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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巫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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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喝口茶吧。”劉德全小心翼翼地端著茶進來,瞧著一直在批奏折的皇上的臉色。

劉德全想要試探一下皇上的態度,如果皇上只是稍微處罰一下朝翎,那這個人他就只敢暗地裏動,但皇上真生氣了的話,他這報私仇的行為就是公義,而非是他心胸狹隘。

皇上陪錦平公主的時候,面上表現得是十分快樂。但等錦平公主回宮就寢的時候,皇上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了。此時他也拿捏不準陰晴不定的皇上到底是什麽感覺。

“你將朕的碘酒拿過來。”皇上李辰岳面無表情,對於滿懷鬼胎的劉德全未分一點心力。

“喏。”

皇上什麽時候受傷了,難道是剛才朝翎那小鬼湊近的時候?怪不得皇上在她湊近之後就龍顏大怒,這小子真是不識好歹。還是皇上大人有大量,對於這種奸人居然不直接治罪抄家?不對,這裏面有蹊蹺。轉身到外間取藥品的劉德全幾瞬之間冒出了幾百種可能性,但出現在李辰岳面前的時候,他又把所有猜測都斂了回去,不留一絲痕跡。

“你們都出去。”李辰岳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面上一副非常疲憊的模樣。

劉德全見李辰岳這樣識趣地招呼那些像木頭一樣立在周圍的宮女趕緊跟著自己出去。他們家這位皇帝啊,除了對錦平公主李瓊如的放肆不放在眼裏,其他人若是有一點不順他的意,都會被悄悄地記在心裏,等到合適的日子被算總賬。

見眾人都走了,李辰岳將朝翎剛才借位捎給自己的東西拿了出來。那是一封他非常熟悉的信,這信的內容是他交給安嬪去辦的。在將朝翎綁了丟到慎刑司後,李辰岳就在路上命令自己的貼身侍衛到那個小太監房裏去搜東西,等他看完這信件,東西也應該弄出來了。

而丟在他房間角落的那盆清澈的水,此刻也已經渲染上了猩紅的血色。那荷包中染上的血跡,確實就是黃鱔血,這點毋庸置疑。

朝翎和李辰岳說,真正的兇手就在這份信上面,還要他用碘酒擦拭,更言若是找回她的包,裏面那幾封信也可試試,說不定會發現什麽驚喜。他倒想看看這位黃口小兒的推理是不是真的比他大內密探還要強上些許。

將信封鋪展開來,李辰岳捏著棉花在上面塗塗抹抹,不一會兒碘酒就幹了,上面浮現出他熟悉的字跡。

“這——不可能!”李辰岳手一抖,鑷子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這在空曠安靜的乾清宮尤為突兀,讓外面靜靜候著的劉德全嚇了一跳。

“陛下,您沒事兒吧?”劉德全顫顫地問了一句,他既害怕皇上出了什麽意外,也怕自己因為這一聲被責罵。伺候這麽個皇上,沒有人可以精準摸到他的脾性的。

裏頭沒有回覆,這讓劉德全十分想沖進去看看,但這十分不符合禮數,被怪罪的可能性極大,最後劉德全還是放棄了這個選擇。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耳朵貼在門邊的劉德全才緩緩聽見李辰岳的回覆:“明恒侍衛來了沒?”

“還沒有,應該快要過來了。”劉德全膽戰心驚地回到。這次他倒是對了李辰岳的胃口,沒有遭到兇狠的責罵。

他不知道的是,李辰岳看著顯現的字頭疼地揪起了自己的頭發。他瞪著眼睛,看著那殘缺不全的內容,而那筆跡是已故的嫻妃的。

但只從那只言片語來看,那是一份懺悔書,懺悔殺了嫻妃的懺悔書。一個會模仿嫻妃的人寫了一份殺了嫻妃的懺悔書!這個認識讓李辰岳有些震驚,而他自己本就清楚地知道嫻妃死了的罪過誰最大——正是他自己。

他怎麽可能用慕容瑾的字跡寫一封懺悔書?他李辰岳巴不得這個女人早死早超生。那寫這封密信的人只會是準備這一切的人——安嬪。

那個溫柔不爭不搶的女人,真的發現了他做的事情嗎?還是說她和慕容瑾有什麽私人恩怨,恰巧明白了他的心意,提前動手了?

不,朕表現得沒有那麽明顯。李辰岳隨即否定到。他在暗地裏是有規劃慕容瑾的死亡,雖然死亡的方式有點走脫他的設計,但是時機是對的。他要鏟除四大家族慕容家的權勢,安嬪那樣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怎麽可能算計得到他要在這個時候對慕容家動手?可是這樣的巧合,讓他不得不提起對安嬪的重視。

真的有女人可以影響到朕的大局嗎?李辰岳一點都不想要去相信,但是最深層的自己告訴他,是的,是有女人可以的。而現在的他正是低估了女人的力量。

“陛下,明恒侍衛到了,正在門外候著。”劉德全敲了敲門然後報告道。

“讓他進來。”正巧,明恒帶著東西回來了,他還可以再試試。按朝翎那小兒所言,這些信封拆開就可以拼成一封新的內容,而這是在同一時間寫就。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包裏的那些信件沾了碘酒也會有同樣的反應。

黑夜裏藏著無數人最陰暗的角落,只有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敢將其拿出來走一遭,因為在夜色的掩飾下,沒有人可以看清多出來的東西。

“嘿喲,這臭小子挺能打啊。”一個微胖的獄卒李四拿著兵器立在牢房外,瞧著裏頭的交鋒。

“慎刑司的人可是見他白日風風光光地和黃姑姑說話,哥,我們就不要摻和兒那件事兒了吧。”

李四邊上比他矮上些許的張三有些怯懦地勸到。他們這裏最強的獄卒王老大和眼前這個小孩打,居然到現在都沒有打完。

雖然他沒有怎麽習過武,但也還是看的出來王老大一直在被這個小孩教訓,有時候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明顯是這小孩在讓王老大。

“你個鱉孫懂什麽?剛才劉公公就派人過來說,誰將這小孩折磨得狠,誰就可以到他那領賞。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劉公公是多麽大的一個紅人,那賞賜一次就是一兩銀子,都夠我們這些人吃上一年的份兒了。

更重要的是,還能通過這次來賣劉公公個人情,指不定哪天就有個十分好的差事可以落在自己頭上。說不定就有能在聖上面前露臉的機會,那可就飛黃騰達了!

張三,不是哥說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別上,倒時候別說哥欺負了你,占了你的位置。哼!”李四說罷便扭過了頭,心中既期盼王老大快點把朝翎打倒,能讓後面上的他多偷一些懶還可以沾光,又希望王老大沒那麽快顯得自己能力很差,討賞時風光都讓王老大給占了,自己白出了力氣。

“還有誰想要動手麽?”朝翎一腳側翻正中王老大下巴,此人受不住力直接在空中被撂起轉了好幾個圈,然後重重地癱在地上,眼冒金星,一動不動。

剛才還蠢蠢欲動的李四此刻緊緊抓著牢門,仿佛傻了一樣,根本不敢相信這麽個娃娃居然打倒了他們之中最強的王老大。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橫霸慎刑司的王老大還能被打倒,明明王老大和禁軍的統領比都沒有輸的。

“若是不想挨打的,就給小爺上好酒好菜,剛才浪費了那麽多力氣,小爺我可得補上。”朝翎存心試探這群人的膽子,直接暴露了自己此刻的狀態,但凡他們之中有個敢的,此時動手最好不過。

看來是她多心了,眼前就是一群慫貨。朝翎上前一步,這群人就後退一步。這麽個嘍啰就把他們鎮住了?朝翎也覺得不可置信,剛才打她十板子的時候,那個胖高個不是挺有勁的嗎?

“餵,你叫什麽,怎麽見小爺被打屁股後還這般生龍活虎,嚇著了?哈?還不給小爺弄點肉去!”朝翎迅速靠近李四,狠狠拍了一下李四僵著的手。

“小人李四,這就去,這就去。”說罷,拉上了自己的兄弟張三迅速逃離這個可怕的現場。難道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麽大?他像小屁孩這麽個年紀的時候還在扯女孩的小辮子,這人就可以直接撂倒王老大,實在是人不可貌相。

“其他人看著作甚,你們不攻擊我,我又不會吃了你們,還不趕緊把這人帶走,你們想他就這麽死了是麽?”朝翎拍了拍自己沾了灰的手,淡漠地看向了旁邊腿在發顫卻一直在圍觀的眾人。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我們這就擡走他,齊九、五行快把王老大帶走,江蟬、王兵打掃王老大弄臟的地方。朝大人,您看這樣的安排可以吧?”初九笑得極其諂媚,如果忽略掉他發抖的腿,會讓人以為這是一位面不改色的佞臣。

“呲,都下去,別礙著我的眼。”朝翎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墻頭草,強力一來就可以將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賣了的人。還狐假虎威,借以命令看不慣的人。那被他點到名的人惡狠狠看著眼前說話這人的眼神她可沒有忽略。

待人給他準備了個飯桌,還特意弄來了被褥,上好肉食後,朝翎才得以清凈。

此刻,皇城的中心,那位應該將所有的事情都整理清楚了才對,最遲明日此時,她就可以帶著黃金千兩離開這吃人的地方,真是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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