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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發出去,就出門躲避啦!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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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有的生活方式。

在這裏,恐怕娘沒辦法放松自己,外面的人哪個不知道她呢?

普通百姓不知道,那跟她打交道的都是高門大戶,誰不知道?

“是啊!”海夫人笑了笑:“那我們搬去哪裏?”

“我想去北邊看看,起碼不要在南邊兒。”趙仁河道:“雖然北邊冷了點,但是北邊的人都很豪爽,比南邊強多了。”

海夫人想了想:“那好吧,外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懂,你看著辦吧。”

去北邊嗎?

北邊也好,聽說北邊民風彪悍,氣氛開放,或許會生活的自由一些。

趙仁河樂了:“您放心,我先去打前站,等一切安排好了,再讓您搬家走人,保證您到了地方之後啊,拎包入住。”

“邊兒去!”海夫人抱過小蝦米:“你可要想好了,你兒子可是要去北邊的,我聽說北邊很冷,半年都是冬天呢!”

“知道,兒子會安排好的,您放心好了。”前世就是北方人,趙仁河比誰都知道,北邊的情況。

剛跟海夫人說完這件大事情,劉大柱跟丁大力招的人就到了。

丁大力竟然招了幾個鏢師過來,這幾個鏢師都是闖蕩江湖已久的老鏢師,只因為不想再過漂泊的日子,就想找個合適的穩當的飯碗,這就被丁大力給招來了,這些鏢師都歸兩位武師父管理,負責看家的護院。

而丁大力所謂“護衛隊”,則是退役下來的水軍大營裏的人。

沒有什麽人,比他們更可信了。

可是看到劉大柱招來的人,趙仁河就一臉黑線:“你給我找女人?”

劉大柱招來的是母女四人。

母親看著就又高又壯,又粗又膀!

黑胖黑胖的大圓臉蛋子,膀大腰圓,更可怕的是,還有點胡子!

要不是看到胸前鼓鼓囊囊,趙仁河毫不懷疑,她是他,是雄性荷爾蒙爆發!

而身後三個……那是姑娘吧?

276趙宣,字昊幹

276趙宣,字昊幹

應該是姑娘。

雖然都是短打扮,但的確是姑娘家的裝扮。

就是長得很像她們的母親啊!

這粗壯的樣子,估計一般人家不敢娶,怕進了家門,壓著丈夫,女霸王一樣。

“你想多了,這不是給你準備的,再說了,你這小身板子也不行!”劉大柱將趙仁河推到一邊去,帶著人進了後院,找到了海夫人:“太夫人,這是朱大娘,這是她家的曹大妞、曹二妞跟曹三妞。”

海夫人紮著手,看著眼前四個“女巨人”傻眼了半天:“啊?”

小蝦仁坐在地上正在玩爹爹給特別制作的積木,看到眼前的四個女人,也直眼了,他三歲了,都沒見過這麽高大的女人。

四個奶娘、四個大丫鬟也都傻眼了!

可以說,這一屋子的女人,合起來都打不過這娘四個其中的一個。

因為這娘四個腰上都圈著一圈兒的鞭子,不是皮的,是那種鐵索連環鞭子,抽人一下子,保證破皮見血,幾下子下去,肯定傷筋,要是十幾下子的話,保證骨頭都給你抽斷了去。

趙仁河隨後跟進來,一聽這姓氏,就知道是朱大娘嫁了個姓曹的男人。

朱曹氏?豬槽子?

“太夫人好!”娘四個齊齊行禮,聲音大的很,嗓門兒也很高。

跟她們的身板子,絕對是相稱。

“好……這個,怎麽回事?”海夫人看兒子進來了,直接就問兒子了。

有事情,找兒子,有問題,問兒子。

結果兒子也一頭霧水:“大柱哥,你幹什麽啊?”

招來這樣的娘四個,是要幹什麽啊?

“這四位,娘四個,都是賣身入府,給太夫人準備的。”說著掏出來賣身契,塞給了趙仁河:“放心,是白契。”

“不管是白契還是紅契,這……這也?”趙仁河還有些發懵。

劉大柱一指朱大娘:“你自己來說吧!”

朱大娘就上前一步,大著聲音道:“我是朱曹氏,這是我大女兒曹大妞、二女兒曹二妞、三女兒曹三妞。我們娘四個賣身入府,跟在太夫人身邊,保證太夫人的安全。”

“哦……是四位女保鏢啊!”趙仁河恍然大悟。

“我男人是走鏢的鏢師,我爹也是,我爹死後,家裏的鏢局就給我們兩口子經營了,後來鏢局走鏢,丟失了一宗貴重的貨物,當家的也死在了路上,迎回來棺材埋了之後,貨主找上門來,我賣了鏢局賠給了貨主,我們娘四個也沒地方可去,正好趕上大柱兄弟要找幾個會武功的女子,跟在太夫人身邊,我就帶著三個閨女自賣自身,來了府上。”朱大娘說話嗓門兒大,但是吐字清晰:“我只有三個閨女,沒兒子,我們娘四個就抱團過日子,女兒們的武藝都不錯,打個三五個男人沒問題,可我們不會繡花,做飯也只是糊弄而已,能弄熟了,但好不好吃不保證!跟了太夫人,自然會護著太夫人安全,日後只求主家能給我們一口飯吃,就行了!”

趙仁河懂了,這世道,男人生存都不易,何況是女子,她們這姿色……她們就沒有姿色好麽!

除了是個女的之外,跟男人有啥區別?

海夫人聽了之後,楞了半晌,隨後就笑道:“那感情好,我這身邊有了你們娘四個,可是安全了。”

趙仁河一抹臉:“行吧,讓人給她們娘四個準備一下,沐浴更衣,安排住處,哦,還有,準備飯食。”

這件事情有海夫人去操心,趙仁河帶著劉大柱出了後院,到了前頭的書房,劉大柱就告訴他:“平南水軍大營現在很嚴,因為大營裏頭有四萬兩黃金呢!”

“是啊,這筆巨款,不知道九殿下是不是會親自押送回京。”趙仁河摸了摸身後懸掛著的海圖:“他要是走了,我可得趕緊搬家。”

早走一步,免得被平南王府找麻煩。

“恐怕不會,我聽說,應該是王旭押著黃金,帶著使節進京,九殿下要在平南水軍大營坐鎮,別忘了,如今的平南水軍大營,一直沒有平南大將軍。”劉大柱道:“大千哥說,除非有了平南大將軍,九殿下才會回去。”

“那我舅舅有希望了啊!”趙仁河卻眼前一亮。

“你是說,海將軍有望成為平南大將軍?”劉大柱一楞:“可是,武雷將軍現在是平南將軍,他再進一步,就是平南大將軍,武雷將軍在平南水軍大營三十年,資歷深厚。”

“他資歷深厚,但我舅舅戰功彪炳!”趙仁河摸著下巴分析道:“而且我舅舅還有一個優點,他從帶兵開始,就沒有折損過人。”

這是海福龍的幸運之處。

盡管有趙仁河在背後出謀劃策,可臨戰之際,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能做到全員無損,已經是海福龍指揮有方,甚至是幸運的奇跡了。

“很有可能啊!”被趙仁河這麽一說,劉大柱也覺得好有道理:“要是海將軍真的成了海大將軍,那可真是太好了。”

以海福龍舅舅的人品,掌握整個平南水軍大營,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他們就能一展所長。

這個可能被劉大柱跟丁大力帶回了他們的秘密基地,被所有人知悉,這些人更是歡唿雀躍,要是真成了,那可太好了!

趙仁河在家看地圖,想著要去哪裏安家。

平南水軍大營在一個月後,終於統計完成,王旭果然是帶隊押送黃金,順便帶著呂宋國的王子跟王子妃去京城的人,這次去的人裏頭,有何大根的陸戰總旗,以及張大林、張大森哥倆兒的突擊總旗。

三百多號人,加上運送黃金的輔兵,整整上千人的隊伍,大張旗鼓的架勢,連老百姓都知道,這是從海外繳獲的黃金。

整整四萬兩!

誰敢朝這批黃金伸手,誰就是心懷不軌的人!

聽到連平民百姓都知道,四萬兩黃金,還有呂宋國的王子跟王子妃,王叔組成的豪華使節團,平南王的臉色陰沈的厲害。

只可惜沒人知道,平南王的不高興是為了什麽。

九殿下依然坐鎮平南水軍大營,遲遲不見他歸京的消息。

趙仁河在家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出孝儀式,然後又去祖墳那邊給高慧上了墳。

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見到趙仁河,鄭奶娘都哭,哪兒來的那麽多眼淚呢?

而一個月之後,天氣涼了的時候,中秋節來臨,九殿下又來趙家過節。

趙仁河跟海夫人已經習慣了,這位殿下在南邊兒的這幾年,三節都是在自家過的,端午,中秋,春節。

孩子的生辰,也會來府裏一起慶祝。

平時有時間,就來這裏看孩子。

雖然來去匆匆,但是每次都很有禮貌的備上各種禮物,不一定名貴,但肯定精致。

“你的功勞,我也報上去了。”這是一見面,九殿下就告訴趙仁河的話。

“哦,謝謝啊!”趙仁河正在認真的烤一只雞翅膀。

中秋的活動,就是自己在院子裏搞個小型燒烤會,都是自己家人,包括九殿下在內,自己動手烤東西吃。

“嗯。”九殿下抿嘴,他在認真的烤一只兔子。

“你這手藝不錯啊?”趙仁河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這是宮裏頭的調味料,禦廚特意做的。”九殿下用的調味料是自己帶來的,而趙仁河只知道燒烤要用的是孜然、芝麻跟辣椒粉。

當然不如九殿下做的香了。

但是他烤雞翅膀,刷的全都是海鮮醬油。

難得的倆人在一個院子裏燒烤,一邊烤東西一邊還能聊個天。

其實主要是趙仁河說,九殿下李釗的話很少,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很多時候,趙仁河以為他沒有表情呢。

但實際上,他還有那麽一點表情的,只是不多見而已。

趙仁河聊的也都是一些家長裏短啊,長柄手榴彈啊,還有他的包鋼大海船。

九殿下只是聽著,並不發表什麽意見。

夜涼如水,月色下的九殿下看起來更冷了三分。

趙仁河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變得這麽冰冷了呢?

小時候,明明很愛說愛笑的啊!

過完中秋,九殿下就回了平南水軍大營,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只是來趙家鎮這一個地方,其他地方從來不去,有些人想要宴請他都不答應。

甚至想要找到人都難,在軍營裏,誰敢亂闖?

趙仁河這裏也被保護的滴水不漏,誰都進不來,挨不上。

就連平南王府都一樣。

等到過重陽節的時候,趙仁河都沒敢出門,海福龍在大營裏也沒出來,兩家只是通了消息,蟄伏起來,這個時候,誰都不動彈,才是最好的狀態。

讓外人夠不到,摸不著。

這樣詭異的保持了平靜的平南府,終於在九月末,迎來了天使。

當然,這個天使不是西方帶翅膀的那種天使,而是天子的使臣。

就是欽差大臣。

這次來的依然是王旭的親大哥,王大人這次來,不僅帶來了嘉獎的聖旨,朝廷的獎賞,還帶來了一個小隊伍,這個小隊伍跟他們分開走,王大人帶隊進了平南水軍大營,這一個小隊伍直接去了趙家鎮,進了趙家的大門。

這個小隊伍人是少,可是車子卻不少,平南水軍大營一共來了五百輛車子,他們這個小隊伍就有三五十輛車子,還都拉著的是沈重的東西。

“方姑姑?”趙仁河看到來人,就知道京中的皇帝,大概是又惦記他大孫子了。

“這次來是有差事的啊!”方女官笑著道:“皇上給您家的公子取了名字,這是禦筆親書,你看看吧。”

遞給趙仁河一個明黃色封面,像是奏折一樣的東西。

趙仁河趕緊恭敬的接了過來,沒說讓“跪接”他就當自己免跪了。

打開一看,上面豎著寫了兩排字。

趙宣,字昊幹。

這是連名帶字一起給了出來啊。

“趙宣?”趙仁河點頭:“好名字,鹹大不宣乃心,欽念以忱,勤予一人。善聞周達曰宣。聖善周聞曰宣。”

這是一個很好的名字。

且“宣”在說文解字裏,還有一個解釋,就是“風回轉,所以宣陰陽也。”

是一個通天徹地、貫穿陰陽的字。

“是呢,萬歲爺為此琢磨了一年多,這才定下來。”方女官笑道:“還有豐厚的賞賜。”

趙仁河讓人擺香案迎接聖旨。

誰知道方女官卻道:“有三份聖旨。”

“這麽多?”趙仁河楞住了。

“是。”方女官說話的時候,外面的車子就沒停下過,陸陸續續的進來了三十多輛車子。

都是賞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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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厚賞,追封,古怪

277厚賞,追封,古怪

趙仁河只好硬著頭皮,讓人準備好墊子,自己跟親娘跪聽聖旨。

這一點,趙仁河最討厭,動不動就跪地什麽的,他們家已經廢除了跪拜之禮,下人們逢年過節都不跪的,只是拱拱手,說一聲吉祥話就算完事了。

但是這次不行啊,必須要跪地,這是迎接聖旨。

上次封賞了親娘,他樂意跪,這次麽,他就不怎麽高興了。

不過隨著宣讀聖旨內容之後,趙仁河就笑開了花兒!

大概是因為,趙仁河只是一個舉人的關系,皇帝還想等他考個會試之類的,所以就沒有給他封官。

但是提升了海夫人的級別。

海夫人從五品宜人,一躍成為了二品誥命夫人!

封號依然是安信,但是卻明確的說是“太夫人”。

但是只有二品、一品的外命婦,才能是誥命夫人,其他的都是敬稱而已。

袍、冠、服飾都改了,海夫人自己都有些傻眼。

二品誥命夫人,她跟平南王府世子妃平起平坐了啊!

平南王府的王妃那是一品,世子妃是二品,太妃就是超品了。

趙仁河覺得“太夫人”都是自己的人在叫,怎麽,皇上也這麽稱唿了?

隨後第二份聖旨,就明白了,皇帝追封了高慧“二品誥命,安信夫人”的稱謂。

追封,又稱賜封,追謚,是對死人的一套認證和禮遇制度。

高慧死了這都三年了,他都除孝了,孩子都滿地跑了,才想起來追封?

還是說,這就是“封妻蔭子”的具體表現?

孩子才三歲,不適合“蔭子”的條件,起碼長大之後,要是科舉不如意,才會給額外封官,以顯示皇恩浩蕩。

妻子是有,可是死了,就只能……追封。

追封之後,這高慧的墳墓啊,陪葬品都有一定的提升,趙仁河心想,這次又該有大動作了。

誰知道方女官說可以不必驚擾夫人安寢之地,只是墳墓外觀需得修正一下,符合二品誥命夫人的規格即可。

還有,墓碑也要換一下。

趙仁河忙不疊的答應了:“那是一定的,那是一定的!”

能讓高慧的墳墓高其他人一些,挺好,挺好的,生前不能高人一等,現在死後倒是成了二品誥命。

這上哪兒說理去啊?

嘖嘖嘖!

第三張聖旨就讓趙仁河眉開眼笑了,因為第三張聖旨非常簡單,幾句話,綜合一下,就倆字:厚賞!

有多厚的賞賜呢?

光是黃金就給了一千兩,白銀一萬兩。

這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剩下的從吃得到穿的,再到用的,是一應俱全。

賞賜給海夫人的一整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完全就是宮裏頭的規格,內務府大匠的手藝。

還有賞賜給趙仁河的幾套男子用的飾品。

各種布匹面料都快堆成山了,還有賞賜的燕窩、海參、人參等等。

真的是厚賞啊!

然後就是迎接這些來人休息。

趙家地方小,容不下這些人,方女官只帶著兩名內侍,兩個宮女在趙家,其他人都去了趙氏客棧投宿。

包括他們的車子在內,都是給趙家的,沒必要千裏迢迢的趕來了趙仁河家,再空著趕回去。

所以趙仁河家裏頭馬車很多,大掛車也不少。

想著日後要是搬家了,趕著這樣的馬車,誰敢攔著?

這上頭還有宮裏頭的標記呢!

三道聖旨下完了,方女官就親親熱熱的跟海夫人聊天去了,順便看看新鮮出爐的趙宣小盆友。

小蝦米這個名字,也讓方女官笑了半天:“怪不得上報上去的包鋼大海船,其中有一艘就叫蝦米號,當時萬歲爺還說,怎麽叫了這麽一個名字?合著是小公子的小名啊!”

“他爹外號叫小蝦仁,他兒子就成了小蝦米,父子倆也最愛吃蝦,每天早上都要吃點鮮肉蝦仁的餛飩,或者海鮮包子。”海夫人樂呵呵的道:“蟹黃包裏頭還要有個蝦仁呢。”

女眷在一起聊天,趙仁河就在外面清點東西,清點完了之後就送入庫房,這些東西上面都貼著明黃色的封簽呢。

趙家再次光耀門楣,一口氣接了三道聖旨。

這榮譽,也就平南王府曾經有過吧。

很快,李奶娘,舅母就都過來恭喜海夫人了。

趙家鎮上的消息傳的非常快,不到一日的時間,就連平南王府都知道了,趙仁河又得了上面的旨意,海夫人晉封二品誥命,安信太夫人名副其實。

就連趙仁河那個早逝的媳婦兒,都成了二品誥命夫人!

還是追封的安信夫人!

趙氏一族的幾個族老聚到一起,愁眉不展。

“趙仁河這小子,勢頭挺猛的啊?”

“可不是,王府早些年,只在戰時,一口氣接過三道聖旨。”

“可見河小子是有了大功,只是沒有封賞他,倒是奇怪。”

“有什麽可奇怪的?他只是個舉人,難道皇帝老爺,還在等他會試?”

“他不能會試吧?都斷親了,如何填寫祖宗三代?”

趙仁河被斷了親,此事鬧的人盡皆知,而眾所周知的是,科舉考試是要填寫三代的,趙仁河怎麽填寫?

趙希伊跟他斷了親,義絕書都有了,說起來,已經不算是他的父親了,不然上次他們來,趙仁河管三太太叫“趙馬氏”,雖然沒有對趙希伊直唿其名,但也沒有叫“父親”啊,只是用了敬稱“您”這麽一個字眼兒。

雙方的裂痕已經產生,斷裂開的關系,讓他們再無一絲瓜葛。

“就算是有關系,恐怕也不行!”一個族老搖頭:“難道要在卷子上寫,庶人趙伊嗎?那是他父親,是一個獲罪了的庶人!”

趙希伊現在是個戴罪的庶人,他們家還欠著一萬兩銀子的欠款呢。

“這可真是……把人得罪狠了。”

“三哥,要不再跟王府說一說?這麽好的孩子被放棄,可惜了。”一個族老提議:“只要我們表示能重新接受他,你看是不是有回旋的餘地?”

“別瞎想了,人家現在如日中天一般,結交的都是什麽人?不是皇子就是將軍,你以為還稀罕我們趙氏?再看平南王府,他們也是,好好的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現在想往回找,難嘍!”大族老看的最清楚:“當初我就說,不要做得那麽絕,誰知道他們都在想什麽。”

平南王府在想什麽?

想的可就多了!

“王爺,那小子沒有因為娶親就受到牽連,京中那件事情過去了三年,都風平浪靜了,皇子們分封出來,成年的一個都沒有留在宮裏,倒是那小子,各種奇思妙想,被九皇子挖掘出來,立了大功,連他那良妾出身的娘,跟死了的媳婦兒都有誥封。”平南王妃這一年多來,消瘦的非常厲害,本來還烏黑的頭發,都花白了。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平南王趙安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分家了!”

不分家的話,也不會讓九殿下有機可乘。

不分家的話,更不會讓九殿下將他的兒子們,各個擊破。

“千金難買早知道……咳咳咳……。”平南王妃一頓咳嗽:“世子那裏還好麽?這一年來,苦了他。”

世子這些日子東奔西跑,因為平南王府為了名望著想,掏空了底子,沒有那麽多錢養活親衛了,一萬多人的親兵,減少了一半。

下人們也發賣了不少,而且發現下人們還挺肥!

有幾個管事比趙家族人過的都好,在外面都當上了老爺太太,只是在王府裏擔著一個奴才的名頭而已。

這下子,可把平南王府的幾個主子氣壞了。

自家都要吃糠咽菜了,他們還肥的流油,這個不能忍。

於是趁機清理了一大批有二三四心思的下人們,這會兒也顧不得誰是有臉的,誰是沒臉的了。

世子趙修這一年來過得很不好。

兩個兄弟接連出事,連累的他的軍功也沒了。

要想再次立下軍功,哪兒那麽容易?

何況如今府內空空如也,家裏的存款不到一萬兩銀子了,幸好秋收之後,上來了一批收成,糧食跟各種特產,這才緩解了一下,可手裏沒錢心裏發慌啊!

要不是媳婦兒的嫁妝豐厚,且府裏的事情,不可能動用媳婦兒的嫁妝,哪成什麽了?

這才讓他不至於堂堂平南王世子,沒有錢可以花。

可是花媳婦兒的嫁妝銀子,實在是讓他有些汗顏。

為此,世子趙修已經從每日一次的晨昏定省,改成了半個月一次,平時都在外面忙忙碌碌,清查自家的田畝產出,看莊頭是不是貪汙了?

如今最恨“貪汙”的不是平南王這個當家人,而是世子趙修這個繼承者。

在聽到趙家鎮的消息之後,世子趙修也在書房沈默了,趙海作為他的嫡長子,聽了這個消息,倒是有些郁悶:“好好地王府子弟,非得分出去,現在好了,人家發達了,上達天聽了。”

趙海對趙仁河還是很有好印象的,小時候還幫過自己呢。

也不知道三叔是怎麽想的,這麽一個有前途的兒子,非得分出去,義絕,斷親。

這要是沒斷親,以趙仁河這樣的功勞,不封賞他,封賞他長輩總可以的,看看海夫人,一個良妾而已,現在都二品誥命,安信太夫人了,要是他三叔沒有那麽糟心的決定,現在恐怕他起碼也得是個二品的散階官銜!

在其他人鬧心的時候,趙仁河也鬧心了。

方女官在趙家待了三天,就回去了,她是跟著欽差大臣一起來的,卻沒有跟著一起走,她是先一步回京的,因為她是內宮女官,不歸外朝臣管。

奇怪的是,李奶娘才來了不到半天,何大根就來了!

他不僅來了,還是風塵仆仆騎馬來的,跟著他的幾個人,也就是宋大千、劉大柱等等熟人。

來了之後,他也不吭聲,直接在趙仁河的書房裏頭,懶驢拉磨一般轉圈圈。

轉的幾個人都頭暈了。

“我說你這是幹什麽呢?”趙仁河一進門,就看到了何大根,其他人都在喝茶吃點心,只有何大根臉臭臭的在轉圈。

何大根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一蹦三尺高!

“嚇我一跳!”何大根的牛眼睛瞪得滴溜兒圓。

“什麽嚇你一跳啊?你膽子什麽時候這麽小了?”趙仁河樂了:“來了就來了,什麽事情啊?你們這麽多人一起過來?”

“是他,一來就莫名其妙。”宋大千喝著奶茶吃著奶香米糕,指著何大根道:“我看沒好事兒,就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其他人都紛紛表示,就是如此!

聽的何大根一臉黑線:“我是自己要來找小河的,你們這群吃飽了撐的,非得跟來。”

278何大根的糾結

278何大根的糾結

都是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

誰不知道誰啊?

但凡是能來的都來了。

包括鄭月、張大林、張大森他們這種在平南水軍大營入職的人。

不止自己來了,還有的帶了家眷過來,那些女眷直接就跟趙仁河打了一聲招唿,去了後面看海夫人跟孩子了。

她們還沒見過二品誥命夫人穿的是啥?

好奇啊!

這幫男人們在書房裏特別愜意,看到何大哥你這樣,都笑了,一個人起哄,都跟著起哄,一個個嘴賤到無敵了都,要是在以前,何大根非得跟他們鬧哄起來不可,可是這次,他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竟然蔫兒了,不跟他們犟嘴了。

就是自己一個人,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你這是什麽表情啊?”趙仁河更是哭笑不得:“我該說恭喜你撿了錢,還是該安慰你,丟了銀子啊?”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何大根這表情更糟糕了。

家裏的婆子上了茶點退下去,以往最喜歡吃蓼花糖,何大根是喜歡這股芝麻味,一點都不嫌芝麻多,味道甜膩甜膩的也依然愛不釋手。

可是這次他連吃蓼花糖的心都沒有了。

喝茶像是喝酒一樣,一副想把自己灌醉了的感覺。

關鍵是其他人也不吭聲,趙仁河看了看他們,問了一句:“中午了,想吃點什麽?”

他們來的時候就快午時了,得需要準備午飯。

“我要吃蟹釀橙!”

“我要吃小雞燉蘑菇,那個味道超級好,多放點粉條。”

“我想吃東坡肉。”

“要個素菜,涼拌菜吧?”

“那個酸辣海帶根來一盤!”

一大堆人點菜,旁邊來問中午吃什麽的趙瘸子都記下了。

趙仁河又道:“讓廚房將早上就開始醬的大肉骨頭也來一大盆,這個我跟大根哥最喜歡了。”

小時候用來磨牙,只是十歲之前,一直守孝,搞得趙仁河覺得自己的身高不夠就是沒吃好肉。

因為守孝的時候,下人們可以偷偷地出去吃點肉,只要事後打掃幹凈,不是一嘴酒肉的味道回府就行。

可是他們當主子的不行啊!

而且為了表達孝心,是吃的長齋,二十七個月沒吃肉。

上頭長輩再多一點,簡直不忍回憶,太慘了!

後來他跟何大根就盯上了肉食,尤其是醬的肉骨頭,趙仁河提供了配方給廚子,廚子就每隔三五日做一頓,連小公子都喜歡,雖然啃不了大骨頭,但是趙仁河用小刀子削下來的肉,撕成細碎的肉絲,泡點湯,他也能吃的很香,如今三歲了的孩子,吃什麽都可以了。

就是不能吃的太油,會拉肚子。

但是如今已經能吃一些魚肉、雞肉等白肉了,豬肉只能吃瘦的,肥的還不行,羊肉的話,這邊吃得少,冬天吃點羊肉鍋子就算是吃羊肉了,牛肉只有醬牛肉,還喜歡吃腱子肉,但是怕紅肉太硬,不好消化,不太給他吃,吃也只能吃一點點。

“再給來一份瓜菜湯,不要放任何葷腥,素素的哦!”趙仁河又道:“大根哥不能光吃肉,不吃菜,挑食不好。”

這話說完,趙瘸子就下去讓廚房準備了,今天來的人多,正好,廚房還有做的蔥燒海參,那玩意兒上的了臺面,給各位爺也來一盤吧,補一補,這些天看著都瘦了呢。

可是何大根聽完這話,臉色更差了!

“你到底什麽事兒啊?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都是自己人,不會看你笑話的啦。”趙仁河道:“何況他們也不是自己來的,你要是有關於女眷什麽的事情,後頭不是還有楓丹白露她們幾個嗎?”

這幫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何大根憋屈半天:“不是我,是我娘。”

“哦,李奶娘啊,什麽事兒啊?她給你說親了?”趙仁河好奇地問:“你沒相中?話說你也不小了,想找個啥樣的啊?”

李奶娘每次來,看到小蝦米都親熱的不行,提起自己兒子的親事就犯愁。

如今何大根已經是總旗了,不大不小吧,是個官兒了,雖然是個武官。

家裏有大宅院,有田產,有鋪子出租吃租金,還有一個老娘,又有一戶下人伺候著,進門就是當家的太太。

誰家閨女不想有這樣的一門親事啊?

本人又有武舉人的名頭,身體倍兒棒!

可他就是對親事不上心,還有重月也是,楊月只喜歡經營,重月對誰都冷冷淡淡,倒是跟侯大寶一樣,是個搞消息情報的料。

而且根據侯大寶的小道消息,李奶娘相看姑娘家,從來不看臉蛋兒,看的是屁股大不大,胸前大不大,屁股大好生養,胸前大奶水足。

至於長相?大概排在五六位上,因為除卻這兩樣大不大之外,還有家世,最好是前頭七八個兄長,這是個幺女,這樣的女子進門生孩子,很容易第一個就是大孫子!

家世好,只是相對來說比一般的百姓富足一點,這樣的話也免得老是要防著兒媳婦貼補娘家,貼補一點可以,但不能貼補一世。

想找個小家碧玉一般的女孩子,高門大戶的她沒想過,覺得高門大戶的千金,一個是不好娶,另一個則是不好管。

“不是親事!”何大根暴躁了一下:“是我娘……她要對你不利。”

“呵呵,別瞎說。”趙仁河一擺手:“那是我奶娘,你我一起長大的,你還不知道嗎?李奶娘對我跟我娘,恩重如山。”

“我知道她幫太夫人在王府後院立足,但是她這麽做是有目的的!”何大根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我娘一個奶娘,如何能在王府後院幫到太夫人?如何能在險象環生裏保住你跟我的性命?這些你想過沒有?”

其他人靜默,看著趙仁河。

“當然想過。”趙仁河卻舒了口氣,正色的道:“我知道奶娘不簡單,她說的身世,你們也都知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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