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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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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計平南王府了,萬一真的要斬草除根,他有啥書都沒用!

所以他都想好了,真的陸地上容不下他了,他就帶著老娘兒子去海島上居住,或者去呂宋也行,那地方也有不少漢人商賈居住的,當然,前提是平南水軍大營裏有自己人,不會真的“追殺”他們一家三口。

這就是趙仁河最終的退路。

以前他只是想著,平南王府如果倒閉了,別牽連自己,現在卻發現,貌似他想的不太安全,還是退到海島上的好。

不過,他其實還是想在東北生活的,畢竟前世就是東北人,今生在南邊,各種海魚吃的他痛不欲生……他想吃東北大亂燉!

想吃正宗的小雞燉蘑菇,要野山雞燉的榛蘑!

想吃酸菜燉粉條,想吃茄子燉鯰魚!

現在他來到了東北,就該有前世的追求,來點好吃的,再說生意,他想搞個小將俱樂部,他有個溫泉莊子,可以讓他們去泡溫泉,洗個澡,這樣有助於他們講究衛生又養生,再來點搓澡,拔火罐,吃的就火鍋,泡澡吃喝一條龍的服務,保證銀子水一樣的流淌進他的荷包。

過了半個月,禦林軍跟禁軍才離開趙仁河的家,趙仁河送他們到了城外,看他們去了遼陽大營的方向,也沒問為什麽,畢竟軍中有些事情,他不好打聽。

回到家裏頭,已經是這半個月第三次下雪了。

在沒有溫室效應的古代,雪片很大啊!

幸好家裏頭逐漸地捋順了,溫泉莊子那裏也送來了可以吃的新鮮蔬菜,不多,也就韭菜、韭黃、小白菜、油菜、油麥菜這種小菜兒,但是好歹是綠色的蔬菜,還有一點黃瓜,西紅柿跟新鮮的香瓜。

西瓜據說沒有熟透,就沒送到府裏來。

趙仁河一直忙忙碌碌到臘月二十三,小年的時候,才徹底將整個家安頓好,下人們也知道哪兒是哪兒了,又因為小年的關系,買了十幾頭大肥豬,宰殺年豬,殺豬燴菜,東北風味十足,在南邊是沒有這種熱鬧的,趙仁河讓人燉了一大鍋殺豬燴菜。

這天正好又是陰天,小清雪飄著,小北風吹著,趙仁河剛讓人上了一個臉盆那麽大的酸菜鍋上來,下頭燒著紅羅碳,上頭小鍋翻開,桌子上還擺了很多東西,五花肉,肉骨頭,酸菜,血腸,灌得肉腸,苦腸,豬肝,豬心……全都是他特意讓人留下來的,本來按照規矩,這豬下水是要給屠夫帶走的,但是趙仁河沒同意,他寧願給屠夫二兩銀子過年,也不要把這些好吃的給他。

正在趙仁河要享受第一頓,穿越過來之後,最正宗的殺豬燴菜的時候,趙瘸子闖了進來:“三爺,你快來大門口!”

“幹什麽呀?”趙仁河正要吃飯呢,老娘跟兒子單獨吃的,他要自己享受一下前世的家鄉菜。

很不希望被打擾。

“您還是出來看看吧。”趙瘸子不僅自己跟來了,連帶著他兩個弟弟全家都跟來了。

這讓其他人覺得,他還是忠心的,對趙仁河的照顧一直都是無微不至,能在這個時候,親自跑來打斷趙仁河的享受,也就只有他才有這個能力和膽量了。

其他人都不敢的,因為三爺饞這個殺豬燴菜饞了好幾天了。

江湖也饞殺豬燴菜了!還饞酸菜燉大鵝!

287我來了!

287我來了!

趙仁河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他出了房門,外面在刮風下雪,冷得很,趙仁河披著個大毛披風,腦袋上還有帽兜,帶著手套就去了院門那裏,出了院門直奔大門。

門外火光閃爍,趙仁河打開了大門,或者說,家裏的門子拉開了大門。

黑壓壓一片人!

人人都拿著一支火把。

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紅色的棉衣戰袍,因為是棉的,穿著貼身,沒有廣袖長袍的意思,反而是護腕上都鑲嵌著毛邊兒。

那人轉身,拿下了頭上的帽兜。

夜裏的寒風中,一身鎧甲裝束的男子,如畫一般的眉眼,與冰雪相同的氣質,隨著那個人的走近,仿佛天地間的一切,都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開了刃的戰刀。

頂著一身的風雪,來到了他的面前,那雙黑色的眸子,仿佛深不見底的千年寒潭:“我來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面,但是這一刻,趙仁河突然明白了,什麽叫“怦然心動”!

身上黑色的鬥篷在冷風中翻飛,露出了猩紅色的襯裏,在這陰暗冰冷的冬季夜裏,有了一絲艷色。

“你來啦?”趙仁河咧嘴一笑:“進來吧!”

九殿下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可不是趙仁河,輕車簡從的就能去任何地方。

他身邊跟著一百二十多個禦林軍,兩個禁軍小旗的人馬。

還有一些他的親衛,以及王旭這個拐著彎兒的表弟。

這些都要趙仁河家裏接待的,幸好啊,九殿下一如既往的實在,他帶了五十頭宰殺好的光豬,以及一百頭肉羊。

光是肉食方面,肯定夠吃了。

還有不少布匹啊,錦緞之類的作為禮物,被擡進了趙府。

除此之外,還有三車上好的皮毛,光是一種雪白色的兔子皮毛,就有一車之多,上百張!

“這哪兒來的?”趙仁河嘴角抽了抽。

“打獵。”九殿下說話非常簡單。

然後趙仁河就看到了一車被剝了皮,處理好的兔子,還挺肥的。

“來,去後廚告訴廚子,做個香辣兔頭,宮保兔丁。”趙仁河擦了擦口水:“他知道怎麽料理。”

“是。”趙瘸子高興地去吩咐後廚,趕緊的,做飯,熬羊湯。

自從來了這裏之後,這廚房專門有一口大鍋,每日不幹別的,只熬羊湯。

家裏的羊湯不能斷,外面的莊子買了幾千口羊,佃戶們都跟著主家享福了,一個莊子一天三只羊的熬湯,多放蔥姜蒜,油辣子。

就為了驅寒,都是南方長大的人,這麽冷的地方,沒來過,不得不每天一碗羊湯的驅寒。

而趙家來到這裏之前,海夫人已經非常有先見之明的在秋天的時候,做了不少幹菜。

梅幹菜、茄子幹、豆角幹等等,有十幾車幹菜,來了這裏之後,又發現兒子囤了不少冬白菜,蘿蔔和土豆兒。

趙仁河在秋天的時候,也請人腌制了上百萬斤的酸菜,這東西在北方就是冬日的家常菜。

家裏人口多,不得不早做打算。

趙仁河帶著九殿下李釗,就去了自己的小飯廳,此時的酸菜鍋子正咕嘟咕嘟的冒熱氣,一股子酸香的味道飄出來,再看滿桌子的各種豬身上的東西,倒是讓九殿下一楞。

他沒吃過這樣的東西,看這架勢,是要吃殺豬燴菜嗎?

“這是燴菜?”九殿下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你沒吃過燴菜?”趙仁河瞪大了眼睛。

“吃過。”九殿下眉頭皺了一下:“跟這個不一樣。”

“在哪兒吃過的啊?”趙仁河上手,給他將披風解了下來。

九殿下自己拿下了頭盔,解開了鎧甲,順便告訴趙仁河:“在軍中吃過。”

“軍中?”趙仁河恍然大悟:“是在遼陽大營嗎?”

“嗯。”脫了外面厚重的棉袍跟戰甲之後,九殿下換上了一雙軟底拖鞋,這是趙仁河讓家裏人做的,現在在溫暖的屋裏頭穿著特別舒服,因為這是棉拖鞋。

趙仁河幫他打理好穿戴,問他:“什麽時候來的東北啊?”

看樣子不像是剛來的,因為就在剛才,王旭都穿著棉甲的樣子,很合身,王旭要是再軍中,就是比較偏文弱的那種,穿著的棉甲都很合身,可見是量身定做的棉甲,要不然,棉甲肥大,在東北可是要灌進去冷風的,他肯定受不了。

“護送車架一起過來,我去了遼陽大營。”九殿下解除了身上的束縛,就大馬金刀的坐在了桌子上,看著酸菜鍋咕嘟咕嘟。

“哦,怪不得呢!”怪不得那些人在他家住了半個月就去了大營,看來是早就知道九殿下在大營裏了。

趙仁河將一大塊肉骨頭放進了鍋裏頭,又放了五花肉,酸菜,肉腸等等。

九殿下看著肉腸,有些糾結。

無他,這肉腸是趙仁河讓人用豬大腸灌的,用的都是好肉,放的調味料非常多,好吃的很,丁大力要是每天晚上不來這麽一鍋酸菜燴肉腸,他都吃不下飯。

就連海夫人都是隔三差五的點個酸菜鍋子,燉上這肉腸,美美的吃上一頓。

鍋子很快就燒開了,咕嘟咕嘟的小動靜,特別悅耳。

“來,嘗嘗這自家灌得肉腸,我親自盯著人處理的,放心,最是幹凈不過了。”趙仁河也不知道九殿下能不能吃內臟,他要是不吃的話,他就打算給他換一鍋了。

誰知道,九殿下雖然皺眉了,卻夾起肉腸,沾了沾調味料,這碟子裏的調味料,是蒜泥跟醬油,因為是酸菜鍋子,沒有放醋的必要。

吃力一口之後,眉間舒展開來。

“吶,還有豬肝,苦腸跟別的菜,你有喜歡的東西盡管往裏投放,這就是個小型的燴菜鍋子。”趙仁河摸不準這個男人的口味,只能盡量介紹,然後看他喜歡吃什麽?

結果九殿下就把鍋裏頭已經燉的快要骨肉分離的大骨棒給撈出來了,容納後又往裏頭放了兩個大骨棒,他自己拿著大骨棒,用一把小刀子,削肉吃,還用一個小錘子,一用力,就把筒骨敲碎,吸食裏面的骨髓。

真正的“敲髓吸骨”。

趙仁河沒想到他竟然喜歡吃骨髓!

“有從骨頭裏敲出來的骨髓,讓他們上一盤來?”趙仁河試探的問他:“好不好?”

“那就不好吃了。”單獨的骨髓,燉在鍋裏頭的他吃過,不是那個味兒。

身為九皇子,他什麽沒吃過?

伺候他的田公公,發現他愛吃之後,早就試驗過了。

倆人吃飯的時候,王旭也在跟趙瘸子吃飯,別看倆人身份相差很大,但是王旭卻虛懷若谷,跟趙瘸子打成了一片。

“不知道我們殿下,在這裏可有住處?”王旭比較關心這一點,以前去西北都沒這麽冷過,東北是真冷啊!

他們沒來過東北這邊。

倒是去過塞北,但那時在夏天。

只知道塞北很涼快,那年夏天他都沒起濕疹,出汗的次數都少。

“有,當然有了,別人沒有,殿下能沒有嘛!”趙瘸子這種八面玲瓏的人,豈能考慮不到這個,當時九殿下是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不過沒有明著走,他是暗中來的東北,但是作為管家,趙瘸子在搬家的這一路上,沒少張羅事兒,察覺到一點蛛絲馬跡,也是有的,所以他來了新家之後,特意將最好的一座院子,留給了九殿下居住。

大概是沒什麽見識,趙瘸子給留下的院落,按照一般大戶人家的規矩,那是給主母住的院落,緊挨著前院,在後院跟前院之間,寬敞明亮,正房五間,裝修的好,屋裏還有地龍,火墻,火炕,洗手間,沖水馬桶……除了是在古代之外,跟現代的古風賓館沒什麽兩樣。

趙瘸子當時就定下了,這個院落不給別人住,就預備著給九殿下了。

這可是貴客,必須好好招待。

這個院落不僅有獨立的茶房,燒水的竈臺,還有兩邊的廂房都是很好的裝修,到時候,請九殿下身邊的禁軍們住進來即可。

王旭沒見過趙府的平面圖,只知道吃飽喝足之後,被瘸子管家帶著去看了看九殿下安寢的地方,羨慕得很,他住在東廂房,同樣很舒適,不由得對趙府滿意的不得了:“不虧殿下一路護送過來。”

“您就放心吧,這是我們府裏頭最好的三所院落之一,第一好的是太夫人的安信居,那裏是後院正房不說,還要養著小少爺呢,第二好的就是這裏了,叫安心居。”趙瘸子笑著道:“第三好的就是三爺的書房了,外書房,那裏有三爺的住處,內書房這裏準備給少爺啟蒙用。”

等到趙仁河跟李釗吃飽喝足了,那邊王旭連自己的被褥都放入了東廂房,這次他們來,田公公沒跟來,但是田公公的小徒弟跟來了,內侍小公公早就吃過了飯,然後將九殿下的鋪蓋卷帶進了正房臥室裏,鋪上了火炕不說,還用熏香在屋裏熏了一圈兒。

屋內沒有薰爐,但是有地龍跟火墻,加上火炕,這一點都不冷。

看著就暖和,屋裏還有一盤淺水養著的,早開的水仙花。

而趙仁河跟九殿下吃飽喝足了,就移去了書房。

新的書房是趙仁河自己布置的,九殿下一進來,就見室內正中央,正堂之上,掛著一副孔聖人的畫像,畫像下設著一張大案,大案上立著一只香爐,香爐裏裊裊的青煙飄起;旁邊乃是一個小鼎,小鼎邊是一個鬥大的汝窯花囊,囊裏空空如也,沒有插花。

另一頭放著一紫檀架,架子上放著一個大官窯的大盤,盤內盛著數十個嬌黃玲瓏的大佛手。

空氣中隱隱有佛手瓜的清香味兒。

這是趙仁河的溫泉莊子送來的寶貝兒。

西邊的套間便是書房,套間打通,外間是一個會客室,南北都有軟塌與小桌,中間鋪設著艷麗的波斯地毯。

而在角落裏,則是兩盆半人高的地柏。

裏間則是一大書案,北面墻上是一人多高的書架,上頭放滿了各種書籍,一股淡淡的墨香味道。

南邊則是空白,可以開窗通風,同時因為不擺放任何東西,光線也好上許多。

書案南邊還有一個畫缸,裏頭放了幾個畫軸。

書案上有筆墨紙硯文房四寶,還有鎮紙、筆架等書房用具,另外還有一小巧玲瓏的文竹盆景,增添了一抹綠色。

一個很大的太師椅,擺在書案後面,太師椅大的坐兩個人都綽綽有餘。

這就是趙仁河的書房了。

書房裏最顯眼的還是對面的臥室,那裏有一半都是火炕,趙仁河是按照記憶裏幹清宮火炕的樣式做的,感覺很有格調呢。

288新年新氣象

288新年新氣象

九殿下掃了一眼趙仁河的書房,覺得簡潔明了,尤其是窗戶,他看了一眼就道:“你這窗戶很有意思。”

趙仁河設計的窗戶,這個時代玻璃還是昂貴的東西,雖然說朝廷有建造玻璃廠,但是燒出來的玻璃透明度有限,總有氣泡不說,還很昂貴,大片的少,多數都是小片。

就這,還很貴呢!

趙仁河花了大價錢,買了上百個巴掌大的玻璃片兒,他把窗戶設計成民國時期的樣式,就是四周都是窗戶紙糊的嚴嚴實實,不透風的那種,中間留著鑲嵌上玻璃,這樣的話,就能從這個玻璃看到外面的情況,雖然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起碼能看到,加上有這麽一塊玻璃,透光好,冬日裏陽光照射進來一點,溫暖啊!

晚上拉上窗簾子,保證更不透風。

所有的房間都是這樣的窗戶,不少人都稀奇的很。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更想都換上玻璃窗。”趙仁河一攤手:“但是沒有那麽大片的玻璃,我跟你說啊,其實大片的玻璃才好,隔音,防潮,擋風,尤其是農業大棚,我那莊子上最值錢的就是那個大棚了,全都是玻璃鋪設的,陽光好的時候,就把玻璃上的草簾子都卷起來,讓裏頭的蔬菜曬一曬陽光,明兒就給你做點好吃的青菜!”

“嗯。”九殿下坐在了一旁的太師椅上:“那邊年後動手,你搬家走人的消息,沒有傳開。”

“那就好。”趙仁河無所謂的點點頭,說實話,平南王府如何如何,他並不是特別關心。

但是隨後,這位冷靜的九殿下,就石破天驚的來了一句:“二房的人死了。”

趙仁河正在想個什麽辦法,能讓這個男人多說點話,但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啥?”

“二房的人死了。”李釗板著臉,看著趙仁河吃驚的張開了嘴巴,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死了?怎麽死的?”趙仁河是真的吃驚了:“二房啊,那可是嫡出。”

平南王妃不可能給三房任何援手,但是對二房卻不同,甚至在事後還在偷偷地幫助二房。

“平南王妃將二房的欠款都還上了,想讓二房去遠方重新發展,就像你一樣,結果,他們選擇出海,想在海上找個島嶼安家落戶,卻不幸遇到了海盜,然後全家遇難。”九殿下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冷,下雪了呢”的口氣。

趙仁河當時就打了個飽嗝兒!

“呃!”

九殿下看著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絲笑意。

“怎麽就這麽倒黴呢?”趙仁河想了想:“那平南王妃,傷心壞了吧?”

“何止,傷心的暈過去了。”九殿下繼續道:“四房的三個兒子,也出事了。”

“啊?”趙仁河在平南王府過得是小透明的日子,四房的三個堂弟,說實話,沒什麽印象。

還有五房的堂弟。

“四房的老大被毒蛇咬了,沒救過來,死了;二兒子跟人爭風吃醋,被人措手打死了;三兒子得了急癥,沒救過來,也去了。”李釗道:“五房的兒子還在,只是新婚的妻子生了個女兒。”

四房的三個兒子就留下一個女孩子。

趙仁河眨了眨眼睛:“啊?”

“平南王府你這一代,只有世子有了個孫子,趙海的兒子,還病病歪歪的不健康,除此之外,就是你的小蝦米。”九殿下道:“幸好你走了。”

不然,已經有些被逼到了角落裏的平南王府,誰知道會幹出來什麽?

“他們不會追過來吧?”趙仁河有點子擔心。

“不會,你的首尾我都掃幹凈了。”九殿下卻道:“何況,你的那些夥伴們也不是吃素的。”

他也是在關註了趙仁河之後,發現他身邊全是人才!

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包括他的親戚在內,這樣好的人,平南王府竟然主動放棄。

當時要是平南王不同意,他就不信,趙希伊敢將人分家除族。

說到底,還是不夠重視趙仁河,要是跟他一樣,發現他的好處,早就攥在手心裏不撒手了。

“那就好啊!”趙仁河懶散的半倚在軟榻上,這軟塌是紅木打造的,上面鋪了兩層柔軟的棉被,又有一層狼皮褥子,很是舒服:“只要跟我無關即可。”

趙仁河現在是跳出了圈外,看平南王府的熱鬧。

九殿下低頭,喝茶,是花果茶,南邊的風味。

等到要睡覺的時候,趙瘸子就請九殿下去安心居入住。

趙仁河呲牙咧嘴,那是他給自己打造的溫暖小窩,現在他沒入住,第一個入住的人竟然是這位。

九殿下還在趙家走了個來回,除了認門之外,就是看趙仁河給各個院落起的名字,海夫人的是安信居,他的是安心居,給兒子安排的內書房叫娃哈哈,這名字不能更直白了!

甚至院落都叫“開心齋”,不止有書房,外頭的院落裏還有不少小兒的玩物,什麽滑滑梯啊,秋千啊,就連沙子堆都有一個。

九殿下覺得這有點嬌慣孩子了。

不過他對自己住的地方,倒是很喜歡,具體表現為,他從小年這天一直住到了過年,並且有常住下去的打算!

晚上洗澡再也不用叫人扛著浴桶,打熱水了,這裏有淋浴,熱水嘩嘩就下來了!

洗過澡上了個廁所也覺得舒服,不由得對這裏的生活好奇,晚上躺在熱乎的火炕上,腦海裏卻都是趙仁河的一顰一笑,這個人的本事,到底有多神奇?

而要過年了,溫泉莊子那邊送來的青菜樣數也越來越多。

從韭菜、蒜苗、小白菜這種小青菜開始,到香瓜、黃瓜、西瓜這種果蔬類的果實,莊子裏都送來了!

莊頭是個老實本分的普通老百姓,他們以前也是租賃地主家的田地種糧食,但是那家要的租子太高了,他們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正好趙家招佃戶,他們就去了,只是種植一大片田地而已,另外卻讓他們照顧溫泉莊子。

那裏修建的很奇怪,一開始不知道幹啥,後來明白了,我的天哪!

大冬天的吃青菜,還有瓜果,這是多富貴的人家能消受的起啊?

但是冬天在溫泉莊子幹活是有工錢的,趙仁河每個人每個冬天,照顧青菜大棚,都有二兩銀子拿。

不論男女,只要照顧好了,就成!

還有專門來指導他們怎麽種菜的成手,這是從南邊帶來的老農。

果然,第一年就種出來這樣多的東西,那第二年、第三年……。

日子會越來越好。

何況為了保暖,他們這個莊子,每天都要用三頭羊熬羊湯,半碗羊肉一碗湯,加上兩個窩窩頭,鹹菜管夠,這是莊子上提供的一頓飯。

日子好過了,這幹活就有勁兒,現在正是他們展示成果的時候,給府裏頭送了好多蔬菜過來,翠綠的芹菜長得非常喜人,還有韭黃,牛肉韭黃餡兒的餃子,別提多好吃了!

趙仁河幹脆給每一戶佃戶都送了一頭羊,一捆二斤的韭菜,一捆三四斤的芹菜,這兩樣菜出產的最多。

羊肉芹菜餡的餃子,佃戶們過年,第一次吃到。

趙仁河也真的沒有食言,他第二日早上就請九殿下吃了韭菜盒子,韭黃牛肉蒸餃,以及醋椒小白菜、果仁菠菜這樣的綠色菜肴。

王旭吃驚不小:“這是那溫泉莊子種出來的?”

“是。”趙仁河笑瞇瞇的顯擺了一下:“還有飯後水果哦。”

冬日天短夜長,所以他們是一日兩頓飯,但是中午有點心可以吃,甚至吃到了西瓜!

晚飯就吃到了肘花拍黃瓜,圓蔥拌木耳,以及鯰魚燉茄子,和清炒油麥菜,蒜蓉空心菜。

飯後,九殿下去看孩子,王旭卻趁機跟趙仁河道:“可以賣我一點青菜果蔬麽?”

“你要幹什麽?”這裏吃的都隨便挑,還要買?

“殿下來了這裏,花銷不少,這過年的禮,還沒湊夠,起碼給兩家王府的賞賜不能太低。”王旭犯愁:“金銀珠寶之類的給的少了不好看,給的多了也真的給不起,不如劍走偏鋒,給點青菜?我看那西瓜就很好!還有那個什麽香瓜也不錯。”

他是看上了趙仁河這蔬菜的珍貴之處,大冬天的,這東北地界兒上,滴水成冰,趙仁河這裏卻能吃到新鮮蔬菜,甚至還有瓜果,不說別的,兩個王府要是收到這份賞賜,總可以了吧?

鎮北王府跟安東王府,對於九殿下來說是卑,所以給東西不能說是送禮物,只能說是賞賜。

“這樣啊?”趙仁河想了想:“那我給你張羅一下,你看看合不合適?也別說什麽錢不錢的了,那些東西也就冬天這個時候看著金貴,實際上不值錢的,你放心,這事兒我包了。”

這不是什麽大事情。

趙仁河說完就去找了趙瘸子。

第二天,就有從溫泉莊子來的三輛馬車,擺在了王旭的面前。

一輛車子上,只有三個被吊起來的西瓜秧,結著西瓜,西瓜秧被裝在土裏頭。

每一個西瓜秧上都結了兩個大西瓜。

另一輛車子上,是五個吊起來的瓜秧,每一個上頭都結了三五個香瓜。

最後一輛車子上,用土筐裝著栽培土,一筐韭黃,一筐油菜,一筐菠菜,以及用破棉被捂著的筐子裏,是一下子的新鮮蘑菇!

“這三輛車子的賞賜,夠不夠格兒?”趙仁河掐腰,非常囂張的道:“全東北都獨一份。”

“為什麽這個樣子?”雖然連瓜秧一起送過去,還挺占地方的,但是有些別扭啊。

“有了瓜秧在,這些東西起碼能保證不壞,一路上必須有車內的暖氣保暖,還要有充足的陽光照射,你看車頂上都鑲嵌了好多玻璃的,到了地方起碼能從過年吃到十五。”趙仁河道:“我的大棚裏就是這樣種的,不爬蔓,吊起來,不占地方,結的瓜果也多。”

“那你這樣送去,不是被人看到了嗎?”這應該是種植秘訣吧?

“不怕,他們種不起的,我那是溫泉莊子,用的是地下熱水灌在暖氣管道裏增加熱量,沒有溫泉莊子只能燒柴,費錢的很。”趙仁河笑道:“附近的莊子又不是沒人去看過,我讓佃戶們都熱情接待,日後就算是有人學了去也沒什麽,大冬天的吃點青菜,挺好。”

東北這地方冷的厲害,冬天就有半年之久,除了開春跟深秋,起碼要冰封四個月,這四個月裏,青菜寥寥無幾,有的人家會在窗臺上弄個長槽子,撒點土,載上點蒜頭,吃蒜苗。

或者是小蔥,香菜之類的,這就算是青菜了。

百姓們吃的最多的就是酸菜、白菜、土豆、蘿蔔這種可以長期儲存的蔬菜,或者發點綠豆芽,買兩塊豆腐,就算是換個口味了。

江湖最愛的殺豬燴菜,就在老家那裏!

289釗王變昭王

289釗王變昭王

“那這樣的賞賜,給兩個王府的確是夠了,我再加上點皮子和布匹,看著光鮮一些。”王旭有些難以啟齒,他想問,這三車東西價值幾何?

“你別想那麽多。”趙仁河卻道:“直接拿去就是,不要錢的,這在夏天,一吊銅錢能買一大車。”

“可現在不是夏天啊!”王旭苦笑道:“我不能這麽占你便宜,被九殿下知道了,我就慘了。”

“拉倒吧,你要給錢就生分了。”趙仁河道:“我跟你們可不客氣。”

王旭只好跟九殿下說了,李釗想了想:“給京裏頭,送一份,多一些,弄得好一點。”

“這……行嗎?”王旭犯愁了:“這千裏迢迢的?”

雖然說東北離京城不遠,可也有段距離,一路上顛顛簸簸,能行嗎?

“千裏迢迢的才顯示出我的孝心。”九殿下淡淡的道:“只送西瓜跟香瓜。”

沒有人知道,他的好父皇,是喜歡吃西瓜跟香瓜的人。

皇帝不能有太明顯的喜好,但是母後跟父皇過了一輩子,自然知道他的一些小習慣,愛吃,就是一個習慣。

但是又不能被人說貪吃。

所以,每次父皇去母後那裏,才會放開了吃西瓜,吃香瓜,母後就吃別的水果,這樣的話,缺少的水果一樣多,也就沒人知道,父皇愛吃什麽了。

“這不太好,不如照樣來雙份的吧?”王旭道:“單送兩個的東西,不太合適。”

“你看著辦。”九殿下低頭看圖紙。

他已經霸占了趙仁河的書房,看的是趙仁河這個新家的圖紙,設計的很別致,不止有地龍,火墻,還有下水道,這個下水道不能直通城外,但是下水道出口那裏,晝夜都有人牽著馬車,接臟水,往外運送。

還有趙仁河那個窗戶,設計的很好,花不了多少錢,卻能讓屋裏頭亮亮堂堂的,還能在屋裏頭看到外面。

夏日裏直接卸下去,蒙上紗窗,防蚊蟲。

溫泉莊子那裏的大棚設計的也很有趣,是斜坡的,裏頭種植的西瓜和香瓜,還有黃瓜,竟然都是吊秧兒。

他不是不知道農桑的紈絝子弟,從打六歲起,每年都要跟父皇屁股後頭下田耕作,每年的勤耕禮,都是父皇帶著他們一群男孩子去幹活兒。

而每年的桑蠶禮,都是母後帶著一群妃子公主的在養蠶織布,實際上那點蠶吐得蠶絲,也就能織個手帕。

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種植方式,吊秧兒的,一棵秧子上,會結個三五個瓜,平時就算是爬蔓的種植方式,也不一定有三五個瓜這樣,一般有一兩個就挺好了,雖然味道不是很正宗,但是大冬天的吃這個,是一種奢侈。

想到這裏,他就順手,拿了一小根黃瓜啃,趙仁河說這是什麽水果黃瓜。

不當菜吃,當水果吃,只有巴掌大的小黃瓜,每天都給他提供一盤,大概是六七根。

還有只有龍眼大小的西紅柿,小巧玲瓏的,更有草莓這種少見的東西。

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倒騰出來的,這些天吃飯,也是花樣百出,甚至還有南邊的菜肴,東邊來的海物,紅燒刀魚,幹炸帶魚,番茄鯖魚。

總之,這段時間的飯菜是花樣百出,其實九殿下也吃的非常開心,只是他不說而已。

趙仁河十幾車給九殿下準備的禮物送出去。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反正過年的時候,沒有消息傳回來,新年自然是在趙家過,趙仁河發現,這幾年,九殿下一直跟他們過年。

此次過年是搬來新家之後,第一次過年,所以菜品豐盛,整個趙府燈火通明,通宵達旦。

趙仁河給南邊的年禮在年前就啟程了,丁大力親自帶人去送的,所以過年了,海夫人將孟小雅母子倆接來一起過年。

丁猛跟小蝦米在一起玩兒。

海夫人跟孟小雅聊天,照顧一群小孩兒,這群小孩兒裏頭,有下人家的娃兒,有發小家的孩子,反正十幾個,很熱鬧。

趙仁河拿了一碟奶香小饅頭進來,小孩兒們都歡喜的撲上去,他們一點都不怕趙仁河,反而伸著手要饅頭。

“孩兒們,孩兒們啊!”趙仁河“山大王”一般的坐在了地攤上,這地龍上鋪著席子,席子上鋪著地毯,地攤上鋪著很大的羊皮褥子,一群小孩兒坐在上頭,趙仁河也坐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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