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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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別提量PP,雲鳩很配合,連打針都不皺眉,讓桃子很驚訝。

等雲鳩掛著水睡著過去,桃子跟張娟扯上了話題,兩個女人歡天喜地的邊聊邊煮飯去了,趙宏春則被小臨德拉著去檢閱香菇軍隊,一大一小給香菇們安排軍銜,玩得不亦樂乎。

張恕帶上門,曾茂立即問:“有話要跟我說?”

“嗯,”張恕坐回床邊,看著塑料管裏的針水一滴滴往下滴,壓低聲音說:“有兩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

曾茂盡管坐在雲鳩用來爬床的矮凳上,姿勢還是很端正,不像古青華那個兵痞:“老板說。”

張恕琢磨了一下,不先說,先問:“我跟雲鳩的狀況,雲鳩都告訴你了吧?”

曾茂點頭:“這次出動找你,雲鳩事前就跟我說清楚了。”

“那就好,”張恕不再拐彎抹角:“找我的妖魔被我僥幸騙了過去,但是這件事情我始終覺得有點怪,在市區第一次碰到找我的妖魔時,還是什麽東方將軍手下的,第二次沒隔幾天,碰到的就是地位不低於第一次,甚至比第一次的更高的妖魔,這麽短的時間,連續出現高級妖魔,魔王想找到我和雲鳩的決心一定很大,但是直到現在,沒有第三撥出現,看起來好像他們被我騙過了,以為我死了,可是即使我死的消息送回去,魔王應該會換其他妖魔來確認,連確認都不確認……”

曾茂接口:“看起來倒像他們確認了你沒死,也確認了你的位置,所以沒有了四處散布的搜索隊。”

跟聰明人說話太省力了,張恕點頭。

曾茂說:“有些話我不便說,既然老板已經懷疑了,那我還是說吧!”

“你說。”

“我不相信甲甬。”

張恕搖頭:“甲甬身上有禁制,不能違反雲鳩的命令。”

曾茂卻堅持:“甲甬有手下,他自己不做,可以讓手下做。”

張恕一怔——是啊!甲甬大可以讓手下去給魔王通風報信,等魔王收拾了他和雲鳩,七玄也就用不著甲甬了,七玄不像什麽兇神惡煞,用不到後估計不會殺甲甬,反而會給甲甬自由……

曾茂說:“甲甬的性格,靠壓制怕是壓不住。”

如果甲甬真的背地裏通知了魔王,無疑他們的處境更加糟糕!

他的劍意還是影子都沒有的事情,在那之前一點力量沒有,而雲鳩更需要時間恢覆,眼下又病了,至於雲鳩計劃的把槍支改裝成法器武裝出一支軍隊,更是連準備都還沒準備好的事——而魔王那邊很可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曾茂看見張恕皺眉,轉口安慰了一句:“甲甬不能違抗命令,這是很有用的一點,老板已經懷疑他,不如讓你信得過的墨虺跟甲甬走近一點,這樣有什麽事立即就可以控制住甲甬,進而控制事態發展。”

張恕點頭,想了一會說:“還有一件事,部隊改制以後人員升降很大,你和雲鳩都認為會有人不滿,但是過去了這麽多天,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曾茂一臉輕松:“大概哪些人有問題我知道,我已經盯著他們了,我看他們之所以沒動靜,是因為沒把握對付老板,別以為他們真的沒動靜,他們跟甲甬手下的幾個妖魔走得很近。”

張恕一下子嚇到:“如果他們跟甲甬聯手!”別說過去有劍的他恐怕都會覺得棘手,現在沒有悟出劍意,根本沒有武器,他要怎麽收拾這些人和妖?

曾茂笑著說:“雲鳩說老板你對付不了的,是一群能變成人的妖魔,甲甬手下除了他就兩個可以……化形的,等你恢覆好,到時候我找借口讓雲鳩把這三個妖魔支出去,其他妖魔和人哪會是你的對手!”

張恕一聽,明白過來雲鳩沒把所有情況都告訴曾茂,他飛劍被毀,相當於一個廢物的事情曾茂就不知道,還想靠他來“殺雞儆猴”。

為什麽雲鳩不說?難道說出來曾茂也會產生異心?

悟不出劍意,他就是個連普通士兵都不如的平凡人,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更別提保護別人,曾茂和他之間的合作關系就不存在了……

一想到曾茂可能也會有二心,張恕不敢說他是戰鬥力已經只剩五的渣,心裏更加著急,幸好臉上多少能藏住。

曾茂走時說:“老板不用擔心,趙宏春盯著他們,有什麽事我們馬上就會知道,現在,就等他們先動手,我們才有充足的理由。”

等曾茂走了,張恕叫來雷翔,讓雷翔去找一個人——王立。

王立不是什麽好人,王立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麽,張恕也很清楚,但是現在,他需要王立幫他做件事。

很多過去不會想的事情,現在都不一樣了,他會去想,去琢磨,然後就發現這和曾經認為的完全不一樣。

談不上多好的條件,但綠茵茵的蔬菜泛著油光裝在白瓷碟子裏,金黃散發出香味的煎蛋卷,還有完全是由各種新鮮食材制作的一大碗湯,以及一塊張恕自己不會吃,專為招待王立讓雷翔做的芝士牛排——盡管是冷凍過的牛肉,也比罐裝肉類有更鮮亮的色澤和撲鼻的不摻各種防腐劑和香料的香味。

王立比他兒子王行定力強,面前一粒粒光亮散發熱氣的白米飯雖然也有誘惑力,可他的眼睛放在張恕身上——這個人很明白重點。

張恕不懂談話技巧,幹脆開門見山:“我知道你等著我找你來,你和王行,還有白霞,我可以替你們說句話,讓你們日子過得輕松點。”

王立沒有了過去的官威,像個這時候隨處可見的飽受驚嚇和饑餓折磨的人,眼睛慌亂地四下瞟,盡可能避開桌上的飯菜:“張……老板,過去的事情是我沒說清楚,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過把你和你姐趕到別處去,從來沒這個意思!你也知道我後來收容了不少人,我這個人沒什麽壞心腸……”

張恕打斷他:“你撲到我車前面,不怕受傷?是想給白霞和王行換點保障吧?”

王立忙解釋:“沒有沒有!我只是沒站穩!”

張恕搖頭:“我以為你過後會鬧,你沒鬧,就是等我想不通了叫你來吧!我叫你來不是想聽你的官腔,你如果還要扯以前的事情,那就回去。”

王立眼睛轉轉,很快就明白過來張恕不再是以前那個好說話的人,他要的東西只要張恕一句話他就能得到,但如果靠騙靠賴,只會得不償失。

“你要我做什麽?一個月前白霞開始腰疼,現在她走路都站不直了,需要看醫生,還需要治療,還有……她的那一份飯和棉衣、棉被。”

張恕說:“沒問題,我要你跟新來的人,A市那群人聊聊……”

在飯菜冷之前,張恕起身離開,王立在他走後默默地坐了幾秒,然後才原形畢露地抓起碗和筷子,狂吃大嚼起來。

曾茂聽雷翔報告說張恕心軟,明明知道王立是故意的,還是不忍心,見了王立一面,給了一頓飯菜,還答應給王立的老婆看病。

張恕的性子就這樣的,幫了人不會記在心裏,欠了人會記很久(不管是不是真的欠了),所以曾茂根本沒往心裏去,給王立的老婆白霞的名字添到需要特護的名單裏,這事情就過去了。

從改制後,十區就更名為D湖援助機構,張恕的老板,曾茂是執行總裁,更換了部分軍官,但其實還是軍隊控制,不過不再打著過去國家訂的“收容區”名頭,相當於已經是一個獨立體制機構,而部隊的軍人也就全部從國家軍隊轉成了私人機構的雇傭軍。

不適應現在的軍規也跟著改了,更加嚴格。

包括普通老百姓,也都是D湖援助機構的一份子。

十幾萬人,從部隊到普通老百姓,重新劃分職能部門,制定當前工作要求和工作計劃,訂立近期和遠期目標,就夠得曾茂忙的。

張恕見了個不痛不癢的人,這種事情小得根本沒能在參謀長的腦子裏留下深刻痕跡。

比起王立,張恕身邊的謝高文和古青華都更能讓曾茂關註。

謝高文有種植靈谷和蔬菜的經驗,曾茂出於謹慎,還特意跟張恕把謝高文借出來,指導種植。

謝高文很質樸,明明只是要他來指導,他一看鐘乳石洞裏條件不好,泥土都要靠肩扛手提運進去,居然也做起了苦力,一背就是上百斤重的泥。

至於古青華,古青華認得曾茂,曾茂認不得古青華,曾茂註意這人的原因是他是差點被陳立民團滅的FH空軍基地唯一一個幸存者,又跟張恕關系很親近,放著優厚的條件不要,居然要來幫忙,是真心來幫忙,還是來給兄弟報仇的……

尤其古青華背後還總跟著一個能化形的妖魔——墨虺。

沖著張恕的面子,曾茂必須給古青華安排個位置,張恕現在經常過問事情,假如給古青華安排了食堂總管、挖溝總管什麽的位置,張恕肯定不幹,曾茂很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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