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太正式，不過相信羅總能明白華庭的誠意！”莊華庭先起了頭，羅宗宇心領神會，是真的有生意上門呢。

莊華庭在S城商圈裏的口碑無與倫比，羅宗宇這麽眼高的人尚且高看一等，又怎會在意這即興演出似地相遇，當下也不啰嗦，幹脆直奔主題，“直言無妨！”

“聽說啟明在接洽一部網絡小說。”

羅宗宇一楞，他在肚子裏排了一行隊，卻沒想到莊華庭居然提到這個茬。

“啟明的確有打算進軍網游，不過，真的還只在初步意向階段！”這話是真的沒摻水，網游這塊大餅，在現今經濟不景氣的大環境下，收入還能年年攀高，啟明科技雖然一直以高科技研發為立足之本，卻也不能免俗，自然會將腦筋動過來。

Toni趁著這個話空，趕緊遞上莊華庭的藍調。

接過來，抿上一口，莊華庭笑笑，“那部黃金時代，從開坑到完結，我一直在追，故事很好，可惜是小眾文學，不過拋開感情線這一條，光是史前時代，已經噱頭十足！最難得是以古喻今……”

莊華庭滔滔不絕，說的羅宗宇一楞一楞，他對小說完全無感，這部時下在網上剛剛殺青的文字他並沒有多少概念，《黃金時代》四字，對他不過下屬打印在文件上的四個漢字，了不起，也需要一年兩年之後才會成為他身邊的常用字，但那，也並不是肯定的答案。

“就是因為初步意向，所以風揚才想參與進來，”莊華庭壓低了聲音，半傾過來的身子顯得神神秘秘，“一款游戲從意向到策劃，再到最後上市，中間有無數的關口，我真怕你們議來議去的，就給它哢嚓了！風揚的資金沒問題，你們啟明的技術無與倫比，我們聯手，……嘿！”

羅宗宇張開的嘴巴好半晌都合不上，莊華庭這副眉飛色舞，這是……這是……假公濟私的拿風揚的錢堆積自己的興趣嗎？

好像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太幼稚，莊華庭訕訕然的一笑，低下頭又開始抿他的藍調，再擡頭，終於恢覆了他的風揚總裁的精幹利落，只是有前一刻的童心畢露，羅宗宇總也難進狀況。

“其實是真的很擔心這部小說落到別家手裏，啟明的意向在圈裏已經有風聲，就算你們將來放棄，肯定也有其他搏出位的小公司接手，借著啟明的東風，那就真的不知道《黃金時代》會被他們搞成什麽樣子，與其如此，不如我們自己做，不過風揚在科技方面根本沒有人脈，……當然，我也不是只為一己之私，黃金時代自身龐大的讀者群就是游戲最初的玩家，這會讓我們……嗯？抱歉，我接個電話！”

羅宗宇打個手勢，示意無所謂，但是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開。啟明是新興的科技公司，雖然現在風光鼎盛，比起風家那樣的千年望族，根子裏紮土多深，那是完全沒有可比性的，而一款認真做起來的網絡游戲，前期開發至少要兩三年，大量資金需要不間斷的砸進去，現在，有風家來承擔這份資金鏈上的缺口，這在啟明的確是一個好機會，而且風揚從商的口碑也算是百年招牌，如此似乎……

羅宗宇在心裏快速計量一番，已有結果出來。於是凝神看向莊華庭。

班得瑞的風聲海嘯驟然停止，整個酒吧忽然之間只剩莊華庭在扯著脖子接電話，也不知是不是和對方隔著電波吵了起來。

“行了，我知道了，風總！”

羅宗宇不動聲色，但是已經知道莊華庭的電話是誰打來的！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莊華庭驀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咣當一腳踢在吧臺上，巨大的撞擊讓吧臺上的酒杯都跳了起來，羅宗宇伸手給莊華庭的藍調扶上一把。

“風禦翔，我警告你，這種事情你要麽改了你那個臭毛病，要麽自認倒黴，別指望我給你找人！你自己也好自為之，不許隨便雇人去跟蹤調查，風揚丟不起這個臉，你TM懂不懂人話？”

合蓋裝兜一氣呵成，莊華庭一口氣把杯裏剩的酒喝幹，似乎還是覺得不過癮，揚手招來Toni，“威士忌，不加冰！”

儒雅青年沈下臉還是很威懾的，聒噪的Toni也不敢多嘴，麻溜去倒酒。

羅宗宇冷漠旁觀，等著莊華庭自己恢覆，風揚的這一代的接棒人風禦翔年紀不大，風評不好不壞，不過看這樣子，八成是惹了什麽麻煩吧，人家的家務事，羅宗宇知道自己沒有插嘴的餘地。

連連悶了三杯烈酒，莊華庭漲紅的臉才慢慢恢覆，隨即占領陣地的，是一層冰雪般剔透的白皙。羅宗宇也不由得挑眉，外傳的莊大總裁不勝酒力，看來傳言有虛啊，這般臉色，分明是千杯不醉的海量。

好像直到這會，莊華庭才意識到他身邊還有一位預備役的合作者，他剛剛有沒有說過風禦翔那個小王八蛋的壞話？莊華庭回想一下，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還在尋思著怎麽解釋，葉明朗的聲音遙遙插進來，“華庭？你怎麽沒送禦翔回去？”

“我和羅總有公事要談！”莊華庭咬住嘴唇生生把那麽大個活人還能自己走丟了不成這麽丟臉的話咽回去，他剛剛已經很給風揚摸黑了，實在不能再讓風禦翔不是東西，可是天知道，那王八蛋的東西真的不是好東西！

“可是……”葉明朗有些遲疑，“禦翔剛剛給風生電話，說你叫他過去啊……”

“什麽？”莊華庭一躍而起，身下的椅子丁零咣當翻到在地，四座皆驚！

“羅總，真抱歉，今天看來是談不下去了，改日我一定登門拜訪！”莊華庭匆匆交代，看到羅宗宇點頭不介懷，又抱歉的笑了一下，轉頭看向葉明朗，“明朗，你現在馬上給風哥打電話叫他回來，如果禦翔求他什麽事，一律不許管他，如果拖不過去，你家的那個MB可以查，那個葉……那個人，絕對不許查！絕對不行！”

葉明朗遲疑點頭，翻出電話撥過去，對面忙音卻始終沒人接起來。

莊華庭似乎頗為著急，羅宗宇甚至能看到他額上在冒汗，這倒有些稀奇。

“風生不接……”等待時間已過，葉明朗遲疑著按下電話。

莊華庭團團轉了半圈，葉明朗還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不由得出言安慰，“華庭，不用太擔心，禦翔只是愛玩了點，風生還是有分寸的，墮天使開門做生意，給客人使仙人跳下絆子的事還是第一次，這的確是我的管理出了問題，也難怪他要找那個葉明……”

“葉明朗！”羅宗宇乍一聽到葉明，下意識的擡頭，但是莊華庭的厲喝隨即傳來，羅宗宇微微詫異，原來墮天使的老板叫葉明朗啊，居然這麽巧！

眼角餘光瞄到羅宗宇一臉恍惚，顯然是被葉明，葉明朗的一字之差混淆過去，莊華庭松了口氣，對上莫名其妙被吼的葉明朗的詫異，也只能在心裏說抱歉了。

雖然對風禦翔被騙了錢這樣的事很惱火，但是牽涉到風禦翔那個沒法見人的愛好，莊華庭也只能說是風禦翔活該倒竈，至於事件的起因經過結尾，莊華庭是真的沒有興趣，因為很明顯，不管風禦翔夥同林雷兩家那兩位太子爺嫖的人是心甘情願還是半推半就還是故弄玄虛，這從頭到尾就是一件沒法說出口的濫事！

“明朗，你知不知道，你和風哥，唉……最大的毛病就是實在太慣著那小子了，這事，你根本就不知道具體，你還是……勸風哥不要插手的好！”

有外人在場，莊華庭說得含糊，不過葉明朗到底是風月場上出來的人，一個斜挑眉峰，已經讓他明白過來，不過疑惑也更深，打定了主意在這個羅總離開以後，一定要問個分明。

這邊兩道四束眼刀打過去，羅宗宇從錢包裏抽出錢吧臺一扔，起身離開，人家有事要說，他的確，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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