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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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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裏頭掛了一副海域全圖。

這是說的不過癮,要揮斥方遒,就需要地圖。

於是,倆人就挪了地方。

挪著挪著,就挪到了臥室!

然後,趙仁河就徹底迷糊了。

他是什麽時候,將李釗引入臥房的呢?

李釗又是怎麽把他給壓在了床上的呢?

有些迷糊了,想不起來了,但是他真的很喜歡李釗,還傻兮兮的笑著摸人家的臉:“嘿嘿嘿……。”

“小傻瓜。”就知道傻笑。

這樣的傻瓜要是不抓緊綁在身邊,萬一哪天被人拐跑了可怎麽辦?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要來這裏,迫不及待的將人拆吃入腹!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室內,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了一座冰山降溫,盡管外面悶熱潮濕,屋裏卻幹燥清涼。

素色的床帳垂落,暧昧又旖旎的氣氛被鎖在臥室裏,惹得滿室春色。

趙仁河醒過來的時候,腦子裏一團漿糊,他昨天好像做了一個非常美麗的春夢,但是想動彈一下,卻發現全身都酸酸的,還有一點疼。

但是身上很清爽,屋裏的溫度也很適宜。

他的床邊,坐著一個人!

看來不是夢!

那人長發隨意的用頭帶系著,有力的手臂橫過他的腰,一手抱著他,一手給他擦臉,毛巾也是溫熱的,擦完都覺得清爽。

“昭王?”

“叫我貴德。”李釗道:“我的字。”

順便給他揉了揉後腰,酸酸癢癢的感覺,提醒趙仁河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麽。

而且這個人的手就貼著他的後腰……惹得趙仁河滿臉通紅:“不用這樣。”

“你昨天很累。”

“還不是因為你?”趙仁河回嘴,他印象裏好像做到最後他求饒來著?

有些丟人啊,不過第一次,都這樣,後頭有些不舒服。

不過事後被人照顧的感覺,真特麽的舒坦!

“嗯。”李釗不跟他說廢話,只是細心的照顧他。

磨蹭了半天,趙仁河的肚子響了起來:“我們起床吃早飯吧?”

“好。”李釗倒是麻利的站了起來,下了床,想去扶一下趙仁河,結果趙仁河自己倔強,非得自己下來,只可惜,腳步有些虛浮,沒走幾步,鼻尖就冒出了冷汗。

“別逞強。”李釗將人一把抱了起來,放到了外面的飯廳那裏。

飯廳的小凳子都改成了太師椅,而且鋪了厚厚的墊子在上面,明顯是給趙仁河準備的東西。

“你早有預謀啊?”趙仁河再迷糊也察覺到了不對,昨晚用的玫瑰膏,喝的小酒,就差吃菜上頭不對勁了。

也是,守孝呢,總不能吃鹿肉,虎鞭吧?

“我不是為了睡你,幹什麽非要來這裏?剿匪都加速了。”李釗摸了摸他的臉:“我們既然好了,那就好好過日子,好好地爭天下。”

“好!”趙仁河笑了:“好好的過日子,好好的爭天下。”

“如果爭天下失敗了,你就乘船出海,海外的地方很大,你這麽聰明,一定能過得很好,將孩子好好養大。”李釗半跪在趙仁河跟前:“我是個自私的人,既然愛了就想擁有,但我不想你陪著我送命。”

所以安排好後路,一旦事不可為,立刻轉頭走人。

“放心吧,我們不會送命!”他要是送命,那也太對不起他穿越一回,找到了真愛這件事情。

何況,他不做好完全的準備,怎麽可能隨意的去爭天下?

他是有那個底氣,才會跟李釗這麽說的,因為爭天下不是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很多人的事情。

“嗯!”李釗嘴上不說,心裏卻被填的滿滿。

從知道皇兄失蹤,生死不明,他就知道他沒有退路了。

可是爭天下談何容易?

一旦失敗,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甚至是身後事都將有可能受辱。

所以他不得不爭,可是他真的沒有把握,能贏。

外家最多能保證不給他扯後腿,卻無法給與太多的幫助,因為父皇很防備外祖家。

其他的兄弟各個如狼似虎,要說太子兄長的失蹤跟他們沒關系,鬼都不信!

在皇宮裏頭就能辦到這樣的事情,可見他們的勢力有多大。

一直到現在,趙仁河的笑容沖散了他心裏的陰霾。

這個人是他的,真好!

“我們吃飯啦!”趙仁河想要拉起李釗,卻覺得自己腰間一陣酥麻,頓時就呲牙了。

李釗馬上站起來,坐到了他身邊:“吃飯。”

早飯跟以往不同,趙仁河愛吃的水煎包沒有了,愛吃的煎餃也沒有了,愛吃的鹹鴨蛋更沒有了。

小米粥,八寶粥,紅豆粥,綠豆粥。

然後是什麽呢?

柔軟的米餅,翠綠的蔬菜餅,好消化的雞蛋羹。

還有兩碗窩著雙黃雞蛋的銀絲面,這裏的習俗,新人成婚遠房的第二天早上,要一人吃一碗雙黃雞蛋銀絲面,表示今生今世永相纏。

趙仁河捏著筷子,滿臉通紅:“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倆滾床單了?”

“大概吧。”李釗端起碗,低頭吸溜面條。

趙仁河此時此刻很是羨慕李釗,冰塊臉面無表情,不好意思也看不太出來,只知道他的耳朵是充血了。

但是他這樣自然,顯得自己好像很矯情似的。

於是也幹脆低頭吃面。

面的味道很好,湯頭濃郁,面條勁道,最主要的是,倆人的碗裏頭竟然都是雙黃蛋。

這個就難得了。

一碗面不多,裏頭面有三分之一碗,湯有三分之一碗,剩下的就是雞蛋,蔥花,香菜等物。

而且碗也小的很,吃完了面,又吃了點粥。

趙仁河為了不讓自己遭罪,沒敢吃別的,只吃了點半流食,然後就被人抱回臥房躺著休息了。

“我要吃水果!”趙仁河躺在床上,二大爺一樣:“荔枝跟楊桃。”

“不行,吃著會上火。”李釗卻給他否了:“吃點香瓜跟西瓜可以。”

“那好吧。”只要有的吃,趙仁河不挑食。

他以前吃西瓜,都是一切兩半,然後抱著半個西瓜,拿著勺子挖著吃。

可是李釗給他拿來的是什麽?

精致的小碟子裏,幾塊香瓜已經被去皮掏瓤,切成小塊,用銀簽子紮著,他可以拿起來就吃,只是就這麽點夠誰吃的啊?

西瓜也是如此,切成小塊,還把籽兒給扣了出去。

這的多有耐心才能幹出來的婆媽事兒啊?

“就吃這點吧,昨晚累著了,好好休息,我聽說第一次是很難受,而且要好好保養。”李釗板著臉,說著讓人面紅心跳的話。

“知道了,知道了!”趙仁河趕緊吃完,然後鴕鳥一樣的躺在床上,悶頭大睡,昨天的確是累著了,可累死老子了。

看著這個人睡夢之中還在皺著眉頭,知道他不好受,李釗就跟他一起躺在床上,給他捏捏後腰,揉揉這裏,摸摸那裏,他是習武之人,手上勁兒大,幾次之後,趙仁河就疏散了皺著的眉頭,開始唿唿大睡。

微張著的嘴巴,甚至還有一絲口涎流了出來。

看起來有點蠢,但是李釗卻一點都不嫌棄,還用手帕給他擦了擦嘴巴。

不過擦完直唿,他就有些後悔了,不該用手帕的,低頭,親了親那微張的嘴巴,嗯,西瓜味的。

327海鹽麽

327海鹽麽

趙仁河跟李釗過了個美好的七夕。

不過開了葷的男人,是忍不住的。

以至於趙仁河隔三差五就要腰酸背痛。

可是府裏頭的人貌似都對他們倆的這種情況視而不見,根本沒人議論,或者背後偷偷的看,就連田公公,都沒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要知道,李釗跟自己在一起了,估計就沒機會留後了。

雖然小蝦米是他的親侄子,可親侄子,怎麽可能有親兒子親呢?

千辛萬苦爭天下,難道最後便宜了小蝦米?

趙仁河有些問不出口。

這個時候,他是有些鴕鳥心態的。

而半個月後,李釗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種脂膏,專門給趙仁河用,那脂膏一股清香味道,趙仁河拿著看了半天:“感覺還挺好。”

“這是宮廷秘藥。”

“你讓人回宮裏去拿這種東西?”趙仁河咋舌:“不怕被人發現啊?”

“不怕。”李釗說了一句讓趙仁河吐血的話:“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早有預謀啊!

“說,你惦記我多久了?”趙仁河伸手去扯他的臉。

眼中帶著喜歡的笑意。

“很久了。”李釗低頭,在他耳邊呢喃:“從小就惦記上了。”

趙仁河開心的不得了。

李釗在這裏住著,也沒閑著,他不會哄人,但是會送人禮物。

趙仁河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終於可以下地溜達了,李釗就帶他出門:“有一份禮物送你。”

“什麽禮物啊?還搞得神秘兮兮的。”趙仁河跟著他出了房門。

趙仁河一出門,時看呆了眼!

只見院子裏,一匹半人高的雪白的小馬駒正閑閑的站在那裏,聽到聲音一雙琉璃般的眼望了過來,水靈靈的大眼睛靈氣逼人,馬頭微微一甩頭,打了個響鼻,長長的鬃毛飛揚,美到了極處,不似凡間之物。

趙仁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這匹小馬兒,慢慢的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將手伸在馬兒鼻子前頭,先讓馬兒嗅了嗅,他不動彈,就那麽老實的站著,小馬兒大概是覺得,他的身上味道挺好,低頭,在他手心裏舔了一口,頓時就讓趙仁河笑逐顏開,抱著馬脖子再不肯放手:“你好呀,我叫趙仁河,你叫什麽?”

“還沒有名字。”被冷落在一邊,徹底無視了的李釗,見趙仁河喜歡,自己也是嘴角微翹了一下,開口道:“你起個名字給它。”

“它這麽可愛,不如就叫小可愛?”趙仁河這個起名廢,立刻就說了個名字。

李釗看著他,沒吭聲。

眼神裏帶著一句話:你是認真的嗎?

“這個名字不太好哈!”趙仁河自己都撓頭了:“那叫什麽好呢?”

“飛白。”李釗看他想不出來,抓耳撓腮的樣子,就開了尊口:“就叫飛白吧,這種馬跑起來,會化成一條白線,速度很快,耐力也好。”

“飛白?”趙仁河,細細的品味這個名字:“真好聽。”

於是,他就飛白、飛白的叫了起來。

小白馬也對他親近了許多,飛白成了趙仁河的心頭好。

倆人在平南王府裏度過了一個月,黏黏糊糊的厲害,因為他們倆最大,自由度也很大。

八月秋收,然後種植其他作物,趙仁河又開始查賬了,查的是自己王府裏的黑賬。

幾個夥伴們湊到一起,在商業上最有發言權的就是楊月,這些年他對抓錢很感興趣。

當趙仁河踏入他們的七號院的時候(這裏改成了他們的會議室),好多人都在吹口哨。

“如願以償啊?”眾人打趣他。

“是啊!是啊!”趙仁河紅光滿面。

李釗跟在他身後,等趙仁河坐下之後,他就坐在了他的身邊,大馬金刀,一點害臊的意思都沒有。

而且他把這裏坐成了金鑾殿的感覺。

反倒是讓起哄的眾人覺得起哄沒意思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沒用的了,我過得好不好,你們不都看到了嗎?”趙仁河擺了擺手:“既然決定爭天下,這第一步就是錢,我們需要很多的錢。”

“你想做什麽買賣?”楊月對賺錢最執著了。

“鹽。”趙仁河說了一個字。

“鹽?你想要鹽商的銀子?”楊月想起了海外的那個曬鹽的島嶼,平時只是自己偷偷摸摸的曬,做成鹹魚幹賣出去,現在已經想要直接接觸鹽了嗎?

“當然,當今天下,鹽商最有錢!”趙仁河打了個響指:“我要鹽商的銀子。”

趙仁河是說到做到。

轉天他就去看了所謂的鹽農。

這些鹽農以煮水熬鹽為生,因為挨著海邊,土地很少,勉強夠果腹,他們的柴碳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去打來的,熬鹽需要柴碳,又需要鐵鍋,煮水熬鹽最費鍋子。

鹽商們還限定了出貨的價格,一斤二文錢,勉強不賠本,一百斤才賺上一兩銀子。

可他們一個月也熬不上一百斤。

雖然鹽商壓價,鹽農們就消極怠工,只要賺夠自己花費的,他們就不熬鹽了,以至於鹽價高居不下。

趙仁河來到鹽農村子,發現這裏真的很窮苦,破破爛爛的木頭房子,勉強能夠遮風擋雨。

比起海家村還不如!

趙仁河見過海家村的樣子,但是海家村有人幫襯,這裏的鹽農村卻非常貧瘠。

見到趙仁河這一行人過來,竟然沒有一個好臉色給他們。

趙仁河找到一個老人家,看來比較好說話的:“老人家,這裏是鹽農村麽?”

“是。”老頭兒看了他們一眼:“如今沒有鹽巴可以賣,你們來晚了。”

“我們不是來收購鹽巴的。”趙仁河樂了:“我們是來看看大家。”

“鹽農村有什麽可看的?我們這裏窮的很,既沒有絕世美人也沒有金銀珠寶。”老頭子很是不客氣:“就剩下鹽巴了,還沒有了。”

“我知道,我想,你們如果有別的出路,還會守著這個貧瘠的村子,過苦日子嗎?”趙仁河毫不嫌棄的坐在了老人家身邊:“我雇傭大家制鹽,每個月一兩銀子的月錢,怎麽樣?”

“癡人說夢呢吧?”老頭兒不信的看著趙仁河。

宋大千在一邊介紹:“這是新任平南王趙河。”

平南王這個名頭,在南邊比皇帝的聖旨還好使,他們不知道皇帝是誰,但是肯定知道平南王是誰。

“平南王?真的是平南王?”老頭兒很激動:“沒騙我?”

“沒有,我就是平南王,我聽說了,鹽農們很辛苦,放心,日後就不辛苦了。”趙仁河朗聲道:“以後你們就在我的鹽場上工,每個人每個月一兩銀子!”

老人是這個鹽農村的村長的老爹,有點子見識,且年紀大了,人老成精,立刻就熱情了起來:“來來來,王爺,請去老漢家裏坐一坐,商量一下,該怎麽上工?”

一個月一兩銀子,這可是好事兒!

誰家還沒有幾個鹽工啊?

全家男女老幼都有這手藝,他們就是指著這個吃飯的。

趙仁河在這裏待了一日,第二天,就有人來給他們全村子搬家了!

搬去了哪兒?

新手村!

反正那裏地理位置好,他們搬過去就有房子住,當然,房子是需要花錢買的,他們的工錢,有一半是要用來償還房子的錢。

趙仁河又親自去考察了鹽田所在地,那是一處很大的海邊港灣,被他買了下來,作為鹽田的所在地,一群鹽農馬上就上工了。

有外海來的鹽場工人,教導他們如何做鹽田。

十月份開始涼了,但是日照也充足,鹽田產出的鹽巴,讓鹽農們吃驚不小,他們從來不知道,鹽巴,竟然還能“曬”出來!

“早知道這樣,我們當初就不用鐵鍋熬鹽了!”鹽農村原來的村長,看著這白花花的鹽巴,哭笑不得。

“誰知道這鹽巴還能曬出來啊?”他老爹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但是所有人都覺得,日子有希望了!

趙仁河在新手村甚至給他們安排了食堂,因為鹽田很忙,他們在不斷地產出鹽巴,蓋了很大的倉庫,所以他幹脆連飯食都提供了。

因為他不止雇傭了男丁,還有女眷也一起雇傭了,除了小孩子之外,其他人,能動的基本上他都雇傭了,連老人都沒放過。

另一邊,楊月放出風聲,說有一個新手村,有鹽!

現在鹽巴的價格,是不斷上漲,那些鹽商巴結上了五皇子慶郡王,慶郡王想要奪嫡,也需要錢,大量的錢財。

而鹽商們則是趁機擡高鹽價,賺黑心錢。

他們要鹽巴,又不給好價錢,鹽農們消極怠工,他們的貨源也很緊張,聽說有地方出鹽了,頓時,一窩蜂似的跑了過來。

這天,趙仁河又去鹽田看了看,發現鹽田產出非常豐盛,他的倉庫都差點被擠爆,還得繼續蓋倉庫啊!

回到新手村,正想著去吃個午飯,就發現村口來了一些人。

那些人並不是官府中人的裝扮,黑衣皂靴,是豪奴的裝扮。

“這裏可是新手村?”為首的一人端坐在馬背上,態度高傲,口氣不好的問趙仁河。

“正是。”

“叫你們村的趙仁河出來答話。”

“在下正是趙仁河。”這兩問兩答間,在旁邊的“食堂”裏吃飯的許多人都出來看熱鬧了。

馬背上那人拿正眼瞧了一下年紀不大的趙仁河,眼中明晃晃的帶著輕蔑的神色。

也是,今日為了看鹽田的產出,趙仁河特意穿了一身細麻布的衣服,還是短打扮,且穿著個草靴子,廢話,誰去鹽田還穿好鞋子啊?

他穿的是那種刷了魚膠的草靴子。

不怕海鹽侵蝕的那種,鹽農們也都穿著這樣的鞋子。

加上都知道平南王是趙河,可誰知道趙河字仁河?

回來之後他還沒洗漱更衣,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漁家小子的裝扮,也怪不得被人輕看。

那人隨意的道:“我家少爺聽聞你們這裏有不少海鹽?想盡數買下,價格遵照朝廷規定的市價來算,你們何時能夠交割?”

“你家的少爺,要承包這裏所有的海鹽嗎?”趙仁河立刻一副沒見過世面的傻小子狀態。

趙仁河對這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很是不爽,看不起誰呢?沒有鹽農們辛辛苦苦的曬海鹽,有你們這群丫的耀武揚威嗎?

沒有鹽農們的海鹽產出,你們吃得到鹽巴嗎?

沒有鹽農們的辛苦付出,你們這群家夥,沒得鹽吃,都得成軟腳蝦。

他對食鹽販子沒意見,但是對一些故意擡高鹽價,讓百姓買不起公家提供的上好雪鹽,轉而去冒險購買私鹽,還是摻了沙子的私鹽,進而牟取暴利的鹽販子深惡痛絕。

他們要是禮貌一些,趙仁河或許會勸誡他們一番,但是他們這麽趾高氣昂的樣子,明顯是以前經常這麽幹。

怪不得鹽農們個個過的清苦。

鹽商們卻個個富得流油!

他要不坑的他們傾家蕩產,他都對不起自己這一趟穿越之旅。

328七大鹽商之三

328七大鹽商之三

“想買海鹽容易啊!”趙仁河立刻就裝相上了:“我們這裏鹽多,你要多少?我們這一筆可就是一萬斤鹽巴,你買得起嗎?”

他一揚下巴,看起來很自豪的樣子。

而對方一聽說一萬斤鹽巴,也有些吃驚。

他們只是一些豪奴而已,本以為一千斤頂多了,結果一筆就是一萬斤,這是找到了一個新的鹽窩啊?

“叫你們家說了算的人來,我們需要簽訂契約,去官府備案,到時候,想要多少鹽巴,有多少鹽巴,你們主家要是吃得下,就盡管來!”趙仁河一甩手:“這樣的大買賣,你們是做不了主的,走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後終於打馬回頭,回家去了。

趙仁河馬上派人去找楊月,楊月沒來,但是臘餘月來了,這家夥就喜歡數錢,所以一聽說可以收錢了,立刻就親自過來坐鎮此間:“收錢了,收錢了!”

“你別太興奮,先跟他們簽訂契約。”趙仁河叮囑他:“收回來的錢不要亂用,用來建立匯通銀號,將來我們可以匯通天下,錢就數之不盡啦!”

這一點,對於愛數錢的臘餘月來說,簡直是不可抵擋的誘惑。

這孩子不愛錢,就愛數錢,對於數錢,有著非一般的執著!

或者說,就愛數字,像個強迫癥。

“知道了,知道了,誰敢不讓我數錢,我跟誰沒完!”臘餘月是“十二月”裏最小的一個,平時大家都很慣著他,以至於長歪了。

不過他也就這麽一個執拗的脾氣。

他還有功名在身,加上他打著的是平南王府的旗號。

早在趙仁河接手了平南王府,當了平南王之後,

結果過了幾日,來了三夥人!

齊家,楚家跟韓家。

這都是大鹽商之家,同時也有女孩兒送入慶郡王府為妾,每年送給慶郡王一萬雪花銀。

三家就是三萬兩。

七家就是七萬兩。

這可是真金白銀。

且小妾入府的時候,每個人都帶了十萬兩銀子呢。

那可是七十萬兩,鹽商們算是出了血本了,能攀上一個有希望奪嫡的皇子,是他們的榮幸。

三家來的都是少家主。

齊大少爺跟楚大少爺是同窗好友,而韓大少爺跟齊大少爺不對付,楚大少爺又是韓大少爺的表姐夫,鹽商之間相互聯姻,互相倚重又相互提防。

三個人不是約定好的,而是湊巧聚到了一起,彼此看了看,都知道是為了什麽來的,韓大少爺一看齊大少爺就來氣:“我說姓齊的,怎麽哪兒都有你?”

上次在春風樓,倆人爭奪花魁,韓大少爺輸了,所以怨氣很大。

“姓韓的,你能來,我憑什麽不能來?”齊大少爺一擡下巴:“咱們可是有說過,同進同退,這發現了新的鹽村,豈能不來收鹽?”

他們就是靠鹽掙錢的,現在的貨源越來越少了,鹽農們賺不到多少錢,也懶得熬鹽,只要賺夠自己用的,就不再出鹽了。

以至於他們的鹽是越來越少貨源,價格也節節攀升。

而且他們還註意到一點,平南王府換了新的平南王,就跟他們鹽商一刀兩斷了!

給的錢不收,更別提什麽美女了。

而且人家的理由很簡單,守孝!

又有昭王殿下在,他們還真不好頻繁上門去,曾經交好的那些管事們,全都不見了。

據說是被抄家發賣了出去,抄出來的錢財,堆滿了平南王府的錢庫。

何況他們就三口人,全族加起來不到三十個人,家裏人還沒想好怎麽再跟這位新的平南王扯上關系。

結果現在發現,新手村的那些鹽農們,竟然有大量的鹽巴需要出貨,他們本來想直接強行購買,但是涉及到平南王府,就不同了,所以才有他們這些少家主們出面,聽說平南王也很年輕,大家都是年輕人嘛。

也是培養下一代家主,跟平南王交好的一個契機。

所以他們三個就來了,只是沒想到,不止自己一家這麽想,其他兩家也是如此。

“好了,好了,別說廢話了。”楚大少爺扮起了和事佬:“我們是為了鹽巴來的,就看誰能拿到最大份額,拿到的人請客,春風樓,需得春風姑娘作陪。”

春風樓,是杭州城裏有名的青樓楚館,那裏的姑娘各個美艷動人,花魁春風姑娘更是傾城絕色,見她一面就一百兩銀子,跟她說一炷香的話也要一百兩銀子,要是春風姑娘陪客吃席,需要三百兩銀子;吟詩作對的話,那就要五百兩了。

還只是半天的時間,全天一千兩,一文錢都不能少。

暫時沒有賣身的打算,但是有人猜測,這“梳攏”的銀子,起碼上萬兩!

而他們這些鹽商家的公子,都是拿錢不當錢使喚的,一千兩銀子而已,面子比較重要。

“好,就這麽說定了!”

三個人約定好,便一起來了新手村。

趙仁河將鹽農們安排在新手村旁邊的一塊空地上,在那裏還蓋了個簡易食堂,以及一棟宅子,這宅子前頭是個辦公場地。

是給臘餘月住的地方,他要跟人談買賣,簽訂契約,總不能在別人家吧?

所以這裏就成了“平南王府別院”,這個名頭足夠唬人,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而且臘餘月賣鹽巴的時候,可是要交稅的。

接待他們的是臘餘月,三個人看著眼前這個笑瞇瞇的據說是此地主事的人,有些皺眉:“平南王府的管事怎麽都換了?”

“平南王都換了,手下的人自然要換。”臘餘月拱手道:“在下臘餘月,舉人功名,幾位是?”

三個人本來有些看不起臘餘月的,但是一聽說他是個舉人,頓時就收斂了高傲的姿態。

不管怎麽說,他們鹽商再牛逼,也沒膽子敢跟有功名的人傲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那個讀書的命,鹽商雖然豪富,但是子孫後代都鉆進了錢眼子裏去,請再好的先生也讀不好這個書,考試的時候,更是名落孫山的多,考中的基本上是鳳毛麟角了。

而南邊本就比北邊要富裕一些,所以有錢人家也多,某些富農都能供一二個自家子弟讀書,所以南邊文風鼎盛,出才子的地方。

正所謂“江南的才子江北的將,關中只能出皇上”,就是這個道理。

鴻基大帝乃是開國之君,就是關中人。

“現在我是這裏的主事之人,你們叫我臘主事即可。”臘餘月亮了身份出來,但依然笑瞇瞇,和氣生財,他的座右銘。

“好說,好說!”三個人進了臘餘月的辦公房間。

上茶,點心。

臘餘月故意的,他知道這些鹽商奢侈無度。

但是他有底氣啊!

給他們上茶用的杯子,乃是一整套骨瓷茶具。

這是三爺讓人研究出來的新瓷器,用骨粉混合瓷土燒制出來的東西,奶白如玉,凈白如雪,觸手溫潤,光澤可愛。

任他們鹽商再奢侈,也沒見過這樣的瓷器。

另外,喝的茶水,乃是他們當年賣出去的那些花茶配方之一,八寶茶。

點心是趙仁河老早讓人送來的,乃是家裏的廚子,按照田公公的吩咐,做的宮廷糕點。

蓮花卷、雙色豆糕。

雖然只有兩道點心,卻是讓人不敢小覷。

坐下之後,品了茶,吃了點心,三個人就相互介紹了一下自己。

臘餘月聽完就單刀直入了:“我知道三位來自七大鹽商家族之三,齊楚燕韓趙魏秦,正好是戰國七雄啊。”

三個人矜持的笑了笑。

他們七家把持鹽巴市場三代之久,早已攢下巨富家資。

一代看吃,二代看穿,三代才能看出富貴來。

迄今為止,家裏的老家主,即爺爺輩的人,還是講究吃的;家主父親則是更多的講究穿戴;而他們這第三代,從小就是含著金湯勺,長大了更是揮霍無度。

當然,從小就耳濡目染,他們更知道家裏是靠什麽維持這富貴生活的,所以他們也算是精明之人。

“我這裏鹽巴倒是有,就怕你們買不下。”臘餘月說話口氣很大,因為他有那個底氣。

“臘主事,我們三家既然來了我們三個,就沒打算空手回去。”楚大少爺道:“不怕您笑話,此次帶了不少銀錢過來,就是為了這裏的鹽巴,如今的鹽啊,都不怎麽樣,我們想要好一點的鹽,都沒地方進。何況,鹽農們也懶惰成性,不肯多熬鹽給我們。”

而他們還沒有其他的手段逼迫鹽農,不然所有的鹽農都不熬鹽了,他們拿什麽做買賣?

也不敢欺人太甚,畢竟“士農工商”,商最末端。

社會地位也是最低的存在,鹽農,也是“農”麽。

“我不是說沒貨,而是貨太多了,你們想要買進,首先得跟我簽訂契約,去官府公證過後,就可以采購了,但是我有要求,我們產出多少鹽巴,你們就得買進多少,可不能讓我們壓貨。”臘餘月道:“我們倉庫地方小,存不住多少貨,如果你們不要的話,別怪我們將貨賣給旁人去。”

如今鹽商可不是一家獨大,有那零散的鹽貨販子也會前來進貨,只不過鹽商做的很過分,他們每次都包圓,不給人留下一點。

此次他們也是這麽想的:“您有多少鹽巴,我們就進多少。”

“那您三位恐怕不行。”臘餘月笑道:“你們一次能運走多少鹽巴?”

“十萬斤!”三位大少爺幾乎是異口同聲。

“小意思。”臘餘月根本不當一回事。

“難道您有十萬斤鹽巴,給我們三家?”楚大少爺吃驚不小。

十萬斤鹽巴,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不是十萬斤鹽巴給你們三家。”臘餘月搖頭。

三個人恢覆了原來的嘴臉。

“是一家十萬斤鹽巴,這只是第一批的鹽巴。”臘餘月笑著道:“簽訂契約,官府公證之後,就可以拉貨了,想必也沒人敢跟平南王府賴賬吧?”

“當然,當然!”三個人興奮得很,但是興奮過後,問題來了:“不知道價格如何算?”

“還是兩文錢一斤,這是官府規定價。”臘餘月立刻就道:“我們不漲價。”

三個人傻眼了。

他們以為平南王府會漲價,結果還是二文錢一斤。

“放心,我們平南王府可不吃虧。”臘餘月道:“但還是那句話,簽訂契約,官府備案。”

這樣的契約,是具有法律效應的,三爺的說法,就是要“依法辦事”。

走到哪兒,都有理,《大順律》不是擺設。

“簽!”三個人異口同聲。

不簽的是傻子!

臘餘月笑了,庫房裏的鹽巴就要變成銀子啦。

329傾銷海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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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簽訂了契約,大概是怕臘餘月後悔,或者平南王府反對,他們三個把事情做的很絕,在平南縣做了備案之後,又去了平南府,做了備案,將此事板上釘釘了之後,才松口氣。

在平南府住了一夜,臘餘月謝絕了他們三個的赴宴邀請,而是去了平南大將軍府借住,他們三個再如何,可不敢在這樣的大員府邸做什麽冒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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