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收個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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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城十裏外的楓林。

黑白兩道身影一站一跪,場面甚是詭異。

至少臨滄這樣覺得。

他好不容易才戰勝了內心的煎熬,追著夙清的氣味找到這裏,結果一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面……

昨日那個高手,竟然向夙清下跪?!這什麽套路!

不遠處。

夙清輕撫額頭,語氣無奈,“你起來吧,我並無收徒的意思。”

柳韞立刻哀嚎一聲,抱住了夙清的腿,“不不不!師父!既然這石碑上的道法是您所刻,又被我學來,我自然是您的弟子,還請您收下我,我必當做牛做馬……”

“夠了!閉嘴。”夙清額頭少見的露出青筋,語氣也有些暴躁,“趕緊滾起來。”

“是!師父!”柳韞立刻爬了起來,但仍舊攥著夙清的衣角不放。

昨日還是對手,今日卻要拜師,這種轉變對於柳韞來說,沒有絲毫難度,他做的十分谙練。

因為他心中隱隱有個聲音在告訴他,拜夙清為師,勢在必得!

夙清嘆了口氣,十分頭大,這個柳韞果真就像黃劍人形容的那般,脾性古怪。

“你莫要再叫我師父,我也不會收你為徒,但你手中的道法,我可以為你指點一二,之後你便離去吧。”夙清擺手道。

柳韞想也不想的搖頭,這怎麽行!

指點一下,和拜師學藝,這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好嘛!

“師父不收我,我便以死謝罪!”柳韞一臉大義凜然,想也不想直接就要往夙清的清淵劍上撞。

“別鬧。”夙清退後兩步,小心的躲開柳韞,皺眉道,“你昨夜與我比試,諸多武林同道都看到了,我怎可再收你為徒……”

“沒關系的師父!”柳韞興奮的打斷夙清,從懷中又掏出一塊濕答答的布,在臉上擦了半天,直到露出一張如同妖孽一般的……年輕的臉。

“師父你看,其實這才是我,昨日只是易了容,被多少人看到都沒關系的。”容貌只有十六七歲的柳韞傲嬌道,甚至連聲音都變成了清脆的少年嗓音。

夙清:“……”

夙清看著唇紅齒白,容貌昳麗少年,一陣無語。

他果然是老了,完全搞不懂如今的年輕人都在玩什麽……

“師父,你就收下我吧。”柳韞眨了眨如水般的鳳眸,委屈兮兮的,簡直要讓人把持不住。

當然這並不包括夙清。

夙清嘴角抽了抽,正要繼續拒絕,卻突然被腦海中閃過的一個畫面打斷。

夙清眉頭蹙起,帶著審視的看向柳韞。

柳韞眨眨眼,賣的一臉好萌。

“罷了……合該是我欠你的。”夙清終於松口,無奈的搖了搖頭。

“師父你同意了!師父!”柳韞立刻纏住了夙清的手臂,一臉嬌羞狀。

“莫要在人前叫我師父。”夙清瞪了他一眼,強調道。

“好嘛,那就不叫。”柳韞委屈巴巴的。

被柳韞纏了半天,之後又給他講解了一下獸皮上道法,夙清才終於能松一口氣。

這個新收的小徒弟,雖然性格有些古怪,但悟性倒是很高,即便是如此高深的道法,竟也是一點就透,也算不枉他一番教導了。

夙清看著沈迷於道法中的柳韞,微微一笑,開口道,“乖徒兒,閉目凝神。”

柳韞回神,疑惑的看了夙清一眼,便聽話的閉上了雙眸。

之後,柳韞感覺到夙清那微涼的指尖點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一股浩瀚蓬勃的靈氣灌頂而來,柳韞立刻渾身顫栗起來,只覺得心魂震蕩,整個人說不出的舒暢。

那感覺就像置身在雲端之上,感受雲海與日光的洗禮,一身汙穢雜質盡褪,連靈魂都變得純凈無比。

半個時辰後,柳韞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身體輕輕舒展開來,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

“謝謝師父!”柳韞感激的對夙清磕了個頭。

夙清笑了笑,在他頭上拍了一下,“回去了。”

“嗯!”柳韞點點頭,跟在夙清身後,興奮的看著這人純白的背影。

雖然不知道自己之前為何會心血來潮的突然拜師,但現在看來果然不虧!他實在是太機智了!這麽一來,自己家那個蠢徒兒也可以跟著沾光啦!

柳韞想到這裏,一臉羞澀的拽住了夙清的衣角。

夙清回頭瞥了他一眼,放任了。

等兩人走遠後,臨滄從一棵樹後一臉懵逼的走了出來。

他剛剛看到的……都是什麽?

……

回到滄海城中,柳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成衣鋪子買了一身白衣。

他覺得,既然自家師父穿白色,他自然也要追隨師父的腳步,將白色發揚光大。

看著興致頗高的小徒弟,夙清覺得好笑。

雖然認識的時間尚短,但夙清卻好像十分了解柳韞的性子,索性就什麽也不管,放任他折騰去了。

“果然白衣也很適合我,你說是不是啊師……呃,兄。”

柳韞猛然想起夙清不許他在人前喊他師父,所以硬生生的改了口。

“嗯,很不錯。”夙清看了一眼這人的漂亮的臉,點了點頭。

柳韞得意的笑了兩聲,拉著夙清出了衣鋪,留下一臉呆滯,忘了收錢的掌櫃。

“我們快些回去吃飯吧,我都餓了……”

回到客棧,見到林驚南等人,自然少不得一番解釋。

夙清便順著柳韞的那聲‘師兄’解釋說他們是師兄弟的關系,偶然在這裏遇見的。

“原來是夙清的師弟!”李牧的目光在夙清與柳韞的臉上來回徘徊,心下好奇不已。

這究竟是什麽門派?功夫厲害不說,弟子竟然一個比一個長得美!

李牧心癢難耐,但見夙清與柳韞都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也沒好意思多問,只想等著與兩人多套近乎,最好能拜個把子什麽的,這樣他就能找個借口去兩人所在的門派看一看了。

“不早了,我與師兄要回房歇息,你們自便。”柳韞十分不喜這些人和他家師父嘮叨個沒完的樣子,獨占欲極強的攬住夙清的手臂,拉著他回了房間。

“公子……”靈兒一臉不滿的看著他家公子被那個漂亮少年拉走,心中憤恨。

怎麽才兩天的功夫,就出了這麽多事?連她都被公子冷落了!

現在又突然冒出來一個自稱師弟的家夥,分走了公子的視線,臨公子也不知到哪裏去了,好多天都見不到人……

唉……真是讓人操心。

……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一樣?”回到房間,夙清擡手在柳韞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他們太啰嗦了,我才見到師父,都還有好多話沒說完。”柳韞捂著額頭,有些可憐的看著夙清。

其實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突然這麽想黏著夙清,明明他都五十多歲的人了,竟然還耍小孩子脾氣,他也很無奈啊。

“行了,去歇息吧。”夙清擺了擺手,轉身坐到床上。

“我不走,我就在這裏好不好?”柳韞見夙清要趕他走,立刻過去抱住了他的手臂,“我不想睡,我就在這裏打坐練功,絕對不會打擾到師父的。”

夙清抽出手臂,淡淡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柳韞被看的心中發毛,只好吸了吸鼻子,委屈的開口,“好嘛,那我走了,師父你好好休息。”

柳韞磨磨蹭蹭的走了。

等房門徹底被關上,夙清才揉了揉眉心,合衣躺了下來。

腦海中那時不時出現的記憶片段,讓他有些頭疼,想要努力將這些回憶拼湊起來,但發現都是徒勞。

他有些心急了,這不是什麽好現象,也許他該好好休息一下,讓一切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

夙清默念了幾遍清心訣,漸漸入睡。

隔壁房間,柳韞握著拳頭,狠狠地砸了兩下床,之後便支著下巴發起呆來。

他今日很不對勁兒,不!簡直太不對勁兒了!

雖然拜師的事兒做的不虧,但之前他究竟是怎麽了?

柳韞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當時夙清說那石碑是他所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一下,但卻並未懷疑夙清所說真假……這很不正常。

若換作他人,根本不可能會信吧!畢竟夙清看上去也就及冠的年紀,所以那石碑究竟是何時所刻?夙清又究竟多大年歲了?

一切都透著詭異。

但他當時很篤定的就相信了夙清的話,且並未多做猶豫的就選擇了拜師。

在朝夙清跪下的一剎那,他感覺腦海中靈光一閃,好像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

好像突然之間,他對夙清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感情。

柳韞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臉,“罷了,想這麽多做甚,以後跟著師父就對了。”

想通之後的柳韞打算寬衣睡覺,可手才剛剛解開衣帶,就聽到了窗外的動靜。

“嘖嘖~麻煩的家夥。”柳韞一下子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很崩壞啊……

在夙清眼中,柳韞只能算小妖怪~至於為什麽會收徒……本文涉及前世今生,暫不劇透~(≧▽≦)~

小劇場:

柳韞【斜視】:聞著味就能找過來,當自己是狗嗎?

臨滄【黑線】:跟你這愛撒嬌的老妖怪比不了。

夙清【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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