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天一樣，但又不太一樣。

仍然是雇傭的代駕司機，在車子進院後沒多久獨自出來，葉明看著那個男人邊走邊數錢，硬版的紙幣搓動的聲響很清脆，對方興奮的粗喘聲一下一下清晰地撩動著葉明纖細的神經。

肚子裏有一股火蹭蹭的越燒越旺。

葉明貓著腰開始行動了。他上次守夜的時候因為困倦，兜著院墻跑過一圈，記得在西北方向有一截墻體因為地勢問題被流水匯聚的溪流沖出一個坑洞，葉明找到那個位置，借著細碎的月光發現那裏果然可以容人四肢著地爬過去。

幸好這兩天沒什麽雨水，葉明站起來撲了兩下衣襟就把身上沾的幹草樹葉撣掉，然後快步往中庭的方向趕去。

林子裏很靜，院子裏很空曠，棄置的獨棟樓宇在林梢掩映中時隱時現，今夜月光不明，但燈火通明的老式建築很顯眼。

顯眼到，葉明在能擡頭可見的位置不經意的擡頭，就被震懾在當場。

那三個家夥，似乎根本就不介意會不會被人看到，淺色的窗簾只拉上一半，葉明長大嘴巴何不攏，他記得那房間那面墻一整扇的落地窗，於是，那一半的欲遮還羞和另一半的完全無馬賽克版真人秀就這麽看見了？

葉明嗓子裏幹的冒煙，好半晌才想起來打開機器，對正片源校對光線，做這些事的時候葉明的手一直在抖，連帶著整個畫面也畫的一塌糊塗。

但這樣正好，葉明實在沒法面對四個人的群交鏡頭還能執行下去自己的目的，錄到最後葉明甚至攥緊了拳頭，那還是個孩子，小小的孱弱的身子站直了也不過就比那三個禽獸的腰高出一點點，可是葉明看到那三個王八蛋中的兩個把那孩子擠在他們壯碩的身體中間，下身托高，然後一前一後同時進入那孩子的身體，葉明看見那孩子纖細的脖子上平滑的肌理，還沒有長出喉結的脖子和下巴連成一條直線，細瘦的胳膊在空中無助的揮舞！

禽獸！

該下十八層地獄的禽獸！

可是站在這裏拿著V8記錄這一切的自己也是該下地獄的禽獸！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關系到不只一個孩子的未來的事……要堅持。

葉明閉上眼睛，舉著V8在夜風中呆立，反正那幾個不顧廉恥的混帳都不介意在窗前表演了，他只要校正完了方位就成了。

葉明現在無比後悔的就是，早知道就不應該怕麻煩沒有帶V8自配的三腳架，那就，連站在這裏忍受都不需要了。

自己閉緊眼睛的時間好像很長了，葉明慢慢睜開眼睛，本來以為應該完事的畫面卻變得更加不堪入目，小小的身子像條小狗那樣趴跪在地上，兩個男人半跪在他身前身後，仍然是同時的侵犯，一個在享用嘴巴，一個在使用那裏……

葉明整個人僵住，腦袋裏一些塵封的畫面開始解禁，兩個影子的，三個影子的，甚至四個人的，胃液裏開始有莫名的味道翻卷，嘴巴裏，喉嚨裏，身體深處，似曾相識的味道，記憶，被勾引出來的回憶，感受，一股腦的湧出來，連V8從手上脫落，砰的一聲輕響砸在地上，葉明都沒感覺。直到從牢固的玻璃後方傳來的一聲分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慰的森厲尖叫，才把他喚醒。葉明甚至不敢擡頭去看樓上發生了什麽，只是迅速撲過去撿起地上的攝像機，發現機器還在盡職盡責的運轉著才松了口氣，畫面是沒人打理的漫膝雜草，很幹凈的純郁的感覺。

葉明咬緊牙，連回放的勇氣都沒有，就把V8關掉，然後沿著墻根退回來時的積水涵洞，爬出去，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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