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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巫案(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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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公子,你們竟然謊騙我。我本敬你是李公子的朋友才多信你三分,怎麽你想要從我這裏將我的老本全部掏空卻不願意救我出去?還想將我治罪?我本無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卑鄙,是老奴看錯了人。”

黃容樺現在看見朝翎那副一臉無辜的純白樣子就倒盡了胃口,她算計一生,幫嫻妃娘娘躲過了多少暗樁,沒想到如今卻栽在一介奶娃娃身上。

“黃姑姑......”

“你還想狡辯?祝公子都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外面根本就沒有破案,殺害嫻妃娘娘的罪人還是我黃容樺!”黃容樺擡手狠狠地指向朝翎,如果不是距離太遠,她這手就戳朝翎眼睛上了。

“黃姑姑,他還是個小孩,您就當給我個面子原諒他吧。”祝玖淩這番欠揍的話,根本就不是在幫忙勸黃姑姑,反而讓她原本十分的火氣變成了百分,抽出獄卒身旁的刀就要往朝翎那砍下去。

“別,黃姑姑,您為不著他這樣的人動肝火。”祝玖淩抱實了黃姑姑,攔著她以防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罪加一等。

這等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怕是祝玖淩這等行走江湖招搖撞騙的臭道士都可以阻止。朝翎見到她這般無力,早就知道黃姑姑傷不到自己,便也未做什麽防禦的姿勢,本打算的是讓她過來砸一砸解恨倒也便了。未曾想竟然被這祝玖淩這狗東西利用了,當做他面子的嫁衣。

如今黃姑姑看這人定以為是什麽俠士英雄。

“黃姑姑,這人肆意煽動你的情緒,你竟然就這般為人所用?我雖有一些地方詐了你,但不至於要圖你錢財。”朝翎也是初涉江湖,未見得如此人渣。見不慣黃姑姑這等忠仆被人欺騙,連老本錢就被忽悠走,朝翎恨鐵不成鋼地問黃容樺。

另一方面,以黃姑姑現在的立場,朝翎也猜到了祝玖淩就是黃容樺之前所說的那個幫助她的人。什麽憑借自己的能力進來的皇宮,不就是報名參加皇榜的挑戰。來了這麽多次,連個細節都沒問清楚的人,有什麽能力?倒是一張嘴慣是會騙人,吃飯的家夥倒是磨練得不錯。

“你,你!”黃容樺被祝玖淩擋住了視線,聽到朝翎這等汙蔑的話,死命掙脫出了他的懷抱,手顫抖地指著朝翎,眼睛也狠狠地瞪著,好像被這等話給震驚得無以覆加。

“你才是小人!如此無恥無德。”

黃容樺在罵這些話的時候還算是收斂,顧及著自己在祝玖淩和李驚鴻兩位眼中的形象。但是她不知的是,如果祝玖淩不想放開她的話,哪怕她用盡了力氣也是掙脫不開他的懷抱的。換句話來說,就是祝玖淩縱容了她罵朝翎。

祝玖淩早就看不慣這奶娃娃作威作福的氣派,憑什麽擺著一副高人一等的模樣,好像什麽事情都盡在他掌握中似的。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樣掌控大局心中無波瀾的人,如今他不用自己出面就可以請人幫他痛罵一下這小子,真是件美事。

他瞥了一眼旁邊這個八婆,暗道真是個蠢貨,都這把年紀了還追求什麽愛情,老婆子你的錢都被我拿去養小姑娘了。接下來他只要哄得這家夥交出其他藏錢的地址,這皇宮他就再也不進來了。可憐這老婆子居然還以為他在幫忙打點。

這周圍,她但凡下點面問問對她畢恭畢敬的獄卒們,就知道她自己是得了皇上的恩典。他祝玖淩不過是個趁東風的人罷了。

他睥睨著當下兩人的對峙,心中暗暗發笑,嘲諷這女人真是被賣了還在替他數錢。

“黃姑姑,這兩日我們相處下來,你會看不清我的真面目?我怎麽對你,難道你心中沒有數嗎?祝玖淩這狗人,將你的錢財騙去自己花。你這些天的日子你以為是打點來的?

是皇上念你對嫻妃娘娘的忠心,才將你好好安置,交代底下的人說如果沒有確鑿證據,便不得虧待於你。那日我雖然未說得清楚,但是你這樣一個妙人竟然未想過其中關竅嗎?”

朝翎氣急了,豆大的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但隨即立刻抹去,調整情緒,後半的話雖帶些哭腔,但到底未失禮,軟了氣勢。

“祝公子在皇宮中有我都沒有的人脈,雖是九流,但卻和他們是好兄弟。他們看在兄弟的面上,在貴人沒來的時候悄悄對我好些又有何妨?”

見黃姑姑這麽說,本來因為朝翎的話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的他又漸漸落了回去,他怎麽忘記了女人一旦陷入感情,哪一個不是昏頭昏腦。

“祝玖淩你這狗東西,招搖撞騙,竟然連皇上都利用。”朝翎知道最大的問題不是在黃容樺身上,而是她旁邊那位煽風點火的慫人。

“你有什麽資格罵他?”黃容樺此刻就像個失了智的人,拼命為祝玖淩辯護。神神叨叨地說著這位的好,這話與其說是說給朝翎聽,倒不如說是黃容樺是在給自己催眠,讓自己相信口中話的真實性。

“齊茍閩,他剛才提著的這個人你知道吧。人在外頭的名聲不知道比祝玖淩大多少,卻被這人給弄成這幅模樣。”朝翎指了指祝玖淩隨意丟在一邊的齊茍閩。

“他,奴顏媚骨,一知道自己打不過人家就卑躬屈膝,想一只哈巴狗一樣,天天圍著齊茍閩轉。昨日我用餐的時候,他還貼心地在齊茍閩身邊端茶倒水,好不習慣!那熟練度,服侍人好像就是他天生的能力一樣。”

朝翎想要點醒黃容樺,不能讓這個好姑姑把自己將來出宮的錢財全都給了這個騙子。驚鴻哥可是和他說了,買芙蓉糕的時候,就有一個賣跌打酒的道士那裏向他的仆人狗子推銷,漏嘴說出了自己真實的目的。而這個人就是祝玖淩這幅模樣。

“他怎麽可能是這個樣子!”黃容樺像是發瘋了一樣,沖到了朝翎的面前,如果不是朝翎避得快,差一點就抓傷了朝翎的臉。當然,幸好她還是留了一分心,不然就黃容樺這樣抱著傷她之心來到她的身邊,很可能就被多年來養成的反應,被她一巴掌給拍死了。

“對,我哪裏是她說的這個樣子,姑姑莫要聽她的話。她這樣初涉世事的奶娃娃,連皇榜都敢接,如果說沒有什麽手段的話,誰又會信?怕是手上沾的血多了,多姑姑一個也不怕什麽,這等妖童,姑姑不必饒他。”

祝玖淩還想繼續添油加醋,說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反正要毀掉一個人,他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做。正如黃容樺之前所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也可以隨意捏造些罪名往朝翎身上丟。

那日晚上,這奶娃娃估計真的以為他是過來避難的,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同時也摸清了他身上有什麽東西。那勞什子安神水,這不就趕巧可以說成是迷魂香麽。這老東西雖然見識得多,但是她不知道的民間東西也多。之前她隨便說說,這人就被自己迷得不知道天南海北,如今也是一樣的。

“翎兒,我聽不下去了,我可不可以打暈他們啊。”李驚鴻旁邊支著下巴說道。

剛剛他想要幫忙,朝翎一個眼刀丟過來,他就閉嘴不嚴,很聽話的。但是這兩人實在是過分,那黃容樺就跟中邪一樣任憑別人說什麽她都是不信的。嗶嗶叭叭說些亂七八糟的道理,那惡心的東西祝玖淩瞧他不參與就以為自己在放任他們欺負翎兒一樣,變本加厲。

但是他們罵得真的好兇,“翎兒,就讓我打暈他們吧,嚶嚶嚶,他們罵得真的好嚇人啊。我不想翎兒下地獄。”

“行吧,我也懶得和他們說了。”朝翎嘆了口氣,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黃容樺還以為自己找準了時機,正往朝翎那一撲,結果就被李驚鴻行為流水地一砍,她就和祝玖淩一起倒在了地上。朝翎還墊了一下黃容樺的腦袋,怕她傷到。

“哼,叫你欺負我家翎兒。”李驚鴻踢了踢祝玖淩的身子,就湊到了朝翎身邊,頭搭在她的肩膀上,嬌嬌地問:“翎兒,齊兄這是怎麽了呀?”

“倒是沒有什麽大礙,不過...”

“不過什麽?”李驚鴻輕輕地問。

“李驚鴻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這麽惡心地語氣說話啊!”

“翎兒嫌棄人家了麽?人家一直都是這樣說話的嘛。”

“再不改過來我就揍你了!”朝翎撞了一下他的腦袋,站了起來抖了抖自己的雞皮疙瘩。

“好嘛,齊兄什麽時候可以醒,我們還可以問問他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呢?”李驚鴻湊近看了看齊茍閩,發現他的嘴唇和手指甲有些發青。

“那些無礙,應該是被什麽東西磕到了。若是我的包還在的話,倒是可以給他治治。現在就只能等他自己醒了。”朝翎躲開了李驚鴻拋過來的媚眼,轉過身去。

“朝小兄弟、李兄,皇上傳諸位能人申正到禦書房議事,說已經把事情解決了。額,這是什麽情況?”耀東看著倒地的三人一臉懵逼。

“沒啥沒啥,謝謝耀東兄弟告訴我們這事兒。”朝翎抱拳感謝道。

“對了,據小道消息,真兇竟然是那個柔弱的藍池姑娘。朝小兄弟,你將事情好好記全說與我聽,到時候我還可以在這慎刑司逞一逞威風。”耀東信封的說。

“好咧,也謝謝你這段時間好酒好菜照顧。”

“嗨,這有啥。”耀東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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