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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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恕帶謝高文先到礦山拿了摩托,裝滿了油以後一人一輛往回走,路過HY村時,順道進去撿了一把破爛。

這個村子的人比H鎮的有錢,全村集資開礦,家家都有車庫,疫潮爆發時大部分村民去了收容區,不像H鎮的百貨公司和小商店全被洗劫一空,HY村裏的商貿街上幾乎所有商店卷簾門都鎖著,除了主人能帶走的,別的都留下了。

HY村挨著A市到H鎮的高速,但沒有設置出入口,被路過的幸存者洗劫的機會更小。

張恕和謝高文看到完好無損的一道道卷簾門時,大喜過望。

糧油店空空如也,兩人倒也沒失望,意料之中。

跟著,他們就在小超市的食品區找到了幾只大木桶裏剩下的小半米和面粉,還有小袋裝的玉米片、黑芝麻、花生米……等等,店主不知道走的時候慌成什麽樣,店裏只少了藥品和大包裝的糧油,甚至連一公斤裝的調和油都沒帶走!

驚喜之下,兩個人趕緊拉上卷簾門,沖回山洞開出越野。

這一天的收獲差點讓張娟笑到哭起來,第一車帶回十幾瓶食用油和幾十斤米、面,一大堆必需品;第二車帶回一堆“高級”曇花被和煤氣竈,車頂上還綁了八個液化氣罐。

這下好了,王立和龐五都用不上的液化氣,他們幾個倒先用上了。

要不是去礦山用掉了大半天,沒法再多跑幾趟HY村,不過隔天去也是一樣的,喪屍又不要這些東西。

張娟白天也沒閑著,到林子裏轉了一圈,不愧為高薪人士,認得不少野菜,比謝高文吃的還多,門兒清。

一圈下來撿了一盆子蕨菜、一盤棠梨花,一碗蒿菜湯,綠的、白的、黃的,顏色就很好,別說油鹽醬醋齊全下,張娟廚藝得到展示機會,那個香,聞味就非同一般。

不知道是夥食改善的原因,還是丹藥起了作用,小臨德都添了飯,讓幾個大人高興了一場。

張恕飯後擦洗了一下,隨後就找了一間房間,掛上布簾子,擺上彈簧床,鋪好被褥開始打坐。

哪怕房間裏根本還是土洞,到底不用在別人註視下煉氣。

謝高文和張娟撿了些木頭,在洞廳生了個小火堆聊天,看來心情輕松了不少,都有談興了。

同前一天一樣,差不多時間雲鳩熱情萬丈地出現。

——今天找到什麽?

什麽時候,這位NPC的關註點從張恕的修為轉到玩具上面去了?

張恕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點失落,不過更多的是好笑。

(可以整人的糖果,你要嗎?)

才摸到手裏就不見了,還用問?

隔了會,嘗到開始的甜味,然後被炸了滿嘴,舌頭都要伸出來喘的雲鳩回過氣……

——靠!你有多少?我全要!

(你是NPC,別學我的臟話,我要谷種,還要幾顆明光珠。)

——谷種不換。

(你想要的東西有很多盒,我藏起來了,你就是再耗三顆靈石把我召過去,也一樣拿不到!)

一道小閃電擊中張恕,不過……張恕很有先見之明的做了避雷針帶在身上,屁事沒有,很滿足。

幾秒後,張恕衣服著火,滿身冒煙地從洞屋裏跳出來找水。

雲鳩只是威脅他,襯衣燒得坑坑洞洞,張恕身上倒沒事。

就是……讓謝高文、張娟和小臨德又驚奇了一把,只怕以為他會自燃。

張恕滅了火繼續跟雲鳩談判,雲鳩難得會妥協,居然給了一顆谷種,就一顆,但還是讓張恕覺得很劃算,這顆谷種長得還挺怪,像顆冒芽的小白豆,一點也不像稻谷,明光珠雲鳩很大方的給了十顆,把張恕手裏一箱子整人糖果全換走了。

等雲鳩興沖沖不見了,張恕才敢想:其他NPC好可憐!

一顆種子能幹嘛?又不是豌豆。

但只要能換到,拿些小孩子玩意一點一點的換,比打怪輕松。

抱著試一試的心情,張恕清理了一小塊地出來,小心翼翼地把這顆精貴的谷種埋進土裏,還灑了點泉水。

張恕很鄭重其事,於是張娟還特意叮囑小臨德不可以到這裏尿尿。

這一天,張恕和謝高文把HY村的所有商店搜刮一空。

不僅如此,某家沒帶走的公雞發神經,大白天引吭高歌,把這兩個撿破爛的招惹去,雞爹雞娘雞妾帶一窩小雞全被端了。

小臨德振振有詞:“我吃雞蛋!我不吃雞寶寶!”

看在他臉色好了不少的份上,張娟同意了。

而三個大人以後吃西紅柿恐怕都要克服心理障礙,吃肉?他們沒那麽強悍的心理素質,反正超市裏找來的黃豆可以補充比肉類還要高得多的蛋白質,暫時還是吃素的好,哪天受得了在菜盤裏看見紅色,再說。

亂打鳴的公雞一家在洞裏住了下來。

張娟把堆積如山的物品統計了一下:液化氣罐(28)、液化氣竈(6)、刀具(18套)、焊槍(2)、小型發電機(1)、熱水器(4)……

其中各型號電池、罐頭食品、幹貨、打火機、手電、衛生紙、毛巾、肥皂、香皂、牙膏、洗衣粉、餅幹、糖果、飲料、衣服、釘子等等論箱計數,可見他們真是大豐收了。

只可惜汽油快要用光,米和面粉、面條等能做主食的也只夠一、兩個月。

謝高文並不擔心,白天被他們的車聲驚動,跑出來的喪屍全被張恕輕松解決,外出時,只要跟張恕在一起,他只要負責搬運工作就行。

張娟不知道,所以一說起他們還要外出,她就擔驚受怕。

時間雖然不長,但互相都信得過,難免就有當做親人的感覺。

張恕需要不斷擊殺喪屍獲取靈氣,怎麽可能不出去?只是這話不好說出來。

忙著搬東西,碰上才殺,張恕這天沒殺幾個喪屍,雲鳩非常不滿,張恕白送了一卷雙面膠,才把他哄過去。

十幾天後的夜裏,一陣打雷下雨一樣的巨響,伴著頭頂土石“唰唰”地震落。

到了白天,張恕和謝高文騎著摩托車出去看,高速路上濃煙滾滾,寬闊的路橋被炸斷了足足五、六十米寬的一個斷口,斷口下的民房被掉下來的好些車輛砸垮了一大片,還有一輛車掛在路橋斷口裸露出的鋼筋上,離地面二十幾米,搖搖欲墜。

怎麽跟好萊塢大片似的?

兩人沒料到是這麽壯觀的場面,隔老遠就停下來。

不料掛在半空那車裏伸出一只手,不斷向他們揮舞。

喪屍?還是幸存者?

張恕讓謝高文原地等著,他自己靠過去看,有幾個喪屍在橋下廢墟裏徘徊,不管車裏乘客是死是活,這時都已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淒慘程度到了恐怕連變喪屍都無能為力的地步。

張恕煉化了碎金梅以後,才知道它和靈光戒不同,它是武器,只要註入靈力,驅使飛出就可以輕易割下喪屍的腦袋,根本不用再近身搏鬥,只是距離不能太遠,否則就會因為靈力不足回不來。

謝高文最開始看到張恕用不可思議的東西殺喪屍,就瞪了一會眼睛,開始對張恕的不可思議習以為常了。

碎金梅飛出時旋轉極快,連血都沾不上,張恕越用越乘手,到了橋下放出碎金梅,眼睛落向哪,它就飛向哪,幾秒鐘,就把幾個喪屍全部解決了。

然後,他喊:“上面那個,活著?”

好一會沒有回應,張恕正準備折頭,那人叫嚷起來:“救命!!!救、救我!!!”

掛在那種地方,居然還活著?

張恕和謝高文繞了幾公裏,才找到一個缺口上了高速,越靠近那,越心驚。

一路的,路面和欄桿上的彈孔沒有上萬,也有上千了,還有好像炸彈炸出來的大坑。

那車在幾根鋼筋上掛了好幾個小時,鋼筋承受不了車輛的重量,不斷向下彎曲,車裏的人從橋上斷口處看不到臉貌,只能看到伸出來的一只血淋淋的胳膊。

“救……救救我……”

他手臂上不斷滴下血,聽聲音,即使車不掉下去砸個稀爛,要不了多久,也會死於失血過多。

謝高文不斷地喊:“我們來了!你別慌!千萬別慌!!”稍稍安慰了那人,勉強鎮定下來。

張恕先問:“被喪屍咬過嗎?”被咬過的不值得冒這種險去救。

那人神智還算清醒,忙回答:“沒、沒有……我們是被十區的攻擊了。”

攻擊?

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先救了人再說。

找到牢固的支點綁緊了兩根並排的繩索,張恕戴上手套,把一根繩子在小腿上繞了兩圈打個活結,手裏半松不緊地控制著滑速,緩緩落到車窗邊。

車窗裂開,有一塊玻璃上血淋淋地掛著塊皮肉,張恕湊過去,車裏的人半張臉都是血,頭上破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口子,虛弱地靠在方向盤上。

張恕唯恐嚇得他亂動,導致越來越脆弱的鋼筋斷裂,放輕了聲音問:“你還好吧?再堅持一會。”

這人擡起頭,張恕差點嚇得掉下去!

墨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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