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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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服裝店出來,慢悠悠在街上晃蕩。許燦在用手機看電影票,陳衡接了一個電話,瞥見他的手機購票的界面,問他看電影還是喝酒。

許燦把手機一收,“那去喝酒吧!”

酒局是林繼攢的。現在天氣冷了,他家晚上不出攤,周末在家閑得無聊,便約朋友聚一聚。其他人都在群裏喊的,他知道陳衡不愛看消息,特地打了個電話請他。

許燦和陳衡過去時,啤酒已經開了半箱,堅果零食堆在茶幾上,邊上有三個人在玩骰子,有個女孩在麥克風前唱歌,走近兩步才看清是白依依,許燦驚訝的和她打了個招呼。

許燦又在包廂看了眼,確認沒有第二個女生,他走到白依依旁邊跟她說話,“你怎麽來了?”

白依依朝沙發邊一指,正是起身讓座的鄭武,“他說小倩會來,所以我就來了。”

許燦在學校見她見得多,想不出她和孫小倩是朋友,因為他們倆感覺是兩類人。孫小倩漂亮、愛打扮,看不出腦子裏有東西。白依依沒有孫小倩明艷,她柔弱、文靜、軟軟糯糯的,特能激發起男性的保護欲,不過這些都只是假象罷了。哪有真正的乖乖牌和混混廝混的,還肆無忌憚的參加全是男生的聚會。

許燦沒聽說孫小倩要來,又看了看不著調的鄭武。許燦道:“你別被他騙了。”

白依依笑道:“我知道。他想追我呢,就是蠢了點,人其實不壞。”

許燦問:“你喜歡聰明的?”

白依依說:“至少要比我聰明,各方面碾壓我,能讓我產生崇拜感。”

想到孫小倩介紹她給陳衡認識,難不成陳衡能讓她產生崇拜感,德雅的優等生看上了七中的混混?許燦道:“比你聰明的不好找啊,但我剛好認識一個。”

白依依問:“你說餘墨?”

許燦頓了下,笑著說道:“你也太聰明了吧,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白依依道:“很明顯吧。”

頓了下,“你跟他關系那麽好,不知道他有心上人嗎。”

許燦驚道:“什麽!?他喜歡誰?”

白依依悠悠道:“喔。你是今年轉學來的,以前的事應該不知道。”

許燦連忙問:“誰呀?”他實在太好奇了。

白依依道:“你先告訴我小倩發生了什麽。”

許燦頓住了。

白依依就是為這事來的。孫小倩和她家住對門,前幾天她家裏又是砸又是罵,白依依問她發生什麽事了,她說他媽媽打牌輸錢了不高興,白依依覺得事情不是這麽簡單。鄭武約她出來玩,還說孫小倩也會來,白依依便想來問明白。孫小倩來了問孫小倩,孫小倩沒來就逮許燦,要不逮陳衡也是一樣。不過還是許燦好說話一些,讓她去找陳衡搭話聊天,即使把餘墨的心上人搬出來,陳衡可能也沒有半點興趣。

不過許燦是真的好奇,沒想到餘墨有心上人,他正跟白依依聊興頭上,對方一個大炸彈丟下來,還是有備而來的專炸他,那點好奇心都被搞滅了。

許燦道:“她沒跟你說的話,說明不想告訴你,所以我也不能說。”

白依依道:“那就是幹蠢事了怕我罵她。”

許燦為難道:“我真不好說。”又見陳衡在看他,許燦指了指沙發那邊,“我過去坐了。”頓了下又說:“你回去喊我,我送你。”

白依依放棄問他了,又問:“小倩今天來嗎?”

許燦說:“不知道。”

孫小倩沒來,但吳鵬來了。

那時候陳衡剛點了根煙,許燦也找林繼討煙,陳衡道:“別給他。”林繼便把煙收起來了。許燦搶陳衡嘴裏的那根,陳衡拿下來餵他抽了口,剛把煙叼回嘴上門開了。

陳衡擡眼看過去,跟沒看見似的低頭,繼續和人玩骰子。其他人還不知道發生過什麽,紛紛叫遲到的吳鵬自罰三杯。吳鵬接了酒站在茶幾外邊,對著陳衡鄭重喊了聲,“哥。”

這一聲讓其他人都靜了下來。

吳鵬說:“我對不住你。”說完連喝三杯酒。音樂被白依依按停了,包廂裏出奇的安靜,所有人都看向陳衡。

陳衡彈了彈煙灰,不鹹不淡的回道:“坐吧。”連頭都沒擡半分。許燦歪著腦袋看他,陳衡輕笑道:“還要?”便把手裏的煙餵給他。

畢竟陳衡笑了一下,看起來不是太壞。至於他和吳鵬發生過什麽,現在也不是詢問的好時機,眾人心照不宣把冷場掩蓋過去。

許燦偷偷問林繼,“你叫來的?”

林繼苦著臉道:“我至於給老大添堵麽。”

大家都在一個群裏,林繼不可能單獨約,吳鵬看見消息自己來的。

雖然都是一起玩的,但也有親疏的分別。陳衡和林繼是真兄弟,互相都能挺身而出,其他人大多酒肉朋友罷了。陳衡跟吳鵬鬧翻了,這事不好跟其他人講,更不會要求其他人“追隨”他,全都跟吳鵬劃清界限,便“給面子”的揭過去了。

吳鵬來了之後,陳衡明顯沒興致了,許燦剛要拉他回去,見吳鵬在門口招手。

許燦沒跟陳衡說,在吳鵬後腳出了包廂。兩人走到消防樓梯口,吳鵬拿出一個小盒子,“她把我拉黑了,最近也沒去學校,我找不到她人。麻煩你轉交給她。”

許燦看了眼,一個輕奢品牌,看大小是飾品。許燦收了東西,又和吳鵬加了微信,還記下了孫小倩的電話。

正要回去時碰上了白依依,白依依朝他們倆走過來。

許燦率先道:“你要回去了嗎?”

白依依打量了吳鵬一遍,把視線移到許燦臉上,“我看你們倆鬼鬼祟祟的。”

許燦笑了一聲,讓吳鵬先回去。

白依依看著許燦的口袋,等吳鵬進去了才說:“我剛聽見了,給小倩的什麽?”許燦拿出來給她看,她道:“他犯了多大的事?買這麽貴的禮物。”關鍵他看起來也沒錢。

許燦裝傻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白依依問不出來,也只好作罷了。

許燦把人送下了樓,看著人上車後才走。上去後鄭武找他要人,許燦道:“已經回去了。”

鄭武急道:“我約來的人,你給我送走了?怎麽說也該我送吧!?”

許燦迎著他的視線,“是你約來的人,我不可以送麽。”

鄭武心裏罵臟話了,但又不能拿他怎樣。許燦是跟著陳衡來的,即使其他人和他不熟,也看陳衡的面子禮讓幾分,這幾乎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了。

關於他和陳衡的關系,也有很多不同的說法,有說陳衡巴結有錢人,也有說是那種關系。但看陳衡對他的態度,並不沒有討好、巴結,越來越有後一種的趨勢了。他們私下開玩笑,說陳衡“路子野”,沒想到好這口。

鄭武上次被許燦戲弄過,現在又這種囂張的態度,擺明不把他放在眼裏,鄭武看他越來越不爽。

許燦見他不讓開,又說:“她只是應你的邀約,你可以約她我也可以,她不是你的所有物,我為什麽不可以送——”話還沒說完左臉挨了一下,他長這麽大第一次挨打,腦子裏嗡的一下臉都是麻的。

許燦踉蹌一下才站穩,在陳衡站起來瞬間,他已經一拳還了回去。

許燦小時候身體不好,隔三差五感冒發燒,許志民送他學了半年跆拳道,雖然沒打過比賽也沒打過架,但身體記得如何快準狠的出拳。

陳衡一站起來,其他人也起身了,林繼正要上去勸架,被陳衡一擡手攔了。於是其他人也都沒動,看著許燦把人按在了地上,屈膝死死壓著他的胸口,隨手抓了個酒瓶敲碎,鋒利的玻璃尖對著鄭武喉嚨。

許燦氣還有點喘,見鄭武要起身回擊,他手一狠壓下去,幾個尖刺進皮膚裏,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別別、別搞出人命了,都是自己兄弟!”

鄭武是真的慫了,腿肚子都在打顫,許燦起身把人放開,酒瓶子砸到了墻角。他擡眼朝陳衡看,板著臉說:“回去了。”

陳衡從裏面出來,經過林繼低聲道:“問一下什麽事。”跟著許燦出了包廂。

厚重的門緩緩合上,關住了一屋子靜默。

直到下了樓許燦都沒說話,他當時真的氣昏了頭,完全沒想會有什麽後果,把人搞死了也有親爹善後,冷靜下來被這種想法嚇到了。

陳衡攔了出租車,開門讓他先上,自己跟著上了車。關上門扒許燦腦袋,“來,哥看看。”許燦把臉轉過來,陳衡摸著他左臉,嗓音裏竟帶了些笑。他說:“我們燦燦打架好兇哦。”

許燦用手肘捅他肚子,“你別學我!”

陳衡笑得更大聲了,又看了看他的手,沒有被玻璃劃傷。許燦說:“燦燦手疼。”陳衡笑著捏他的手,“我給你揉揉?”

許燦說:“嗯!”

陳衡便給他捏了一路的手,把每一根手指細細的把玩。這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手指細長、嫩得摸不到繭,誰想得到他打架這麽兇呢。

陳衡把手背放到嘴邊親了親,一擡眼看見許燦眼睛亮晶晶的,對著他擡了擡下巴示意。陳衡在他嘴上親了口,許燦看了眼前面司機沒註意,又飛速的回親了陳衡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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