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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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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恩公府就差閉門謝客了,我來住你這裏,他怕我住進他們家,大冬天的搞什麽裝修,說是客院房屋漏風,嘖嘖嘖!”

還不是怕他登門拜訪?

自己才不那麽犯賤呢!

李釗就不再提此事,趙仁河第二天果然被李釗親自帶著,去了兵部。

趙仁河第一次見到古代的“中樞衙門”。

在這個時代,紫禁城是所有人心目中的聖地,而在***至大清門之間有一條用石板鋪成的供皇帝出入的中心禦道。

禦道兩側建有連檐通脊長達千步的千步廊,千步廊之外環築高達六米多的朱紅色宮墻。

這圍墻外兩側就是宗人府和六部衙門辦公地點。

除了刑部在***的右側,其它五部及宗人府都在左側。

趙仁河看的稀奇,李釗領著他進了兵部的大門,好多人都來行禮問好,實在是這二位身份太高。

誰見到了,都得先給他們行禮。

李釗的冷漠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趙仁河就跟在他身後,一副跟班小弟的模樣。

兵部尚書叫關雄,字萬孚。

是個武狀元出身,一把大刀使得是出神入化,據說是關二爺的後代。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趙仁河看他那一把大黑胡子,還真有關二爺的風采。

兩位王爺來了,他帶著所有人出迎,然後李釗就說了:“帶平南王來兵部點個卯,對了,找人跟我們回去一趟,教平南王演禮。”

“是,是!”關雄這個兵部尚書都答應了,其他人還能說什麽?

他安排了一個脾氣好,禮儀周到的老吏,去昭親王府教導平南王陛見的禮儀。

老吏年紀大了,趙仁河尊老啊,不敢對老吏頤指氣使,反倒恭恭敬敬的跟人行禮問好,老吏也很客氣,教導趙仁河如何進,如何退,如何問對等等。

李釗在一邊充當道具人。

折騰了兩天,終於折騰完了,田公公準備了厚禮,恭恭敬敬的送走了這位老吏。

趙仁河敲著腰肢:“我的媽呀,這樣覲見可真累人。”

“這是表示敬重,忠誠。”李釗給他揉腰:“過了這一關就好了。”

“可不是麽,過了明天就好了。”趙仁河深吸一口氣:“以後你要當皇帝了,我就不跪拜了,廢了跪拜之禮吧?太累了。”

“就為了這個?”李釗哭笑不得。

“當然了,我跟你說,我們那邊都不實行跪拜了,都是行禮。”趙仁河累的躺在了床上:“我看挺好。”

“就是那海軍陸戰營?”李釗記得這個營,據說各個都很厲害。

“嗯,是我們的第一支軍隊,我手下的兵,不能只當兵,須得識文斷字、知書達理。萬事聽指揮、不動百姓財物、不奸·淫、不損莊稼、買賣公平等等。”趙仁河四仰八叉的躺床上,揮斥方遒:“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李釗聽了這話,細細品味一番,眼睛一亮:“人心可得!”

“是,後路都想好了。”趙仁河道:“海上是海島無數,可是海上也有島民漁民,人心可助咱們的水軍補給方便、隱藏行跡。最要緊的便是頭一條,軍人須得有整齊劃一的信念,將群體之力合起來。”趙仁河比比劃劃:“需得有堅定的信念,強健的體魄,靈活的頭腦,才能成為一個完美的軍隊,後路也才能更完美!”

“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麽有趣。”李釗跟他躺在一起,將他胳膊腿兒收一下:“你不想讓他們對你恭恭敬敬的嗎?”

“不想,我只想帶著他們,自由自在的過日子,將來你坐了天下,記得給我一定的自由,我們要改革,要開放,要振興民族工業……。”

趙仁河有開始說一些李釗聽不懂的話了。

但是李釗沒有打斷趙仁河的話,而是聽著,他心裏記住了,聽不懂沒關系,可以日後琢磨。

倆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而第二日,就是臘八,趙仁河就跟著李釗,進宮了。

進宮的時候,帶了不少禮物,只可惜,有李釗這個冷臉在,宮門口檢查的禦林軍都沒敢翻動那些禮物,就這麽放行進去了。

而且他們起得很早,天剛放亮就進宮了,趙仁河打著哈欠,躲在車裏頭抱著被子不撒手:“這麽早,萬歲爺爬的起來嗎?”

“說話別沒遮沒攔。”李釗捏了一下他的嘴巴,手感很軟,忍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這些天一直沒有親熱過,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沒等入京呢,事情就很多了,進了京城入了王府,事情更多。

倆人一直忙忙碌碌,晚上湊在一起睡一覺,就算是慰藉了。

“這麽早,我不要起來。”趙仁河穿著一身豪華的郡王服飾,腦袋上戴著王冠,別提多難受了。

“起來吧,馬上就到宮門口了,除了皇帝之外,就連皇後都沒有資格在宮裏頭坐車。”李釗把人從被窩裏掏出來,整理好發冠,王袍,靴子等等:“一會兒跟著我,先去養心殿外面的花廳候見,估計馬上就能宣見你。”

“你不陪著我?”趙仁河立刻就察覺到了一點子不同。

“我直接入宮,覲見,跟你不一樣,我是兒臣,你是臣子。”李釗低頭:“我是去見父皇,父親;你是去覲見皇帝,君父。”

本質上就不一樣。

所以他不用走什麽流程,他回宮,是回家。

“好吧好吧。”趙仁河很想倒下去,被李釗掐住腰肢:“別睡,起來精神一下。”

趙仁河被迫穿戴整齊,到了宮門口就下了車,迎面而來的寒冷讓他打了個哆嗦,瞬間清醒了過來,晨曦之中的紫禁城,莊嚴,肅穆,像是一只巨獸一樣,臥伏在這片大地上。

站崗的禦林軍,威風八面,背上的旗槍,在風中獵獵作響。

有人舉著火把過來,領頭的人見了他們就直接行了一禮:“兩位王爺,皇上有口諭,請兩位直接長驅直入,坐車進宮即可,去養心殿。”

“嗯。”李釗點頭,趙仁河那邊,早就鉆進了車裏頭……外面太冷了。

這兩天江湖的胃口造反了,吃什麽,吐什麽,帶病碼字,更新無法保證,只能保證更,但是時間無法確定,更新多少也無法確定,請大家體諒一二……

343紫衣服的哥們兒

343紫衣服的哥們兒

車子一路走到養心殿院門口,趙仁河哆哆嗦嗦的下了車,李釗立刻帶他進入了院門口,其他的東西自然有人帶走,他們倆進了門之後,趙仁河有些哀嚎的道:“還有這麽遠?”

“快點走。”李釗帶著他:“走快點進門就暖了。”

趙仁河基本上裹成了一個球形,跟在李釗身後,都用起了輕功,這個走得快啊。

倆人終於進了門,這是一個花廳,裏頭有不少椅子跟茶幾,還有幾個小太監伺候著,打簾子,端茶倒水。

見兩個人進來了,立刻跪地磕頭,趙仁河一下子還有些適應不了。

“起來吧!”李釗倒是很淡定:“去端茶水過來,還有點心。”

“是。”小內侍趕緊退出去。

李釗讓趙仁河坐在一個暖和的地方:“你在這裏等著,我……。”

剛說到這裏,魏瀟進來了。

“來了啊?”魏瀟穿著紫色的葵花服,有點像是明朝時期的內宦穿著的一樣,只是略有不同:“請平南王在此聽宣,九殿下請隨老奴來。”

“嗯。”李釗點點頭。

跟著魏瀟走了,臨走回頭看了趙仁河一天,趙仁河正安坐在一個太師椅上,太師椅上鋪著厚厚的毛墊子,手裏頭有熱茶,旁邊有禦廚房出的點心。

挺好的趙仁河,朝他笑了笑。

李釗看他笑了,才放心離開。

趙仁河是冷透了的,所以將大氅拿下去,穿著圓滾滾的大衣服,在這裏又有些熱了,於是將外面的大衣服也脫了下來,就穿這裏頭華麗的郡王服飾,坐在那裏,休息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無汙染的古代,冬天太特麽冷了。

這地方很大,但是只有幾個小太監在,站在一邊跟壁畫似的,根本沒什麽動靜。

就連唿吸聲都很輕。

趙仁河抱著茶杯喝了一杯熱茶之後,才算是暖和過來,擺在旁邊的點心他看著好吃,也拿了一塊吃了,味道還不錯。

剛吃完一塊點心,墊墊肚子,門口又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一襲紫色錦袍,沒有帶頭冠,只用一根黃玉簪子盤著頭發在腦袋上,腰間系著紫玉腰帶,腳下一雙黑色的鞋子,一看打扮就是個高官,而且看樣子是跟皇帝很親厚的那種,不然不會這麽“家常”打扮。

見到趙仁河,笑的非常和氣:“平南王?”

“唉!”趙仁河趕緊站起來,他這才發現,這人長得跟李釗好像,但是沒穿龍袍,看來是個皇親:“您好,您也是來聽宣的啊?”

“哦?”那個人聽了這話笑了笑:“是,來聽宣的。”

“那趕緊坐下吧。”趙仁河招唿人:“我是平南王,您怎麽稱唿?”

“哦,我是皇上他堂弟……。”那人也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是一位皇親王爺啊?呵呵,王爺好。”趙仁河大咧咧的跟人打招唿:“我看你這年紀也不大,我就跟你論哥們兒吧,我說哥們兒,這覲見萬歲爺,折騰多久啊?”

“你說的是演禮吧?”紫衣人說話很能抓重點:“你是在兵部演禮的?哦,對,應該是兵部,怎麽,覺得演禮不好?”

“不是不好,就是太累了。”趙仁河晃了晃腦袋:“你說萬歲爺每日見人,這幫人都跪地磕頭的,他看的膩不膩啊?而且都一個樣,沒意思,還搞了那麽多,什麽磕頭啊,退步啊,亂七八糟的,累得慌,敬重萬歲爺不在這些花哨上,而是在心裏。”

“你……對萬歲爺怎麽看?”紫衣人跟趙仁河坐在了一起,倆人中間就隔著一個茶幾,上面兩杯茶,四碟點心。

“沒見過呢,看什麽看?”趙仁河笑了:“我才不上當,看你這樣,年紀輕輕的,跑的這麽勤快,是來求官的吧?不是我說啊,咱們就是命好,投胎可是個技術活兒,我這是陰差陽錯當了平南王,你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宗室皇親,過的都是好日子,還有什麽可求的呢?”

趙仁河聽李釗說過,現在的宗室皇親們,總想著當官撈錢,每天沒事就跑宮裏頭求官,皇帝呢,也是個心軟的,給宗親們封了一堆閑職的官名頭銜,光有名頭和俸祿,沒有任何實權,當然,也貪汙不了什麽好東西。

皇親宗室們想要摟錢,沒地方摟,而且他們也不是當官的料。

“我?”紫衣人指了指自己:“年紀輕輕?”

“你也就比我大幾歲而已,你三十幾了?”趙仁河自報家門:“我二十七了。”

“我……你看我多大年紀?”紫衣人樂了。

“我看你最多超不過四十歲,就算你保養得好,要我說,你也就三四十而已,我叫你一聲哥們兒沒錯吧?”趙仁河跟人自來熟:“哥們兒啊,跟我說說,萬歲爺他老人家,是不是特有威嚴啊?”

“怎麽說?”

“我聽昭王殿下說,萬歲爺是個嚴父,我想啊,那得是個什麽樣的人啊?”趙仁河吸了吸鼻子:“很嚴厲的吧?就怕我這性子不討他的喜歡,唉!”

“威嚴,但也是個慈父。”紫衣人道:“不然也不會放任九殿下在外跑這麽久,聽說你也有個兒子?”

“是啊,我兒子,小蝦米。”趙仁河低頭喝茶,看到了他的靴子的一角,上面用金銀絲線繡著的一條精美的龍。

龍?

嗯?

“平南王世子。”紫衣人笑著問道:“聽說你只有這麽一個孩子?”

“是啊,視如珍寶。”趙仁河擡起頭,笑的非常溫暖:“我兒子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娘難產死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這孩子從小就省事,後來長大了,聰明又伶俐,我跟你說啊,別看他小,可厲害著呢……。”

說了幾件兒子的趣事給人聽,趙仁河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真沒有想到,這個人就是皇帝。

看著可是很年輕,但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人其實不年輕了,魚尾紋都出來了。

剛才他恭維的話,還真是說到了點子上。

看把他給高興地!

“孩子被你教養的很好。”紫衣人感嘆了一句。

“是孩子天生資質就好。”趙仁河謙虛了一下:“我這個兒子啊,等他長大了,我就退位,讓他接任王位,我也好頤養天年。”

“怎麽會這麽想?”紫衣人有些吃驚。

“唉,我這個平南王啊,是趕鴨子上架,我什麽樣我知道,我不愛這些繁文縟節,還有那些公事,我都不耐煩處理,等我兒子及冠了,就將王位傳給他,我給他掙下了金山銀山,日後再娶一個王妃,生幾個孩子,就行了!”趙仁河一臉的雲淡風輕:“我就是不愛操心,才把我們家周圍那些建築都給拆了,沒那個精力去管,也沒那個心。”

“你倒是喜歡閑雲野鶴的日子。”

“是啊,我就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趙仁河嘴上這麽說,心裏卻嗤之以鼻:老子想好好過日子,你們偏偏不讓老子好好的過日子。

倆人閑侃聊天,還挺有氣氛。

但是在旁邊的避紗櫥的另一邊,李釗就站在那裏看著,身邊站著魏瀟,魏大總管。

只是魏大總管擦了擦汗:“聊了半天了,也不敢去打擾。”

“嗯。”李釗眼睛平靜的看著那邊的情況,雖然隔著遠,但是他隱約聽到了父皇的笑聲,沒有人不喜歡小河,沒有人會不喜歡他!

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

只是這兩個人聊什麽呢?那麽開心。

“我也有個兒子,跟我有點鬧別扭,一跑就是好幾年。”

“嗨,小孩子嘛,都有叛逆期,我跟你說……。”趙仁河跟紫衣人一頓忽悠,關於“叛逆期”的問題。

紫衣人第一次聽說這個新鮮的詞匯。

逆反心理啊,感情誤區啊,說的紫衣人一楞一楞的:“還有這種說法?”

“當然了,唉,養個孩子就跟養個祖宗一樣,我現在在家說話都不敢大聲,他啊,跟你爭辯,道理一套一套的,我那老娘也慣著孩子,小蝦米沒長歪,多虧了祖宗保佑。”趙仁河想起兒子小蝦米就頭疼,小家夥兒如今已經十歲了,跟著孫應嘉學習,也不知道學了些什麽,反正從他小時候開始,孫應嘉就讓人隔三差五的給他泡個藥澡,就算是在北邊,這藥澡也沒斷過。

然後孩子就送到了他手裏,他就不知道都教導了孩子一些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反正這孩子現在輕功比他都強,上房揭瓦都不用他祖母給搭梯子。

“可不是麽!”紫衣人感嘆了一句:“沒有兒子,著急上火,兒子多了,麻煩不斷。”

“兒子多了還麻煩不斷?不能吧?我家那一個我就看著還行,要是我有第二個兒子,他就有了競爭對手,估計就不會這麽麻煩了。”趙仁河也提起兒子腦袋就大:“真佩服那些一生兒子就十幾個,你說那得多糟心啊?”

紫衣人不吭聲了。

倆人之間消停了一會子,來了個內監:“萬歲爺,時候差不多了。”

“嗯,讓人預備好。”紫衣人站了起來,對著露出目瞪口呆的趙仁河笑道:“走吧,平南王,隨朕去禦膳廳,用點早膳。”

“哥們兒你是皇帝啊?”趙仁河幾乎是脫口而出。

“是啊,你哥們兒我是皇帝。”紫衣人,即成康帝,心情很好:“走吧,跟朕去吃個早膳。”

趙仁河呲了呲牙:“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紫衣人在前面走:“吃飽了好跟朕一起去上朝。”

趙仁河趕緊穿戴上,跟著人家的身後去了禦膳廳,在那裏見到了李釗,以及魏瀟。

禦膳廳很大,有一個超級大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色粥品和面點。

而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擺滿了各色小菜和奶制品。

趙仁河以為李釗的早膳就夠奢侈的了,再看看成康帝的早膳,李釗那只能是算是普通了。

成康帝心情好好的坐在了那裏:“來,都坐,吃什麽自己選,讓人給你們夾。”

趙仁河其實早就餓了!

這一大早上起來,他就被李釗灌了一碗人參雞湯,然後就上車走人了。

本來就是這樣的安排,一般上朝的人是不會吃飽的,因為怕有便溺的事情發生,總不能上朝呢,你舉起手來說要去方便一下吧?

坐下之後,他就毫不客氣的道:“那哥們兒……不是,那臣就來一碗小米粥。”

成康帝讓人給他盛一碗小米粥,碗還挺小,趙仁河三口就喝沒了,鹹鴨蛋他就摳裏頭的黃吃。

三碗小米粥,一個鹹鴨蛋黃,他就吃好了。

李釗吃的東西很多,他的飯量大,吃了一盤子的金絲花卷,一籠屜的灌湯包,還有一些小菜。

而且他吃的都是抗餓的東西,例如五香牛肉,清蒸羊肉,反正是肉類。

成康帝吃的很少,但吃的很精貴。

一碗燕窩粥,半碟鹹瓜菜碎。

這鹹瓜菜碎有些像是《紅樓夢》裏的茄鯗,是用好幾只野雞吊了高湯煮出來的,吃著鹹津津的入味。

是不可多得的宮廷小菜。

吃飽喝足了,成康帝擦了擦嘴:“好了,我們一起去上朝。”

金鑾殿上,不少人都在等,有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到昭王殿下餓了嗎?”

“沒見到,是去養心殿了吧?”

“不能啊!我聽說今日所有的皇子郡王都在金鑾殿上候駕,不許去養心殿打擾萬歲爺的清凈。”

“是麽?”

眾人都知道如今奪嫡已經快要白熱化,因為前頭倒下來四個啊,連太子殿下都算在內,現在五皇子,慶郡王,雖然吃了個大虧,卻激起了他的鬥志。

這會兒正拉幫結派:“昭王殿下回來了,父皇體恤他辛苦,特意給他放了幾日的休憩時間,他也不能恃寵而驕,這大朝會都不早點到。”

其他人聽了這話,覺得昭王殿下是有些太清高了。

從他回來京中開始,就沒出門應酬,王旭回家待了幾日之後,也回到了昭王府,然後也沒見他出來走動。

王家呢,也沒什麽表示。

不少人都想看看昭王殿下的動作,結果昭王殿下沒有任何舉動,只是將平南王迎進了他的王府裏。

皇帝的豐厚賞賜,讓所有蠢蠢欲動的人都偃旗息鼓,現在看來,昭王殿下可能真的不想爭那把椅子?

344臘八宮宴

344臘八宮宴

可是他不想爭,將來不管是誰登基稱帝,他都得不了好。

所以別人可以不爭,他卻不能不爭。

不爭就是等死。

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看不明白昭王的意圖,這些年他雖然在軍中,但是沒見他拿過什麽兵權,也沒見他交好某個武將,要是真的想在軍中站住腳跟,他起碼應該迎娶一兩個武將之家的閨女做側妃才對。

可是他沒有!

別說側妃了,王妃都沒有一個。

昭王殿下克妻的大名,在全天下都是有名的!

以至於連皇帝都不好意思給他這個九兒子找兒媳婦。

只能這麽一年年的拖下來,眾人實在是看的迷了眼,這位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啊?

其他皇子都成了郡王,他就是親王。

而且不成親,不納妾,既不拉幫結派,也不在皇帝面前獻殷勤,就知道滿天下的找哥哥。

話說太子殿下失蹤十年了吧?

眾人雖然是在大殿之上等候朝見,但是因為這一年的臘八,有了昭親王跟平南王兩個人存在,彼此之間雖然不能明說,但是眼神亂飛。

可偏偏在皇帝來了的時候,眾人看到了一出奇景!

成康帝走在前頭,昭王殿下跟在後面一步之地,而還有一個人,跟昭王殿下肩並肩,整跟前面的成康帝在說什麽,聲音有點小,沒人聽見,但是成康帝笑容滿面,說話都帶著一股子年輕勁兒!

這可少見了!

成康帝自打登基稱帝以來,不說這性格陰陽怪氣的吧,可也絕對是一天三變的樣子,讓人摸不清,道不明,可能這就是不容易讓人揣摩的上意?

反正很少見到他這麽開心的笑了。

而跟在他身後的是誰?昭王殿下啊!

還有誰跟著?平南王啊!

這朝中誰不知道,平南王進京了?誰不是在觀望,平南王的舉動?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平南王,竟然是跟皇上一起進來的,看那樣子,相處的挺好。

甚至是熱絡!

看那樣子,恨不得當場就成八拜之交似的。

實際上,趙仁河也是這麽打算的,他擺平不了滿朝堂的文武百官,但是他只需要擺平一個人即可,這個人就是成康帝!

他只需要擺平成康帝一個人,滿朝文武都白費。

所以趙仁河對成康帝展開了強勢的……溜須拍馬。

拍的李釗都有些為之側目了,可是趙仁河不當一回事,全都對著成康帝使勁兒去了,管他男人怎麽想?

臘八的大朝會,其實也沒什麽要緊的事情,端午賜粽,中秋賜菊,臘八賜粥,除夕賜飯。

這是皇家最時興的,所有人都在等,他們想知道萬歲爺賜下的第一碗粥是給誰家的?

朝見的時候,倒是很端莊肅穆,眾人行止整齊,跟提前排練好了的一樣,實際上也的確是提前排練好了,只是沒有彩排過而已。

這是一個節日,破壞氣氛的事情當然不能提,但是可以說一些高興地,例如今日進貢多少多少東西,明日某個番邦屬國的使節團進京等等。

熱鬧過了,重頭戲來了!

平南王的貢品!

眾人都對趙仁河帶來的貢品好奇不已,據說貢品不多,但是數量不多那質量上肯定就優異啊!

說不定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奇珍異寶呢。

魏瀟看了看成康帝,成康帝點了點頭,魏瀟這才展開清單,清了清嗓子:“平南王進貢萬歲爺南海金珍珠一斛!”

眾人點頭,這個東西的確是只有皇帝能用,不過很多時候,皇帝是賞賜下去的,眾人都有點小期盼呢。

“九尺血珊瑚一株!”

“幹魚翅一百斤!”

“幹海參一百斤!”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那邊的特產,甚至趙仁河還加了一些自己的小愛好,那些狼鯗啊、鰻鯗之類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也沒少帶來。

魏瀟正念著,估計禮單也快要見底了,五皇子,慶郡王突然站了出來:“父皇,兒臣有事起奏!”

“哦?”大過節的,成康帝也不會不許自己兒子說話:“什麽事兒啊?非得這個時候說?”

但是兒子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打亂了節日的氣氛,他心裏的喜氣勁兒就少了一分。

“兒臣彈劾平南王趙河藐視皇權,進貢不誠,求父皇將其治罪!”慶郡王是沒忍住蹦了出來,一蹦出來,一頂大帽子就扣到了趙仁河的腦袋上。

“平南王,你怎麽說?”成康帝本來正美滋滋的聽著禮物清單,他讓人當殿宣讀平南王的進貢清單,是為了讓人知道,他對平南王的禮物的滿意態度,不管平南王進貢的是什麽東西,他都會滿意,因為早有人跟他說了,平南王翻遍了平南王府的庫存,才搜羅出這些禮物來進貢,另外,這些禮物只是虛的,真正實惠的是後面還沒念出來的東西,可惜,被這個老五給攪合了!

“臣在南海,偏遠之地,能有的特產也就這些了,說起來不怕您笑話,臣這些東西還是翻遍了庫房找出來的呢。”趙仁河站出來行禮之後侃侃而談:“挑的是最好的東西,這個臣敢保證,絕對是最好的,那些金珍珠一個個都一樣大,臣親自用尺子量過!”

“誰問你這些了?”慶郡王直跳腳:“你在南邊坑了鹽商那麽多錢,就給我父皇進貢這點子東西?”

“這點子東西怎麽了?鹽商的錢,跟進貢的物品有什麽關系?”趙仁河裝傻充楞。

也是慶郡王被趙仁河坑慘了!

他心裏這股火氣撒不出來,喝粥都咽不下去一口。

以前是趙仁河離他遠,他在京中,對方在南海,夠不著。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面對面的機會,慶郡王這股火就忍不住了。

也不能怪他忍不住,這麽長時間了,他的經濟都沒有恢覆過來,鐵桿支持他的兩家更是日子過得苦不堪言,一到逢年過節需要走禮的時候,更是慘不忍睹啊!

以前見不到就罷了,現在見到了,這股火氣就是怎麽壓,都壓不住了。

甚至聽了一半的進貢清單就站起來,要尋平南王的不是!

“你在南邊興風作浪,獲利頗豐,卻給我父皇進貢這些南海特產,說白了一文不值的東西,你也好意思拿出手!”慶郡王是真的氣壞了,說話都不經大腦了。

而且他的話,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共鳴,這都是被趙仁河坑過的人,鹽商跟朝中大臣們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鹽商被抽掉了荷包裏的存銀,又跟京中一些人也湊了一些,甚至允許京中某些眼饞鹽務的人家入股,不然鹽商那邊也扛不住趙仁河傾銷海鹽那麽久。

所以說,趙仁河這海鹽沒少坑人,只是他自己並不是很清楚。

結果現在就發現,好幾個人站出來,支持慶郡王,說他進貢的禮物簡薄,體現不出一個臣子的“忠誠”雲雲。

反正把他本人,跟他的禮物,說的一文不值。

“這些特產拿不出手嗎?”李釗卻冷了臉,他本來就是冷面人,這會兒哌嗒一下子把臉子當中撂了下來,趙仁河就看他身邊一下子清出來兩三米的範圍,不少官員抱著手裏頭的暖爐,更緊了一些。

這的是多冷啊?

“這是平南王親自挑選過的上等貢品,你們說拿不出手,那麽你們又給我父皇敬獻了什麽東西?”李釗一開口,就有一股子犀利的勁兒:“許大人,聽說您一口氣包了百花樓頭牌姑娘如花一個月,那女人一夜的纏頭可就是五百兩銀子,你一年到頭能賺多少銀子?全都用在了女人的肚皮上,不知道你給我父皇的禮物價值幾何?”

那位被點名了的許大人,半老的容顏,花白的胡子,一看就是上了年紀的,但是沒想到竟然還有包養花魁的愛好。

“馮大人,聽說你小妾的親哥哥,開了個古董鋪子,不知道你送我父皇的東西,是古董麽?價值幾何啊?馮夫人的嫁妝裏的古董,都到了你小妾的親哥哥的古董鋪子裏當了鎮店之寶,可真是稀奇!”

馮大人當時就跪地上了!

他的後院比較亂,如今得寵的一個小妾,是個商賈人家的庶女,一心一眼的都是錢,偏生的嫵媚動人,他就納了為妾,他那個小妾的兄長是個奸商,小妾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夫人的嫁妝上頭。

只是他夫人雖然是個婦道人家,可卻是大老婆,在後院手段上也很犀利,他被小妾磨得沒辦法,拿了夫人嫁妝裏的一對兒古董花瓶出去,給他那古董店撐門面,其實那古董店也是掛在他那夫人的名下,實際上賺的錢,是他七分,大舅哥三分。

這是為了賺錢,京中高官都這麽幹。

可是這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幸好,古董店是掛在夫人的名下,不然的話,他更沒臉面了。

李釗開口,就點出來這倆人的短處,另外幾個也沒跑了,作風上的問題,不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都是為人所不齒的事情。

眾人對於十年沒有回京上朝的昭親王,第一印象就是冷冰冰,第二印象就是恐怖了好麽!

十年未歸,一回來,誰家小妾跟嫡妻不對付他都知道。

“魏瀟,接著念!”成康帝冷哼一聲:“讓這滿朝文武都知道知道,平南王對朕的恭謹之心。”

“是。”魏瀟大總管繼續念:“匯通錢莊十萬兩黃金,金票!”

“匯通錢莊一百萬兩白銀,銀票!”

眾人頓時傻眼了!

見過送禮的,沒見過這麽明目張膽送真金白銀的,這太少見了。

匯通錢莊的金票,那一大筆金子才是最主要的,這一大筆金票,能在南七省兌開,兌換出真金白銀。

進貢給他的禮物那都是一些吃吃喝喝,或者珍珠啊,寶石啊,玳瑁這種東西,餓了不能吃,渴了不能喝。

而且還不能發賣出去!

畢竟是貢品,皇帝要是清理庫房,發賣雜物,那可真是天要塌了!

但是誰能平白無故的給皇帝送錢啊?

趙仁河就送了!

“十萬兩黃金,百萬兩白銀。”成康帝看著下面的臣子:“你們誰給朕的禮物,價值這些?”

大臣們都消停了,連帶著慶郡王都有些灰頭土臉。

魏瀟還在繼續念:“海水曬鹽法,一份!”

“嗡”的一聲,眾人頓時瘋狂了!

都知道平南王制鹽有一手,但是沒人知道他這制鹽的方法,實在是他出鹽的價格太低了,低到沒人肯去研究他那制鹽的辦法。

都忙著進貨來著,現在可倒好,所有鹽商都爆倉,就連一些投機倒把的人家都跟著倒黴了,可平南王呢?

賺夠了錢之後,這家夥竟然將制鹽的辦法獻了出來!

這獻出來的哪兒是什麽制鹽之法?

貢獻出來的是一座金礦啊!

他要是一直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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