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睡醒身邊有個人，許燦摟住他的脖子貼上去，閉上眼睛又埋進了他懷裏。陳衡半睡半醒的摟住他的腰，手掌在後腰無意識的摩挲。

許燦聽見外面有聲音，戳了戳陳衡的胸口說：“阿姨來了。”

陳衡半睡半醒的“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看這樣子一時半會不會醒。許燦磨蹭的從他懷裏鉆出來，出去和阿姨簡單交代了幾句。阿姨在廚房裏準備早餐，他穿著睡衣在陽臺蹲著，觀察一架子盆栽的長勢，末了撥通許太太的電話。

“燦燦，這麽早有什麽事？”

許燦說：“媽，我要交代一件事情，其實我是談戀愛了——”

許太太打斷道：“媽媽已經知道了。”

許燦還在自顧自的說：“但是我保證，我會好好學習，考一個好學校，絕對不會亂來。他也會去海城讀書，他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雖然成績比我差一點，但是他已經能自己賺錢了，非常厲害、非常有責任感——”

許太太再次打斷道：“這個媽媽也知道了。”

許燦正在醞釀說辭，被她一打岔就死機了。

許燦：“啊？”

許太太：“我跟你爸已經知道了。”

許燦：“啊？”

臥室裏陳衡被鬧鐘吵醒，他剛把手機關了丟一邊，一個重物撲上來壓住了他。許燦兩手捧著他的臉，“你昨晚去見我爸媽了！”陳衡掀開被子把他裹了進來，蹭了蹭他的臉“嗯”了一聲。

許燦說：“你為什麽不叫我！？你每次都是這樣，什麽都不先跟我說，餘墨都比我知道的多！”

陳衡睜開眼睛看著他，嗓音裏帶著慵懶的倦意，“怕你膽小，又說什麽，我們遲早會分開的話。”

“我——”

許燦一下就理虧了，解釋道：“你媽本來就不喜歡我，我不能讓她更討厭我，所以就那樣說了…而且你之前那麽肯定的說，你會留在本地上大學…”

陳衡親了親他的耳朵和頸側，溫熱的吐息縈繞肌膚之間。他說：“我不好，我以前不知道會這麽喜歡你。”

許燦一下就敗了，被他哄的軟綿綿的，一顆心柔軟又滾燙。

“我也不知道。”許燦說，我會這麽喜歡你。

陳衡低頭親他的嘴角，許燦勾著他的脖子迎上去，兩人接了個黏糊糊的吻。親了親著在床上滾了圈，許燦已經躺在了他身下。許燦有點飄飄然，嘆了一聲說：“我本來只想和你上床，結果你非要跟我談感情，我也不知道你這麽喜歡我呀。”

陳衡捏他的臉，“瞧給你能的。”

許燦笑瞇瞇的親他，兩條腿勾住他的腰，得寸進尺道：“我建議你發揮一下我真正的用處。”

“什麽用處？”陳衡笑得惡劣，“挨/操嗎？”

許燦說：“不是，這只是我的副業。”

陳衡說：“哦？你還有正業？”

許燦說：“水路運輸。”

陳衡問：“怎麽說？”

許燦說：“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歇後語：婊/子劃船不用漿——靠浪。”

“媽的。”陳衡笑著罵了句臟話。

……

[自由腦補或移步微博]

……

許燦沒吃成早餐，被迫發展了副業。

開學的前一天，在許燦家吃火鍋。出去買調料發現沒帶錢，還好逮到了偶遇的趙陽，趙陽給了錢就過來蹭飯，來了跟大爺似的往沙發一坐，電視機一開正巧是孫小倩。

許燦看見了說：“這麽關心人家，是不是天天在家給人投票？”

趙陽惱道：“我關心個幾把，一打開就是這個！”他連忙把臺給換了。

不出意外孫小倩會出道，即使她現在還沒出道，也帶得陳衡店鋪的銷量飛漲，這就是少女偶像的力量。不管趙陽有沒有給她投票，許燦天天都拉著人給她投，雖然不差他們那幾票也是第一。

陳衡只知道許燦給人家投票，不知道許燦暗地疏通過關系，可謂是為了他家店鋪煞費苦心。當然也要孫小倩願意才行，還好她沒有紅了後翻臉不認人，這也都歸功於陳衡的人格的魅力。

許燦也找到了提高銷量的路子，天天在微博上和粉絲互動，隔三差五轉發抽獎送衣服，半個月不到有了幾十萬粉絲，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時尚博主。

許燦兢兢業業的經營著陳衡的賬號，每次看到傻/逼言論想翻臉時，都得感慨孫小倩內心強大，居然能從始到終的維系著人設。孫小倩有這種本事，就適合當少女偶像。

吃火鍋前又拍了一張照片，所有的人都只露了脖子以下，再到微博上和粉絲互動一下。粉絲們吹彩虹屁說：“我的天哪這是什麽帥哥聚會！？”極大的滿足了許燦的虛榮心。

“你們不要賣衣服了，賣男朋友吧，多少錢我都買！我偷我男朋友的錢養你們！”

許燦看到這條樂得不行，還給旁邊下菜的陳衡看，陳衡往他碗裏夾肥牛卷，“別玩了，吃飯。”

對面趙陽道：“我一直就想說了，你們他媽怎麽gay裏gay氣的！？”

一說全桌人都看了過去，全桌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他什麽都看不出來，果然是鋼鐵般的直男。

許燦給餘墨夾菜，“我們自己人都這樣。”餘墨聽聞便也給林繼夾菜，林繼站起來給陳衡一筷子，剩下趙陽一個孤家寡人。

趙陽說：“得，我這個外人就不該來。”

許燦說：“該來，你不來誰洗碗。”可沒把趙陽氣得當場走人。

吃過火鍋後玩游戲，趙陽是個游戲高手，沒有人打得過他，打著打著他便成了擂主，其他幾個人輪番上陣。許燦被他血虐了一把，把手柄扔給林繼說：“我不玩了！”一只手把他撈到沙發上，他坐在陳衡懷裏玩手機。

但凡許燦在群裏冒泡，他們就追著問陳衡，還把許燦的照片做了表情包，上面配著四個大字“做gay心虛”。

許燦不怎麽愛拍照，想起上次截圖的照片，他也配了四個大字上去：相依為gay。轉手把圖片發進群裏，坦蕩蕩的跟大家出櫃。

群裏邀請視頻通話，許燦開了後置攝像頭，走過來的餘墨正好入鏡。許燦讓他跟大家打招呼，餘墨便依言打了招呼。

“這個認識，換一個！”

許燦看見郁遙的頭像進來了，“你們不想看，郁遙想看啊。”餘墨不動聲色的退出攝像範圍，群通話裏郁遙的小格子也消失了。

許燦偷偷問餘墨，“怎麽了？”

餘墨說：“沒什麽。”

許燦只以為郁遙拿他當哥哥，不知道寒假發生的事情。餘墨本也以為被當成了哥哥，事實是還不如當他的哥哥呢。

餘墨的手機震了，拿出來打開一看，“我可以說話了。”

餘墨打字道：“那就好。”旁邊許燦抵了抵他，突然想起來說了一句，“哦對，他回去之前跟我說，他以後都不這樣了，希望你不要討厭他。他做了什麽事惹你生氣了嗎？”

餘墨頓了下，說：“沒有。”一下又心軟了，把冷冰冰的三個字刪掉，回覆他：

“小朋友要好好的。”

趙陽結束了一把游戲，往地毯上一躺，看著後面沙發三個人，“垃圾！沒一個能打的。”說完就遭到了圍毆，大家用實力告訴他：我們不會打游戲，但是能打你。

窗外城市的夜幕落下，深夜的風裹著料峭的寒意，春天悄無聲息的來臨了。

作者有話說：

我是“一旦主角告了白就不萌了”的讀者，所以他們的故事也就只能寫到這裏了。為什麽給餘墨和小朋友這樣的結尾，因為我不搞十六歲以下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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