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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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墨虺恢覆了七八成,變回原形一口吃掉張恕沒要的鷹頭和身子,再把張恕一卷,天黑不久,就回到了HY村。

墨虺把張恕放在地上:“我只能再前進十餘丈,你自己進去吧!”

張恕一聽法陣範圍那麽大,心裏吃了一驚,他還以為就只有洞口那幾十米地方。

“我要是帶他出來,上哪找你?”

墨虺向周圍HY村一幢幢小樓看,說:“我以後不變回去了,這裏房子多,我找一處住下來,你出來我會知道的。”

張恕點頭,隨即傻笑:“我們算是朋友了吧?”

墨虺“嘿嘿”一笑:“算!”

張恕沖他一揚手:“拜拜。”轉身朝山谷走去,墨虺站後面想了半天,“拜拜”是啥意思?結拜麽?又不像……

因為附近喪屍都被張恕清光了,洞裏每天到八、九點才鎖門,張恕一身爛泥草屑,像個難民一樣出現的時候,謝高文正打算用鐵鏈鎖外面的門,看到張恕這幅樣子,嘴巴一下子張開。

在他心裏,只怕當張恕天下無敵了,居然搞成這樣,圍巾丟了,風衣破了,褲子上還有血,根本想象不出來張恕幹什麽去了。

張恕沖他笑笑,閃進門,沒料到古青華和張娟也沒睡,在火邊說話,一看到他張娟蹦起來:“弟弟回來了!哇!你搞什麽搞成這樣?我給你燒水洗澡!”

張恕在外面不敢睡覺,全靠靈力提神,身體早就乏了。

不會來還不覺得,一進洞,看到暖暖的火光直香睡覺,剛想說不用了,張娟已經在“轟轟”地放水進水箱,想到幹幹凈凈的床,還是洗洗再睡,要不張娟要洗一大堆東西。

古青華語帶關切地問:“怎麽了?這次不順利?”

張恕看到他就想起外頭墨虺,忍不住嘴巴一咧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你……”

古青華莫名其妙:“我什麽?”摸摸臉上,沒有炭灰啊?

張恕走到火邊,找了個木墩坐下,把腿一伸,緩過一口氣,才問:“你開飛機的時候是不是掉下來過?”

古青華一臉怪異的表情:“你怎麽知道?”

基地的人都死了,就他一個活著的,張恕從哪裏知道的?

難不成這小子能未蔔先知?

張恕忍著笑:“能問問怎麽回事嗎?”

古青華說:“沒什麽好瞞的,你想知道我就說,九月二十八號,執行任務返回基地的時候出的事,說來奇怪,那天天氣很晴,早上出任務的時候萬裏無雲,也沒有接到預警,結果中午十二點多突然一下子天就黑了,一個勁打雷,我正好返航……我說你笑什麽!?”

張恕忙幹咳,忍住!

“墜機還能活下來?你命大!”

古青華哂道:“我跳傘了!這種天氣問題屬於不可抗力,又不是我技術不行,你到底在笑什麽?”

張恕問:“後來呢?”

古青華被笑得渾身不爽,總覺得不對勁,十分不耐煩:“還能怎麽樣,落在林區最裏邊,過了幾天才跟搜救隊碰上……別告訴我你見到飛機殘骸了?”

張恕搖頭,古青華不信。

“你就是見到殘骸了!看你這身泥和草,還有這個粘粘果!”他從張恕毛衣上找到個林區裏特有的果子,很小,粘上就不容易扯掉,“你絕對進林區了!不止進了!還看到我飛機的殘骸了,當時沒爆炸,駕駛艙裏東西都在,好像我有個證掉裏邊了,好啊!不老實說還來套我話!”

謝高文鎖好門進來,聽到問:“在說啥?”

古青華馬上說:“沒什麽!”

張恕也搖頭:“有什麽吃的?現成的。”

謝高文說:“面片,下午面團沒吃完,你吃不?”

他連著幾天就靠糖和巧克力維持體力,滿嘴酸味,想鹽巴想得要死。

謝高文去切面片,張恕跟過去幫忙,看到一邊放的一把蔥,正打算蹲下撿蔥,被坤袋頂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坤袋塞滾了,還得先把東西放出來,要不圓滾滾的蹲都蹲不下去。

二層還有三個房間空著,只用水泥混砂石敷了一下墻頂和地板,以後要是加人再騰出來,彈藥很危險,張恕不敢放在外頭,萬一沾點火星,這麽多箱夠把他們幾個全轟上天了。

找了最裏面的一間,張恕一箱一箱放出來,古青華撐著拐杖上來看,一看箱子上的標示,臉都綠了。

“你上哪弄來的?”這麽多!把管制局搶了!?

張恕拍怕箱子:“儀表廠旁邊儀器廠的產品,沒運走,我拿回來點。”

古青華點著數說:“看不出來,你這人挺冷幽默的,這叫拿回來點,你要是去搶劫,肯定連褲衩都不剩!”

張恕一錘手心,“啊”一聲說:“沒找到你要的老棉褲!”

然後為了彌補,塞一堆東西給古青華:“糖你吃不吃?”

古青華黑線:“沒找著老棉褲,弄一堆糖來哄我?”

張恕攤手:“不要還我!”

古青華抱著一包糖轉身就走:“下次記得啊!老棉褲。”

張恕哭笑不得:“嗯,對了,有個人想見你。”

古青華吃驚:“我認識的都死了,還有活下來的?嗯……莫非是覆活的?”

“喪屍不認識你的。”張恕不好直說是條蛇,只好說:“你墜機那天他見過你。”

霍狄和張業本來睡了,聽到聲音又都起來看,兩個站房間外面。

張業一臉高興:“哥你回來了!”

霍狄點下頭當打招呼。

張恕對古青華說:“信不信由你,那人就在外面村子裏,信呢?明天跟我出去,見了就知道了。”跟著招呼霍狄和張業:“進來幫我把箱子碼起來。”

兩人不知道箱子裏的是什麽,擄了袖子進來,古青華讓地方,一臉若有所思地走了出去。

裝彈藥的箱子很沈,不過三個人一起也就不算太重了,順著墻一箱一箱碼上去,能放三層,房間小了點,重疊著放才勉強放下這三十幾箱彈藥,就給進門的地方空出來一個位置。

全都放好了以後,張恕翻開一箱的蓋子,把刨花撥開給霍狄和張業看,兩人一看咋舌。

“全部都是!?”

張恕點頭,走最後把房間門帶上,正好古青華剛從他房間裏放了糖出來,張恕喊他:“菇菇,你給這間房間加把鎖,鑰匙你管,他們不懂槍,就你一個懂,要用什麽樣的你也有數。”

古青華點頭:“讓我當國防部長沒問題,把稱號換換。”

張業不給面子地大笑,霍狄很賣力地叫了好幾聲“菇菇”,要不是謝高文的面片煮出來,叫張恕下去吃,張恕也會多叫幾聲。

小臨德對某些字發音就是發不準,其實大部分很準,張業和霍狄的名字簡單,小臨德記得在,一個“業哥哥”,一個“狄哥哥”叫得無比清晰,洞裏有了“菇菇”這樣昵稱的,只有古青華,讓古青華倍加怨念。

堂堂一米八五的空軍中尉,相貌英俊,身材挺拔,綽號“菇菇”,乍一聽,跟姑姑一樣……

張恕吃飽肚子歇了會,再舒舒服服沖了個熱水澡,在浴室裏拆腿上紗布時他還特別小心,怕紗布跟疤結在一起,誰知道紗布上幾乎都是血痂,一撕開腿上丁點痕跡都沒有,好像根本沒被拉過口子。

或許是修仙的好處,就跟長高了一樣。

洗完澡,張恕換了身幹凈衣服,把快長到肩的頭發擦得半幹,往枕頭上一靠立即就睡著了。

洞裏其他住戶這時卻看著他關上的房門放低了聲音討論:“要不要告訴他?”

“還是別說了,看他這次出去也吃了不少苦頭,有什麽從來不要我們操心,我們幾個想辦法吧!”

“說的也是,張恕還是個孩子,能確保周圍沒有喪屍,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比外面的人不知幸運了多少倍,不能有事就找他,我看他最近心裏有事,我們還是別讓他再負擔更多的好。”

“不過他有事也該跟我們說一聲。”

“我看他的事我們幫不上忙。”

“就算幫不上也不能憋在心裏,會憋出毛病的!張業,明天你問問,看能問出來不?別讓他有事不說,什麽都憋著,要是我們能幫忙,一定得說!”

“嗯……但是我哥就這脾氣,我試試吧。”

和剛剛張恕看到他們時,個個臉上輕松的表情不同,這時候都鎖著眉頭,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讓他們這麽為難。

張恕一覺睡到早上五點才醒,被窩很熱乎,可是手一摸到養元珠,他再也睡不住了,坐起來盤腿,雙手握著養元珠,將神識再次侵入。

(雲鳩!)

張恕試著在進入時喊雲鳩的名字,但無人回應。

迷霧之後,景色一變,火海連天,遍地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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