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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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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世,全家都得跟著“守孝”;但如果有兵權的話,就比較便宜行事了。

所以別看武將危險,但是武將行事方便啊。

“老奴不知道。”魏瀟還是那句話。

“那你還能知道個什麽?”成康帝很不滿意魏瀟的回答。

魏瀟太知道這位皇帝的脾性了,頓時就笑了:“老奴一個內監,哪兒知道哪些軍國大事啊?再說了,這又是上學,又是學院的,得多少銀子往裏頭填吶?剛掙一點錢,就知道胡亂糟蹋,也不知道將來,小世子能繼承多少家底,不過啊,要是有個學院也好,這小世子就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旁邊也沒個兄弟姐妹幫襯著,那幾個族人,有還不如沒有呢,也就只能指望自己父親留下來的那點人脈關系,學院麽,學生們學成出去了,日後出息了,不回報一二啊?”

“唉,說到底,還是為了孩子啊!”成康帝這下子滿意了,一臉憂郁的讓人蛋疼的表情:“兒女都是債啊。”

“這您可別在老奴跟前兒抱怨。”魏瀟知道他心情好,就口氣硬了些:“老奴一個沒後代的人,可不知道這種愁緒,就知道,老奴的九殿下啊,在天下各地關隘找人,躥來躥去的看著恓惶的很,如今幾位小主子多少都有了點勢力,就他沒有,老奴心裏擔憂的很,大行皇後臨走的時候,可是下過懿旨給老奴,要好好地照顧兩位小主子,老奴沒用,沒照顧好其中一個,剩下的這個,怎麽說,也得照顧好不是?不然日後怎麽跟大行皇後交差呢?”

“你這個家夥啊。”成康帝看了他一眼:“算了,他在外面培養一點勢力也好,日後就算不能登基稱帝,起碼也有自保的能力,你說他都三十了吧?這麽多年怎麽過的呢?媳婦兒不找,女人也不找,憋著?”

“您還跟老奴說這個,老奴沒那個功能,怎麽能知道?”魏瀟這回是真的怒了:“再說老奴就生氣了,去皇陵守著也不在您跟前兒伺候了。”

“行行行,你們都是大爺!”成康帝心情好,就樂意展示自己平易近人的一面,心情不好,敢違逆他的人都掉了腦袋。

但是這個度,沒幾個人能把握得住。

魏瀟就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才能這麽輕松自在的跟在皇帝身邊,偶爾還能充當一下似友非友的這個角色。

“什麽呀?老奴看,您是老爺才對,家裏兒子多了,就不安生了,要不管好,這個家怎麽辦?”

“是啊!”成康帝頗為自戀的一嘆:“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魏瀟就笑了,只是心裏明白,成康帝這輩子就這個脾氣了,他還是想和稀泥,還是不想讓塵埃,落定。

趙仁河在盼望回信,而這邊的鹽田,果然在八月的下半個月再次開工,開始生產各種鹽巴。

現在全天下的鹽商都知道,這裏有個新手村鹽場,賣的鹽又多又好,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吃鹽的問題了。

而且臘餘月給軍中的鹽,是一文錢一斤的超低價格,獲得了軍方的一致好評。

至於那七大家鹽商?

現在日子過得苦不堪言。

當初欺負過的人家,也陸陸續續的上門來尋仇了,至於給慶郡王的支援銀子,也沒了,家裏窮的就剩下鹽了,怎麽給?

以前奢侈的生活,就像是黃粱一夢。

現在他們一個個的都想著多賣一斤鹽,多回來一點本錢。

可惜並不如意。

楊月辦了一個遠洋貿易商行,將平南水軍大營淘汰下來的各色海船都以一個高價收購了下來,然後改裝成商船,外面再包上一層鋼皮,刷上清漆,就可以直接下水了。

他用這些船只,與南洋做貿易,賺的是缽滿盆滿,而且也因此,繪制了更詳盡的海圖。

海圖一式三份。

平南王府一份,他自己留一份,平南水軍大營一份。

另有一些紅毛洋人,比較羨慕他們的船只,想要一探究竟,楊月卻是不肯,需要他們拿他們的技術來換,比如洋槍,火炮等等。

洋人也不傻,才不會跟他達成交易,雙方來回扯皮了好幾次,也沒能達成所願,紛紛另找出路。

不過,趙仁河給桃花塢追加了一百萬兩白銀的研究費用,只研究大炮跟火槍,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如今花錢的地方太多了!

尤其是桃花塢研究所。

船廠只是桃花塢的掩護身份,在桃花塢內裏區域,有好幾個分支機構,研究的東西也五花八門。

有方便百姓們使用的腳踏式洗衣機,手搖風扇,座鐘,小鬧鐘,玻璃,肥皂等等民生用品。

也有專門服務軍隊的,從火銃演化而來的長槍、短槍;甚至現在他們有一個上萬人的火槍隊。

這火槍隊用的火槍,不再是火繩手槍,而是燧發手槍!

比較接近現代化,一把槍可以連發二十顆子彈,就是外貌比較大,看起來像是一把小提琴。

不過已經讓人愛不釋手了。

趙仁河看過之後,一揮手,就武裝了一萬人的火槍隊。

另有平南水軍大營的海軍陸戰營,也統一配備了這種裝備。

只是尚未來得及,上報朝廷而已。

而趙仁河又讓負責研究所日常事務的金月與齊月,給他單獨設立了一個小組,專門研究手槍異樣化,就是做特殊手槍的地方。

火器做的最好的就是伍端月,他兼任這個小組的組長。

一直到臘月,朝廷來了大軍的封賞,也給了平南王府封賞,尤其是趙仁河的奏折,有了回覆:可先建設學院,待成型後方可考慮開設之事。

“這什麽意思?”看的趙仁河莫名其妙。

“意思就是,再沒有建設成你說的那種學院之前,皇帝不考慮此事,因為有些……看起來虛無縹緲。”李釗道:“你要叫所有人都讀書識字,還要他們熟讀兵書,兵法,又要他們體魄過人,戰術高超……說實話,就是當將軍的都不一定有這樣的成就。”

海福龍現在都是平南大將軍了,還不是奏折要靠師爺們幫忙?雖然會寫字,會讀各種命令,聖旨,甚至是密旨了,可是他也就這樣了,之乎者也他理解的了嗎?

歷史上的“文武全才”有多大的水分,誰知道呢。

就海福龍那一筆字兒,只能說,能寫能讀就夠了,他連個飛白都不會,一個字兒都不會寫。

“當然要先建設了,起碼三年工程。”趙仁河的建設可大了去了:“這是基建工程,當然要好好的建設,不建設好了可不行。”

李釗沒明白什麽意思,後來知道了。

他不止是建設皇家海軍學院,他還連帶著鋪橋修路一起幹了,用了一種叫水泥的東西,速度飛快。

下得李釗拉著他問:“你這是什麽東西?太顯眼了!”

“顯眼就對了。”趙仁河卻道:“不顯眼,怎麽能讓京裏頭的人坐不住,將你召回京中呢?要想奪天下,總不能從地方上來,京中,才是主戰場。”

338大方的做基建

338大方的做基建

只有勢力大到讓人覺得他留在地方上危險了,才會被召回京中。

趙仁河算是看出來了,李釗不是不想回京,而是不想這麽灰溜溜的回去,他要風風光光的回去,那麽他就給他想辦法。

造勢而已,他駕輕就熟。

何況他的確是要建造皇家海軍學院。

另有一棟應嘉圖書館,也拔地而起。

這是他曾經答應過師爺爺的事情。

趙仁河這是搞基建搞上癮了,整個平南府,都鋪設了水泥大道,還是四輛馬車並行的那種。

來回走路,不管是馬車還是行人都方便了許多,眾人都新奇不已。

水泥窯建起來之後,趙仁河只要求在海島上生產水泥,免得汙染陸地上的環境,這水泥燒出來不容易,試驗了多次才成功,趙仁河也只是有理論上的知識而已,動手可不成,所以試驗了很多次。

但是成功之後用的很順手啊。

基建缺不得鋼筋水泥。

各種事情一大堆,南邊熱鬧的很。

趙仁河有錢了之後就大搞基建,修橋鋪路之外,另將燒制水泥的副產品,一種半成品的水泥,弄成了磚坯,燒制成了一種磚塊,用來蓋房子。

平南府治下通了所有的水泥路,然後將不太結實的泥土房子與經不起大風的茅草房子,都拆了,改成了這種磚塊蓋起來的的磚房,雖然不是青磚大瓦房,但是足以抵擋海上吹來的大風。

趙仁河給人蓋房子也不是白給的,他給的理由是:“昭王殿下仁慈愛民,見你們的日子如此淒苦,特別過意不去,便幫你們改造一下房子,你們要心裏有個數,誰對你們好!”

“是,是!”小老百姓們對上位者都有一種逆來順受的態度,但是這次,趙仁河非常不客氣的將他們的家,都給推了,然後建造了新的,結實的房屋給他們。

甚至旁邊還開了下水道,讓他們的生活環境能更幹凈一些,衛生也能更好一些。

平南府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趙仁河卻硬是將所有的道路和橋梁都修建好,結結實實的,再也不需要百姓們摸著石頭過河,甚至是冒著生命危險過河。

而這些橋,被趙仁河統一起名叫“成康橋”,是以成康帝的名義命名,也是以他的名義搭建起來的,這種拍“龍屁”的事情,李釗幹不出來,但是趙仁河卻做得非常好。

因為這個事兒,他特意寫了奏折上去,還說是“謹遵昭親王之令”,把李釗給頂在了頭上,這種表忠心的時候,不能落下李釗。

京中那些人盯著南邊的平南王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新手村的鹽巴又繼續開賣之後,京中那幾個吃了大虧的人家,罵聲就沒絕過。

慶郡王終於緩過來點力氣,他發動了幾個禦史,想要上奏,彈劾!

這種情況下,他要是再沒有反應,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可是剛上奏彈劾,南邊兒就來了急奏,看了趙仁河的奏折,成康帝心裏舒坦的啊!

那感覺,別提了。

就像是三伏天吃了冰鎮西瓜、三九天喝了羊肉湯一樣舒坦。

“成康橋”,整個平南府一共三百八十一座,成康橋,不管大小,只要是鋼筋水泥修建起來的都叫“成康橋”,為此,平南府不少百姓幾乎是家家戶戶都給成康帝立了長生牌位,希望萬歲爺“萬歲萬歲萬萬歲”。

至於水泥麽,趙仁河的解釋是“一種類似三合泥的新型建築材料”,只是產量小,不方便運輸等等各種弊端,暫時無法發行天下,但是可以在附近用啊!

他還申請修一下港口,因為不管是軍港還是民用港口,都有些破爛,朝廷修理的時間,是十年一修,可朝廷的修理方式就有些老套了,並沒有什麽精進,他倒是有修理港口的新方法,想要試一試,當然,他實驗的港口就是平南港,一共兩個地方,一個是平南水軍大營的軍港,一個是平南港,那是民用港口。

他都上了奏折,李釗才知道這回事:“怎麽總是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修建港口,那得多少錢?”

“爭天下,爭天下呢!”趙仁河躺在李釗懷裏,彼時倆人正在一起看星星:“你贏了,我陪你君臨天下;你輸了,我陪你東山再起;你生,我陪你踏破天涯;你死,我守你直到白頭。”

李釗不會說什麽浪漫的話,他只是一把抱起了趙仁河,去了床上。

“餵!”趙仁河張牙舞爪:“我感性一下而已,修了港口也是給我們修個退路,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唔!”

第二天趙仁河捂著腰,用鴨子步走路:“我就不該跟你玩什麽浪漫!你個屬狗的東西,老子的腰啊!”

李釗親自給他端來了一碗蔬菜粥,餵給他喝:“嗯。”

“嗯什麽嗯?”趙仁河激動地都要噴粥到李釗的俊臉上了:“你說說你,幹嘛沒事兒死命折騰我?說,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想折騰死我給他騰地方?想得美!”

“沒有相好的,只有你一個。”李釗繼續淡定的餵粥。

“這還差不多,你要敢劈腿,我就敢劈了你!”趙仁河又揉了揉自己的腰:“幸好我還是個習武的,柔韌度好,不然真被你折騰死了。”

“以後不會了。”李釗繼續給人餵粥:“昨天太激動了。”

激動地有些失了分寸,這個人樂意陪著他,同生共死,不是嘴上說說的,而是真的在付之行動。

一激動,就做的有些過了。

“你激動個什麽呀?”趙仁河咽下嘴裏的粥癟嘴:“這你就激動了,日後再有什麽大事情發生,你還不得做死我啊?”

“不會。”李釗將手裏的粥餵完:“吃飽了嗎?”

“吃飽了,就是嘴巴有點淡。”趙仁河吸了吸鼻子。

李釗隨手給他拿了一塊果脯塞嘴巴裏:“這個味兒重。”

這是楊梅果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這會兒趙仁河叼著個果脯咀嚼,李釗又讓人拿了果盤進來,都是切好了的,讓趙仁河吃點水果,果脯也就吃個一兩塊,太多可不行。

“過幾日,就該出孝了吧?”李釗算了算日子:“大辦一場?”

“算了,自家人聚一聚就好,又不是什麽大事兒。”趙仁河不愛折騰:“我讓廚房做點葷菜。”

“吃了這麽長時間的素,別一下子就吃葷腥,先吃點清淡的白肉,過幾日習慣了,再來點大肉。”李釗難得感嘆了一句:“從我認識你開始,就發現你一直在守孝。”

“可不是麽!倒黴催的。”趙仁河癟嘴:“我發現我跟孝布結緣了。”

說是這麽說,但是出孝是大事情,平南王府這三年以來,雖然守孝卻一點沒耽誤他們家賺錢。

不少人都想趁這個機會,跟平南王府攀上點關系,平南王府自從有了新王,就像是變了個地方一樣,這新王不止是將自家周圍那些地盤全清理了出來,連“宗族”都給單立了出來,還讓人說不出不是,皇帝都承認他這一族“趙氏”。

關鍵是這一族趙氏人太少,各個都難以接觸。

想要攀附,都找不到梯子。

“既然躲不過,就打開大門,誰來送禮都收!”趙仁河拽了吧唧的道:“求我們辦事兒,就先看看是什麽事情再說。”

“可以嗎?”趙瘸子有點發懵:“求上門來的人肯定不少。”

“看是什麽事兒才能決定幫不幫,例如想買個鹽巴插個隊什麽的可以,想買個磚頭蓋房子的也可以,給打個折扣也行。”趙仁河道:“至於想要拉幫結派,或者是想幹涉律法訴訟之類的事情,絕對不行!”

以前,平南王府的一些管事的就敢仗著平南王府的名頭,給人去平事兒,其實就是以勢壓人。

可能在旁人眼裏無可厚非。

但是趙仁河絕對不會這麽幹,不止他不這麽幹,家裏人誰都別想這麽幹。

“那禮物都收了……。”

“那不管,他們送了禮物,我可沒答應他們,事情辦成辦不成,跟我們有什麽關系。”趙仁河卻一臉無賴樣子:“想來要禮物回去?就給我打出去。”

“收禮不辦事,有點缺德。”趙瘸子管家實話實說。

旁邊的宋大千搖著扇子樂呵呵:“這就是我們王府的規矩。”

“那王府的名聲啊!”趙瘸子管家痛心疾首:“到時候還不得頂風臭十裏地去啊?”

“他們送來的禮物,折合成現銀,送去養濟院跟惠民藥局。”宋大千道:“這兩個地方,可缺錢了,還有慈幼院,需要錢的地方多了。”

大順是繼承了明朝的天下,所以明朝的一些東西,順朝也有,例如每個府城都有的養濟院,其實就是養老院。

還有惠民藥局,類似現代社會的醫療保險機構,朝廷開起來專門為平民百姓看病抓藥的地方,藥錢有一半是朝廷負擔,百姓們花半價就能買一副藥。

慈幼院就是孤兒院,古代孤兒院的稱唿。

這些地方每年都有不少經費短缺,錢送去絕地會用在正地方。

“哦。”趙瘸子已經看出來了,不管是王爺也有好,長史大人也罷,都不太在乎王府的名聲。

也不太在乎錢。

誰讓現在王府的錢庫裏堆滿了金銀珠寶和銅錢呢。

平南王府出孝的場面很大,也的確來了不少人,想要攀附,但是平南王不好見啊。

趙瘸子一個管家,沒見過這麽大場面,還是宋大千出面,鎮得住場子。

後院有海太妃坐鎮,每個女眷都不敢大聲說話,海太妃身邊的是李奶娘,這倆加起來快一百歲了的女人,坐在一起,相顧無言,然後都笑了。

“當年啊,誰會想到,我們會坐在這裏,看著這些女眷們給你我請安問好?”李奶娘是最感慨的一個:“我還是這麽一個身份。”

“你是王爺的奶娘。”海太妃拍了拍她的手:“說過多少遍了。”

“是,王爺的奶娘。”李奶娘嘆了口氣:“我家那小子,看上了一個姑娘。”

“哦?這是好事兒啊!”海太妃樂了:“誰家的?今年多大了?可有上門提親?”

“我就是來跟你說這個事兒的,他看上了朱家大姑娘!”李奶娘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海太妃掏了掏耳朵:“你說他看上了誰?”

“你身邊的朱家大姑娘!”李奶娘壓低聲音,幾乎是咆哮的口氣:“我都要氣死了。”

朱家大姑娘,沒什麽不好,可朱家大姑娘,那身板子一看就是好生養的,但是朱家大姑娘這身材、樣貌,可真不像是個姑娘,更像是個老娘們兒!

朱家娘四個,全是那樣的身板子。

朱大姑娘今年十八歲了,沒人提親,海太妃愁的不行,現在好了,何大根自己提出來的,李奶娘看樣子不滿意,但是她知道,李奶娘終究會妥協,因為當娘的別不過兒子。

何大根看上個女子可不容易,這麽多年了,他的官兒是當的越來越高,可眼界也越來越寬,竟然能看上朱大姑娘。

海太妃可好奇了:“他怎麽看上了朱大姑娘?”

339何大根VS朱大姑娘

339何大根VS朱大姑娘

李奶娘提起這個就更憋屈了:“聽小雅講,她也是聽他們家大力說的,是倆人不知道怎麽起了爭執,朱大姑娘動手了,他也跟著動手了!”

“什麽?”海太妃傻眼了。

她以為,男女之事,起因總該是柔美的,就像是兒子說過的“浪漫”一詞,雖然不太理解,但是應該很美好才對。

花前月下,才子佳人是不成了,一個武舉人,一個假小子。

但好歹讓人有點期待啊?

動手打架?還是男女雙方……這畫面太美,海太妃簡直是無法想象。

“動手了,倆人打了起來!”李奶娘像是漏了氣的氣球。

“大根怎麽能這樣呢?男人怎麽能跟女人動手?”海太妃不讚同:“沒能耐的男人,才會打女人。”

“是,我也是這麽說他的,結果他告訴我,他打輸了。”李奶娘一臉的頹廢。

“呃……。”海太妃噎了一下:“你說什麽?剛才我沒聽清楚。”

“大根打輸了,被人給揍了。”李奶娘抹了把臉:“我也不在乎丟人現眼了,娘娘,這事兒你可得給我做主,日後小兩口打架,讓朱大姑娘別給人打死打殘,其他隨便,這個兒子,我是管不了了。”

海太妃都無語了。

前頭趙仁河跟他老娘一樣無語的看著何大根:“你確定?你喜歡上人家了?還是想著,日後報覆回來?我告訴你,婚姻不是兒戲。”

“你想什麽呢?”何大根坐在榻上挑盤子裏的幹果吃:“我是覺得吧,她們家人好,身體棒,你看看都是天生神力!我也是天生力氣大,將來有的孩子,肯定更健壯!第二她出身跟我差不多,不存在她瞧不起我娘的事情。不說別的,就我娘那身份,我也不敢隨便找個什麽閨秀碧玉的回來;第三,她們家人口簡單,沒那麽多事兒,有太妃在,她們娘四個誰敢欺負去?小世子那是長在人家肩膀上的,這份情誼,孩子將來絕對忘不掉,而且她們四口已經燒了白契,恢覆了自由身,我知道是太妃娘娘想讓她們都有個好歸宿,我就看上大姑娘了。”

“你沒跟我開玩笑?”趙仁河不得不審視這個發小的眼光,到底跟常人有什麽不同?

竟然看上了朱大姑娘。

別說“姿色”了,連個“色”都沒有的女漢子啊。

“沒有,她是家裏的老大,打架是一把好手,何況跟在太妃娘娘身邊多年,好歹認識字,學了點手段,加上她五大三粗的不會跟我娘爭什麽管家權,我也能安心一些,不然,婆媳鬥法的日子簡直沒法兒過!”何大根翻了個身:“這就是為什麽,我沒有娶咱們這些人認識的那些聰慧的女孩子為妻的原因,我娘已經夠聰敏了,再來一個聰敏之女,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李奶娘的身份,手段,都是上上等的,何大根從小就懷疑他娘另有目的,後來真相大白,他就想過很多事情,如今他想好了,找個笨一點的媳婦兒,受老娘管束,總可以吧?

要是找個聰明的,他非得成被排擠的豆包不可!

“你這是……日後要是有了女孩子可怎麽辦?”趙仁河頭疼,男人長什麽樣都可以找到媳婦兒,女人要是長朱大娘那樣的,看看朱大姑娘就知道了,十八歲了,整日活的沒心沒肺的,看那架勢是打算陪著自己老娘一輩子了,老娘也操心,身邊的丫鬟們的親事,就是老娘操心的一個重點。

他也樂得讓海如花這樣,人不能閑下來,閑下來就該生病了,讓她給自己找點事情,挺好。

海如花現在最愛的事情,就是給人做媒。

兒子忙事業,又有了男人;孫子有人在教導了,她也沒地方插手。

只能給自己找個活兒,除了管理整個王府後院(其實也沒什麽管理的,王府後院連個通房大丫鬟都沒有)之外,就剩下給人保媒拉纖了。

“有了就有了唄?咱們的下一代,教育方式都不一樣了,還想著容貌啊,才情?我女兒將來就要當個跟金月一樣的人!”何大根信心十足:“你說過的,洋人地界上有個什麽居裏夫人,我閨女就當居外夫人了。”

“啊呸!”趙仁河噴了他一臉口水:“滾蛋!想娶媳婦兒按規矩來。”

“還要按規矩來啊?我以為你會讓我領人回家,直接洞房了呢!”何大根現在越來越有兵痞子的雛形了。

“你要是這麽說,我就不得不仔細考慮了。”趙仁河無奈的一攤手:“雖然我也超級討厭那些三媒六聘之類的走流程,但是如果沒有的話,就顯得你很不尊重人。”

“誰說的?我可尊重朱大娘子了!”何大根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我這就跟我娘說,請太妃娘娘做媒人,找冰人按規矩提親,你可不能阻攔。”

“只要人家願意,我不攔著!”趙仁河摸摸鼻子:“如果不願意,我也不會將人強行嫁過去,你可跟人說好。”

“我知道!”何大根往外走:“我這就跟她說去。”

趙仁河看他走了,才跟宋大千道:“他怎麽變成了這樣?”

“平南水軍大營可真是磨礪人。”這是宋大千的回答。

也不知道是怎麽談得,反正是鼻青臉腫的回來了,還挺光棍兒:“她同意了。”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屬驢的!”趙仁河一甩手,不管他了。

出孝之後,平南王府的廚房第一時間給大家做了肉菜!

白切雞,蒜泥白切肉,醬牛肉跟清蒸魚。

油水都不太大,吃了幾日之後,何大根那邊開始正式走禮,朱大娘也開始給大女兒準備嫁妝了,後廚才敢燉了一大鍋紅燒肉,給端了上來。

當天,趙仁河讓人將他的青花小飯盞,改成了一個大海碗,一口氣幹掉了兩大碗米飯,吃的噴噴香。

等到何大根那六禮走完,都要迎親了,平南王府已經大魚大肉的開造了。

朱大娘在平南府買了一棟宅子,戶名是朱三姑娘的名字,因為朱大娘決定讓朱三姑娘坐產招婿,大姑娘二姑娘嫁出去。

但是“朱宅”兩個字,是趙仁河親筆題寫。

只這一項,就保證沒人敢欺負這一門的女眷。

何況她們那脾氣,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趙仁河在何大根成親的時候,是在新手村坐鎮的,沒有跟著一起去,是因為他畢竟是“鰥夫”身份,在這種喜事上,是有些避諱的。

倒是海太妃,跟李奶娘一起,接待女眷們。

這次來的人多,但是都他們認識的,一個圈子裏的人,就連李釗過來,都是以“朋友”的身份。

小蝦米也跟來了,和一群小孩子混在一起,一會兒東跑跑,一會兒西看看,清脆的笑聲,回蕩在空氣裏,平添無數的喜氣。

熱鬧了三天,何大根的婚事終於是成了,趙仁河看到只比何大根小了一圈的新婦,喝了他們敬的茶:“以後你倆的孩子,必定健康強壯!”

父母都有一副好身板子,孩子肯定錯不了。

“借您吉言!”何大根美滋滋的一抱拳。

新婦臉都沒有紅一下:“身體肯定好,以後每天一碗肉湯喝著,家裏條件好,再練練武藝,沒問題!”

趙仁河噎了一下,趕緊喝了茶水壓壓驚。

既然新媳婦兒也娶了,那就打道回府吧,這都六七月份了,風大雨大的,一行人回到王府沒兩日,小蝦米就要造反了。

原因是在家裏好無聊,私塾這幾日放假,孫應嘉出門訪友去了,加上風大雨大的,根本不會放孩子們出門。

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啃肉骨頭呢,小蝦米就一撇嘴,手裏拿著一塊肉骨頭,使勁兒拍下去……敲得桌子咣咣響:“要出去玩兒!要出去玩兒!要出去玩兒!”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還是爹爹說過的話。

他記得很清楚。

趙仁河這個皺眉頭啊!

臭孩子跟著師祖學了點小本事,手勁兒還挺大,敲得桌面上坑坑窪窪:“你要去哪兒玩啊?”

“哪兒都好,在私塾裏的時候,大家都有去過的地方,就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固定的小夥伴們,沒有父親領著我出去玩過……我知道你們怕我有什麽意外,每次出門,一大堆的人,誰看到了都會躲得遠遠地……父親,我要出去玩,我有自保的能力。”

說著,手裏頭的肉骨頭,被他的小爪子,哢嚓哢嚓的掰開,勁兒可挺大。

別人都可以去海邊抓螃蟹,去山上掏鳥窩兒,他不去抓螃蟹,掏鳥窩,他去看看總可以吧?

趙仁河一扶額頭:“我的天哪!”

這哪兒是十歲的孩子啊?這是個哪咤吧。

“沒規矩!”李釗坐在一邊,冷聲道:“誰讓你用肉骨頭敲桌子的?”

“我……我看別人都這麽做……。”小蝦米縮了縮脖子,後來又勇敢的挺起了胸膛:“那天去吃喜酒的時候,我們一群小孩兒也有一個席面呢,呵呵呵,那個時候,我們要菜麽,要主食,就用骨頭敲桌子!”

“那是別人,你是別人麽?”李釗低頭,看他,目光認真而冷冽:“別人一輩子都沒出過平南府,你呢?十歲了,就去過東北;別人一輩子都沒看到過王府什麽樣兒?你呢?如今住在王府裏,你是平南王世子!”

小蝦米癟嘴:“我知道,我是平南王世子,可我也是個小孩子,我也有玩的權力,我也想有幾個小夥伴。”

“是我們忽略了你。”趙仁河嘆了口氣:“我帶你去玩兒。”

“嗯!”小蝦米高興了。

吃過了飯之後,盡管外面風大雨大的,可是趙仁河還是讓人套了馬車,在風雨中去了平南府,帶孩子去了黃浦私塾,那裏還有一些學生在自習。

有幾個是趙仁河認識的孩子。

小蝦米跟他們一見面就高興了。

一群小學生在這私塾裏來回的玩耍,頗有一種“老貓不在家,耗子上房扒”的意思。

李釗站在趙仁河身邊:“你太慣著他了。”

“其實,小蝦米只是太孤獨而已。”趙仁河道:“家裏沒有跟他同齡的孩子,而且身份相差太大,這裏都是他的同窗。”

“那以後就在這裏讓他安住好了,可以請太妃來看著點。”李釗提議:“或者每個月接回去幾日?”

“已經是每個月接回去幾日住著了。”趙仁河想了想:“我們單獨開個黃浦私塾吧,這裏還是太小了,日後我們的下一代出來,總的有個地方上學啊。”

小學校麽,他打算蓋個大的:“多蓋幾個,不分男女,孩子來學習認字兒,不收錢。”

340進京覲見

340進京覲見

他暫時無法給與孩子們“九年義務教育”,但是他可以給孩子們一個“三年義務教育”,讓他們能把字認全,會數數兒,不會被人忽悠著簽下什麽莫名其妙的契約。

起碼,生活上能精明一些,免得連錢都數不清。

那樣的日子,真的讓趙仁河無法想象。

所以他打算教育從娃娃抓起。

不論男女,只要認識字兒,會算術,日後就能知道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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