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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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英姐找來的玩具太簡單,雲鳩拿到只會發火,只有變形金剛還有點意思,可是一有意思雲鳩就難免——

雲鳩果然被模型搞得狂躁癥爆發,玩了兩次變形後,變形金剛被拆成了一堆破爛……

“張恕!”

“在……”

“還不煉氣!盯著我作甚!?”

“哦……”

看都不讓看了,有本事別長三頭身。

用手機定了鬧鐘,張恕準備打坐:“你別亂跑,另外一個保溫杯裏還有粥,要是冷了別直接吃,喊我,我給你熱過才能吃,冷的不能吃……”

雲鳩的眉毛成倒八字,惡狠狠的,張恕忙打住,專心打坐煉氣。

儀器廠的山洞比儀表廠的完善了很多,至少沒完工的部分只占了整個山洞的百分之十,也就是說有一大片洞屋可以居住,不像儀表廠的只有兩幢小樓和幾個洞屋完工。

不過因為洞裏溫度太低,基本所有人都擠在裝卸區睡覺,只有張恕為了方便打坐要了一間。

李頭可能叫了人幫忙,答應下來後才幾分鐘就領張恕進了這,地面鋪了舊棉絮,一床席夢思床墊充作床,上面放著一床半新半舊的棉被,屋角還有一只半米高的電暖爐。

全都是李頭能找出來的最好的東西,張恕進來之前在人群聚集的洞廳外走過,空調雖然打開了,但是因為地方很大,貌似溫度沒提升多少,不少人用報紙鋪在地上,互相靠坐著取暖。

如果只有他自己,這麽“奢侈”的物品一定會拒絕——李頭收容的人裏,上年紀的人不少,但他不需要,雲鳩需要。

跟著他折騰了一天,下車前打了好幾個噴嚏,張恕的心臟都被嚇抖了。

要是再弄得發燒了怎麽辦?

所以只好收下李頭的好意,把電暖爐開到最大。

對了……

“雲鳩。”

“嗯?”

“電暖爐小心別弄倒,會燒著棉絮的。”

“嗯!”

也許不說這句還好,張恕說了以後幾分鐘,忽然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睜眼一看,雲鳩從棉絮裏揪了棉花出來,搓成一條地伸到電暖爐的鐵網後面去,點著了。

“雲鳩!”

雲鳩比張恕還生氣,回頭吼:“你煩不煩!好好打坐!!”

再坐下去,雲鳩絕對會把整個房間燒了!

張恕果斷起身,弄熄棉絮,把雲鳩抱上床,抖開被子捂起來,杜絕隱患!

雲鳩嚎:“冷!冷死了!!”

沒有電熱毯,被子跟冰過一樣,摸上去紮人。

張恕沒辦法,只好脫了外衣鉆到被子裏,伸胳膊把雲鳩抱著,雲鳩活跳蝦一樣扭個不停,小嘴也嘀嘀咕咕的:“嘶……好冷。”

“要不我們現在回去睡覺,明早你過來……”

“我說話你敢不聽!”

“阿嚏!”

張恕坐起來,把貼身的衣服也脫了,這樣他雖然不太舒服,但被子裏熱得快一點。

這回,雲鳩終於安靜了。

大概還是吹了冷風,小臉紅紅的。

過了會,還是這樣。

張恕覺得不妥,李頭這有醫生,不如叫來給雲鳩看看,要麽再沖包藥劑吃下去,這次出門,雲鳩可能要用到的藥他都帶了。

一坐起來,雲鳩眼睫眨眨,睜開問:“你做什麽?”敢情還沒睡著。

張恕說:“我去叫醫生,你臉很紅,呼吸還很燙,怕是又感冒了。”

被子裏已經熱乎了,倒是不怕他離開後雲鳩被凍到。

可是雲鳩一把拉住張恕的手——上的一根指頭:

“我沒病,躺下吧!”

張恕把手放到雲鳩額頭上:“有點燙,還說沒病?我馬上就回來。”

雲鳩忽然狂躁:“說了沒病就是沒病!躺下!!”

張恕不聽,狂躁就狂躁,又不會咬人,怕你?

剛摸到床邊的衣服,雲鳩狂躁升級:“張恕!!!”

“好了,馬上就回來。”張恕失笑:這麽黏人,不知道的還真當雲鳩是小孩。

大意之下,被雷劈了。

……

大約是昏的次數有點多了,雲鳩已經學會在狂躁狀態下怎麽控制靈力,劈完張恕拄著小手呼哧呼哧喘:“你躺不躺下!?”

要是回答不,他想怎麽樣?

張恕猶豫了兩秒,在叫醫生和讓雲鳩自爆之間掙紮後決定,先哄雲鳩睡著了再去叫醫生,反正雲鳩身體太小,睡著了就由不得他了。

看張恕回來睡下,雲鳩抓抓張恕胳膊,明顯是抓不動的,但張恕會意,好好抱著他,狂躁癥患者終於恢覆正常了。

張恕沒想到的是白天太累,他居然也睡著過去,一直到早上五點才醒,醒過來急忙檢查雲鳩,雲鳩臉色正常,好像也沒有發燒。

但張恕還是輕手輕腳起來,穿好衣服出去找醫生。

醫生姓陶,其他人叫她桃子,李頭這次帶回來足夠的藥,所以這一晚她一直沒睡覺地在給人診病開藥。

天氣太反常,小的、老的很多人生病,看了一晚上也沒看幾個人,幾條臨時擺放的長椅上坐滿了排隊等候的人。

門一響,又來了一個,桃子擡頭一看,呆住了。

張恕……

幾秒後,她蹦起來,小跑著到了在找位置準備排隊的張恕面前:“張恕!你不舒服嗎?”

一聽到張恕的名字,屋子裏打瞌睡的人全都清醒了,一雙雙眼睛落在張恕身上。

李頭知道張恕脾氣,進洞時讓司機把越野開到他辦事的地方,沒在人多的位置停車,免得張恕被圍。

不少人遠遠的見過張恕,只是遠遠的。

這麽近地看,生得很好看的一個少年,個頭挺高,幹幹凈凈、清清秀秀的,扛機槍恐怕都扛不動的樣子,可就是這個人救了他們,是這個人帶李頭去K市,不僅一個人沒少地安全回來,還帶回來二十幾車物資。

一陣混亂,屋裏的人全都站了起來,張恕一面回答:“我沒病,我帶的孩子有點感冒,你忙的話給我根溫度計,我給他量量體溫。”一面緊張地註意著周圍。

都這麽看著他,不緊張才怪。

桃子很熱情地說:“我跟你去看吧!”

張恕笑笑:“這麽多人等著看病,借我溫度計就行了,要是病了我抱他過來。”

還有老人說:“桃子,你先看看去,一會回來了再給我們看。”

他們等了一整晚,居然說出這樣的話,還居然有人附和:“是啊!那孩子才一歲多吧?年紀小病不起的喲!先看看去。”

“我們都是老家夥了,等得起,快去吧!”

……

張恕十分明智地幾步走到桃子桌邊,溫度計溫度計……有了!

拿起溫度計,張恕向門外“逃”:

“桃子,你忙!我借用一會!”

桃子大笑:“你知道怎麽用嗎?小孩量體溫放PP裏哦!!”

“啊!”張恕傻在門口:“放哪?”

桃子笑著說:“嘴巴裏、胳膊底下要夾十分鐘!PP裏一分鐘就好了!”

“哦……”

張娟沒說過,難道以前量的都不準?

回到屋裏看著雲鳩小嘴微張的睡臉,張恕想了會決定算了,雲鳩睡著了很乖,基本一晚上保持一個姿勢不動,十分鐘就十分鐘,放下面別弄醒了才糟糕。

用手捂熱了溫度計,張恕把溫度計插進雲鳩的胳肢窩裏,看好時間。

十分鐘後取出來一看,沒燒,那睡之前怎麽會臉紅成那樣的?

看向電暖爐,張恕自以為找到了原因。

歸還溫度計時又被桃子笑了一通,臉皮薄的人很無奈……

不過以前在武校就老被同學笑話捉弄,桃子跟那些家夥比算很客氣了。

張恕坐了三個小時,早上八點多,雲鳩的小肚皮開始打鼓,張恕用電暖爐烘熱了粥叫醒雲鳩,給他吃飽了肚子,又給了不少才煉化的靈氣,這才抱著出來找曾茂。

“你不回去?”

雲鳩指導,張恕動手,用一個其實不算覆雜的法陣幫曾茂驅除了體內的魔氣,張恕還跟曾茂解釋了一通,喪屍可能不是病菌變異,而是魔氣入體引發的猜測。

說是猜測,但正因為有了曾茂的“活體試驗”,證明這不是猜測,而是事實。

之後,曾茂就說他暫時不想回去十區。

曾茂說這話時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張恕懷裏的雲鳩,但張恕沒註意到。

他以為曾茂惦記光學儀器廠的山洞,於是跟李頭要了壯壯開車,到光學儀器廠周圍轉了一個早上,山洞位置很隱蔽,竟然不容易找到。

最後,多虧張恕想起來一件往事,才找到山洞洞口——

九幾年的時候,張恕才幾歲,光學儀器廠廠區後的山上發生過火災,當時燒了整整一天才撲滅,據說是上墳的農民引發的,後來那片山新植了樹,平時不許人再上去。

過去一找,在某個不起眼的山坳的兩片夾壁裏,找到被埋得只剩下半米高,露出一條縫的洞口。

看來火災過後,山上土石滑坡,把洞口堵住了,因為是很多年前,建國初期的工程,放到現在沒什麽用,光學儀器廠就沒有再耗費精力把山洞挖出來,不看露出來的半米多水泥壁,很像山裏的野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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