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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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的四個喪屍已經解決了,要是門外的那個不算在這三百一十七裏邊,那就是下面還有三百一十三個。

張恕每殺一個,就記下來,在這種黑暗狹窄的礦洞裏,不小心遺漏了一個就會危及生命。

第二層坑道有兩百多米長,張恕殺到手軟才走到盡頭,沒見到什麽法器的影子。

要是也像靈光戒一樣,只有指環那麽大……

認命的張恕撕了一截袖子蒙在口鼻上,開始翻撿屍體。

哪怕他只盯著喪屍身上的衣服口袋找,還是不小心看到裸露體外的肋骨、潰爛的內臟、流著水的眼球……弄得胃裏一直翻湧不停。

很辛苦的工作,但也有一定的回報。

張恕找到幾個打火機和一個錢夾,錢夾裏有一把鑰匙,還有一個剛好可以被這把鑰匙打開的小保險箱。

張恕記得這個喪屍,它也像其他喪屍一樣看到張恕就興奮起來,但它一直沒舍得離開保險箱周圍,這是殘餘的意識作怪?

見過貪錢的人,沒見過貪財的喪屍,張恕也算開眼界了。

保險箱裏一大堆金項鏈、金戒指,如果是紙鈔,已經沒用了,可金子或許將來有用,畢竟它在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掉過身價,張恕不客氣地全部收進包裏。

這一層,他殺了六十七個喪屍,還有二百四十六個等著他。

張恕忍著嘴唇幹裂的感覺,休息了一會往下面一層去。

第三第四層礦坑分了兩頭,升降梯位於礦道中段,張恕往下爬了幾米,就回到了一來的時候到的那個升降梯裏,撕裂了臉皮、帶著眼鏡的喪屍仍舊扒在升降梯門外,除了它,又來了兩個,六只眼睛從格子裏看著張恕。

張恕看準了它們一個動作剛完,下一個動作還沒開始的一、兩秒空隙,挨個一鎬釘出去,從眼眶直透後腦,把它們解決了。

門上的鐵鏈沒有鎖,有一環的鐵環松開搭著,從格子裏伸出手,張恕很輕松就打開了升降梯的門,躬身跳到第三層坑洞裏。

左右坑道各自延伸向黑暗的礦坑,張恕放輕了腳步,先把兩邊靠得最近的喪屍解決,左邊的坑道有轉折,如果往右邊去,別太大聲的話,左邊的喪屍應該不會追到右邊來把張恕包了餃子,張恕折身向右走。

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的喪屍!

它們穿著西服、校服等等,生前估計什麽人都有,從白領到學生,有一個穿著沖鋒衣,還背著一個登山包,看著這些不停的出現在眼前,然後在他手下徹底死去的屍體,張恕好像能看到末日降臨時他們匆匆逃進礦洞的景象。

大部分喪屍都把生前的物品背在身上,三百多人,擁擠在這樣一個小礦井裏,就算沒有喪屍恐怕也過得戰戰兢兢,唯恐有人奪走了僅剩的東西。

於是導致這些喪屍雖然沒有在陽光下那麽遲緩,但因為大部分都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行動困難,而且因為礦洞狹窄,一個堵一個,並沒有因為數量給張恕造成危險。

張恕這次,連胳膊都麻木了,到最後幾個時,不得不先踢倒喪屍,再落鎬釘穿它們的腦袋。

還有左邊坑道……

張恕喘得連自己都覺得震耳欲聾,餓著肚子,體力消耗得太快!

萬幸在一番搜尋之後,他找到不少壓縮餅幹、巧克力、礦泉水,幾乎裝滿了背包,張恕只好忍著惡心把背包客喪屍的背包從它身上弄下來,收獲不錯。

這個人活著的時候很懂求存之道,背包裏有一把比張恕手裏的小,但是更加鋒利的不銹鋼鐵鎬,只有一尺不到,很乘手,還有酒精爐、折疊水桶、戶外用的專業繩索、單人帳篷、低溫睡袋、望遠鏡、頭燈、一件速幹襯衣、指北針和一個急救包,最讓張恕驚喜的是他居然從背包側袋裏找出一把瑞士軍刀!!!

不過雲鳩說的法器,還是一無所獲。

一共殺了二百零三個喪屍,第三層左邊坑道和第四層還有一百一十四個,這還得是他們寫下字後沒有再接納幸存者的情況。

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張恕不可能再繼續,只好回到礦井井口。

他在下面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張恕不敢出去,把歪斜的鐵門推得封閉起來,門上有幾條空隙,可以讓夜風吹進來,否則礦井裏的屍臭味就能熏死人。

吃了兩包壓縮餅幹張恕才覺得飽,把睡袋的拉鏈拉開,裹在身上,張恕這樣湊合著睡了過去。

不是他不想煉氣,而是太累,別說需要打坐集中註意力內視,就是保持坐姿都難,歪在井壁上,張恕在緊張中沈入睡眠。

雲鳩連接起靈識時往張恕氣海內一看,嚇了一跳。

好多道青氣游離在張恕氣海內,有一些被氣流帶著運轉,但因為沒有引導,下丹田裏反倒空著。

將張恕身體上的狀況大體檢查了一下,雲鳩將一團小小的散發出淡青色光芒的氣丸註入張恕體內,直送到下丹田,然後替張恕運轉氣海。

雲鳩偷偷解開了身上的部分禁制,雖然不敢完全解開招來更大的懲罰,但偷偷摸摸的下山,滅殺一個妖物對他來說很簡單,取得妖丹,在體內煉化融合後,再給張恕。

省得別人的靈獸隨便一偷,就把張恕給偷得差點喪命。

這種封印靈獸,在得道飛升之前,每個人只能召一次,雖然雲鳩自己也弄不清只能對魔物、妖物用的法陣怎麽會把張恕這樣的凡人變成他的靈獸,可張恕如果死了,雲鳩再也沒有第二頭靈獸。

張恕沒根底,修為慘淡得不行,但難得的是張恕有靈根,修煉上不是全無可能,有他相助,從煉氣直接跨越瓶頸進入築基,還是有點希望的。

只要張恕能夠提升實力,未嘗不能幫助雲鳩。

所以雲鳩嘴巴不提,張恕一走,冒著被師門發現的危險,他還是下山去弄了一個妖丹來,他和張恕已是主從,他的氣脈就和張恕一樣,這顆妖丹只有一百餘年,不算太好,但煉化後給張恕,再遇上同樣的事,至少能讓張恕保住小命。

一看到張恕氣海裏增加了這麽多的靈氣,雲鳩更覺得做的事並非多此一舉。

張恕一醒,就覺得下腹溫熱,好像有人揉著一樣,很舒服。

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雲鳩?)

——你若每日都有這般用功,就好了。

(法器長什麽樣?)

——將內視換做外視。

張恕試著用意識來“看”,先看了看下丹田處,體內所有青氣匯聚在此,蒙蒙的,裹了一個比遇到墨虺之前顏色更濃厚的氣團出來,看來數量還真占了絕對優勢。

雲鳩送來的氣丹在最裏面,張恕只能感覺到和以前不一樣,但他看不到最裏邊,也就不知道雲鳩做了什麽。

看完氣海,試著向外“視”,張恕立即發覺所見的世界成了另外的樣子。

黑色的虛空,飄散著稀薄的白氣,他到處看了一遍,只有下方某個不遠的地方漂浮著兩團比他身上的更加凝聚的青氣,一團大,一團小,張恕剛想註目過去,雲鳩止住他。

——內視和外視即神識,用神識探查時切記小心,若對方神識比你強大,很容易受損,你且緩緩靠近那團在移動的。

(好。)

張恕記著雲鳩的話,不敢一下子就落下去,好像走路那麽,走兩步停一步,慢慢看向在動的那一團。

每個喪屍體內都有一股靈氣,不過是一道很輕很淡的煙,而這一團在稍稍靠近些後很容易看出來有多大!張恕殺了兩百零四個喪屍,礦井外一個,礦井裏二百零三個,可是所有這些氣合並在一起也不如他看到的這一團,簡直可以用龐然大物形容它。

等等!

要是每個喪屍體內都有靈氣,那麽張恕看到的不應該是一百一十四個嗎?怎麽只剩下兩個?還一大一小?

小的那團一直固定不動,大的則按照一條直線不斷移動。

就像走路,張恕踏出了一步,頓時感覺到危險,那一瞬間四肢百骸一齊刺痛發冷,好像被極其恐怖的東西盯住!

他想睜開眼睛都辦不到,一瞬間喪失了控制身體的力氣,只能感覺到冷汗從身上滲出來……

——回來!

張恕猛地張開眼睛大喘特喘,然後拉開睡袋,把蓋住的明光珠露出來,沒有溫度的白色光芒散出十幾米,並沒有什麽東西盯著他,可是汗流浹背的緊張感一點也沒下去,張恕拿著鐵鎬驚弓之鳥一樣地戒備著,好幾分鐘才冷靜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神識受損?)

——你的神識並未受損,在它發現你進而攻擊之前,我已經叫你回來了。

張恕這才松了口氣,抹一把頭上冷汗,這個教訓,他一定記得住。

(那是什麽?)

——一個弱小的魔物。

(弱小!?)

——你終於知道你連弱小都不算了?

(……)

——再看另一團。

還、還看?

——你身上能夠提示僵屍接近的符文已用盡,如果你不想我再給你弄一個,那你最好學會這種“看”的方法,能夠從中辨別死物、活物,靈物、魔物。

作者有話要說:分野對於“聖母”的定義很茫然

能幫助別人的時候,不計餘力,不問值不值得——分野的母親大人就是這麽教分野的,而分野遇到麻煩需要幫助時,也總是有人對分野伸出援手,從無例外,如果這樣的事情就叫聖母的話,那我就是聖母吧!我的文自然也就是聖母文了,我不覺得我的觀點有錯,同樣也不覺得文裏的豬腳必須要具備冷酷漠然的“完美”套路,作者才能下筆去寫,我寫我見過的人,沒見過的,自然寫不出來,那樣“完美”的人,想必您也不會認識,太“完美”了嘛。

分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豬腳寫成完人,所以不管張恕怎麽成長,也不會是完人,分野一向比較頑固。

只說文的話,分野認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拿著不屬於自己的好東西,被別人強勢的要求分享,如何拒絕?既沒理由也沒能力,懷璧其罪的後果誰都知道。

認為這文聖母到容忍不能的,請點叉,走進來看了,是您的不幸,同樣,亦是分野的不幸。

您眼中“聖母”的事情,分野每次做了都覺得心情很好嗳!

如果連最該珍惜的東西也泯滅了,活著才是莫大的悲哀,比喪屍還悲劇-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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