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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哈!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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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都在宮裏頭過年,年年都能拿到不少賞賜。

何況聖駕在此,出現了刺客,禁軍還不得瘋了一樣的跑來保護成康帝啊?

可奇怪的是,就來了這麽二十幾個,再也沒有禁軍趕來了。

成康帝皺眉了,他的底氣在於他是皇帝,他有了事情,所有人都得像是天塌了一樣的著急才對,可是現在看來,跟他想的不太一樣啊!

“我不是你的幕後主使者。”李釗還是那麽淡定:“你若是說出幕後支使者,我可以求父皇,將你流放東瀛海島之地,遇赦不赦,此生不得返回大陸。”

領舞的女刺客嘴硬,眼睛憤恨的看著李釗:“當時花前月下,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說我不認識你,是真的,我沒必要說謊。”李釗淡淡的道:“如果你不說,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你能對我不客氣什麽?”領舞的女刺客真是不知道死活了,這個時候還嘴硬呢。

李釗無視眾目睽睽之下,他上前一步,撿起了兩把寶劍,然後很淡定的將寶劍,一下子就插在了女刺客的大腿上,直接用寶劍將女刺客給釘在了地上!

要知道,這地面可是鋪著青石板的,他能透過青石板上鋪著的木板,木板上鋪著的地毯,將女刺客釘在地上,可見這一手有多厲害。

輕描淡寫的就把所有蠢蠢欲動的人給嚇住了!

領舞的女刺客沒想到,昭親王這樣的狠厲!

能在教坊司這種地方,以劍舞這種舞蹈,還能成為領舞的女人,這個領舞的女刺客,不論是容貌還是身段還是身手,都是上上之選。

尤其這個時候,在教坊司的女人,已經被教坊司裏的人教導的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嫵媚動人,弄好了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弄不好也能成為一個尤物,不論是被分給了達官顯貴做奴婢,還是學了這一身嫵媚手段,教給後來人,都不虧。

故而就算是這個時候,這個領舞的女刺客,也是不忘了施展手段,不管有用沒用,這都成了習慣。

沒想到啊,昭親王如此狠毒無情,一點不為所動,說用酷刑,就用酷刑。

“說不說?”他還不忘了問話。

“不!”領舞的女刺客其實已經等於是招了。

“好。”李釗第二把寶劍,已經刺穿了她的另一條大腿。

“啊!”領舞的女刺客又是一聲慘叫。

“說不說?”李釗又從旁邊撿起了兩把寶劍。

“不!”

李釗又用一把寶劍,將女刺客的肩膀洞穿:“說不說?”

“不說!”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趙仁河卻湊了過來:“你這樣不行啊!”

“不行”這個詞兒,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比較貶低的詞匯。

“那你來?”李釗看趙仁河竟然沒有被嚇到,反而湊了過來,心裏很是歡喜。

要是一味地仁慈,最多是個軟包子。

只有該仁慈的仁慈,該狠厲的時候狠厲,才最合適。

“我來就我來,我可告訴你,我比你強多了,你一看就不是個刑訊高手。”趙仁河直接抄起來一塊瓷盤的碎片,對著這女人的臉比劃:“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的臉,劃成棋盤,然後把你扒光了丟在妓院裏頭,讓人都看看,你的樣子!”

“你敢?”領舞的女刺客,咬牙切齒,滿臉冷汗。

“我還真的敢。”趙仁河對著她飽滿的額頭,用瓷片就劃了一道子:“你看,我敢吧?這是第一道,棋盤,哦,我說的是圍棋的棋盤,棋盤由十九條橫線和十九條豎線組成,共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最外邊的線稱為邊線,吶,我就先劃了個邊線,你想清楚了,我這下手可準著呢,保證劃的整整齊齊,橫平豎直。”

他自己說的頭頭是道,別人聽得冷汗直流。

“為了便於識別棋子的位置,棋盤上劃了九個點,術語稱做”星”,中央的星點又稱為”天元”,你說,我把你鼻梁這裏,當做”天元”如何?或者是鼻尖這裏?那嘴巴也得劃上幾道子……。”趙仁河說的太嚇人了。

而且比起他的手段,心理壓力太大了!

說的那麽仔細,手下卻不停,劃道道的瓷片沾滿了鮮血。

成康帝都忍不住抖了抖,沒發現,一直愛說笑的平南王,下手這麽恨,而且很詭異。

他就是不知道“變態”這個詞兒,要是知道的話,肯定用在趙仁河的身上。

不過趙仁河也就是嘴上說說,他要是真的能把一個女孩子的臉,劃成棋盤樣子,也不至於在平南王府籌劃的是離開王府,早就謀劃著,自己當平南王了。

雖然後來還是當上了,但他這個王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只是這次,他不下狠手也不行了,這女人竟然敢給他男人潑臟水,他要不嚇死她,他都對不起穿越眾這個身份!

“我說!”領舞的女刺客終於忍不住了:“我說!”

那些原本看熱鬧的禁軍們,一下子就動了起來,他們不是護駕的麽?第一時間,他們就下了狠手……把舞女刺客們,包括趙仁河手裏的那個活著的領舞的女刺客在內,都給殺了!

動作幹脆利落,不愧是禁軍。

一直是穩坐釣魚臺的成康帝,臉色一變。

在家待著吧,現在全民都要做核酸檢測,唉,鬧的江湖嗓子眼兒好癢癢哦。在視頻上還看到東北老鄉的一個大哥,都唱出男高音了……

466怎一個“亂”字了得

466怎一個“亂”字了得

“你們幹什麽?”趙仁河惡狠狠的看著那些禁軍,演戲要到位。

“不幹什麽,萬歲爺,您應該也看出來了。”領軍的那個人,對著李釗一躬身:“請傳位給昭王殿下吧!”

“哦?”成康帝臉色僵硬,看著李釗:“是你的人?”

“不是。”李釗依然是搖頭的:“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不代表你不能指揮禁軍!”金貴妃在一邊尖聲的道:“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這都是你們的計策,殺人滅口,賊喊捉賊。”

現場很混亂,她的聲音又那麽尖利,實在是太突出了。

“你也可以是賊喊捉賊啊?”趙仁河癟嘴:“而且你看看,你一開口,他們都不吭聲了,我們一開口,他們就說是我們的人,我們都沒嚴刑逼供,這就不打自招了?”

要說起刁鉆,誰能跟趙仁河比?

當年的寫手不是白當的,各種論壇的帖子不是白刷的!

“你!”金貴妃雖然心思深沈,但是在宮裏頭待了二十多年,早就已經沒了以前的心情和銳利,宮裏的女人們爭寵,就算是相互不對付,也無法跟街邊賣菜的大嬸子似的,張口閉嘴的罵話連篇。

跟潑婦還是有一定距離的,跟平南王……也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我什麽我?被我說中了就啞口無言了吧?”趙仁河知道是怎麽回事,甚至這些反應都在他們的意料之內。

比起他們的集中討論,什麽樣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故而他們準備充分。

可是金貴妃不行啊!

她沒那麽健全的計劃,一切都有些想當然,失敗之後的退路,就一個,讓十皇子出宮,隱姓埋名的過一輩子。

自己就打算自殺了。

反正活著也沒意思。

但是要成了的話,她可就是皇後,太後!

所以根本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情況,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禁軍怎麽就你們幾個?其他的人呢?”成康帝問了領頭的小旗。

“其他人都被放倒了。”小旗得意洋洋的道:“昭親王只要登基稱帝,我們就都是功臣。”

“說得好聽,你們想過沒有,失敗了會怎麽樣?”趙仁河看了看他們:“先不說你們是不是昭親王的人,就算是,造反失敗,昭親王最多去宗人府關禁閉,你們卻是要抄家滅祖、株連九族。”

二十幾個人面面相覷,領頭的小旗還嘴犟:“我們現在都把這裏占領了,外面門打不開,就不信,還能失敗,皇上,寫詔書吧!”

“好!”趙仁河竟然一反常態:“那萬歲爺就寫個詔書。”

他卻是一轉頭,竟然跟這些叛亂的禁軍,站到了一起。

“嗯?”李釗扭頭看他。

趙仁河卻嗚嗚喳喳的道:“萬歲爺,您看呢?”

“好!”成康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點頭了。

那邊,金貴妃傻眼了!

她是想要制造事端,給自己和兒子一個救駕的機會,以及許青他們,但是現在許青他們被隔在了外面,進不來,而自己跟兒子已經錯過了機會,如今成康帝身邊圍著的人,都是少有的幾個武藝超群的皇親國戚,戰親王背對著成康帝,手中拿著的是一個燈架。

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踹斷了,只提著一個棍子,頭兒那裏弄成尖尖的樣子,像是一把直捅的槍。

好巧不巧的是,崔森拿了空白的聖旨過來。

這家夥因為剛才不在現場的關系,還不知道這裏頭都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他知道,裏頭給他打信號,他就要拿著空白的聖旨過來。

成康帝看到他就皺眉了:“怎麽是你?”

儲秀宮的首領太監,每次有選秀的時候,都能見到他。

能不認識他麽。

“是老奴。”崔森低眉順眼的過來,將聖旨鋪在了成康帝的面前。

成康帝皺眉:“聖旨……你送來的?”

“是。”崔森卑躬屈膝的道:“萬歲爺,請。”

成康帝這心裏就不是滋味兒了:“你……。”

崔森還是那樣的奴才樣兒,魏瀟公公輕聲的提醒:“萬歲爺。”

“真是好啊,朕的儲秀宮大總管,首領太監,都能摸到聖旨了。”成康帝生氣的很。

真的提起筆來,沾了沾墨汁,在聖旨上劃拉了幾下,並且取了玉璽來,要在上面蓋上玉璽。

金貴妃忍不住了:“不能啊萬歲爺,這、這不能啊!這是逼宮。”

“朕比你更清楚。”成康帝作勢將聖旨拿了起來:“釗兒,你既然用了這麽大的力氣,那就……。”

“不,我說過了,不是我。”李釗還是那樣的冷淡,這個時候他都沒變臉。

成康帝皺眉,都這個時候了,他都“寫”了傳位詔書,為什麽他還不承認?

“不是我。”李釗還是那句話。

“朕已經寫了聖旨……。”成康帝剛要說,十皇子就先受不了了:“父皇,不要啊!兒臣還在,這些人不會聽他的。”

金貴妃臉色一白:“小十兒!”

“母妃,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裝什麽裝?”十皇子站了出來,扒拉開身前擋著的人:“好了,你們都是我找來的,本來想演一場戲的,結果現在假戲必須真做了,來人,再來一份聖旨,請父皇退位讓賢,傳位給我,至於九皇兄,對不住了,一山難容二虎,天上不能有二日,送九皇兄上路吧!”

“是!”禁軍們竟然異口同聲。

不用說了,十皇子,才是幕後主使者。

“好哇,果然是你們母子倆。”平南王的聲音很大。

戰親王用手裏的直捅槍,一指那些禁軍:“你們誰敢傷害昭親王?他乃是元後嫡子,堂堂的親王。”

“那又如何?”還是剛才那個小旗:“我們覺得平南王說得對,造反失敗,你們是立了大功,我們卻要抄家滅門,株連九族。正如十皇子說得那樣,不如假戲真做,到時候,十皇子就是新君,我們就是從龍之功。”

說完,第一個帶頭撲向了昭親王,平南王的盤子,隨後就飛了過來。

戰親王這個氣啊!

偏偏他們不能離開成康帝左右,現在人少,他們還能護著成康帝的安全,就怕人多了,他們也要開始拼命了。

成康帝看向金貴妃,有些不忍相信的樣子:“金貴妃,是你!”

“萬歲爺,不是的,您聽臣妾解釋,這都是昭親王的計策,小十兒單純,肯定是被騙了。”金貴妃如今是矢口否認,因為她清楚,此次叛亂是虛假的,她還沒有那個妄想,一次就成功。

而且就算是成功了,她們娘倆兒也沒有靠山,還是要受制於人。

她還沒準備好呢。

何況外面的人也不會相信他們娘倆兒的話,成康帝跟昭親王死了當然好,可要是這麽多皇親國戚都跟著完蛋了,還不天下大亂啊?

“你覺得朕是個傻子嗎?”成康帝生氣的看著她:“這個時候,你還不狡辯什麽?”

說完,不等金貴妃再說什麽,而是看向了場中。

場子中間已經打的亂套了。

本來也沒井然有序過,只是這次是昭親王主打,平南王在旁邊順手砸盤子。

二十幾個禁軍,雖然都是高手,但並不是昭親王的對手。

而平南王甚至有時間挨個暗算他們,不是把小腿砸斷,就是將膝蓋砸碎,盤子飛起來沒完沒了,還很傷人。

而且菜肴又到處飛濺了,眾所周知,菜肴不僅有幹爽的,還有湯湯水水,就算沒有湯湯水水,一點菜湯總該有吧?

成康帝的臉色就跟這些菜肴一樣,一會兒綠的一會兒紅,估計這些年都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

二十幾個禁軍不是久經沙場的昭親王的對手,加上又有平南王在一邊搗亂,很快就被打趴下了,李釗沒有下黑手,但也沒有讓他們好過,他把他們的一只胳膊給卸了下來,還有腳腕子也掰斷了一個,這樣就有效的防止了他們逃跑的可能。

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達不到讓他們休養一百天的程度,但是絕對讓他們今天晚上無法正常走路,還想跑出宮去?

做夢吧!

爬出去都費勁。

就在這場混亂看似結束了的時候,有一群太監沖了進來。

這群人年齡都跟崔森差不多大,都是壯年且都是有點子小頭銜的太監,不是首領太監就是內侍太監,就是可以貼身伺候主子的那種,再不就是大太監。

而他們每個人都拿著一把刀,正在瘋狂的砍人!

砍的不管是誰,宮女跟後宮嬪妃一個待遇,在這幫殺紅了眼的太監面前,都是要砍死的人。

包括那些哼哼唧唧上且有餘力站著的叛亂禁軍,還有許青那種想著趁亂湊一個護駕之功的人。

許青倒是乖覺,一看事情不妙,他就躺地上裝死。

可是有兩個禦史,是成康帝在前朝的喉舌,是替他辦事說話的,忠心自然是可嘉,雖然是文臣卻也沒有逃跑,而是護駕來著,但是吧,力氣不大,沒擠上去,成了在外圍的人員。

可是這個時候,在外圍就等於是離那些人近,也被大刀片子給砍了,一個砍了七八刀,一個被削了腦袋。

這些太監的兇殘程度,太讓人咋舌了。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人?”十皇子嚇得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十皇子殿下,金貴妃娘娘,老奴為主子與小主子盡忠了!”崔森突然掏出來一把匕首,對著成康帝就刺了下去,速度超級快!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傻眼了,除了那些太監們還在砍人之外。

就在這一刻,李釗突然飛身上前,橫著飛過了成康帝面前的禦案,將上頭的碟碗盤子都掃了下去,同時,一腳伸的長長的,將崔森踹飛了出去。

同時,魏瀟公公身邊的兩個宮女,齊齊出手,將成康帝連同他屁股下面的椅子,都往後扯了一丈遠的距離,而魏瀟公公則是站在了成康帝的前面,將人牢牢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身邊的兩個小太監,更是貼著成康帝的龍椅,站在了東西兩邊,這樣的布局,讓成康帝被圍了起來,他們是以自己為肉盾,為他遮擋住刺殺的兇器。

戰親王他們則是背對著成康帝,又一次站成了兩圈,將成康帝牢牢地圍住了。

這個時候,金貴妃和十皇子,卻是被排斥在了這個安全圈兒的外圍。

李釗大發神威,以一己之力,手持撿來的雙刀,將那些正在亂砍亂殺的太監都給宰了!

比起他對禁軍手下留情,他對這些起亂的太監們,可毫不手軟。

砍瓜切菜一般把人都給宰了!

血流了滿地,趙仁河則是將活著但是受了傷的人保護了起來,這些說白了也是皇親國戚呢,就是不太懂得量力而行的道理,自己受了傷,還如何保護皇上?

再有那些禁軍,都被平南王抽掉了腰帶,將他們反手綁在了一起。

467暴風雨前的寧靜

467暴風雨前的寧靜

等到李釗這邊殺完了人,趙仁河那邊也綁的差不多了,擡手擦了擦汗,發現手裏頭沾上了不知道誰的血,他毫不顧忌的就在最近的一個人身上蹭了蹭,然後才站起來:“完事了沒?完事了就趕緊的出門去看看,外面的禁軍都是傻的嗎?這裏頭都什麽樣了?他們還不進來,在外頭看大戲呢?”

“恐怕是大門被堵住了。”李釗卻道:“不然這麽久了,只見人跑出去,就看到這幫太監跑進來,其他的人,再無知,也該知道,這個時候出事了。”

“那怎麽辦?”趙仁河一攤手:“這麽挺著?欣賞滿地死屍加傷患?”

這話說的讓人無語至極。

成康帝輕咳一聲:“還有朕在。”

“萬歲爺,您被人擋著的,臣都要看不到啦!”趙仁河擺了擺手,怕成康帝看不見,他還蹦跶了起來:“看,臣的手!”

成康帝哭笑不得:“好了,這會兒安全了,諸位不用擋著啦,讓朕看看外面什麽情況?”

戰親王第一個讓開了身體,但是也只是從橫向變成了豎向而已,只給出一個縫隙,一旦有事情發生,立刻就能從豎向變成橫向,這點縫隙馬上就沒有了。

這是一種保護人的姿態。

成康帝看到了血腥氣十足的遍地傷患跟死屍,看到了滿目瘡痍的禦宴現場,心裏頭堵得慌。

偏偏這個時候,“哐當”、“哐當”的聲音傳來,是砸門的聲音,砸大門的聲音。

“是誰在砸門?”戰親王立刻就將那點縫隙給堵上了。

“應該是禁軍,終於有人察覺到不對了!”趙仁河擦了擦汗:“開始撞門了!”

皇宮的除夕禦宴,是在養心殿這裏用的,養心殿西邊則是三希堂,算是成康帝的書房。

而養心殿後面有後寢殿一座,東邊是體順堂,西邊是燕喜堂。

這東西兩個地方,分別可以安排堂客跟官客(男客人跟女客人),更衣,洗漱,或者是去“方便”,都有人伺候。

養心殿的後殿是皇帝的寢宮,共有五間,東西稍間為寢室,各設有床,皇帝可隨意居住。後殿兩側各有耳房五間,東五間為皇後隨居之處,西五間為貴妃等人居住。

寢宮兩側各設有圍房十餘間,房間矮小,陳設簡單,是供妃嬪等人隨侍時臨時居住的地方。

養心殿前有琉璃門,曰“養心門”,門外有一東西狹長的院落,為宮中太監、侍衛及值班官員的值宿之所。

現在那裏基本上沒人了,而養心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關上了,且上了門栓。

如今外面正在砸門呢。

可憐外面砸門的人,這宮裏頭的門,制作的都比外面的結實,而且養心殿外院的矮小房屋是太監值班的處所,官員們就在這裏等候皇帝召見。

養心殿算是成康帝起居之地,故而不論是房屋擺件,還是門窗瓦頂,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爭取讓皇帝能用一輩子。

這才顯得他們能幹,顯得他們給皇上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內務府的人都精明著呢。

昭親王又站到了平南王的身邊:“你把他們的腰帶抽出來了?”

“是啊,我跟你說,這個辦法最好用!”趙仁河侃侃而談:“你別看他們連謀反都敢做,你要讓他們不系褲腰帶,就提著褲子往外跑,甚至跑快了還有走光的可能……他們肯定不敢。”

李釗的冷臉,差點兒崩裂了。

倆人在一起的時候,趙仁河也解過他的腰帶,很是順手,該不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吧?

略微心裏發酸一下下。

“還有啊,這大冬天的,他們跑起來,衣服兜風,冷嗖嗖的跑什麽跑?”趙仁河得意洋洋:“再說了,他們現在這樣,還能跑才見了鬼!”

就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大門砸開了,沖進來三五十號人,都是禁軍,都是一臉焦急的樣子,領頭的是個總旗,他沖進來之後,看了一圈兒,頓時更急了:“萬歲在哪兒?可還安全?你們這些人……萬歲爺!”

話說到一半,戰親王讓開了身體,讓他看到了成康帝。

“萬歲爺!”總旗領著人,跪了一地,也不管地上多臟,多少血,多少死屍和活人了。

“免禮,陸巖,你來了很好,現在帶人把這些叛逆都給朕先關起來,關去天牢,不許任何人探視,審訊和問話,再派人叫今天值守的禁軍將軍過來,還有去叫禦林軍……。”成康帝一頓發話,所有人都動了起來。

金貴妃也動了起來:“萬歲爺……臣妾……。”

成康帝開了金口:“將十皇子暫時軟禁在皇子所,金貴妃……閉宮在景仁宮,景仁宮裏的人,都不許出入。”

“萬歲爺!”金貴妃可憐巴巴地看著成康帝。

十皇子早在太監們拎著大刀片子亂殺人的時候,就已經被嚇暈過去了。

其實十皇子長這麽大,雖然是貴為皇子,但是他其實沒什麽見識,既沒有在六部輪回實習過,也沒有在外面跑過,辦差更是一次都沒有。

上朝也只能是“觀政”,而沒有任何發言權。

等到再大一大,這個年紀雖然得到了成康帝的青睞,可是也就是從皇城,到行宮的距離。

這麽一點不同的地方居住,大門都出不去,他長這麽大,每次出宮去玩兒的時候,身邊都是跟了十幾個人,暗中還有侍衛們便衣保護。

而且身邊也沒有什麽年輕人,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在伺候他。

更沒有見過什麽死人。

最嚴重的事情,就是他母妃當著他的面,處罰什麽人,不過這種處罰,是拖下去處罰的,既不會當著他的面打的血肉模糊,更不會當著他的面,把人打死。

要真是那麽幹了,別說十皇子會不會反對,或者驚嚇過度,就是成康帝都不會樂意的,所以金貴妃對於十皇子這個少年是很保護的,還沒讓他見識過死人。

何況今天不止有死人,還血肉模糊,殘肢遍地。

那些太監們殺人都不眨眼的,砍死砍傷無數人。

雪白的刀片,炙熱的鮮血,熟悉的人哀嚎聲,這一幕,徹底讓十皇子手腳冰涼,溫室裏的花朵,就是不如外面風吹雨打的野花抗造,看看李釗,再看看趙仁河,雖然說年紀大了一些,但是再看看遐仁……趙仁河一看遐仁,頓時怒了:“臭小子你幹什麽呢?”

原來遐仁這小子,還有點骨氣,他既沒有朝外跑,也沒有資格靠近成康帝。

他也沒靠近成康帝:“小臣看護駕的人夠多的了,就來保護後宮的娘娘們,與公主們。”

原來這小子趁機拎著個不知道哪兒撿來的寶劍,將德妃娘娘、淑妃娘娘和賢妃娘娘等幾位娘娘與三位公主,都護在了身後,她們的身後是一個狹窄的過道,正好形成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女眷們都在裏頭,而且因為要赴宮宴,穿的都挺多,加上緊張兮兮的,倒是沒人凍到。

最裏面是兩個宮女,然後是德妃她們一群娘娘,三位公主在最前面,其中九公主就在遐仁的身後,緊張的揪著遐仁的衣擺,這家夥的確有一手,武藝上不說多高端,但是站在這麽一個有利的地形,自保沒問題。

他沒事兒,就沒人能傷到他身後的人。

趙仁河調侃他:“你小子還挺文武全才的啊?”

九公主眼睛裏全都是遐仁的身影了,如果說,先前她對這樁婚事只有七分滿意,但是現在啊,已經是十分了。

德妃娘娘也是如此。

這是個好女婿啊!

關鍵時刻,知道護著她們這些老弱婦孺。

成康帝可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朝這邊看一眼。

可見她們的安危如何,他並不在意,也不看重。

雖然讓人心冷,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不瞞,還有原來裝死的,逃跑的,嚇昏過去的……場面也很亂。

來收拾的人很多,宮裏最不缺的就是人。

而且來的都是禁軍,站崗的都成了禦林軍,所有的宮女都不許四處亂躥,所有的粗使太監都在清理養心殿,所有的高級太監們,都被勒令在原地不得動彈。

人多就是力量大,很快,養心殿就恢覆如初了。

甚至包括新年的席面都覆原如初,而這個時候,海太妃她們也神奇的出現在了現場!

跑出去的人裏頭,也有不少回來的,沒回來的也沒人會問一聲,畢竟這個敏感的時刻。

成康帝又重新坐在了主位上:“好了,還沒過子夜時分,這個年,還得繼續過。”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很平靜。

很、平、靜!

平靜的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這也太可怕了!

萬歲爺竟然沒有惱怒,也沒有生氣,更沒有大發雷霆。

還要繼續過除夕,新年的宮宴還要繼續,所有人都乖得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唯有國舅爺,上前去,看著成康帝:“沒事兒吧?”

“沒事。”成康帝點了點頭:“你沒事吧?”

“沒事。”老承恩候溫岳點點頭:“別憋著,要發洩出來,不然容易憋壞了。”

“嗯,知道了。”成康帝抿抿嘴唇。

趙仁河發現,他這個動作,跟李釗很像。

或者說,李釗的這個動作,跟他很像?畢竟他是當父親的麽。

國舅爺溫岳擡手,拍了拍成康帝的肩膀,這個毫不見外的小動作,讓成康帝眼眶發紅:“朕……朕是不是真的那麽失敗?連自己的女人跟兒子,都要反對朕的統治?”

“她跟那個小子只是心大了而已,好好追查一下,會知道緣由的,放心,你穩坐江山三十載,統治天下,當天子當的好不好,是百姓們說,是官員們認為,是武將們認可,不是她跟那小子來評斷。”國舅爺溫岳的話說的平平無奇,但是卻給予了成康帝肯定與支持:“你比先帝的政績都要斐然,別忘了,你滅了一國,每年為國庫增加五百萬兩銀子的收入,五十萬兩黃金的儲備。”

成康帝唿出一口氣:“大哥,你這麽說,這心裏好受多了。”

“你呀,別什麽都壓在心裏頭,對身體不好。”溫岳也笑了:“一會兒別喝酒了,吃點清淡爽口的飯菜,過了子夜,放了煙花之後,就回去休息,有什麽事情,過了年再談。”

然後又小聲的道:“起碼不要在外人面前處理家醜。”

成康帝點頭:“嗯!”

其實,大家都看得出來,成康帝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現在引而不發,就是想要手下人調查清楚,一鍋端!

468波瀾驟起

468波瀾驟起

每一年的除夕宮宴,都是在煙火升空時的炸響聲中結束。

新的一年也在火花迸射中徐徐展開。

龍騰天下、百花爭艷、孔雀開屏、五彩星環、太陽金環等等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人人都面帶微笑,看著很是幸福的樣子,可是他們心裏到底高興不高興,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幸福,就看是誰了。

趙仁河倒是幸福的很,老娘在身後,男人在身邊,一起過年,很幸福的!

不幸福的也有,只是他不關系那些。

宮宴散了,眾人卻沒有離開皇宮,而是被安排在宮裏過夜,宮裏今天晚上也很忙,不只是宮宴,還有宮宴上發生的事情。

趙仁河早就困了,他們被安排在了皇子所,李釗曾經住過的頭號院子,皇子所一共有二十四個院落,李釗是住的第一號院落,這第一號院落一直是為他保留著的,因為太子殿下是住在東宮的,這頭號皇子所,就給了李釗這位嫡次子。

別看他排行第九,但是頭號所,一直沒人入住,當年的大行皇後,就明說了,頭號所那是給九皇子的,二號皇子所就給了當年的二皇子,後來的春郡王。

結果就是按照排名來的,二皇子在二號所,三皇子就順序排下去,入住了三號所。

皇子所其實都是二進的四合院,只不過這個四合院很大,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六間,後罩房八間。

以前皇子所住滿了一半,現在皇子所只有十號皇子所,關押了十皇子。

其他的都空著,宮裏地方大,但是今天出了事情,加上這男人女人都有,就更不好安排了,最後統一塞到了皇子所裏頭。

頭號所因為常年有人打掃,十分幹凈,李釗跟趙仁河帶的人也不少,正好一起入住了。

前院住的都是男子,不管老少。

後院就都住的女眷,跟來的丫鬟不多,但是架不住女眷多,丫鬟們就只能在後罩房那裏湊合一夜了。

幸好這是皇宮,突然住進來三五百號人,也能安排的開,炭火燒上,地龍點上火,燒熱了之後,各種被褥都送來了,絕對是幹凈的新做的被褥。

另外還有每個院子都有幾名太監幾個宮女的伺候著,其實主要是用來帶路,或者被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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