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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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峣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徐奶奶正坐在沙發上,像一位等待著犯人被帶上來要進行審問的朝廷命官。

徐奶奶瞇著眼審視著徐峣,徐峣絲毫不受影響,從容地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向桌子邊。徐奶奶好不容易抓到了徐峣的小辮子,怎麽可能會放過呢?

“奶奶,餘皎到家了?”奶奶正打算說話,徐峣先發制人了。

“到家了啊,衍竹不是說你醉得不省人事了嗎?”徐奶奶不甘示弱。

“顧衍竹只說了這個?”徐峣不答反問。

“不然……你以為呢……”奶奶將眼神從徐峣的身上移開,沒有靶心的到處亂看。

“我們家電視壞了?”徐峣喝完水又給徐奶奶倒了一杯,走向徐奶奶,將水遞給她。

“沒,沒有啊……”徐奶奶接下水杯,抿了一口。

“奶奶,我們一條船上的,別總想著抓我短腳。”徐峣輕輕拍了拍徐奶奶的肩膀。

徐奶奶一聽徐峣這句話,就肯定了她內心的想法了。

“哼!你這是利用隊友!不仁不義!”徐奶奶本來還想著是她和顧衍竹弄了這麽一個拉近一下徐峣和餘皎關系的局,正嘚瑟著呢,結果這下到好了。整盤局,只有徐峣一個是執棋人。

“晚了。快睡覺吧。”徐峣並不否認。

“你怎麽就知道衍竹會去接你呢?”徐奶奶非常的不甘心。

“老板有他電話。”徐峣將杯子拿去清洗。

“要是衍竹不給皎皎和我打電話你計劃不就泡湯了?”徐奶奶朝廚房喊著。

“所以,多得你們的‘心術不正’了。”徐峣將杯子擦幹凈放回原位。

徐峣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

“奶奶,該睡覺了。”徐奶奶還準備反駁些什麽就給徐峣的話堵住了。

徐奶奶不服氣地看了徐峣一眼,徐峣沒有退讓,她只好進了房間。

在高三裏,假期總是奢侈的。這是過完了元旦三日假後的餘皎此刻坐在教室裏的唯一想法。

“20號期末,你們記得做好覆習。下課。”蘇姝直勾勾地看著鐘老師講完話,又看著鐘老師的皮靴在門口的一角消失。

“姝姝,你幹嘛啊?”餘皎很難得能看見蘇姝露出這種色咪咪的眼神。

“魚膠,你們是不是有一次和我哥去清吧找顧衍竹啊?”蘇姝神神秘秘地說道。

“是啊。”蘇姝一問起,餘皎才想起來這件事她沒和蘇姝講過來著。

“噢!對了!”蘇姝正打算問點什麽的就聽見餘皎驚呼了一聲,又見餘皎轉過頭去和徐峣說話了。

“徐峣,你那天晚上是跑Secret love去了吧?”那天晚上過後,餘皎就沒有再見過徐峣了。他們住得這麽近,連偶然遇見都沒有,太可疑了。因此,餘皎有個大膽的想法——是不是徐峣醒後記起自己做了什麽事,羞愧得無地自容,所以躲著她?

徐峣的視線垂落在餘皎放在他桌子上的手上,然後他喉結一動“嗯”了一聲。

“你記得你自己做了什麽嗎?”餘皎半瞇著眼看著徐峣,害怕錯過他一絲一毫的表情。

“嗯哼?”徐峣擡起視線,“做了什麽?”

徐峣的聲音聽起來在誘惑著餘皎說什麽似的。

被徐峣這麽一反問,餘皎反而說不出口了。徐峣這麽直勾勾地看著餘皎,餘皎腦子裏不自覺地就出現了那天晚上蹭她肩膀撒嬌的模樣。

“做了什麽?嗯?”徐峣見餘皎眼神到處亂飛的模樣,又問了一遍,頗有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額……沒什麽……就是,嗯,說顧衍竹為什麽又拉你去喝酒?”餘皎慌亂地避開徐峣的視線,隨便找了個話題轉移。

“誰?誰拉他喝酒了?”顧衍竹正走過來,恰好聽見了餘皎的話。

顧衍竹拉了把凳子就貼著徐峣坐下了,他靠著椅背,看著徐峣說道,“徐峣,我什麽時候的又拉你去喝酒了?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得什麽便宜?賣什麽乖?”餘皎覺得他們之間有故事。

徐峣偏過頭將餘皎的話對著顧衍竹重覆了一遍。

顧衍竹此刻覺得他自己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總不能說是他故意把徐峣扔給餘皎還把徐奶奶給支走了吧?以餘皎的智商怎麽可能想到這是徐峣的局呢?八成是要滅自己的了。

“就是,就是他自己跑去喝酒,我好心帶他回來,他還賴給我!太不道義了!餘皎,你說是不是?”顧衍竹沒再看徐峣了,而是把目光轉向了餘皎。

“切。沒意思。”餘皎見沒有什麽小故事可聽也就懶理他們了,轉頭回去找蘇姝聊天。

“姝姝,你剛才打算問什麽來著?”餘皎問。

“你見過那清吧的老板吧?!”

“見過啊……怎麽了?”餘皎看著蘇姝臉上莫名的興奮,有點好奇。

“長得怎麽樣?帥不帥?”蘇姝眨巴著眼問。

餘皎皺是眉,回憶了一下,說道,“當時就瞟了幾眼吧,長得很英氣吧感覺,長得還蠻帥的……”

“啪!”餘皎的話被這一聲巨響打斷了。餘皎轉過頭正想問徐峣在幹什麽的時候,徐峣剛把一沓書從地上撿了起來。

“書不小心掉了。”徐峣不慌不忙地把書擺回原處。

顧衍竹直勾勾地看著徐峣一本正經地瞎扯,用眼神向徐峣傳遞著他內心的想法——“大哥……是書不小心掉下去的嗎?!不是你把它自由落體式的摔下去的嗎!”

徐峣挑釁地看了一眼顧衍竹——“我摔的,有什麽問題?”

“吃醋了有本事治餘皎去啊!和書橫算什麽本事?”

餘皎看著他們兩個人在“眉目傳情”,也就不打擾了,繼續和蘇姝的話題。

“所以怎麽了咩?”餘皎問。

蘇姝用手掌示意餘皎靠近一點,對她說道,“元旦那天,我哥陪我泡腳的時候講到那個老板了,我哥覺得那老板和我們老鐘有過一段故事!”

餘皎縮了縮回臉,一臉難以理解地看著蘇姝。

“為什麽你哥要陪你泡腳……”餘皎問。

蘇姝往餘皎身後的徐峣和顧衍竹看了兩眼後說道,“額……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把那老板和老鐘一直單身的原因肯定有關系!”

“為什麽呢?”餘皎覺得清吧老板和老鐘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就扯到關系了呢?

“我哥說啊,那老板對每個來他清吧的華大學生都要問一句認不認識老鐘,認識的消費就能打折!所以每次華大的學生都會拿老鐘調戲老板來著,老板就只是笑笑也沒否認什麽的。都為了老鐘把清吧開到華大了,你說他們有沒有關系?”

“可是老鐘不在華大啊,老鐘教的高中部啊!”

“人家開店的時候可能沒弄清老鐘的具體方位嘛。”

“不對啊,按你哥的說法,老板都問了這麽多的學生了,肯定已經知道老鐘教的高中部了啊,這麽還會一直問啊?”

“所以說嘛!知道她在哪卻不去找!是不是很有問題?”蘇姝兩邊的眉毛都跳了跳。

餘皎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姝,她怎麽覺得蘇姝現在這麽有陳式微的感覺呢?一副情感大師的模樣。

“也許是單戀吧?”

“天……他們倆都三十歲了還玩單戀這一套啊?”蘇姝一臉難以置信。

“而且,你想啊!以老鐘現在的年紀,加上我們這一屆頂到天也就帶過三屆的學生,我們這一屆還沒畢業,其餘兩屆,老鐘當班主任的總共就兩個班,當科任老師的話每屆兩個班這樣,你數數看,學生加上來都不到兩百人,其中會直升華大讀大學的可能都沒有一半人!那老板這樣找學生來問,不跟大海撈針一樣?這單戀單得跟家裏有世仇一樣!”蘇姝繼續說道。

“好像也有點道理,你哥好端端的怎麽就和你聊起清吧老板?”餘皎點著頭說道。

蘇姝覺得餘皎吧,總是踩不到中心點,總關註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她語文一百來分是怎麽考的?再說了!她能說,程淄陽是為了緩解她那天晚上的尷尬而硬扯的話題嗎!她不要面子的啊?

“哎喲!這不重要的嘛~”蘇姝擺擺手。

餘皎白了一眼蘇姝。

“現在就是看看老鐘這邊是什麽情況了!”蘇姝往餘皎靠了靠近。

顧衍竹看著徐峣的眼神似乎要把餘皎和蘇姝臉之間的縫隙燒出一條火路,讓她們倆離遠一點。

“那你去問老鐘不就好了嘛!”餘皎並不覺得這有什麽難的。

餘皎覺得把有事情直接說不就好了嘛,想那麽多幹什麽,像偶像劇裏面那些個男女主角有事情永遠都不說!就這麽誤會著,總是能把餘皎氣得個半死。還有徐峣,徐峣有什麽事也是永遠都不說的。總是能把餘皎憋得個半死。

蘇姝有些無奈的看著餘皎,別人都說自己單純得傻,她覺得餘皎才是。腦子一根筋直到要把事情擺到臺面上,她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麽。處理事情也是,想什麽就直接做什麽,都沒有迂回戰術的!

“我又不知道老板的名字,怎麽問?”蘇姝覺得去測測老鐘的反應也是好的。

“哎,顧衍竹,你知道嗎?”餘皎轉過頭去問顧衍竹。

“額……不知道啊……”顧衍竹覺得徐峣的眼神射到自己身上,這大冷天的更冷了。

“人家都有你電話,你連名字都不知道?”餘皎的語氣意有所指。

“老板主動留的我電話啊。”

顧衍竹當時還在想老板好端端的怎麽就要留自己的電話呢,今天聽了蘇姝的話,八成是因為老鐘了。虧他還和徐峣說是因為自己帥才被留了電話呢!

“不知道你可以去問嘛……”顧衍竹話出口才發現好像說錯什麽了,因為徐峣的目光從鈍冰轉成了銳冰。

“對啊!魚膠~你陪我去~”蘇姝對著餘皎撒嬌。

蘇姝的撒嬌對餘皎一向有用的,或者說誰撒都有用,至少在徐峣的眼裏是這樣的。

“你哥能讓你去?”徐峣出了聲。

“為什麽不讓啊?我說順便去找他不就好了。”蘇姝覺得徐峣的語氣一點都不友善。

“上課了。”餘皎覺得徐峣又開始答非所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滿血覆活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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