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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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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自己的書房裏頭,對面東內間的臥室裏。

被李釗輕輕地放在了炕上,並且拿走了裹著他的貂皮大氅。

還有他手裏握著的小匕首,李釗摸了摸他的頭頂:“沒事了。”

趙仁河輕舒一口氣,丁大力給他端來了一碗熱雞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他灌了進去,然後是李釗給他端來了一碗茶水,有點燙,也給他灌了下去,後來兩位武師父,也給他端來了一碗羊湯,趕緊給他灌了下去……趙仁河呆滯的表情一變,趕緊站起來,就被李釗給按住了肩膀:“外面的事情有人去處理,你不用出去了。”

“不是啊!”趙仁河吸了吸鼻子:“我水喝多了,想去方便一下。”

放放水,不然肚子要漲的不行了,這各種湯湯水水給他灌了多少啊?

“是嗎?”李釗松開了手,白表情了,哼。

“是啊!”趙仁河夾著大腿兒,一路小跑去了他的洗手間放水。

丁大力只好一抹臉:“這是嚇尿了吧?”

不是故意怠慢,千萬別介意啊。

“不能吧?小河膽子不小啊?”李四這個老實巴交的人卻覺得不是:“要不,給他喝點子酒?老白幹那種,半瓶下去,他肯定睡著。”

喝多了,睡著了就不會做噩夢了。

“我不喝酒啊!”趙仁河已經放水回來了,正在用一塊毛巾擦手:“我就是一時接受不了,不是膽子小啊。”

外面的人都打到了家門口,他要是還躲在家裏不出門,那不是他的性格。

“那也不適合你沖鋒陷陣。”李釗板著臉:“在家裏幫我們預備好飯菜,外面的事情,不用操心,我們會解決。”

趙仁河只需要做好後勤工作即可,李釗可不想再看到他跟人拼大刀片子,感覺太不可思議了。

“哦哦,沒事兒,我知道我的斤兩,你們去忙吧,我讓人給你們做點什麽。”趙仁河抹了把臉:“放心,我不會逞強。”

知道自己不適合那種砍人什麽的畫面,他已經打算不出去了,別看炸藥包那個很好用,他不怕熱武器造成的殺傷,但是跟人冷兵器對決,他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他自己都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有點子淒慘啊。

李釗他們不能待太久,直接就出門去辦事了,外面的事情還有很多需要他們去處理,趙仁河振奮起精神來,也出門去看了看門前。

好麽,死人倒是快速的被弄走了,不弄走不行,這大冬天的,一會兒就涼透了,加上流血不少,凍在地上怎麽辦?

但是挪走了死人,還有不少血跡跟死馬呢。

趙仁河是個不浪費的人,他讓人用熱水沖洗了血跡,順便把死馬都帶去了大廚房,死馬也是好馬,只不過是不幸死亡了而已,趕緊處理一下:“明天早上請大家夥兒吃馬肉餡兒的蒸餃,還有那內臟也別浪費,我不是讓人準備了幹辣椒跟青椒嗎?爆炒一個馬雜碎。”

暫時沒時間分得那麽細,不然青椒馬板腸也不錯。

但是如今只能用重口味的調味料來爆炒馬雜碎了。

這可比牛肉更少見,都是上等戰馬的肉,輕易吃不上。

趙仁河在自己家忙碌,其他人也在外面奔走,流匪化整為零,非常不好尋找,還有那一些有組織有紀律的小規模的流匪,被抓之後,在大行伺候下,供出了很多有意思的內容。

趙仁河還不知道,他天剛亮的時候,就帶人帶著連夜做的飯食去給人送飯了,去了才知道,有兵丁一晚上拉肚子,有的兵丁被蒙汗藥放倒了,睡了一夜,早上起來都沒什麽精神,只好用冰水洗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趙仁河帶去的東西也不多,吃食就兩樣,一樣馬肉蒸餃,一樣爆炒馬雜碎,羊肉湯倒是又熬好了,管夠的喝,配上辣白菜,早飯看起來還像個樣子。

他單獨給李釗做了一份,不是爆炒馬雜碎,而是爆炒的羊肉,他覺得大概馬雜碎這種東西,他那樣的出身,是不會吃的……上次吃那個殺豬燴菜,裏頭用大腸灌得肉腸,他雖然吃了,但是後來的尖椒肥腸他就沒動一口。

所以他改了一下,羊湯倒是可以直接拿來,但都是肉食,趙仁河覺得有些膩,就改成了蔬菜湯,弄得葷素搭配,營養均衡。

趙仁河的人將東西先送去了東大門那裏,兵卒們有的昨天晚上就沒吃東西,還是用牛肉幹墊的肚子,廝殺了一晚上,早上正餓的時候,熱乎的早飯就來了。

尤其是打仗之後,他們吃到的是美味的蒸餃,羊肉湯管夠的喝,精神上得到了極大的撫慰,而且睡了一夜的人,現在醒了過來,吃飽喝足了就抄起武器,替換下忙了一夜的袍澤,自己開始追殺那些流匪。

李釗沒在東大門,而是在府衙,他在問那些流匪的口供,府衙的遼陽知府已經一頭的冷汗了。

昭親王端坐在大堂上,下面跪著黑壓壓一片流匪,都是活口,捆綁的無比結實,而且府衙的牢房也被禦林軍接管,這些人一會兒就要押下去關起來,等待處理。

“在你的治下,不僅有人販賣私鹽,還有人裏通外敵,你都不知道,你這個知府,當得真輕松。”昭親王板著臉,說這話的時候,看的是遼陽知府的脖子。

“下官、下官是冤枉的啊!”遼陽知府一下子就跪在了李釗的腳邊,抱著李釗的一條腿,哭的跟月子裏的娃兒似的:“下官真的是游玩的,誰知道他們要幹什麽啊?何況那倆家人來頭也不小的啊?一個是安東王家眷的外家,一個是鎮北王府的女婿家,下官是一個都不敢得罪啊!”

也得罪不起,那兩家人,就是偷偷的販賣私鹽,他知道,都不敢管。

現在都敢聯系外人,偷襲遼陽城了,遼陽知府哭死的心都有了。

趙仁河就是在這時候到來的,還拎著給李釗的早飯。

一進門就看到了這個畫面,頓時就尷尬了。

本來外面有人守著的,但是跟著李釗的人誰不認識趙仁河呢?一看是給來送飯的,趕緊進去吧?他們都輪流吃完了,王爺還在忙,趕緊進去送飯給王爺吃吧。

309百姓的汪洋大海

309百姓的汪洋大海

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抱著李釗的大腿哭泣,這個畫面,尷尬的都讓人沒話說了,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倒是遼陽知府擦了擦眼淚,還知道要點面子,站了起來:“三爺來了?”

“您這是?”趙仁河只好接話。

說實話,遼陽知府這個人還不錯,雖然說不上愛民如子,但是也不是什麽貪官汙吏,趙仁河在這裏能這麽快落地生根,跟這個遼陽知府脫不了關系,他對讀書人比較好,畢竟他也是讀書人出身。

就是有些迂腐,那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看到他跪坐在那裏,抱著李釗大腿的時候,趙仁河第一反應是生氣,他都沒有抱過大腿!

第二反應就是尷尬了。

知府大人不是什麽美少年,更不是個美男子,如今哭哭啼啼的滿臉的鼻涕眼淚,這外在的儀容上可不怎麽樣。

“說出來都丟人啊!”遼陽知府吸了吸鼻子,到底是沒說,而看向趙仁河拎著的食盒:“您是來送飯的啊?那您二位先吃著,我去後頭看看。”

後面廚房應該也做了吃的,他去後頭吃吧,邊吃邊想辦法,跟昭親王求求情,或許還能有條活路。

李釗揉了揉額頭:“你來了?進來坐。”

趙仁河看了看威嚴的大堂:“我們在這裏吃不合適吧?去飯廳吃吧。”

這裏的飯廳其實就是一個小角房改成的,勝在這裏暖和,又清凈,只有他們倆在吃飯,王旭的飯食據說送去了他現在所在地的東大門,遼陽小將已經吃過飯休息了,替換他們的人已經又開始了拉網式清理流匪。

李釗在飯廳那裏坐好,趙仁河已經將飯菜都給他端了出來:“暫時就只能吃到這些,先湊合一下,明天就能開城門了吧?可憐今天過年呢。”

他嘮嘮叨叨,李釗卻不覺得煩,反而覺得有些恍惚,大概這是人世間的聲音吧。

“明天開不了城門。”李釗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馬肉餡蒸餃,沾了一下蘸碟裏的蘸料,咬了一口。

原本以為就算能吃,也不可能好吃到哪裏去,畢竟這麽匆匆忙忙的半晚上,能做出來什麽美味佳肴?

結果味道還真不錯!

馬肉,加上大量的蔥姜蒜末還有五香粉,再有沾的蘸料也是精心調制的,吃起來當然好吃了,而且還有青菜。

趙仁河甚至給他帶來了一大壺紅茶,正好給他放在餐桌上,倒一杯出來,放在他手邊:“還不能開城門?”

那豈不是要錯過除夕了嗎?

“流竄進來的流匪很多,三五千人如今只有三千多人歸案,還有一千多人,遼陽城地方不大但也是個首府之地,這一千多人要是誠心躲起來,還真不太好找,而且還不能用炸藥,畢竟是混跡在百姓當中。”李釗又吃了一口菜,還是覺得有些膩了,他摸了摸趙仁河給他倒的熱茶,溫度竟然正好,拿起來喝了一口,舒坦!

“是不好抓啊!”趙仁河想了想:“那就發動群眾……哦,不是,百姓們一起上啊,那些流匪我想也不是什麽厲害人物吧?”

能躲藏的那麽麻利,肯定不是什麽善戰型的流匪,像是圍攻他家的那一群,那叫一個訓練有素、進退有據。

沒看誰躲起來的,都是傻不楞登的直沖。

“百姓?”李釗吃飯的手一頓:”怎麽說?”

“敲鑼打鼓,告訴大家,之所以沒有除夕好過,是因為那些流匪就在城裏頭躲著,不出來,大軍要像百姓篦頭發上的虱子一樣,將他們挨個翻出來掐死,這幫人但凡是有一個不死的,四門就不開,四門不開,就沒辦法跟家裏人團聚,所以,不如大家一起出來,一個百姓打不過一個流匪,十個百姓還打不過一個流匪嗎?”趙仁河道:“何況能留下來的,無一不是青壯,就算是有老弱婦孺,可家裏頭肯定也有足夠多的青壯,能保證全家老小的平安,這樣的情況,肯定有多餘的青壯,我們不求百姓們能打仗,但求他們能把人逼出來,到時候我們去料理了對方就行,多是外族人,百姓們肯定不會袒護他們。”

這種民族恩怨由來已久,能闖入遼陽城的也不是什麽好人,何況他們一個個嗜殺成性,幸好各家各戶的門都很結實,加上軍士們追的急,他們也沒時間破門而入,這才不知道躲到哪兒去了。

遼陽城這麽大,肯定有死角。

自己這邊的人雖然是守軍,可也不是住在遼陽城的人,要說對遼陽城犄角旮旯最了解的無非是遼陽城的居民了。

趙仁河前世可是個信息大爆炸的時代,任你是王室貴胄,還是富貴土豪,都抵擋不住人民的汪洋大海。

如今叫百姓的汪洋大海更合適。

“我們找不到的地方,百姓們肯定知道,哪兒適合藏人,哪兒適合賣腐、哦,不是,埋伏,他們肯定比我們清楚。”趙仁河擦了擦嘴角:“而且百姓人數比我們更多!”

他們比流匪人數多,而百姓們比他們更多。

流匪毀壞的是他們的家園,北地本就民風彪悍,青壯們人手一根糞叉子,都敢成群結隊的出去抓野狼,何況是城裏頭,只要找到人,喊一嗓子,馬上就有軍中悍卒趕來支援。

“好。”李釗覺得趙仁河在這方面,真的很有頭腦。

比他自己親自沖鋒陷陣的要強多了。

“嗯,你同意了就行,找人去安排吧,對了,告訴百姓們,抓到一個活的給二兩銀子,找到一個死的給一兩,這筆錢我出!”趙仁河咬牙切齒:“總不能讓人白來一趟。”

總不能讓他們算計我的進貨渠道一次。

好歹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哼!

“不用你出,軍中自有獎賞。”李釗繼續吃飯:“不能讓你太出挑。”

不出頭都已經被人盯上了,出頭還不得先爛掉啊?出頭的椽子先爛。

“那也好。”免得他被記恨。

看李釗吃完了早飯,他又拿出一個茶壺來:“這裏頭放了茶葉,你讓人燒一壺開水過來,泡茶,慢慢喝,我先回去了。”

“先別走,還有事情跟你說。”李釗卻道:“你坐下來,這次事情的起因,跟你有關系。”

“我?他們不是要我的進貨渠道嗎?那不可能給他們,我進貨的地方,是海家村,你知道的,我娘老家就是那裏。”趙仁河順勢放下食盒,坐在了李釗對面。

身邊的田公公,剛才吃過了飯進來伺候,結果現在他非常有眼力見給倆人續了一壺熱水,拎著趙仁河剛才給的茶壺下去了。

屋裏就他們倆,不留外人,門口有站崗放哨的禁軍。

趙仁河覺得氣氛有點暧昧,門口就進來了人,王旭!

這家夥跟一個電燈泡一樣,打破了這迷之暧昧,讓趙仁河跟李釗同時覺得,心裏有些失落呢。

王旭沒有感覺到任何情緒,因為他一進來就嚷嚷開了:“問出來了,這兩家,一家是安東王府的一個什麽小妾娘家,那小妾給安東王府生了個閨女,號稱是安東王府的親家呢!另一家更了不起,是鎮北王府的女婿家!鎮北王家的姑娘是怎麽找了一個商戶做婆家。”

“八成是庶女。”趙仁河咧嘴:“我的那兩個庶妹,都是找的商戶人家,給的聘禮,與其說是聘金,不如說是賣身錢。”

他這話說的夠直白,也夠傷人臉面的了。

“你那是平南王府三房,庶出,可鎮北王家家規森嚴,哪怕是庶出,也不允許辱沒門楣。”王旭想了想:“何況,這兩家表面上是做雜貨生意的,但是實際上是做私鹽買賣的,他們不止在關內,在關外也照樣走私,聽說他們光是賣給高麗的私鹽,就成百上千石,突然被你橫空出世,用鹹魚幹、海魚幹、辣白菜跟鹹魚辣醬等等,替代了一大半的私鹽,他們坐不住了,而且你的產品出售價格可比私鹽便宜多了,他們懷疑你偷偷地提煉私鹽,想找到你的老巢,從根本上解決你的問題。”

趙仁河聽的目瞪口呆:“我、我找誰惹誰了啊?做點子小買賣,也要被人算計刺探,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你這麽一個小買賣,就侵占了人家私鹽生意的一半份額,尤其是他們跟外族人的交易,更是斷絕了,在本國買賣私鹽是犯法的,但是跟外族交易安全許多,又能獲利頗豐。而你做的比他們更好,女真啊,鄂倫春啊也更喜歡跟你做交易,還有,高麗覺得你是個潛在的威脅,因為你不需要他們的鐵礦,只要他們出產的高麗參,朱砂等等,這不劃算。”

“他們還交易鐵礦?”趙仁河瞪大眼珠子:“我又不要用武器,要鐵礦幹什麽?打造農具我可以直接去找鐵匠鋪子嘛!”

他打造的那些先進的農具,都是在鐵匠鋪那裏訂好了的,根本不自己打造。

另外,古代麽,這鹽巴啊,茶葉啊,各種礦藏啊,都是收歸國有的,雖然現代是很發達,可他那個時代,鹽也是歸國家經營,而且價格很低,真的,一塊錢一袋,相當於現在一個銅板的價位。

真的沒有任何這方面的意識。

而且不管是鐵礦、銅礦還是銀礦、金礦,應該都是朝廷經營的東西,他沒事兒幹,要鐵礦幹什麽?

“不是鐵礦,是鐵礦石。”

“鐵礦石也不行啊!”趙仁河哭笑不得:“我要鐵礦石幹什麽?我的農具打造的都很結實,百煉鋼鐵的材質,十年八年的都不會壞。”

所以他要什麽鐵礦石?

“提煉出來的鐵錠。”

“那也用不了多少啊?”趙仁河更莫名其妙:“我為了圖方便省事兒,這第一次打造的農具都是很精致的,甚至為了防止它們壞掉耽誤時間,那都是有備用零件的,我都準備三年不修一次,五年只更換零件。”

說白了,就差一勞永逸了。

王旭苦笑道:“你不需要,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啊?”趙仁河眨了眨眼睛:“我又擋人家的道兒了?”

“可不是麽!”王旭告訴他:“你不需要鐵錠,別人可是需要,如果按照朝廷發下來的武器裝備,那不就是讓朝廷知道他們的根底了嗎?所以朝廷發下來的不夠用啊!按照常規來說,一年補發十萬人的新武器,十萬個替換折舊的武器,算是很正常的,但是他們這裏就不夠用了,沒辦法,只能自己私下裏補齊,可鐵錠這個東西,一般只有朝廷的鐵礦才有,朝廷明令禁止,寸鐵不許出關,前朝執行了這個命令二百來年,我朝也執行了一百年以上,看看如今的蒙古都成什麽樣了?關外也是如此,但是沒說不能從關外換鐵錠入關,尤其是高麗國,他們的鐵錠質量差了點,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屬國,武器質量不如我大順,但是鐵錠他們還是有的……而你,則從來不置換鐵錠。”

310歸根結底的理由

310歸根結底的理由

“我……我巨冤枉!”趙仁河唿天搶地:“我沒事兒要那些用不了的東西幹什麽?”

什麽鐵錠,這輩子都不想擁有。

他只想要高麗參,拿回來熬湯,相當的補,趙仁河每個月都要往遼陽大營裏送一些,年輕的時候不知道保養,年老了什麽毛病都會找上來。

另外,上好的朱砂也很值錢,趙仁河將一種叫“金星朱砂”的極品朱砂,都打包送給了孫應嘉。

長白山來的人參,他也挑好的往南邊運。

烏拉草,鹿茸,貂皮,這才是他喜歡的東西。

“私鹽,鐵錠,以及所獲的利潤,都被你給打亂了,而且你在這裏一年比一年做得好,第一年就是海魚幹,可是第二年就有了辣白菜以及鹹魚辣醬,甚至是大棚蔬菜;第三年更有溫泉山莊養生會館,遼陽大營有你一半的各種貢獻,他們不敢動你的溫泉山莊養生會館,但是他們可以動趙府,可以毀了你的那條街,甚至是霸占你的醬菜作坊。”

“我怎麽這麽倒黴啊?”趙仁河蔫兒了:“這都是為什麽啊?”

王旭很直白的告訴他:“還能為什麽?為了利益!”

經過這一晚上和一早上的審訊,整個計劃他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外族也就三千多人,他們在外面雇傭的,被昭親王掃過的土匪窩子裏的漏網之魚一千多個,加上自己派去的領路的,負責指揮的,湊夠了五千一百多人。

高麗國提供武器,但是要求要泡菜的配方,據說有好幾種配方,他們都要。

就這樣,人,馬,武器,都有了。

再裏應外合,裏頭的人,要的是趙仁河的進貨渠道,銷售渠道就不用了,他們自己有。

泡菜的配方簡單,誰也不多在意。

女真人要的是醬菜作坊,據說那裏年前腌制了一批菜,用來開春銷售的,北地開春的時候,是真正的青黃不接,有了這批菜,他們能堅持到野菜下來,到時候挖野菜吃就行了。

而且醬菜作坊他們可以賣掉,換錢再買他們需要的東西。

兩家的主子表示,必要的時候,可以挾持昭親王,這是一個非常完美的退路人選。

趙仁河暗暗癟嘴:這是何等令人“智熄”的計劃啊!

真的以為兩家王府合起來是無敵的嗎?

昭親王要是真的那麽平凡無奇,他會以親王之尊,皇帝嫡子如此高貴的出身,在外流浪近十年,都不會帝都一次,接觸的都是有兵權的人,皇帝就那麽放心?

還不是有兩點,第一就是李釗的確是帥才。

第二就是李釗絕對不會造自己皇帝親爹的反。

這個度不好把握,且一定要簡在帝心,皇帝要看重他,信任他,更會在有人攻擊他的時候,保護他。

虎毒還不食子呢。

何況李釗這些年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嫡子的身份,而對皇位有所覬覦,反倒是滿天下的去找他哥,堅持了快十年,哪兒有人他就去哪兒打聽,連呂宋那地方他都漂洋過海的去找了。

就一門心思的找哥,連親事都不想了。

當然,也有可能想也沒用,克妻克的滿天下人都知道的,也就李釗這一個。

皇帝已經沒了一個嫡子,剩下的這一個嫡子,他要是還保護不好,那就有肯能被人揣測“無能”了。

所以於公於私,成康帝都會保住李釗這個元後嫡子。

因為他另一個嫡子,太子殿下,在宮裏頭不明不白的失蹤了,這本身就是一個“無能”的表現。

而能傻了吧唧的收了錢,來辦這件蠢事的也不是什麽聰明人。

基本都是自我膨脹的傻白,沒有甜。

趙仁河一臉沮喪:“那我怎麽辦吶?”

“一如既往。”李釗拿起盔甲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我們去處理就好,你還是回府去,給我們準備晚飯,別的不用你操心。”

“哦,好吧。”趙仁河蔫兒吧唧的回到了趙府,兩個武師父湊了過來:“這是怎麽了?”

趙仁河卻一改外面的頹廢樣子,反而精神抖擻:“沒什麽,我發現我跟我的目標,又進了一步。”

這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是咋了?”李四摸了摸趙仁河的腦門兒:“沒發燒啊?”

“我沒事,呵呵呵……。”趙仁河笑的意氣風發:“晚上做些硬菜。”

張三將李四拉過來:“行了,不用擔心他,丁大力帶人在周圍巡邏,我去替一替他,你趕緊去休息,他回來了自然會去吃飯休息,守著三爺。”

家裏墻高,又有不少惡犬守著,倒是不怕有流寇進來,進來也是給幾個獵犬撲倒的料。

以前還覺得三爺真是小孩兒心性,養了這麽多看家狗,每天消耗的狗糧就不少,家裏的狗糧是特別制作的,用玉米糠加上肉湯,蒸的狗窩窩頭,然後每只狗狗每天都有特別煮熟的大骨棒啃,上頭務必要帶肉,還有奶白的骨頭湯喝,養了三年,這些狗狗各個油光水滑,高大威猛,一只撲倒一個人沒問題啊。

三五十只看家狗,頂的上五六十號人。

現在他是一點都不覺得三爺幼稚了。

趙仁河打了個哈欠:“那我回去睡覺了。”

他要好好地補個覺,然後起來看看給他們晚上吃點什麽?

家裏還有些雞蛋,要不打個紫菜雞蛋湯?

政令在一天之內通傳全城,現在四門關閉,城裏的人,街坊鄰居的住著,誰不認識誰啊?

不少人拉幫結派,十幾個青壯,人手一柄鐵鍬或者糞叉子,先把自己所在的街道清理幹凈,然後就去旁的街道幫忙。

你還別說,這可比士兵們搜索要快多了。

不到半日,基本上都把人給翻了出來。

下半日的時候,剩下的幾個零星的人員也被扒拉了出來,比較慘的是,這些零星的流匪不是不想出來,而是他們出不來了,有倆被大門給夾住了,大冬天的一晚上都給凍僵了,要不是百姓們知道那犄角旮旯裏有那麽幾戶人家,入冬之前就南下回鄉,他們凍死了都沒人發現!

還有倆人是不小心掉到了水溝裏頭,凍死了。

三個人是摔在了某一處非常偏僻的地方,那地方有滑溜的冰面,他們摔的都骨折了,哎哎叫喚,這才被人發現、

還有被狗咬傷的,更猛的是,有幾個人是想入屋找幾個美嬌娘,洩洩火氣,結果美嬌娘沒有,東北的虎老娘們兒倒是有那麽十幾個,被一群膀大腰圓的婦人給放倒了,其中有一個還是屠夫的女兒,丈夫也是屠夫,她還會捆豬,用捆豬的方式,將幾個人給捆了,正好聽到府衙說了,活的一個價值二兩銀子呢,十幾個女眷就帶著人去了府衙,領了十幾兩銀子,一人一兩銀子,剩下的幾個銅板也平分了。

皆大歡喜。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有憤恨這些流寇的人,還偷偷地下狠手,揍那些被抓住了的人。

解解氣也好。

除此之外,那兩家跟流匪裏應外合的人家,也被抓了起來,他們的家眷已經不在城裏頭了,但是他們的一些下人,以及本人還在,一下子就被翻了出來,被集中關押在府城的牢房裏。

本地的府城之內沒有遼陽縣的縣衙,因為這裏地理位置特殊,遼陽縣在遼陽府西邊一百裏的距離。

這裏只有府城,沒有縣城。

趙仁河送飯來的時候,遼陽知府已經親自上手,對著倆人“啪啪啪”的扇嘴巴子呢。

“你說說你們,在這裏有什麽不好的?非得指望那點走私鹽巴的錢過日子嗎?”遼陽知府氣的帽子都帶歪了:“十五年前,那些外族人是怎麽在遼陽城內肆虐的難道你們都忘了嗎?勾結外族,打開東大門,你們不想活了,全家不想活了,全族都不想活了嗎?”

“我可是安東王府的外家親戚,你可別搞錯了,就算你現在關押我,以後也得放了我。”其中一個胖乎乎的男人很是自得:“你最好對我客氣點兒。”

“放屁!”遼陽知府呸了一口唾沫出去:“你們家的那個小丫頭,只是個妾室而已,還敢說自己是什麽安東王府的外家?做夢去吧!”

“你!”那個胖子不高興了:“我女兒是妾室,但我外孫女兒也是張家的千金。”

“那跟你有什麽關系?”遼陽知府氣鼓鼓的道:“你敢當著安東王府的面,說你是安東王府的親家?不怕被人家撕碎了就直說。”

胖子不吭聲了。

同時,另一個人,是個中年男人,長得精明,一看就是個聰明人。

“諸位,諸位,都是誤會,誤會!”那男人就知道喊冤:“我是鎮北王府的女婿,我們家的大哥,娶得是鎮北王府的千金,我們在這裏一向是奉公守法,還有,當年三爺也給我們家老祖宗送過小角瓜的啊!我們不會忘恩負義,我……。”

“行了行了,別說了。”遼陽知府臉色不好看:“你們家的大哥,是你們隔房的大哥吧?跟你有什麽關系?上次人家采買的管事來都沒去你那裏看一眼,你倒是追著想跟人喝頓酒。”

這一點就能看出來,這家人在鎮北王府的采買管事那裏,都排不上號,何況是現在。

男人臉色紅了紅:“反正是有親戚在麽,沒必要大家這麽死磕吧?”

“有必要。”趙仁河進了來,拎著食盒:“你們不介意,我介意。”

男人看到趙仁河,楞住了,趙仁河卻拎著食盒去了後衙,直奔飯廳過去了。

今天晚上的飯就有些看頭了,酸菜燉大鵝,香菇油菜,圓蔥羊肉的餃子,整只的燒雞,還有白切肉,以及一份雞蛋湯。

“過年了,一會兒忙完了,去我家,就是這頓年夜飯豐富不起來了,都沒什麽食材。”趙仁河將飯菜放到了桌子上:“吃吧。”

“嗯。”李釗洗了洗手,就端坐在那裏吃飯。

“人抓全了嗎?”趙仁河關心的是那些流匪、

“一共五千一百五十八個人,除卻死了的,被抓了的,還有八個人沒有歸案。”

“還差八個啊?”趙仁河想了想:“那倆人是咋回事?就是一個安東王府的,一個鎮北王府的?”

“聽他們吹牛呢。”李釗卻道:“根本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他們只是掛羊頭賣狗肉而已,真要是兩個王府,敢為了一點私鹽的利益,就勾結外族,輕啟關隘大門。”

那可真是白給朝廷的把柄,到時候別說他們世襲的王府了,就是宗室中人也會被憤怒的臣民撕碎的,他們不敢,朝廷也不可能姑息養奸。

趙仁河點頭:“我想也是,兩家王府知道這事兒嗎?”

311紛亂的除夕夜

311紛亂的除夕夜

“我明日派王旭去走一趟,問問他們都是什麽意思?”李釗卻道:“兩戶人家的親戚做這種掉腦袋的買賣,說他們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何況他們既然敢攀附關系,就有一定的依仗,雖然家裏人不在了,但是這個時候,能跑哪兒去呢?我已經讓人去找他們了。”

他們為什麽提前將家裏人送走?

還不是知道,不管事情成敗,這裏的人估計都不會放過他們的家人。

所以他們就先把家裏人送走了。

既然他們重視的是家裏人,那找到家裏人就是了。

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同時招惹兩個王府,合適嗎?”趙仁河怕李釗一個人,得罪兩個當地的地頭蛇,怕他被兩面夾擊。

這裏可不是南邊,沒有平南水軍大營的人給他們撐腰。

反倒是鎮北大營,跟安東大營,都是人家的兵馬,這些年來,這兩家一直沒有撒手兵權。

不像趙家的平南王府,就是個廢物點心。

“不是招惹兩個王府。”李釗卻道:“而是要告訴兩個王府,他們家有人惦記上了。”

“嗯?”

“此事背後另有他人在主使,我們破了他們的計策,總該有人出來繼續深究。”而這個人,不可能是他昭親王,趙仁河更不可能,只能是兩家王府。

安東王張家。

鎮北王楊家。

這些年在邊陲之地,不聲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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