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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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敏的藥物打下去,沒多久風禦翔的眼神就漸漸開始恢覆清明。

餘明祝咬牙切齒:這場亂子統統都是明震自己策劃的,用自己的兩個無關緊要的手下圈進風禦翔和曲靖,然後在渾水摸魚的等著你們把葉明送出去!

餘明祝氣急敗壞:明震的目標本來就是葉明,繞了一大圈牽動兩個大家族統統都是他的障眼法,你們一大圈人一個幫主三個總裁,居然連這麽個打圍場子都著不透,居然真的就乖乖的把人送過去給他稱心如意,明震這會肯定樂死,因為你們都被他繞在手心,讓你們往東沒一個住西,聽話的趕上他們明家的看門口了,一群白癡,豬頭,不長腦子的二百五!

十五年前街頭不良少年本色盡顯,餘明祝埋汰起人來不遺餘力,加上他那嘴皮子功夫,說起話來劈裏啪啦的快,偏偏字字清晰,句句抑揚頓挫,嘟囔得風禦翔臉越來越白,風生臉越來越黑!

一個半老……風生想說徐娘,陡然想起那是帶把的男人,自己噎了回去,有什麽值得明震那個BT大費周章的!風生梗著脖子頂回去!

餘明祝斜起眼睛,你知道了屁!

風生差點上去掄拳頭。

風禦翔被罵的紅頭漲臉,好不容易清醒點,趕緊甩甩腦袋,一手按住風生一手拉住餘明祝這兩只鬥牛,然後揚起臉問餘明祝,到底怎麽回事?!

餘明祝就像個漲到極點的氣球被人一針尖紮上去,炸的渣都飛了,頹然坐倒。

十二年前鷹堂那件沒頭案子你還記得不?

風禦翔一頭霧水,十二年前他才十一,而且是被家人踢出國的時候,上哪知道這些陳年舊事去。

倒是風生在心裏默默數了一下年月排了一下大事年表,然後抹了一把臉,鷹堂陰溝裏翻船那次?

餘明祝點點頭,不知道明震腦子怎麽抽的,居然認為葉明和當年的事情有關!

風生的嘴巴一下子長大了,看餘明祝的眼神都透著光,他被明震的強大想象力鎮住了。

葉明三十五年的人生閱歷簡直是禿子頭頂的虱子,一目了然的很啊!就算現如今不要臉皮的敢賣了,這樣的人,這樣的人當螞蟻碾死還差不多,當對手,那種人有那個膽子嗎?

餘明祝是察言觀色的高手,自然看得出風生眼角風向透出來的歧視和訕笑,可是明震的作為實在讓人無語,那人想事情就沒有一件是正常人能想得出來的!

十二年前鷹堂一宗毒品交易被人告密,交易的時候被條子圍上了,事後財物兩空,這種借條子的手黑吃黑的事在道上根本就是分屬平常,常在黑邊走,哪有不濕鞋對吧?被發現了也只能算自己慮事不周,要是有內鬼楸出來,沒內鬼當然就只能自認倒黴,頂多被另外三家的人們說上兩天落井下石的笑話,話該杵上,原本是真沒什麽了不起的,可是偏偏——偏偏這事是在明震手上出的。

明震那人,因為那白化病在人群裏極為紮眼,所以半點看不得旁人拿到他錯處的異樣眼光,偏偏這樁生意是鷹堂涉足黑金的第一樁,明朝遠事後檢點損失,認定明家不適合走這條路,下了死令絕了明家這條財路,於是明震在這上頭一個跟頭折下去,就算摔了,生生的沒機會原地爬起來,他那樣的人,那容的下這樣的失敗,立誓要將當年背後擺了他一道的人楸出來,明震要說真是個毅力和耐力都無與倫比的人,那麽平常的一件事,春城的地下世界每年都得有十三五起的,可他偏偏就一根筋到底的非要查,而且還真就折騰了十幾年也沒放下。

這麽十幾年的調查折騰下來,那這小事滾了雪球,居然就被他查成了一樁沸沸揚揚十餘年的車軲轆公案——媲美朱元璋的胡藍之獄順治的明史案。這麽一路折騰下來,無論當年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但凡參與過他那件事的人,都被折騰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了,說起來明震的BT之名也是從那時候起,刀頭舔血的日子被亂刀砍死是歸宿,可是明震禍及三族那就絕對是人神共憤了,只是明震是明朝遠唯一義子鷹堂的唯一繼承人,這才多少年下來沒人真的找過他茬,反正明震折騰來去的都是他鷹堂的人,霹靂鬼風極天巴不得他眾叛親離!

然而這兩年才算是剛剛消停點,怎麽又扯上了葉明?

餘明祝瞧著風生從不敢置信轉成若有所思,心裏越急上來,可是事情在他肚子裏,越澈又不讓他說,曲靖又遠水解不上近渴,現在不靠著風禦翔,還能指望誰?

風生考慮了良久,問了一句,真要八桿子打不著,明震也不會大街上看見個人就覺得人有嫌疑吧?

餘明祝咬咬牙,還不是鬼子貓和金寶三的事,扯出葉明,不知道明震怎麽查的,居然扯出葉明認得當年那個嫌疑最大的人!

嫌疑最大的人?

心底浮出那個名字,餘明祝整顆心都擰著勁的疼起來,葉明那一晚還巴著他問遠哥的下落,當年院子裏遠哥明哥慶哥關系最好,遠哥……遠哥……將來能瞞到幾時?

想得心裏都快抽成一團,可是事還是得說,餘明祝插著自己掌心讓自己的聲音淡定下來,聽說……叫什麽遠的吧!

要是雷震林展飛在場,憑著餘明祝提起這名字時候那破天荒的吞吐,必然能聯想到葉明和餘明祝初見那晚,整晚顛三倒四的掛在嘴邊的岑遠來,可是他們倆個畢竟不在,風禦翔只顧著想葉明,不由得頭疼,那他們到底有什麽關系麽?

餘明祝打點精神,做出一個苦笑,一個孤兒院長大,小學初中都是同班同學,算不算關系?

呃……風生也不由得扶額,這樣的關系是個人都有,而且橫縱向延伸無有窮盡,也只有明震那樣的神經回路,能聯想無極限!

只是,風生攤攤手,就算這樣,我憑什麽去救他?

餘明祝跳腳,要不是風禦翔去招惹鬼子貓和金寶三,怎麽會把明震的註意引過來?

這麽說起來,風生一點不示弱,要不是曲靖成了殺死杜健的嫌疑犯,事情怎麽會鬧得這麽大?

餘明祝差點被他氣死,風生這麽說話就不是商量了,這是紅果果的擡杠!

都說了這是明震自己策劃的,他……

夠了!風禦翔大喝一聲,我現在不管當初是誰的責任,我要見到活生生的明明!要劃責任以後再說,現在,餘明祝你快點繼續!

被風禦翔這麽一打岔,餘明祝一肚子的火氣都冒了,是的,葉明還在他們手裏呢,現在和風生鬧翻絕對不行!可是就這麽退下去餘明祝也不甘心,他今天的目的是合作的,可不是為極天打雜的,而且一會的合作條件還需要明確,太早被牽了鼻子,那怎麽行!

眼看著這兩人誰也不讓一步,鬥雞似得彼此瞪著,風禦翔揉著太陽穴左右看人,小叔,不管怎麽說,葉明是我的人!

你的人又怎麽樣?難道為了你的一個情人我就得犧牲我極天的兄弟?

這帽子扣得就大了,風禦翔一時啞口,餘明祝到這時候絕對不含糊,是啊,侄子的衣服哪有你風幫主的手足值錢!

風生本來占著大義,可是被餘明祝這麽一攪和登時走了形。風禦翔的目光迎上來,也帶了無限的淒涼。

餘明祝眼見的這離間已經夠了火候,就不再加柴,轉了口風,極天向來仁義當家,我也是知道的,當然不會叫風幫主白幫這個忙,曲家那裏我能代表了,老爺子的意思是要是風幫主願意咱們兩家聯手,事成之後,北域那片的勢力對開至於要哪裏任君挑選!

風生瞳仁暴縮,這個話,這個意思,可就有點……

當真?

餘明祝強壓下眉毛跳動的征兆,當真!

我要見曲映天!

曲映天就是曲靖的親爹,如今風禦翔頭上的罪名莫名其妙的洗了,可他自己的兒子還在外面貓著呢,看見風生就有點沒好臉,餘明祝湊上前在他耳朵邊趴了兩句小話,風生就看見曲映天那張鐵樹皮似得的老臉一寸一寸的抽,皺,沒大會,成了一朵風幹的菊花。

風生還在心裏嘀咕著這合作到底有譜沒譜,看著樣子餘明祝有點吹大了氣就聽見曲映天說,那好吧,這事你就全權負責了吧。說完站起來,立刻有貼身的保鏢護衛扶了,轉身離開議事廳。

曲映天一年前中過風,四十來歲已經像個風燭殘年的老棺材瓢子,身體不靈便腦子也不能動多了,現在連短短幾步路也自己走不了,步履蹣跚,他當年叱咤江湖的時候也是一場傳說,可惜自從後院裏後宮起火燒絕了自家的麥田,只剩曲靖這一根獨苗。

風生跳過心中那一下觸動,拿眼四下裏看開,正滿廳裏找——你就全權負責的那個你,到底是哪個……就看見餘明祝皺著眉板著臉靠過來,我說的,你這回該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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