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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出走(重提交) 以後都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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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陶陶的第一次離家出讓整個王府都動了起來。

春曉信了她的話,趕去東院找霍硯徵,又安排秋月去請石鄺過來診脈。

待她們返回時,沁園已經沒人了。

霍硯徵看著還掛在衣軒上的紅色鬥篷,臉色陰沈得可怕。

迅速詢問了王府前後門的守衛都說未曾看到永安郡主出去,霍硯徵也以為她還在府中,讓豐息帶著人把王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未曾把人找出來。

夜已深了,一尺多深的雪覆蓋著整個京城,外面寒風凜冽,刮在臉上似刀割一般。

霍硯徵萬萬沒想到,平乖巧聽話的小孩兒,竟會離家出走 。

他總以為小孩兒難過一晚上,第二天就好了,以前靜姝被太皇太妃訓斥的時候,不就是這樣的嗎?

前一天不吃東西不理人關著門 ,第二天就像是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一樣。

霍硯徵眉心緊蹙,太陽穴突突直跳,怒從心頭起,不知是氣自己還是氣穆陶陶,看著豐息沈聲吩咐道:“應該是出府了,安排人去外找,你再去魏府問一問,看她有沒有去找魏雲曦?”

“是。”豐息應下,匆匆離開。

霍硯徵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氣 ,轉身直奔長信侯府。

此時的長信侯府,大雪覆蓋了整片廢墟,正大門上還貼著封條,霍硯徵繞到了後門 ,果然尋到了穆陶陶的腳印,順著印記來到了侯府唯一沒有被燒的湖心小築,那是穆陶陶原來住的小樓。

透著白蒙蒙的光,小樓內沒有光亮,霍硯徵看著臺階上的腳印,便順著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擡眸便看到了蹲在樓梯口的穆陶陶,小小的一團黑影,身上的衣裳單薄,未挽起來的柔順墨發散在肩頭。

白蒙蒙的雪夜,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便是少女隱隱綽綽的哭泣聲,霍硯徵心頭的怒轉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抑制的心疼。

“陶陶。”他輕喚道。

穆陶陶聽到熟悉的聲猛然擡頭,就看到站在樓梯轉角口的霍硯徵。

他穿著一身褐色的錦衣,披著的是黑色的大氅,手中還拿著她的紅色鬥篷,就站在她前面的臺階下。

像是幻覺,她擦幹了眼淚再定睛一看,只見他正走上臺階,朝她走來。

他不是要趕她走嗎?

怎麽還能找到這裏來?

霍硯徵大步走上臺階,解下身上的大氅把她裹住,抱了起來,隔著大氅,霍硯徵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寒氣。

他原想著,等找到她了,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她,有什麽不樂意說出來就是了,還能慣出離家出走來!這冰天雪地的凍壞了怎麽辦?身邊沒有人陪著,遇到了壞人又怎麽辦?他總是覺得長信侯太過於嬌慣她,養得不食人間火,不知人心險惡。

這些,他都可以告訴她,可以讓她知道。

可是,當他看到她蹲在樓梯口受著凍,看她聽到自己喊她是時擦幹眼淚確定是不是真的,當他把她抱入懷中只有小小一只時,哽在喉中的千言萬語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只是頓時松了口氣,覺得找到了就好了。

把她帶回府後,霍硯徵直接把她帶回了東院。

因為受了凍,回去之後便病了,還發了熱。

石鄺診脈後開了藥方,又親自去抓了藥回來熬。

“這藥是驅寒的,去熱你得看著給她換帕子。”

石鄺說完,霍硯徵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隨後問道:“她沒什麽事吧?”

“等病好了就沒事了。”

話落,卻見霍硯徵皺了皺眉,他恍然回神說道:“她還沒來葵水,現在沒事。”

“以後呢?”霍硯徵問。

“以後不一定,嚴重的會宮寒,每個月都痛,但這可以調養,等她退了熱,病好了,我再給她診診脈。”石鄺話落,霍硯徵眸光微變,湧出陣陣悔意。

見狀,石鄺微微搖頭,緩緩的退了出去。

石鄺開的藥稍微猛一些,不是那麽溫和,但也苦。

春曉熬了藥端進來,霍硯徵親自餵。

小勺子餵進去一點,應是太苦了,只見穆陶陶小臉一皺,餵進去的藥汁全部都吐了出來,

悉數全吐在了霍硯徵的衣裳上,幸而他衣裳也是褐色的,藥汁浸進去很快就融為一體。

春曉和秋月站在一旁,見狀都想上手。

奈何霍硯徵淡淡的擡眸瞥了她們倆一眼,眼神冰冷無溫,兩人都不約而同的扭過頭,看向別處。

霍硯徵又試了兩次,還是沒有餵進去,她扭著身子,掙紮著不喝,嘴裏呢喃道:“我難受。”

伸手拍過來,差點打掉了霍硯徵手中的藥碗。

秋月看著穆陶陶紅彤彤的臉,定是難受極了,又看著霍硯徵像是餵瓷娃娃一樣下不了手,這一碗藥汁灑了半碗,還有什麽用?

良藥苦口這個道理,不需要懂,但藥一定要吃。

她一個箭步就到了霍硯徵跟前,把穆陶陶抱到了懷中,柔聲說道:“囡囡,喝蜜水了。”

穆陶陶嚶了一聲,她接過霍硯徵手中的碗便直接餵了過去,穆陶陶喝了一口苦得皺著臉,但卻被秋月拍著背已經咽了下去,只聽秋月一邊餵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嘴上還哄道:“快喝,喝完這個才能喝蜜水了。”

春曉和霍硯徵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穆陶陶為了秋月口中那句喝完才能喝蜜水,格外努力的喝完那一碗藥。

待喝完藥,秋月又餵了她溫水漱了口,才遞回霍硯徵懷中。

喝了一碗苦藥汁,蜜水也沒喝到,昏昏沈沈的就睡了過去。

霍硯徵看著秋月很想說點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沒有說,末了只得吩咐道:“去問問石大夫,有沒有什麽甜的,但是不解藥性的?”

秋月應下便退出了寢殿,春曉看著穆陶陶現在躺的是霍硯徵的床榻,尋思著問道:“主子,需要把郡主的東西再搬過來嗎?”

聽著春曉問,他望著懷中的穆陶陶,沈默了片刻說道:“不用搬了,她想住這裏就住這裏,想住沁園那就去住沁園,以後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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