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皇城巫案(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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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喝點粥。”李驚鴻見朝翎醒了,連忙讓跟著服侍的宮女將溫著的清粥送來。宮女手腳也是麻利,立馬就交到了李驚鴻的手上。

他輕輕吹了吹,餵了朝翎一口。

“燙嗎?”李驚鴻輕輕地問,極盡溫柔。旁邊服侍的宮女頭低的更下去了,她從未見過宣武王爺對一個人如此溫柔。這樣被他對待的人,一定是過命的兄弟吧。宮女忍不住發散思維想著。

被攙著靠到枕頭上的朝翎虛虛地推了一下李驚鴻的手,要他先把粥放下。李驚鴻見她皺眉,手忍不住去摸傷口。將粥遞給候著的宮女後,李驚鴻連忙抓住她的手,要她別碰。

“太醫說這會兒剛結痂不久,你還是別碰了,傷口裂開了有你受的。”李驚鴻輕聲哄道,世叔之前就交代了翎兒在生病的時候格外嬌氣,如果要勸著得頂頂溫柔。

“切,好嘛。那我餓了,快點餵我。”朝翎兇巴巴地命令道。

“喏,剛剛晾過的,沒那麽燙。來,啊~”李驚鴻也不惱,接過宮女手上的粥就開始餵她。

“一點都不好吃,呸呸呸。我想要師父來陪我。”朝翎低頭癟嘴,忽然傷感。

“乖啦,翎兒那麽聰明,把事情解決了再回去找師父好不好?你看這回的一千兩黃金是不是你想要的,人要有始有終呀。”李驚鴻湊近輕輕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安慰道。

“好嘛。出去了我就要去買芙蓉糕!驚鴻哥要陪我去。”朝翎捏著李驚鴻的衣袖,糯糯地說。

“好膩哦,你不這麽說話......”李驚鴻故意吊了一下朝翎的胃口,瞧她那期待的眼神,便如她所願,說道:“我就陪你去。”

“好耶,太醫有說我醒了就可以出去活動了嗎?現在幾點了呀,我不至於昏倒第二天下午吧?哈哈哈。”

“還是當天下午,你午飯都沒吃,現在喝點粥墊墊肚子吧,再過不久就可以用晚膳了。”李驚鴻把清粥微微向上擡了擡。

“那太好了,我自己吃,驚鴻哥給我。”

“行,既然你醒了,我去現場看看痕跡問問人,剛才擔心你,都沒辦法去追搶你包的那個人。這裏太醫院,有個我的朋友,他會照顧好你的。在這裏比外面安全多了。”

“等等,既然我都可以出門了,才不要讓驚鴻哥一人去。有我在,肯定更容易找到。不過,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璇月軒吃飯吧。驚鴻哥,這裏離璇月軒遠嗎?”太醫院可是朝翎沒有開拓過的地圖,導致現在她根本沒有辦法自己回去。

“腳程還行,但我們如果要過去調查再回去的話,可能已經到宵禁的時間了。”李驚鴻粗粗算了一下,房中的滴壺顯示現在是酉時一刻,他們到璇月軒就酉時三刻,用一下晚飯,很快就到戌時了。而戌時正是皇宮宵禁的時間,一般酉時六刻所有宮人都在做入夜的準備,像晚飯這樣的就會在這個時候撤了。

“行吧,那人先放著,幸好我把重要的東西貼身收著了,那個包裏倒是沒有什麽重要東西。啊,對了,那個荷包有在你那嗎?”

“在,你現在要看嗎?”

“不用了,在你那就好,我還怕自己沒交給你,然後放我包了。那東西還挺重要的,是個證據。”朝翎剛才提起的氣,現在才緩了下來。

“那盒子在這,從剛才我就好好收著。”李驚鴻從腰間的束包中去了出來。

朝翎沈默了一會兒,遲疑地問道:“驚鴻哥,你不硌嗎?”

“還好還好。”

“行吧。”

路上安靜,得益於李驚鴻對地圖的熟悉,他們才能不用在猶豫往哪走浪費時間。趕到後,朝翎直接回了偏殿,迅速在周圍了一圈安神水後,便癱在軟榻上休息。

都是這撞柱鬧得,搞得她現在都沒怎麽活動頭就開始暈。

“翎兒,我拿回來了吃食,趕緊過來用了。我還等著你和我說說今日的發現呢。”李驚鴻放下食物後,就開始找朝翎,瞧見瞇著眼靠在軟塌上還以為出了事兒,“身體沒事吧?要不要先吞服藥丸?”

“不用不用,驚鴻哥忘了我也是個醫師?不過是累了歇會兒,我現在也緩過來了,過去吧。”朝翎抓住李驚鴻伸過來的手撐了一下,起來後瞧見桌邊有瓶碘酒。

“這碘酒誰送來的,竟然知道你受傷了?”李驚鴻剛才正想說自己漏拿了外用的碘酒,沒想到已經有宮人貼心地備上了。

“驚鴻哥真傻,這是今早我叫人為我準備的,看見底下那封信了麽,是我倒時候要幫人家帶出去的。”

“你早就料到了自己會被襲擊?”李驚鴻驚訝地問。

“是也不是。我本來是想用碘酒來擦一擦皇帝給我們的信封,瞧瞧這暗藏地圖的信封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花樣。畢竟我在上面聞到了米湯的味道。而米湯是制作秘信最簡單的辦法。

至於用如此簡單還不怕發現的唯一理由就是,那個人知道我們拿到信後已經是幾日後。而這幾日可以把這味道散到沒有,並且還會沾染上其他的雜味。若是其他人,確實便如了他的意。但是這人卻忘記了,皇上請的是能人異士,總會有那麽幾個特殊的人發覺。”

“或者,他已經算到了,而不怕的原因,我想應該就和昨晚的異象有關。人所有的精神都在註意著一個不存在的怪物,又怎麽會有心思註意到要用細膩心思才能發覺的線索呢?”

“這一切若說都是藍池這個宮女做的,那倒是我低估了皇宮中的能人了。”朝翎說道這裏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但嘴裏嚼饅頭的動作也一直沒停。這就讓本該顯得冷酷的表情變得格外的可愛,對面的李驚鴻就支著下巴,看著朝翎推理,就像聽故事一樣,十分地專註和認真。

“怎麽又變成宮女藍池做的了呢?之前我問她消息的時候,感受到這人非常地和善,不像是能用這種陰毒手段的人。”好奇寶寶李驚鴻發問的時候不禁一抖,他一聯想到這種人骨子裏藏著的害怕慢慢地鉆了出來。

“她啊,我感覺就是一個被支配的木偶。待我和你細細說來,不過我們得先滅了這頭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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