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挑戰者？那我們換……”

“羅宗宇！”葉明沒好氣的提聲叫，打斷羅宗宇的興致勃勃讓他一臉錯愕的張口結舌這樣的行為的確很不留情面，可是除了這樣葉明已經完全找不到其他的反應拿出來示人尤其是示羅宗宇了，有人會把買飛機當成夫……啊夫兩茶餘飯後的閑磕牙材料嗎？如果不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羅宗宇聽話茬的人是他葉明他簡直要懷疑現在坐在這裏的兩個人是精神病院的下午茶時光了，一個幻想癥患者在異想天開，一個癡呆癥病人在偽裝聽眾！

可是更糟糕的是葉明的耳朵還沒修煉出左進右出聲過不留痕的本事，話過留鳴的結果是葉明頭大如鬥，“別鬧了吧？”葉明捧著腦袋呻吟，太華麗的話題了，完全超出葉明這種小人物扯淡的底限，“……你這麽大個人了別開這種玩笑！”

“你覺得我在和你開玩笑？”羅宗宇偏過來的臉上滿滿的受傷，砰的一聲把轉椅踢得扭到這個方向，抱著葉明一起坐進去，“我覺得這件事，我們需要溝通一下，認真的！”

葉明被他圈在腿上，極端不自在的扭動，“什麽認真？買飛機？這事，它……靠譜嗎？啊？”

葉明啼笑皆非。

他是真覺得這事搞笑，搞笑到鄭重其事的就這個話題本身繼續討論延伸下去所謂買與不買都純屬吃飽了撐的磕牙玩，浪費水資源的行為。

羅宗宇安靜的看他揉眉角，不勝煩惱的樣子，他的眼神深邃寂靜，燦爛的嶙峋的瀲灩的波光一束束的收斂碾平，直到完全歸於平靜無波的鏡面，羅宗宇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葉明，長久維持著一種莊嚴的表情本身就是一種讓人不可輕忽的力量，葉明覺得在這樣的關註下，自己就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那樣，撒潑，扯皮甚至滿地打滾，但那都不會有什麽用處，那雙眼睛的主人就那麽靜靜的旁觀著，他在等待夜明自己精疲力竭！

葉明漸漸收住了這哭笑不得的無奈，無力的笑眉眼慢慢聚在一起變得沈甸甸，竭力與他對視，不露掉任意光影，啟明科技上一年的年終審計公開會數據電光火石間竄進大腦，“你不是認真的，宗宇！”一瞬間的靈動實在是太大的沖擊，以至於葉明被駭的面色全變，“你別嚇唬我，這不是真的！”

“為什麽不能是真的？”羅宗宇把壓力凝夠了，才開口打破葉明的強自鎮靜，“你怕什麽啊？你喜歡，我就給你買，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什麽叫我喜歡就買啊，我喜歡月亮，你給我摘下來嗎？這種事情開開玩笑也就完了，你搞出一本正經的樣兒來嚇唬人啊，顯擺你很有錢嗎？可是就算你有錢，也不是這麽亂花啊！”

“不這麽花，要怎麽花？我賺的錢，要是這麽一日三餐買菜做飯，花到地球毀滅也花不完，可要只管一日三餐買菜做飯，那我還這麽拼命幹什麽？我努力的目標就是為了讓你在想要的時候不會捉襟見肘無能為力，當然像是喜歡月亮這種天文級別的事，摘下來的確有難度，不過我還是可以換種方法讓你實現願望的，比如我們可以考慮捐助一下M國的航天項目然後讓你過過宇航員的癮，唔，對了，公司實驗室裏有個項目好像M國的航天局一直有興趣的……”

葉明很沒用的腳軟了。羅宗宇的瘋狂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不，不對，是出離，羅宗宇的瘋狂已經出離屬於人的範圍了，他的意思是如果他喜歡月亮他就可以讓他登月嗎？那要是他喜歡冥王星，羅宗宇是不是就打算把他送出太陽系了？

錯眼掃到還占據著電腦顯示屏的挑戰者機身下的報價單，那2後面那一串的零，葉明覺得自己更腳軟了！

“……明明，關於飛機你喜歡什麽型號的這問題我們一會再聊，我覺得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先談談！”

羅宗宇把葉明翻過來，讓他分腿坐在他腿上兩人面對面。

這個姿勢再度遭到葉明的堅決抵制，這種抱坐法好像他是個很小的孩子，可以被力大無窮的大人們隨心掌控，可是天知道兩個人裏進入叔字輩的明明是自己！

“我要說的更重要的事情是，為什麽我每次一問到你喜歡什麽，你總是支支吾吾的，你喜歡海鮮，可定望海樓的位置你又死活不同意；還有上次買的衣服，我也沒見過你穿，你是不喜歡呢？還是你在我面前說的喜歡本來就是偽造的？明明你要知道，我這麽努力奮鬥的目標就是為了讓你生活的隨心所欲，可是你看看，你現在什麽都不說，要麽就是說了也言不由衷，你這樣我很難過的，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什麽，想做什麽，甚至你說你喜歡什麽我現在都不敢相信，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更開心！！！”

我要怎樣做，才能讓你更開心！！！

“真的是我開心你就會支持嗎？”

羅宗宇重重點頭。迫切期待的眼神讓葉明的心裏也敞亮起來。

“那捐款吧，做慈善，幫助別人也是……宗宇？”

葉明疑惑的滅了聲，羅宗宇的表情從聽到捐款兩字的驚愕，到慈善兩字的不屑，超快捷的轉換過程讓葉明措手不及，“宗宇，你……”

“你怎麽會喜歡這種虛偽無聊的東西？”

“虛——偽，——無聊？！”葉明的聲音從謹慎一步到位成highc，“舉手之勞幫助有需要的人怎麽能是虛偽，無聊？他是……”葉明的聲音哽在喉嚨裏，羅宗宇的眼神裏跳動著一束他很熟悉很多年前常見的光芒，就是那樣的光芒讓當年的院長媽媽毅然放棄了企業團體資助，轉而開始自謀生路，哪怕孩子們因此只能在過年的時候吃上唯一的葷菜，所有的衣服褲子都要從大到小挨著個的排身高體重輪著穿，所有想上學想靠知識改變命運的孩子們必須得拼了命的跳級……

“人各有命！”羅宗宇漫不經心的說道，“那麽無聊不利己的事你也喜歡，你可真是……”

羅宗宇看著葉明的眼神一副拿你沒辦法的寵溺樣，那樣子似乎在說，你怎麽連對自己好點都不會把握機會呢？

圈著自己的肩膀，葉明忽然覺得這書房的空調開得太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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