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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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放下後,張恕說了句:“在這等!”

掉頭又回電視臺大樓裏。

當然他也對石蛋留下一句不許讓人靠近帳篷的話。

用璃珠攻擊要怎麽做?它不是碎金梅,也不是飛劍,只能用靈力控制,但因為它的內部不像碎金梅或者桑竹籽劍一樣,能積攢張恕的靈力並形成牽引,璃珠一註氣就吸水,要想讓它遠遠的飛出,當做武器一般用法,還真不簡單。

一般的東西,張恕只能在三十米左右距離取到,剛剛為了取回璃珠,就飛到離璃珠不到三十米的位置拿才拿到了。

雲鳩現在的靈力比不上張恕的,可是對靈力的控制上他比張恕強得多。

一想起雲鳩人在那邊樓頂,把璃珠放到幾百米外的地方來——還是在身體條件這麽差的情況下,張恕就感到十分汗顏。

遠距離控制他做不到,靠近到三十米範圍內變異體一定會發現他,到時候四面八方都是觸手,怎麽對付得了?

能不能把璃珠弄到桑竹籽劍上,用劍帶著它,不就能遠程控制了嗎?

桑竹籽劍劍柄上有一串小珠子,張恕一直覺得很像一根藤上長出來的一串葫蘆,雖然它們圓滾滾的,跟葫蘆不太像,但一個串一個,可不就跟葫蘆一樣。

葫蘆是可以掏空放東西的,而這些小珠子裏不像璃珠具備法陣,倒好像只有裝飾作用。

桑竹籽劍不怎麽好看,加了這根尾巴也不見得好看得起來,雲鳩雖然從不在嘴巴裏尊敬七玄,不過在張恕眼裏,七玄就像他的半個師父,從聞風品露訣——青冥劍訣——到桑竹籽劍,無一多餘,聞風品露訣溫養筋脈,青冥劍訣用以對敵,而桑竹籽劍是武器,由此推斷,這根“尾巴”應該不是什麽多餘的東西。

平時用劍,小尾巴拖在後面,實在看不出有什麽用。

或許可以把璃珠綁在後面,試試看能不能發揮作用——

一分鐘以後,張恕放棄了,不行。

璃珠圓滾滾沒有洞眼,如果手邊有小袋子能裝它,然後綁到劍上還差不多。

張恕嘆氣,捏著璃珠翻看,珠子本身有一定透明度,裏面映出的水色像在流動……

流動!

桑竹籽劍的控制,首要在劍尖,只要劍尖控制得準確,對整把劍的控制力就提升了。

璃珠裏的水他只會單一的釋放出來,如果用已經控制得很好的桑竹籽劍做璃珠的“眼睛”,引導璃珠進行攻擊呢?

張恕把璃珠放在劍柄位置,以神識控制靈力逆轉璃珠裏的吸水法陣,一股靈泉從珠子表面湧了出來,靈泉本身帶靈氣,水和劍一碰,就像血脈相連一樣,連成了整體!

張恕大喜,讓泉水漸漸流遍劍身,形成遍布在劍身上的“毛細血管”,再來驅使桑竹籽劍,劍帶著璃珠一起飛了出去。

他來來回回試了幾次,發現不能太快,桑竹籽劍速度一快,璃珠的靈氣就會被扯斷掉落下來,不過下面的變異體有極其龐大的體型,速度慢一點也不會讓它溜了。

找準了璃珠不會脫落下桑竹籽劍最快的速度,張恕嘴巴一咧:這回,搞定了!

雲鳩在睡袋裏翻了個身,小嘴撇撇:笨有笨辦法,水生木,璃珠和桑竹籽劍確實能放在一起用,這次,倒被張恕碰對了。

相克的東西,就好比自然界的天敵,桑竹籽劍本來不是變異體的天敵,加上璃珠,立即變成了百分之百的天敵。

說來,也是這個變異體變異的地方選的不好,不斷地吞噬普通喪屍腐爛的身體,不斷膨脹,卻一直沒有離開電視塔,演變成了好像漏網裝烏賊的樣子。

給它時間,它總能蠕動出去,不得不說還好張恕有一定危機意識,雖然不多,也知道越是厲害的對手,最好越早消滅,不懂五行不要緊,看過《動物世界》就好——連水母都有要害,變異體肯定也有。

驅使著桑竹籽劍只管往一、二、三層塔裏絞,下面嘶叫得幾幢大樓都打顫,張恕更加肯定,這玩意的“要害”一定在塔裏!

當下六十四招青冥劍訣,只要他會的,就來一遍:人在樓頂上比劃,劍在塔裏橫割直刺。

伏羲八卦的縱列一共八列,挨個再來一遍,要是不看簌簌往下掉玻璃的大樓,不聽似獸似怪的嘶鳴慘叫,張恕的樣子跟他平時早起鍛煉差不多。

變異體了不起!這麽大個的,K市估計就它一個,張恕也不客氣,反正不用肉眼看,絞!絞個徹徹底底,讓你累著雲鳩!讓你欺負小孩!

雲鳩連嘴唇都咬破了,真是怎麽想怎麽讓張恕戾氣橫生!

電視塔的樣子,跟瘦長型的果汁機差不多,把它絞成漿,看它死是不死!!

一個小時後……

帳篷裏的雲鳩“嘭”地倒在氣墊上——他絕對看走眼了!張恕瘋起來,比瘋子還可怕!就連用神識看,雲鳩都不敢朝那邊看,怕吐出來。

絞肉算什麽?張恕絞的是腐肉!

那邊樓頂,張恕“哈~哈~哈~”粗喘不停,練武一個小時不成問題,帶著靈力一塊,連他也吃不消,收回桑竹籽劍和璃珠一看,兩個東西都幹幹凈凈的,準備的衛生紙也不用了,張恕很開心。

喘上氣以後“哈哈”地一笑,忽然聽見鋼筋彎折的聲音,隨即,地板震動得越來越厲害——電視塔呻吟著,先前舍不得倒,這會終於不堪折磨,向東傾斜的越來越厲害,玻璃碎裂,鋼管爆出,華麗表皮崩裂,下面的混凝土露了出來,大大小小的開裂掉落——

“噶噶噶……轟隆!!!”

半截塔身撞在東面的大樓上,砸出一塊比籃球場還要大的缺口,大樓被撞爛了八、九層後,終於把半截塔身扛住……

張恕目瞪口呆地看著:不是他幹的,他可賠不起!

四、五秒後,又一聲巨響,塔頂的旋轉餐廳整個從塔上斷裂,落到大樓那邊的街道上。

沒記錯的話,那邊街道口是地鐵線路的交匯處,全市最大的地鐵站,帶兩層地下商場,張恕靜靜等著,果然,再幾秒,地面持續的震動在猛烈一震之後完全停止了——地鐵站裏估計塌方了。

如果……將來要賠的話……賣器官都不夠。

最後向電視塔看一眼,張恕準備趕緊跑路,忍不住做賊心虛了,但是這一眼一下子看到裂開的電視塔墻壁下堆積的東西,邁出的步子縮了回來。

之前一直忙著看喪屍,沒往它頭頂的樓層看,現在張恕明白了,為什麽十區管制局的會派這麽多人來電視臺,原來電視塔裏除了被喪屍占據的三層,其他樓層全都放滿了物資!

張恕一下子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懵了,口袋裏放的步話機忽然心有靈犀地響了起來。

李頭的聲音:“張恕!張恕!發生什麽事情?聽得見嗎?!壯壯!你不是說這是外國貨,五公裏內都可以通話嗎!?張恕!塔怎麽倒了?你怎麽樣!?說話……”

站在車外,心驚膽戰的李頭一說完話,聽見張恕的笑聲:“哈哈……你們在哪?我來接你們!路上再找幾輛能裝的貨車!!哈哈哈……”

李頭松了一口氣後,滿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壯壯等人。

壯壯問:“頭,你問問,小恕哥是不是被電視塔砸傻了?”

……

這一天回去的車輛數量上升到了二十二輛,也就是李頭帶去的人,每人都開著一輛車,要不是張恕不會開車,說不定就是二十三輛。

張恕不會開車,大家倒是沒說什麽,可是有好幾個明顯不太相信,以為是他累了,不想開。

所有收獲都該歸功於張恕,所以不相信歸不相信,沒有人不滿。

小杜的爸爸老杜高興得太厲害,把假牙笑掉下來,幸好,是掉在車裏,要是掉到外面地上,沾了血漿,以後吃飯問題大了!

還有一個不用開車的,不是雲鳩,他現在只能算半個,誰也不會缺心眼到要個扯胳膊拉腿才一米長的來開車,和張恕並排坐在李頭開的越野車後排座上,這是十區管制局的那位軍官——張恕的俘虜。

俘虜還是客人?經過討論,李頭為慎重起見,建議張恕先把人當俘虜對待,免得出問題。

管制局威名赫赫,用腳底板猜也能猜到對方不是什麽良民。

何況搬運物資裝車,折騰到天擦黑,剛出市區,天就黑透了,即使想送這人回去十區,也可以改天。

特意繞路,張恕可沒那個體力。

電視塔倒下後吸引來的喪屍根本不可能數得過來,他的靈力一直在消耗,得不到休息恢覆,體內新得到的靈氣又沒有時間煉化,到了下午三點多,還得李頭手下配合著他一起殺。

出城的路,周邊送上門來的喪屍都殺不動了,只能清理前方路上的。

繞路送人,恐怕十區沒到就得全軍覆沒在某個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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