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電話那頭沒有回答，陸黎穎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她沒有詢問靜靜等待著那頭的答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只短短兩字——理由。
陸黎穎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下意識地仰了仰頭，答道:“不想在這所學校了。”
“黎穎，別說謊。”電話那頭的人幾乎沒有思考，話語脫口而出。
眼睛似乎是因為掙著太久，所以開始發紅，陸黎穎用力眨了兩下，然後開始把情況向她父親交代了。
“嗯——看樣子，真實情況要比你說的要輸得更慘烈啊。”陸黎穎聽見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這是意外。不是輸。”陸黎穎咬了咬下唇。
“輸就要認，不想認就要贏。如果你能更聰明，更冷靜一點，我就接不到你這通電話了，黎穎。”
“我——”
“好了，黎穎，當個教訓吧。我會讓人去學校幫你處理退學的事，你接下來作一下出國的準備吧。”
“我——不想。”
“黎穎，服輸是規則。不想遵守就要夠聰明，聰明到可以贏。我們陸家的人一向如此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
陸黎穎口裏突然嘗到一口鹹味，她舔了舔嘴唇，輕聲答道:“我知道了，下個月吧。”
“好。”電話那頭先掛了電話。
六月的陽光已足夠刺得人掙不開眼，陸黎穎擡起頭，迷蒙著眼，似乎要與這太陽做一番抗爭，她借著眼眶裏搖搖欲墜的水晶將這刺眼的光收入眼中，盡管這光刺得眼睛疼，但她知道，她沒有輸給太陽，也沒有輸給任何人。
……
如果多年後，餘皎回憶起高考的場景時，記得的一定是紅色和黃綠色。
交警黃綠色和白色相間的執勤服裝，高三級老師統一的紅色著裝，相映成輝。6月7號這天的空氣的流動似乎都變得緩慢，慢慢地用溫暖包裹了餘皎。
餘皎不禁感嘆，歷經高考方不負青春一場。
徐峣偏頭看見了餘皎變紅的眼眶，他擡手搭上了餘皎的肩膀，伸拇指和食指輕搓了兩下餘皎軟而白嫩的耳垂。餘皎楞了一下，然後轉過頭，朝徐峣揚起了笑。
而徐峣多年後回憶起高考，最深刻的則是餘皎那一抹笑。
餘皎伴著徐峣剛走進校門，鐘老師就向他倆迎面走來。
“你們倆個可以分開一會兒了吧？今天高考了！”鐘老師朝餘皎臉上掃了掃，又朝徐峣臉上掃了掃，打趣道。
“知道了。”
“不可以。”餘皎和徐峣的聲音同時發出，然後倆人對視而笑。
“嘖嘖嘖，餘皎你把我徐峣都帶壞了，都會頂老師的嘴了。”鐘老師微瞇了眼看著餘皎。
“老鐘，你這就是偏心了！你和那老板怎麽樣啦？有沒有——”
“好啦，你們今天放松心態考，我還要迎接我們班別的同學呢，可不能讓你倆獨占了我寶貴的時間。”鐘老師急忙打斷了餘皎的話，將他倆往考試樓的方向推去。
“哎！老鐘你這是轉話題啊！哎？”餘皎本來還想向鐘老師走回去的，卻被徐峣拉著走了。
“你都不好奇嗎？”餘皎轉頭對徐峣問道。
“我就對你好奇。”徐峣偏了偏頭答道。
“哎喲餵～你幹嘛撩人家啦～人家害羞羞的啦～”餘皎夾著聲音說道，附帶著身體造作地扭動。
徐峣深吸了口氣，擡手按住餘皎的腦袋，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奇你這樣的腦子如何支撐你活了十八年。”
“嘁！起開！”餘皎白了徐峣一眼，狠推開了徐峣的手，將考試袋扔給徐峣，然後朝廁所走去。
徐峣接過考試袋，站在離廁所差不多兩米處等著。
五分鐘左右，餘皎從廁所慢悠悠走了出來，邊低著頭用紙巾擦著手邊問道:“徐峣，你說顧衍竹這次不會又不來考試吧？”
“你關心別人幹什麽？”
“小爺我不是在這兒呢嗎？”兩個聲音同時發出。
餘皎聞聲擡起頭，看見了徐峣和顧衍竹站在前面，看起來還挺像一對。
餘皎朝徐峣走去，拿過考試袋，嘴上還不忘嘲諷道:“我說，你倆大老爺們兒約廁所見面？你們學學人家無間道約天臺好不好？”
“我們倆上天臺幹嘛？殉情？”顧衍竹反問道，說著還將手搭上了徐峣的肩膀。
“殉情倒沒必要，國內不合法，有些國家還是合法的嘛～”餘皎說著往徐峣臉上掃了一眼，徐峣你臉色果然黑了。
於是餘皎轉了話鋒，“但是你和徐峣是沒機會了，畢竟徐峣現在是我的了。”餘皎挽上徐峣的胳膊，並且拉開了徐峣和顧衍竹之間的距離。
顧衍竹看著徐峣由暴雨瞬間轉晴天的模樣，氣得想摔東西。
“太不爭氣了！這個沒有一點尊嚴的男人！”顧衍竹跟在他倆人後面，心理默默吐槽著。
“魚膠！我也是你的人呢！”蘇姝不遠處就看見了餘皎等人，向餘皎走來時恰好聽見了餘皎的話，她湊上來一把抱了餘皎的另一邊手臂。
程淄陽則尾隨蘇姝而來。
徐峣先是不滿地掃了蘇姝的頭頂一眼，又冷冷看向程淄陽，示意程淄陽將蘇姝拉走。
程淄陽笑著聳了聳肩。
“姝姝，天氣這麽熱別抱一起了。”在徐峣的第二記冷眼色放過來的時候，程淄陽柔聲地對蘇姝說道。
“哦。”蘇姝乖巧地應了一聲就松開了餘皎。
被蘇姝松開的餘皎感覺她的手臂得到了呼吸，但是對於蘇姝對程淄陽的唯命是從她是感到相當的不滿意。
“蘇姝你能不能爭氣一點啊？你哥一找你你就全世界皆可拋！”餘皎對著蘇姝離去的背影叫道。
蘇姝扭過頭朝餘皎吐舌。
幾人閑聊幾句後就各自奔赴戰場了，許是人註定總要經歷過孤軍奮戰的緣故，餘皎、徐峣、蘇姝、顧衍竹加上遠在國外的陳式微五人皆不在同一考場。
正是因為“一時之計在於晨”這句話，所以餘皎每每看見那一小團黃暈升起時總會有種“整裝出發，目標可期”的感覺，而當這團黃暈被一日的忙碌刺激成了紅並染透整一方天，終落於西山時，餘皎懷抱著的感覺則變成了“歸於平淡，回歸自己”。
而青春裏的頭等大事——高考——在三場“日出日落”的演出後，落下了序幕。
餘皎在真正走出考場不必再回頭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腿軟，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份考卷就這麽被她答完了。她的高考焦慮好像來得有點晚。
在餘皎發楞之際，徐峣已經從他的考場來到了餘皎的考場，他覺得餘皎的臉色不太對，但他和餘皎被人群隔著。
“餘皎。”徐峣擡起沒有受傷的右手並叫出了餘皎的名字。
餘皎的耳朵在人群裏討論試卷的嘈雜聲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徐峣的聲音，她立馬擡起頭掙著星眼看向徐峣，帶著如蜜般甜的笑擠過人群朝徐峣走去。因為她知道徐峣手受著傷過不來，她也知道徐峣一向不喜歡擠人群。
徐峣一直舉著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餘皎向他走來，一如當初她也是這般擠過人群找到了丟失的他。
“你手怎麽樣？要去醫院換一下紗布嗎？”餘皎走到了徐峣的面前，她的第一句話沒有問任何與考試有關的話題。
“沒事，晚點再去。”他們似乎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都沒有提及高考。
倆人背著人群走去，沒一會兒就遇上了顧衍竹，又走了兩步就看見了和程淄陽站在一起的蘇姝，一行人走出了校門，餘皎便立刻跑向電話亭投幣撥通了陳式微的電話。
人類是群居動物，即使會有孤軍奮戰的時候，但終歸是會回歸團體的。
蘇姝也尾隨了餘皎擠進了電話亭。
“考完了什麽計劃？”其餘三人等在外面，程淄陽突然問了一句。
“看餘皎。”徐峣淡淡地答道。
程淄陽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顧衍竹問道:“衍竹，你呢？”
“去看看陳式微那傻子唄，她自己一人在那裏。”顧衍竹吹了吹額前的碎劉海，漫不經心地答道。
程淄陽左手輕握拳壓了壓唇“嗯”了一聲後道:“是去看不是去見啊？”
顧衍竹瞪了一眼程淄陽後不滿地說道:“你煩！別挑字眼！見有什麽用，她又不留我。”
“不提前打個電話？”徐峣出聲問道。
“都說是去看看她就回來，打電話幹嘛？”顧衍竹皺眉問道。
“怕你看到不想看到的。”徐峣默了五秒後慢悠悠地答道。
“滾邊兒上去！”顧衍竹推了一把徐峣。
程淄陽在一旁舉拳捂笑，同時看著電話亭裏又笑又跳的蘇姝。
“那你又打算把蘇姝拐哪裏去？”顧衍竹轉而問向程淄陽。
“拐？我是人販子嗎？”程淄陽收回了目光看向顧衍竹。
“你不僅是人販子，還是個蓄謀已久的非常禽獸的人販子。”顧衍竹瞇著眼朝程淄陽貼近。
“要我是陳式微，我也不想留你。”程淄陽躲開並且嫌棄道。
三人又互扯了幾句，蘇姝和餘皎便從電話亭裏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個渾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只短短兩字——理由。
陸黎穎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口水，下意識地仰了仰頭，答道:“不想在這所學校了。”
“黎穎，別說謊。”電話那頭的人幾乎沒有思考，話語脫口而出。
眼睛似乎是因為掙著太久，所以開始發紅，陸黎穎用力眨了兩下，然後開始把情況向她父親交代了。
“嗯——看樣子，真實情況要比你說的要輸得更慘烈啊。”陸黎穎聽見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
“這是意外。不是輸。”陸黎穎咬了咬下唇。
“輸就要認，不想認就要贏。如果你能更聰明，更冷靜一點，我就接不到你這通電話了，黎穎。”
“我——”
“好了，黎穎，當個教訓吧。我會讓人去學校幫你處理退學的事，你接下來作一下出國的準備吧。”
“我——不想。”
“黎穎，服輸是規則。不想遵守就要夠聰明，聰明到可以贏。我們陸家的人一向如此的。”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
陸黎穎口裏突然嘗到一口鹹味，她舔了舔嘴唇，輕聲答道:“我知道了，下個月吧。”
“好。”電話那頭先掛了電話。
六月的陽光已足夠刺得人掙不開眼，陸黎穎擡起頭，迷蒙著眼，似乎要與這太陽做一番抗爭，她借著眼眶裏搖搖欲墜的水晶將這刺眼的光收入眼中，盡管這光刺得眼睛疼，但她知道，她沒有輸給太陽，也沒有輸給任何人。
……
如果多年後，餘皎回憶起高考的場景時，記得的一定是紅色和黃綠色。
交警黃綠色和白色相間的執勤服裝，高三級老師統一的紅色著裝，相映成輝。6月7號這天的空氣的流動似乎都變得緩慢，慢慢地用溫暖包裹了餘皎。
餘皎不禁感嘆，歷經高考方不負青春一場。
徐峣偏頭看見了餘皎變紅的眼眶，他擡手搭上了餘皎的肩膀，伸拇指和食指輕搓了兩下餘皎軟而白嫩的耳垂。餘皎楞了一下，然後轉過頭，朝徐峣揚起了笑。
而徐峣多年後回憶起高考，最深刻的則是餘皎那一抹笑。
餘皎伴著徐峣剛走進校門，鐘老師就向他倆迎面走來。
“你們倆個可以分開一會兒了吧？今天高考了！”鐘老師朝餘皎臉上掃了掃，又朝徐峣臉上掃了掃，打趣道。
“知道了。”
“不可以。”餘皎和徐峣的聲音同時發出，然後倆人對視而笑。
“嘖嘖嘖，餘皎你把我徐峣都帶壞了，都會頂老師的嘴了。”鐘老師微瞇了眼看著餘皎。
“老鐘，你這就是偏心了！你和那老板怎麽樣啦？有沒有——”
“好啦，你們今天放松心態考，我還要迎接我們班別的同學呢，可不能讓你倆獨占了我寶貴的時間。”鐘老師急忙打斷了餘皎的話，將他倆往考試樓的方向推去。
“哎！老鐘你這是轉話題啊！哎？”餘皎本來還想向鐘老師走回去的，卻被徐峣拉著走了。
“你都不好奇嗎？”餘皎轉頭對徐峣問道。
“我就對你好奇。”徐峣偏了偏頭答道。
“哎喲餵～你幹嘛撩人家啦～人家害羞羞的啦～”餘皎夾著聲音說道，附帶著身體造作地扭動。
徐峣深吸了口氣，擡手按住餘皎的腦袋，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奇你這樣的腦子如何支撐你活了十八年。”
“嘁！起開！”餘皎白了徐峣一眼，狠推開了徐峣的手，將考試袋扔給徐峣，然後朝廁所走去。
徐峣接過考試袋，站在離廁所差不多兩米處等著。
五分鐘左右，餘皎從廁所慢悠悠走了出來，邊低著頭用紙巾擦著手邊問道:“徐峣，你說顧衍竹這次不會又不來考試吧？”
“你關心別人幹什麽？”
“小爺我不是在這兒呢嗎？”兩個聲音同時發出。
餘皎聞聲擡起頭，看見了徐峣和顧衍竹站在前面，看起來還挺像一對。
餘皎朝徐峣走去，拿過考試袋，嘴上還不忘嘲諷道:“我說，你倆大老爺們兒約廁所見面？你們學學人家無間道約天臺好不好？”
“我們倆上天臺幹嘛？殉情？”顧衍竹反問道，說著還將手搭上了徐峣的肩膀。
“殉情倒沒必要，國內不合法，有些國家還是合法的嘛～”餘皎說著往徐峣臉上掃了一眼，徐峣你臉色果然黑了。
於是餘皎轉了話鋒，“但是你和徐峣是沒機會了，畢竟徐峣現在是我的了。”餘皎挽上徐峣的胳膊，並且拉開了徐峣和顧衍竹之間的距離。
顧衍竹看著徐峣由暴雨瞬間轉晴天的模樣，氣得想摔東西。
“太不爭氣了！這個沒有一點尊嚴的男人！”顧衍竹跟在他倆人後面，心理默默吐槽著。
“魚膠！我也是你的人呢！”蘇姝不遠處就看見了餘皎等人，向餘皎走來時恰好聽見了餘皎的話，她湊上來一把抱了餘皎的另一邊手臂。
程淄陽則尾隨蘇姝而來。
徐峣先是不滿地掃了蘇姝的頭頂一眼，又冷冷看向程淄陽，示意程淄陽將蘇姝拉走。
程淄陽笑著聳了聳肩。
“姝姝，天氣這麽熱別抱一起了。”在徐峣的第二記冷眼色放過來的時候，程淄陽柔聲地對蘇姝說道。
“哦。”蘇姝乖巧地應了一聲就松開了餘皎。
被蘇姝松開的餘皎感覺她的手臂得到了呼吸，但是對於蘇姝對程淄陽的唯命是從她是感到相當的不滿意。
“蘇姝你能不能爭氣一點啊？你哥一找你你就全世界皆可拋！”餘皎對著蘇姝離去的背影叫道。
蘇姝扭過頭朝餘皎吐舌。
幾人閑聊幾句後就各自奔赴戰場了，許是人註定總要經歷過孤軍奮戰的緣故，餘皎、徐峣、蘇姝、顧衍竹加上遠在國外的陳式微五人皆不在同一考場。
正是因為“一時之計在於晨”這句話，所以餘皎每每看見那一小團黃暈升起時總會有種“整裝出發，目標可期”的感覺，而當這團黃暈被一日的忙碌刺激成了紅並染透整一方天，終落於西山時，餘皎懷抱著的感覺則變成了“歸於平淡，回歸自己”。
而青春裏的頭等大事——高考——在三場“日出日落”的演出後，落下了序幕。
餘皎在真正走出考場不必再回頭的時候，突然感覺有點腿軟，她人生最重要的一份考卷就這麽被她答完了。她的高考焦慮好像來得有點晚。
在餘皎發楞之際，徐峣已經從他的考場來到了餘皎的考場，他覺得餘皎的臉色不太對，但他和餘皎被人群隔著。
“餘皎。”徐峣擡起沒有受傷的右手並叫出了餘皎的名字。
餘皎的耳朵在人群裏討論試卷的嘈雜聲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徐峣的聲音，她立馬擡起頭掙著星眼看向徐峣，帶著如蜜般甜的笑擠過人群朝徐峣走去。因為她知道徐峣手受著傷過不來，她也知道徐峣一向不喜歡擠人群。
徐峣一直舉著手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餘皎向他走來，一如當初她也是這般擠過人群找到了丟失的他。
“你手怎麽樣？要去醫院換一下紗布嗎？”餘皎走到了徐峣的面前，她的第一句話沒有問任何與考試有關的話題。
“沒事，晚點再去。”他們似乎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都沒有提及高考。
倆人背著人群走去，沒一會兒就遇上了顧衍竹，又走了兩步就看見了和程淄陽站在一起的蘇姝，一行人走出了校門，餘皎便立刻跑向電話亭投幣撥通了陳式微的電話。
人類是群居動物，即使會有孤軍奮戰的時候，但終歸是會回歸團體的。
蘇姝也尾隨了餘皎擠進了電話亭。
“考完了什麽計劃？”其餘三人等在外面，程淄陽突然問了一句。
“看餘皎。”徐峣淡淡地答道。
程淄陽笑著搖了搖頭，看向顧衍竹問道:“衍竹，你呢？”
“去看看陳式微那傻子唄，她自己一人在那裏。”顧衍竹吹了吹額前的碎劉海，漫不經心地答道。
程淄陽左手輕握拳壓了壓唇“嗯”了一聲後道:“是去看不是去見啊？”
顧衍竹瞪了一眼程淄陽後不滿地說道:“你煩！別挑字眼！見有什麽用，她又不留我。”
“不提前打個電話？”徐峣出聲問道。
“都說是去看看她就回來，打電話幹嘛？”顧衍竹皺眉問道。
“怕你看到不想看到的。”徐峣默了五秒後慢悠悠地答道。
“滾邊兒上去！”顧衍竹推了一把徐峣。
程淄陽在一旁舉拳捂笑，同時看著電話亭裏又笑又跳的蘇姝。
“那你又打算把蘇姝拐哪裏去？”顧衍竹轉而問向程淄陽。
“拐？我是人販子嗎？”程淄陽收回了目光看向顧衍竹。
“你不僅是人販子，還是個蓄謀已久的非常禽獸的人販子。”顧衍竹瞇著眼朝程淄陽貼近。
“要我是陳式微，我也不想留你。”程淄陽躲開並且嫌棄道。
三人又互扯了幾句，蘇姝和餘皎便從電話亭裏出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