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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不小了 原來單純天真的小女孩開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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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妃讓霍硯徵在城門口等, 夜間還會關城門,他不等著那江覃今晚可能就連城門都進不來,他一直等到了深夜, 等得他甚是不耐煩時, 才等到姍姍來遲的江覃。

也就夜色中看不太清臉色。

接上頭後, 江覃人也沒下馬車,只是掀開了車簾探出頭來開始道歉:“表哥,真是對不住,路上遇到點事情, 這才到晚了。”

話說得輕聲細語, 面是一副我見猶憐。

霍硯徵皺了皺眉, 也沒再多說什麽,等帶到府門前馬車停下後,江覃卻遲遲不下車, 霍硯徵淡淡道:“表妹下車吧,到了。”

只聽江覃應了一聲, 卻不見出來, 半晌後才又掀起車簾聲若蚊蠅的說道:“可不可以請表哥抱我下車?”

霍硯徵臉色瞬間就沈了下來, 這什麽毛病?他站著不動,只聽江覃的侍女垂首道:“我家小姐在路上不小心摔了跤傷了腿腳,受了傷無法走路。”

“什麽時候的事情?剛才怎麽不說?”

霍硯徵問,侍女青禾眼眶一酸,哽聲道:“好幾天了,小姐的腿都腫得不成樣子了, 剛才奴婢想說,但小姐說免得麻煩,等到了再去請大夫來看。”

他沈沈的吸了一口氣, 傷了骨頭可不是小事,多大的人了不先去看大夫是不是有點毛病?非要等著來京城看?

雖這麽想,但太皇太妃交給他照看一下,他還不能不管。

拉開馬車門,探進身去只見江覃半躺在車內,隔著衣裙也能依稀看得出她腿估計都已經腫壞了。

他楞了一下,只見江覃擡眸望向他,柔聲道:“對不住,給表哥添麻煩了。”

小時候太皇太妃就很喜歡這個表妹,還帶在身邊帶了兩年,也就是那時江覃就像個小尾巴一直跟在他身後。

他真是……但江覃未婚,讓其他陌生男子抱更不合適,所以只好他來。

想著這個點,陶陶估計也已經入睡了。

但萬沒想到,大門一打開,那身影就朝他奔跑而來,再看清他的身影之後,臉上明媚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邁出來的腿也收了回去,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他瞧著穆陶陶的神色,從明轉暗,月下清幽,她沒有披襖子,穿得有些單薄,又是幾日未見,她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少了些孩子的稚氣。

“陶陶,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兒?”霍硯徵問道。

穆陶陶心就像是針紮了一樣,她望著霍硯徵懷中的那個女子,又看了一眼霍硯徵,臉上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和秋月在這裏踢毽子。”

穆陶陶話落,身後的秋月也跟了過來,點頭附和著,柔聲道:“王爺回來了。”

霍硯徵嗯了一聲,眼神落在了穆陶陶的身上,“夜深了起露,在外面玩怎麽不披件襖子,回頭別凍壞了身子,回去了。”

江覃在霍硯徵的懷中,眼睜睜的看著霍硯徵從剛才把自己從馬車裏抱出來的臉色鐵青,到見到這個小姑娘時的溫柔似水,仿佛不是一個人。

這也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討人嫌的表哥啊,好像也不是傳聞中那個性子暴戾的攝政王……

她看了一眼走在霍硯徵身側的穆陶陶,低聲道:“這位可是永安郡主?”

既沒有喊霍硯徵表哥,也沒有其他的稱呼,但大家都知道,她就是問霍硯徵。

霍硯徵眸光微變,淡淡道:“嗯。”

“小郡主好。”江覃說道。

秋月聽著這話,臉色一沈,轉眼望向穆陶陶,只見穆陶陶的不悅瞬間就寫到了臉上。

她擡眸看了一眼江覃, “我不小了,倒是姐姐,幾歲了還要人抱?不知羞嗎?”

江覃懵了一下,秋月亦是懵了一下反應過來便笑了,想不到平日裏嬌軟可愛的小郡主,竟然能說出這句話來。

被刺了一下後江覃看了一眼霍硯徵,只見霍硯徵嘴角隱隱浮現出一絲笑意,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再開口說話。

回到東院後,霍硯徵讓侍女去請石鄺過來給江覃看腿,又對老管家說道:“這位益州表小姐,老祖宗不方便帶她入宮,暫住王府,你安排一下。”

老管家微微頷首到:“表小姐好。”

江覃道:“以後多有麻煩,辛苦了。”

老管家笑了笑:“應該的。”

江覃似乎還要客氣說什麽就被霍硯徵打斷了,“與小廚房那邊說一聲,她們趕路還未用晚膳。”

老管家應下後,江覃說道:“表哥,不用麻煩了,我吃不下。”

霍硯徵也無心與她推脫來推脫去,進院子後,穆陶陶便自己寢屋了,並沒有跟著他們進偏廳。

春曉還立在跟前,霍硯徵看了她一眼道:“你在這裏等一下石大夫。”

說完便迅速離開了偏廳,朝寢殿趕了去。

他進去時,秋月正在給她散發,準備去沐浴,見他進去她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就轉回去了,眼神冷冷的,一句話不說,招呼也不打。

霍硯徵瞧著她,生起氣來脾氣還不小。

“陶陶。”他喚了一聲朝著她走了過去。

“嗯。”

她淡淡的應了一聲便不說話了。

秋月看著趕過來的霍硯徵,又看看還在生氣的穆陶陶,柔聲道:“奴婢先去看看熱水好了沒有。”

秋月走後,霍硯徵走到她身後,輕輕攏了她散在身後的秀發。

“陶陶生氣了?”他問。

穆陶陶不語,眼底卻浮現出一抹委屈。

霍硯徵伸手扶著她的肩膀,微微彎下腰貼著她的頭,望著銅鏡中的兩人,霍硯徵柔聲解釋:“皇叔不知道陶陶在等,所以回來晚了,下次皇叔在外若是回來晚,定會提前讓人告訴陶陶,不會再讓陶陶等這麽晚,好不好?”

望著銅鏡中的霍硯徵,穆陶陶心頭像是紮了根刺。

“皇叔為何抱那個女人?”

霍硯徵望著銅鏡,隨後笑了笑轉過了她的椅子,“陶陶是不高興皇叔抱了表小姐呀。”

陶陶看他還笑著,心裏更氣了,生氣道:“是!我就是生氣。”

只見他緩緩的蹲了下來,蹲著她跟前幫她把剛才生氣踹飛了的靴子給穿上了,“那皇叔以後除了抱陶陶,不會再抱其他女人,好不好?”

聞言她尋思著,對他的話半信半疑,“皇叔是不是喜歡她?”

“不喜歡。”

“那皇叔為何抱她?”

“因為她腿受傷了,無法走路,皇叔是她的表哥,才抱她進來的。”霍硯徵說完,穆陶陶並沒有開心起來,但聽完解釋和不喜歡,也沒那麽生氣了,她尋思了片刻道:“那我要抱抱。”

霍硯徵低頭看了一眼衣裳,說道:“你等皇叔一下。”

說著便起身大步的走向內殿,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他便換了一身衣裳出來,又在一旁的盆裏凈了凈手,才過來抱起了她。

“秋月,把內殿裏本王剛換下來的衣裳拿去丟了。”

穆陶陶看著他這樣,撅著嘴緩緩的笑了起來,低聲道:“皇叔你好幼稚。”

霍硯徵道:“怎麽,陶陶長大,這就開始嫌棄皇叔幼稚了?”

抱著她,霍硯徵捏了捏她胳膊,感覺好像是瘦了,他微微蹙眉:“你這幾天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穆陶陶將頭埋在他肩頭,低聲道:“沒有,每一頓都好好吃了。”

“那我怎麽感覺你瘦了?”

“我長高了呀,肉肉也跟著我長高了。”

這一說辭,惹得霍硯徵噗嗤的就笑出了聲,“胡說。”

偏廳裏,石鄺帶著藥箱來時,掃了一圈屋內不見霍硯徵的身影,話還沒問出口,便聽春曉心神領會柔聲道:“石大夫,王爺去更衣了,這位是表小姐,腿腳摔傷了,麻煩您給看一看。”

石鄺望向江覃,一身淺綠色的衣衫,頭上簡單的挽了個發髻,帶著一根玉釵,這裝扮讓整個人看上去都素雅極了。

看模樣裝扮,石鄺已經猜出了這位應該就是在家守孝耽擱了親事的那位表小姐了。

只是,這怎麽住到王府來了?

石鄺沒繼續往深裏想,只聽江覃坐在軟榻上微微頷首:“麻煩石大夫了。”

石鄺回道:“表小姐勿要多禮,應當的。”

江覃被傷到的是小腿,腫得烏青發紫像是紫面饅頭似的,石鄺摸了摸骨頭的位置,輕輕一按,只聽江覃痛得冷嘶了一聲,面目猙獰。

“很痛?”石鄺問道。

江覃有些尷尬,擡眸望著石鄺點了點頭,只聽石鄺道:“摔脫臼了好幾處,表小姐前幾天都不痛?”

“痛。”

石鄺聞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道,痛你不去找大夫,拖了好幾天都更嚴重了你才找大夫。

“要是表小姐當時就去找個大夫看看,現在已經好了!就不會這麽痛了。”石鄺說完回頭望向春曉:“麻煩姑娘給我找一個茶壺,再找一壇酒來。”

春曉走後,石鄺看著江覃說道:“我一會兒給你把脫臼的位置給接上,會很痛你忍忍,再給你用酒揉一下,還要包草藥,但我這裏沒有得明天早上現上山去采,采回來再給你包。”

江覃點了點頭,柔聲應道:“好。”

話落後,屋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春曉還沒回來,感覺氣氛怪怪的,石鄺又道:“你不要擔心,不用多久就會好,平時不要下地先養養。”

“好的。”

春曉速去速回,很快帶來了酒和茶壺。

“石大夫,是要把酒煮熱嗎?”

石鄺回道:“是的,春曉姑娘會不會煮?”

聞言春曉笑了笑:“這個有什麽不會的。”

話落,石鄺也笑了起來,遞給她一包藥,“把這個倒進去一起煮,酒煮變色就可以了。”

春曉在一旁的火盆上方架起茶壺,把藥倒入茶壺,幹炒了一會兒才倒入酒,石鄺正在用酒熱手,回頭看到春曉的操作笑道:“春曉姑娘以前學過嗎?”

“看到別人做過。”

石鄺熱好了手,拿過凳子在軟塌旁邊坐下,看了一眼江覃,她面上很是平靜,只聽石鄺道:“表小姐,我開始了。”

“好。”

石鄺將她的腿擡高了一點點,摸到脫臼的位置忽然發力,只聽咯噔的一聲便知接上了,但就在這咯噔的一聲後,一聲尖叫感覺把整個屋頂都掀了,這在石鄺的預料之中,看著江覃尖叫了一聲之後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順著臉頰滾下來了。

但骨頭接上後,好像就沒那麽疼了,她不好意思的看了石鄺一眼,擦了擦眼淚。

只聽石鄺說道:“你輕輕動一下看看。”

她輕輕動了一下,點了點頭,石鄺見她沒事了,才繼續說:“那我就繼續了。”

錯位了好幾個地方,也不知道是怎麽摔的,就連腳背上的小骨頭都有幾處錯位的,接一處幹嚎一嗓子,過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接好了。

江覃疼得淚眼朦朧,都不好意思直視石鄺。

但又不得不道謝,只得呢喃細語道:“多謝石大夫。”

“表小姐客氣了,稍等一下,藥酒煮好了我再給你揉一下消腫。”石鄺一邊說著一邊凈手。

江覃點了點頭,春曉煮上藥酒後讓侍女給石鄺泡了杯茶,又讓人先去膳房取了些點心過來。

“表小姐,廚娘在做還需要一會兒才好,您先吃口點心墊一下。”

江覃並不是很餓,食欲也不是很好,但跟著她的那倆丫頭估計是餓著的,她看了一眼春曉說道:“我不是很餓,麻煩春曉姑娘給我帶來的那倆丫頭吃。”

春曉笑道:“表小姐放心,她們也給了的。”

“多謝了。”

“表小姐客氣。”春曉回道。

偏廳裏,穆陶陶聽到了江覃的幹嚎聲,她猶疑了片刻問道:“皇叔,要不我們過去看一下表小姐吧。”

霍硯徵看著她說道:“再等一下過去。”

“可是她好像很痛的感覺。”

“脫臼接骨都這樣,接上就好了。”霍硯徵說著,心裏卻是覺得,就算是表妹那也是男女有別,石鄺是大夫可以不避,但他在那邊看著卻也不合適,索性就等會兒過去。

但穆陶陶明顯沒反應過來。

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穆陶陶也去泡澡了,霍硯徵過去看了一眼,石鄺正好給江覃揉好了腿。

“怎麽樣?”霍硯徵問道。

江覃看著進來的霍硯徵,微微頷首柔聲喊了句:“表哥。”

他“嗯”了一聲,然後說道:“石大夫醫術高明,你聽他的話不用多久就能好。”

石鄺笑了笑:“好好養著就是。” 話落望向霍硯徵道:“腫得太厲害了,得敷草藥,明早才能進山去采。”

管家給江覃安排在閣樓的,暫時住在一層,等她腿腳方便了再定想住哪一層。

聽著管家的安排,霍硯徵道:“再安排幾個丫頭過去。”

“已經安排了。”

老管家還在庫房裏翻出來了一個落了許久灰的木輪車,腿腳不便坐上去可以推著走,省些力,自己也能推著動方便一些。

霍硯徵想,他這也算是夠細致的安排了,至少不會讓太皇太妃挑他的毛病了。

翌日裏,五更天的梆子聲敲過,石鄺便起身準備出府去采藥。

王府前大門還沒開,他帶上簍子從後門走的。

剛出後門,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石大夫這麽早出門,是要上山采藥?”

石鄺回頭一看,見秋月蹲在墻頭,正笑意盈盈的望著他,他笑了笑:“秋月姑娘早,石某是要上山采點藥。”

“不知石大夫是去哪邊的山?”秋月問道。

石鄺回:“東邊。”

“那巧了,石大夫回來時可否麻煩你幫忙買點青橘回來?”秋月說完,石鄺尋思了片刻道:“可以。”

見石鄺應下,她躍下墻頭,遞給了石鄺一個錢袋,又遞給他一個食盒。

“石大夫別忘了吃。”

說著,人已經退進了屋門,石鄺一手拿著食盒,一手拿著錢袋,他楞了片刻便笑了。

石鄺采回來草藥,兗碎了給江覃包上。

這藥效確實很好,到除夕夜時,江覃腿上的腫幾乎消除了,但站起來走還得等等,進宮不是很方便,只好把太皇太妃接到府中過除夕。

太皇太妃本是不想動的,但想到江覃也在王府,她又是一個人,只得依從霍硯徵的安排出了宮。

她到時,江覃在剪紙,穆陶陶和秋月在貼年畫。

這場面看上去甚是和諧。

見她進院,穆陶陶站在小凳子上,一邊貼年畫一邊開心的喊道:“老祖宗。”

聞言,太皇太妃笑容堆滿了臉,望著她踩的小凳子,一邊回頭看她一邊沒放手中的活,擔憂道:“你專心貼畫,小心點。”

江覃坐在石椅上,見太皇太妃進來,她還沒來得及請安,便被穆陶陶搶了聲,她楞了一下看著太皇太妃與穆陶陶相熟的模樣,心中竟冒出了點點酸澀。

過了片刻,太皇太妃走近石椅旁,江覃才柔聲喚道:“覃兒給姨母請安。”

太皇太妃打量著她,片刻後便濕了眼眶,走到木輪車旁邊抱了抱她,“覃兒路上辛苦了。”

江覃心頭驟然間湧上許多酸楚,但今日除夕了,萬不能落淚,她吸了吸鼻子,柔聲回道:“不辛苦。”

太皇太妃輕輕的拍著她的背,許久才放開她,。

在一旁坐下後,才柔聲道:“讓我看看你的腿,現在可還疼?”

江覃未動,“已經快好了,姨母莫要擔心,表哥讓石大夫給我包了草藥,醜得很。”

太皇太妃摸了摸她的秀發,聽她這話打趣道:“你這孩子,草藥有什麽醜不醜的。”

江覃長得像她的母親,恍惚望去與太皇太妃也有些相似,此次讓江覃來京城,主要也她因為守孝失了姻緣,這年紀也大了,母親也去世了,實不好議親,讓她到身邊來,還可以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穆陶陶貼完年畫從椅子上下來,回頭看太皇太妃眼含淚光的抱著江覃,她的腦海中裏忽然就閃過母親的身影。

她聽聞表小姐是因為母親去世守孝,原來的未婚夫喜歡上了她人,所以退了親事,所以太皇太妃才接她來的京城。

太皇太妃對江覃的心疼躍於臉上,溢於眼中,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她有些傷感。

不僅是因為父母都已去世的緣故,而是她的腦海中不知為何會生出一絲不太應該有的念頭,侯府夫人,也就是她的母親,永遠對她笑意盈盈的,一次也沒有責怪過她,可在她的記憶中,好像也沒有怎麽抱過她,祖母外祖母姨母,好像都是。

猛然回神,她被自己心頭的想法嚇了一跳。

對著秋月噓了一聲,便悄悄的進了屋子,不去打擾江覃和太皇太妃說話。

後來江覃和太皇太妃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兩人雖沒落淚,但都眼圈通紅。

霍硯徵忙了點事情回來發現她情緒低落,以為她心裏定是想家人了,便帶著她去給王府下人發賞錢。

過年了,除了正常例銀,霍硯徵每年除夕這天下午都會發一次賞錢。

這要是有女主人的府邸,內宅的這些事情也輪不到他了,定是王妃去安排了,可惜他這麽多年一直都沒有娶妻,只能領著老管家發一遍。

今年他帶上了穆陶陶。

雖然只是跟在身邊,但在下人的眼中卻是有特別的意思。

如今表小姐和永安郡主都住在王府,她們原來還在背後猜測,比較表小姐和攝政王年齡相當,攝政王雖然對永安郡主很好,但是畢竟永安郡主小了攝政王十幾歲,大家都覺得,可能表小姐梗可能成為這王府的女主人。

可現在發賞錢,卻是帶著永安郡主。

一時間,大家心裏都覺得,霍硯徵這是故意帶著永安郡主走這一趟的。

發完賞錢,府中有多少人,多少年紀大的多少年輕的,男的女的,穆陶陶竟都記得七七八八。

最後剩東院的還有江覃身邊的幾個丫頭沒有給。

霍硯徵把東院的那份給了穆陶陶,“春曉和秋月一直都是照顧你,還有幾個小丫頭,你自己給她們。”

她看著那錢袋,半晌沒有接,雖然霍硯徵讓她自己給她也挺開心的,但她卻開始覺得連自己都是寄人籬下,怎麽還能拿霍硯徵的銀子去收買人心?

霍硯徵看她不接,蹙眉問道:“怎麽了?”

她回神笑道:“啊—沒怎麽?有點不好意思,皇叔你給她們吧。”

霍硯徵定定的望著她,仿佛一眼便看透了她心裏的想法,她緩緩垂下眼簾,不與之對視。

“拿著。”他說完頓了頓又道:“侯府被抄的那些銀子我拿回來了,先給你放著,這賞錢便是從裏面拿出來的。”

她聞言眼睛一亮,望向霍硯徵:“皇叔什麽時候拿回來的?”

“就前兩天。”

聽著霍硯徵的話,她又問道:“案子呢?結束了嗎?”

她明亮的眼睛中飽含期待,霍硯徵心頭咯噔一下,沈聲說道:“還沒有結果,只是把府邸抄沒的那些銀子取回來了。”

“好,謝謝皇叔。”她說著,眼底的明亮卻是暗沈了下去。

霍硯徵望著她,原來單純天真的小女孩開始長大了,會有自己的小心思,對很多事情開始有界限感,他並不是很喜歡這種感覺。

“拿去發吧。”他道。

穆陶陶接過沈甸甸的錢袋仰頭笑了笑,“好。”

末了霍硯徵對著老管家說道:“表小姐身邊的,你去發一下吧。”

除夕晚膳吃得比較早,吃完了晚膳才天色黃昏,太皇太妃起身出了屋門,走到回廊下,她望著夕陽落下後的餘暉,煙青色的天空蓋了下來,屋內有穆陶陶和霍硯徵的說話聲,府中的下人也開始吃準備吃年夜晚膳,置身於院中,好像被濃濃的煙火氣息包裹著。

她有些不想回宮內住了。

飯後,霍硯徵給了穆陶陶很多金錁子,其實不多,但是小玩意,上面還打上了吉祥如意之類的字,她拿到手中開心得像個小孩。

霍硯徵杵著下頜,身子微微側向她,唇角因笑勾出彎彎的弧度,他望著穆陶陶的眼神溫柔平靜。

江覃瞥了一眼便輕咳了一聲,收回了眼神。

霍硯徵回神瞥了她一眼,眼神順過去發現石鄺也皺著臉,一言難盡的望著他。

他斂了神色,拍了拍穆陶陶:“老祖宗外面呢,你去問問看她是不是想打竹牌?”

“可以贏金錁子嗎?”她眼睛閃著光,霍硯徵抿了抿唇,抿唇道:“可以的。”

穆陶陶從椅子上蹭了一下蹦下來,便朝屋外跑去,霍硯徵也緩緩起身出門。

剛踏出屋門,霍硯徵就問道:“母親想要回去了?”

太皇太妃回頭掃了他一眼,沈聲道:“我今夜不回去了。”

霍硯徵還楞了一下,以往讓她出來住總不來。

“今晚我陪覃兒住一晚。”

聽她這麽說,霍硯徵點了點頭,穆陶陶站在太皇太妃身側聽著他們說完才問道:“那老祖宗陪我們一起守歲嗎?”

“陪你們守歲。”

穆陶陶笑了笑:“可還有很久哎,老祖宗不如教我陶陶打竹牌吧。”

太皇太妃看著她笑了笑,“上次教你繡荷包,學會了嗎?”

穆陶陶眼神飄忽,笑道:“會了會了。”

霍硯徵含笑望著,這一聽就是沒會,但這些天也沒見她繡了,不知道是不是放棄了。

“行啊,但打竹牌可是要有彩頭的,你皇叔剛給你的金錁子你可要收好了,輸了不允許哭鼻子。”

她嘿嘿一笑,望向霍硯徵,“陶陶可不是小孩子了,輸了不會哭鼻子。”

太皇太妃拉上了石鄺和江覃,帶著穆陶陶就開始打竹牌。

霍硯徵坐在穆陶陶身旁教著她,打了倆時辰,贏了一堆金錁子,她開心,霍硯徵開心。

江覃在心底打量著穆陶陶,雖然年齡不小了,但誰不想被人嬌慣著?

她想,永安郡主真是好運,生在侯府被老侯爺寵著,侯府沒了出了那麽大的事情,又被無親無故的攝政王寵著。

真是讓人不嫉妒都難。

過了子時,大家也都有些累了,便各自回去就寢。

因為太皇太妃在,所以霍硯徵帶著穆陶陶先把太皇太妃和江覃送到了閣樓,兩人才一同返回。

待霍硯徵和穆陶陶走後,太皇太妃和江覃一同洗漱後躺下了。

太皇太妃牽著她的手,自言自語道:“你也太瘦了些,平日裏不要有太多的思慮,有我在,你放心。”

江覃眼眶酸得有些難以控制,她咬著牙,平緩了半晌才道:“到姨母身邊了,我也就安心了。”

“萬事有姨母在。”太皇太妃說著拍了拍她手背。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江覃尋思了片刻問道:“姨母,表哥是不是心悅永安郡主?”

太皇太妃側眸望向江覃,她已經知道了霍硯徵的心思幾乎都在穆陶陶身上了,但最後怎麽樣也實在是難料。

不過她也是很了解自己的兒子,他認定了就很難更改了。

原本覺得,若是有緣,江覃嫁給霍硯徵,都在她跟前也不錯。

但現在這樣,最好還是江覃沒什麽心思,她給她另尋兩人,免得到最後傷了心。

尋思了片刻她回道:“嗯,你也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我剛來那天晚上小郡主在前院等他,但當時我腿站不起來,表哥抱我進來的,小郡主不高興了,表哥剛把我送到屋內就去尋她了,估計哄了好一會兒。”江覃話落,太皇太妃微微蹙眉,她還是直言問道:“你呢?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太皇太妃這麽直接問,她臉頰滾燙,沈默了片刻道:“我聽姨母安排。”

“我怎麽安排也還得看你心意,你若不喜歡姨母還能強安排?”太皇太妃的話落下來,江覃琢磨了片刻才說道:“姨母同意我爭取一下嗎?”

這話,倒是讓太皇太妃有些意外,她尋思了一下,還未回答。

江覃看著太皇太妃的神情,想著她也是很喜歡穆陶陶,肯定也不希望她傷害了小郡主,於是她補充道:“在不傷害郡主的情況下。”

太皇太妃望著她,“若是被拒絕了呢?”

江覃笑了笑,“那我也是努力過了。”

“嗯,那就年後再看吧,這幾天還有許多場過年酒,萬一這些天你看到喜歡的郎君了,那便也不用如此了。”

“好,都聽姨母的。”

東院內

穆陶陶蹲在火盆邊數著金錁子,霍硯徵催促道:“夜深了,明天再數,趕緊洗漱就寢。”

她不聽話,也不動,無奈之下霍硯徵也只好蹲下來幫她數,數清楚明白了,她才趕去沐浴。

沐浴回來換了身白色的褻衣,雖然穿得嚴嚴實實,但依稀還是看出了身形,小孩兒是真的長大了不少。

他的眼眸深邃,盯著這身影移不開眼,看著她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來,微微蹙眉,這大半夜的怎麽還洗發了?

還不待他問就聽她抱怨道:“我本來不想洗頭發的,我白天才洗過,可是我在浴桶了滑了一下就摔進去了,頭發也打濕了,這下完了,我可能要坐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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