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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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哎呀”同時響起。

張恕再上一步,棍子左右一掃,兩人倒出去,他手一轉,帶刀那頭指到張娟身後那個的鼻子前:“看清楚,這刀捅過喪屍,破層皮也能要你們命!”

張娟叫一聲,忙跑過張恕,跟謝高文站一起。

張恕指著的這個已經嚇呆了,地上那兩個看到棍子頭上的水果刀帶血,忙看手的看手,看身上的看身上,沒有傷到才放了心,有一個不敢動了,領頭的那個還想跳起來。

插句話:老百姓幹架玩的是兇狠,誰狠誰厲害,整得都以為跟香港黑社會電影一樣,只要夠膽抄著西瓜刀玩命地撲過去,大殺四方無敵手……可是這樣的,別說碰到張恕,碰到個有準備的體育老師,兩下撂倒,刀邊都碰不到衣服已經被放翻了,受過訓的警察、當兵的更不用說。

他肩膀才一動,張恕眼角盯著呢!知道他想起來,棍子沒刀這頭一捅,帶刀那邊仍指著那個鼻子上冒出一層汗的。

眨眼功夫,三個人全被張恕制住了,這下,不管是那三個大出意外,連謝高文和張娟都楞了會。

張娟一回過神就馬上逃到張恕背後,站在謝高文旁邊。

張恕問:“姐,他們誰打你了?”

張娟樂:“我裝乖,沒給他們打的機會。”

張恕說:“老謝,背上東西,我們走。”

並非善類,即便都是幸存者,還是各走各路的好。

張娟忽然說:“他們這有老母雞!抱一只回去下蛋!!”

張恕很想提醒她:有人的話,東西就是有主的,硬拿走那叫搶……

但張娟顯然忘記了,只記得小臨德需要吃雞蛋,搶了謝高文的棍子,威脅那個最壯的男人說:“帶路!不幹就把你綁這!!”

從新聞節目主持人到女土匪,張娟轉換得相當神速!

(當媽的人潛力無窮)

張恕心裏有點不舒服,他的黑白概念也同人生閱歷一般單純。

但是外人面前,要護短——這是張恕的師父十幾年言傳身教的,所以張恕看著張娟借他的威風打劫,悶著不吭聲。

幾個男的看打不過張恕,只好在前面帶路,謝高文背了一個背簍,一手提著一個,一手扶著張娟,她已經走了滿腳的血泡,穿的雖然是登山鞋,可惜她的腳不太專業。

菜地在山溝裏,那邊是村子,這邊是一道山溝,深有好幾米,底下全是石頭,三個男人住在山溝那一邊的房子裏,以前可能有木橋,現在只剩下樁,橋邊放著兩根木頭,擺過去就可以走通。

張恕站邊上一看,溝裏有好幾個喪屍,聽到聲音扒著邊想爬上來,但坡度很陡,上不來,在底下低聲咆哮。

原來是這樣隔離開村子裏的喪屍。

如果一起過去,對方三個人,使點手腳很容易出危險,何況那邊屋裏還有沒有人不知道。

領頭的人說:“到了,過去就是。”說完就去擡木頭。

張恕用帶血的刀頭在他面前一晃:“就要你一只母雞,你過去抓了拿回來給我,我們馬上就走。”

那人盯著刀子上的血說:“好好!你怎麽說都行,我過去抓來給你!今天倒大黴了!你MD!!”

一邊罵個不停,一邊放好了木頭,這人拍了拍,看穩了,站起來噔噔噔走過去,另外兩個想跟,張恕一橫棍子攔住:“這邊等!”

都過去了,木頭一抽誰還會送雞過來?他又不傻。

但是沒想到那個過去的居然一到那邊就把木頭推溝裏去了,站在溝邊賣足了勁大喊大叫。

張娟急了:“他是想把喪屍引來!不是人啊!什麽東西!!”

那兩個跟他一夥的看到他居然這樣,破口大罵,一看村子邊走出喪屍來,兩個慘叫著順溝往山裏跑。

張恕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自私的人,盯著那個還在大喊大叫的狠狠看了幾眼,記住了,這才回頭接了謝高文手裏提的背簍背上,幫著他扶張娟。

張娟說:“剛剛那條小路可以上山,他們就是走的那條路!”

走到小路口,謝高文放開張娟,舍不得地裏的菜,居然冒著危險折頭去拔。

張恕喊:“老謝!不要了!!明天去別處找!趕緊走!!”

謝高文撈了幾把,還想再撈,最近的喪屍離他只有七、八米,見了人,蹣跚的步子幾近小跑,後頭不遠還有兩個。

張恕一急,回身甩出“槍”,小宇宙爆發,種子爆裂,居然正中目標!

“老謝快點”

謝高文不知道是被喪屍嚇的,還是被張恕這一投嚇的,不敢再拔了,提著手裏的小白菜土豆苗急急忙忙跑過來。

張恕拿了張娟手裏的棍子,讓謝高文扶著她跑在前面,自己殿後。

好在山路雖然還是十分崎嶇難走,總比他們之前一直爬石頭扯荊棘走得快多了,有兩個喪屍追著,不過距離越拉越遠,走了半個多小時,總算聽不到後面的聲音了,三個人松一口氣坐下來休息。

——被僵屍追得滿山跑?

雲鳩神出鬼沒的,來了。

聽不到他的聲音也看不到表情,不過張恕覺得對方在笑的樣子。

(殺僵屍的任務獎勵不好。)

——不要太囂張!

(有嗎?)

——煉氣本就是對你有極大好處的事情,你竟用此要挾我!

(沒有,你想多了。)

——好吧!不要拐彎抹角了,你既已成了我的靈獸,我自然已備下合你用的法器,我可以先讓你用用,拿去吧!

(???)

張恕吃驚,以為身上又要出來個傷,結果感覺了一下,沒有哪裏痛的樣子。

張娟看到他表情變化,問他:“怎麽了?”

張恕忙搖頭,勉強笑笑:雲鳩這種超出理解範圍的,以後最好還是盡量避免跟這位外星NPC過多交流,哪怕交流或者不交流由不得他控制,也少惹對方為秒。

張娟的腳雖然很痛,但最怕喪屍的也是她,休息沒幾分鐘就催著上路。

謝高文背著一個、提著一個背簍,山路上不好再扶她,她自己咬牙走在謝高文身後。

他們走出幾步,張恕站起來,“叮”一聲,一個亮閃閃的東西滾落腳邊,像是從他身上掉出來的。

謝高文和張娟都沒聽到,張恕撿起這個東西一看,更加吃驚了。

指環?很細的一只,通身翠綠,像玉做的。

張恕剛想是不是張娟掉的,他可沒有這種飾物,雲鳩說話了:——我已灌註靈氣在內,你可以用十次,若是十次之後你不能再自行註入靈氣,此物便用不了了,好自為之!

(什麽意思?)

……

雲鳩走也不打個招呼,連“拜拜”都不會說。

這麽小的指環,拿來幹嘛的?

張恕揣到褲包裏,謝高文和張娟已經走出了一截,回頭喊他,他忙追了上去。

謝高文的力氣真挺大,往後路上不管張恕好說歹說,兩個背簍都他一個人負擔著,不讓張恕拿。

這條路是裏邊村子裏的人才知道的,雖然繞了一些,但比找著路走容易多了,反而比來的時候快,下午六點多,他們從山裏走了出來,可是卻沒回到省建那條路上去,而是在田地的另一邊。

張恕一指,謝高文和張娟看到遠遠的土路,才放下心,順著田埂向那一邊的山洞去。

太陽已經下山了,但餘暉還在山邊徘徊,只要他們走快一點,就能在天完全黑透前回到山洞。

張恕忍不住往紅色的山邊多看了幾眼,去醫院那次,也是一樣的景象。

田地裏全是熟透的稻穗,及膝高而已,根本藏不下喪屍,回去要走的都是田埂,彎彎繞繞了點,但很平坦,不會有什麽事,恐怕是最近神經緊張過度搞得疑神疑鬼了。

張恕還是把棍子捏緊了幾分。

張娟在前面走得搖搖晃晃,不用說她的腳一定起了好多水泡。

平時根本很少走路,突然一下子走了一天的山路,能堅持下來已經很不錯了。

走了一半,天色更暗了,張娟一下沒看清,踩空了,叫一聲滾到旁邊田裏去,壓倒一片稻子。

謝高文回頭看,張恕跳下田埂,先把張娟扶著坐起來問:“摔到哪了?”

謝高文催促:“快!馬上就到了,我都看得見垃圾堆了。”

張恕扶了張娟一把,張娟沒能站起來,張恕無奈,只好對謝高文說:“你先走,我扶著她走慢點。”

謝高文朝四下看,晚風一過,稻田“唰唰”地,白天溫暖的金色,到了這時候全成了灰黑色的陰影,一片一片地隨風而動,謝高文心裏發涼,說了聲“你們要快點”,轉身先走了。

張恕就怕張娟把腳擰了,田埂頂多走一個人,並排走不了,如果背的話,張娟的個子比他還高,真不知道他能不能背得動。

還好張娟只是把膝蓋弄破了皮,腳沒擰到,張恕再扶兩下她就站了起來。

走了幾步,牛仔褲磨著膝蓋,張娟把褲子卷到膝蓋上面去,看周圍更加黑,連血也不敢費時間擦,瘸著走在前面。

走到一條水溝邊,以前搭上面的石板裂了,謝高文倒是跨過去了,但張娟過不去,張恕怕她再摔,先跳過去,伸手讓張娟搭他的手。

正在這時,胳膊上忽然隱隱一疼,張恕急忙向周圍看了一圈,不在他和張娟周圍,反而是在前面,謝高文身旁的稻田裏站起來一個搖晃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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