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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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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湧出眼眶,李四兒死了,三兒就找了個與李四兒長得相似的鸀珠,她最出息的三兒子為何會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隆科多見老夫人哭了,整個人心裏更加煩躁,卻又無言勸住額娘,只能應道:“額娘,讓兒子冷靜地想想吧。”

隆科多從內室離開之後,老夫人突然嚎啕出聲,邊哭邊喊作孽啊作孽!

73、、

永和宮,德妃聽了宮外五公主卷入了佟老夫人和鈕鈷祿恬兒婆媳爭鬥的事中,臉都黑了。她知道前因後果後,忍不住對鈕鈷祿恬兒生了怒氣。鈕鈷祿氏當真是好大膽子,自己想要氣老夫人,偏偏要把她女兒拖下水,難道當永和宮的都是死人麽!

德妃生了場悶氣,心情不佳,惱完鈕鈷祿恬兒,又想到了嫁入佟家的五公主。在女兒嫁人之前,她已經說過了讓她不要輕易攙和佟家的事,沒想到嫁人之後女兒就忘了她的吩咐。當真是嫁出去的女兒就跟潑出去的水似的,心一偏到丈夫身上,就對佟家的人在意了。

越想她越覺得女兒沒出息,正想著,就見宮人來報,:“主子,四福晉到了。”

“讓她進來吧。”德妃胎了一下眼皮,淡淡地說道。

四福晉本來今日早已請過安了,並不需要再過來永和宮一趟,不想德妃派人將她叫了過來,她只能收拾一番又從宮外入宮一趟。

來時四阿哥也在,知道德妃肯定有事吩咐,就讓四福晉有什麽事聽著些,等回了府再說。四福晉因為有四阿哥的吩咐,對來永和宮也就沒那麽大壓力,待進去的宮人通報出來後,她見那宮人的臉色還好,也想許是沒什麽事,心情稍微輕松地跟著宮人進去見德妃。

等一見德妃,四福晉就知道自己猜測錯誤,德妃分明就是剛生完氣的樣子,臉上連點笑意都沒有,她只能打起精神,對德妃道:“額娘,媳婦來了。”

“一早讓宮人去請你過來,你怎麽到現在才來?”德妃一見到四福晉,就忍不住挑刺,當然這只是遷怒,待說完後,見四福晉諾諾地應了,她又覺得沒意思,便說道:“你五妹的事你宮外頭聽了嗎?”

四福晉一楞,疑惑地望向德妃娘娘,說道:“額娘,五妹怎麽了?”五公主下嫁佟家之後一直住公主府,又不常和四阿哥府上來往,她也就少聽到五公主的消息。猛地聽到德妃說五公主出了事,她沒反應過來,等話問出去後,她才想起好似聽過一兩句佟家老夫人暈倒的事,具體什麽事,佟家卻難打聽。

“你居然不知道?往日我讓老四和你在宮外多照應妹妹,莫非你們都當成耳邊風了?”德妃聽到四福晉的話生氣。

“額娘,媳婦不敢。但是媳婦當真不知道五妹妹怎麽了。”四福晉忙道,“媳婦昨兒只聽說佟家老夫人病了,使人去佟家問沒問出什麽,難道五妹妹與佟老夫人暈倒有關?”

四福晉自己也是猜測,德妃聽完雖然沒什麽好臉色但也沒再責難,她也是今日才從公主府那邊得到消息,畢竟佟家老夫人被嚇暈的事不是什麽好事,佟家沒宣揚出來也是為了名聲著想。“你沒說錯。我讓你過來,是讓你去公主府給你妹妹做主的。”

德妃讓身邊的嬤嬤將鈕鈷祿恬兒算計老夫人連五公主都算計上的事說了一遍,四福晉總算聽明白了,對鈕鈷祿恬兒這禍害人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認識。“額娘放心,媳婦一定照您說的辦。”

德妃讓她去公主府為五公主做主,說不得要讓鈕鈷祿恬兒親來給五公主道歉,這並不是難事,四福晉滿口答應了下來。

待四福晉離開了,德妃板著的臉才柔和了起來,她身邊的嬤嬤不解地問道:“主子,為什麽不讓人將鈕鈷祿氏訓斥一番,反而只讓四福晉給五公主做主?四福晉一向溫和,又能給五公主做什麽主?”

“鈕鈷祿恬兒三番四次與佟老夫人鬥法,婆媳不和整個京城都知道,雖然老夫人對她不好,但她自己行事也與孝道相悖,你當皇上會高興她?不必我出手,皇上也會給佟家一個體面。何況,五兒她也得吃次教訓。”德妃說道。

“還是主子英明,只是公主到底是受委屈了。”那嬤嬤深以為然。

與德妃所料不差,康熙又聽到佟家老夫人和佟三夫人鈕鈷祿恬兒鬧出了事兒,但這次是鈕鈷祿恬兒自己先挑的事,找了個像隆科多死去的妾室李氏的女人將老夫人嚇暈了過去,這種大不孝的事康熙自然是不能忍。

之前老夫人對鈕鈷祿恬兒幾次不好,成國公為此告了佟家幾次,康熙礙於事實也就只能放任鈕鈷祿恬兒為所欲為,但這回的確是鈕鈷祿恬兒理虧,康熙又想到隆科多與鈕鈷祿恬兒這門親事是他賜婚,鈕鈷祿恬兒三番兩次忤逆長輩,簡直是讓他的賜婚變成了笑話,天知道佟家的人是不是背地裏怨他將一個禍害指進佟家。康熙這次對鈕鈷祿恬兒也不想留情面了,直接下旨申斥鈕鈷祿恬兒,讓她在佟府禁足,罰抄孝經女戒各一百遍。

聖旨下到佟家的時候,鈕鈷祿恬兒還沒在佟家,她在孟芝那兒。孟芝擔心她,也不知道這回會有什麽後果,想來想去又重提氣讓她與隆科多和離的事。

鈕鈷祿恬兒直搖頭。

“恬兒,你有沒有想過,惡人自有惡人磨,你早日從佟府脫身當個局外人看戲不更好,你就不擔心哪天你攙和攙和著佟家的事把自己給攙和出大事來,那就完了。”孟芝繼續勸道,不知道為何,她心裏就有個不妙的預感,覺得再不阻止鈕鈷祿恬兒,可能她真的會出事。

“好啦,你的好意我明白,再看看吧。我與隆科多也不是說和離就能和離的,當初可是聖上賜婚,就算和離也得找個好借口啊。”鈕鈷祿恬兒說道。

孟芝本來還想再勸,在她看來,老夫人見過鸀珠,被她嚇暈過去,醒來也必定不會放過鸀珠,鈕鈷祿恬兒也不必再執著著要出氣,等著看他們的下場就可以了。只是看她現在還在興頭上,想勸也是真難。

正想著,就見鈕鈷祿恬兒的丫鬟匆匆地過來,說道:“小姐,你快回佟家去,宮裏來人指名要小姐接旨。”

鈕鈷祿恬兒一聽就瞪眼了,她望了孟芝一眼,孟芝也想到宮裏下旨肯定沒好事,說道:“快去接旨吧,有什麽事記得及時告訴我。”

“哎,”鈕鈷祿恬兒應道,聖旨下達,她也不敢拖拉,便走便不忘道:“沒準真讓你烏鴉嘴說中了。”

孟芝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之前自己說過,如果宮裏知道她讓五公主帶鸀珠將老夫人嚇暈後肯定會不高興,到時候必定要下旨申飭。這次聖旨指名要鈕鈷祿恬兒接旨,很有可能鈕鈷祿恬兒就要挨訓了。

挨罵並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被聖旨訓斥,以後出門別的官家女眷有多遠躲你多遠,雖然鈕鈷祿恬兒對名聲什麽的不大在意,但如果名聲真的差得人人喊打了,成國公府也臉面無光。何況聖旨訓斥完,不管是成國公府還是佟府,肯定要對讓聖上不喜的人罰上一罰,作為對聖旨申飭後的回應,成國公可能會因為自己的女兒只口頭上訓幾句,佟家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可以光明正大罰鈕鈷祿恬兒的機會,讓鈕鈷祿恬兒禁祠堂反省的可能性極大。

孟芝知道鈕鈷祿恬兒不僅被訓斥,還被罰了禁足,罰抄孝經女戒各一百遍,就知道鈕鈷祿恬兒這回真的慘了。

鈕鈷祿恬兒的確很慘,她生性好動,從不曾被禁過足,這次聖旨禁足,佟家人還特意讓她到佟家的祠堂禁足,這進去以後當真是任人宰割了。

四福晉都還來不及給五公主撐腰做主,讓鈕鈷祿恬兒道歉認錯,結果鈕鈷祿恬兒就被送進佟家祠堂了,只能這樣算了。

佟家的祠堂供奉著佟家的祖先牌位,守衛森嚴,佟國維特意指定這個地方讓鈕鈷祿恬兒禁足,而不是讓鈕鈷祿恬兒去淳園禁足,就是考慮到鈕鈷祿恬兒不敢對佟家祠堂不敬,即使想逃,在佟家祖先牌位的面前,她也得掂量掂量。

聖上對佟家的看重,就是因為佟家是聖上的母族,如果鈕鈷祿恬兒真的在佟家祠堂對佟家祖宗不敬,那正合佟國維的意,因為聖上就不會放過她,早晚她的命都要留在佟家。

鈕鈷祿恬兒再不願,也不敢公然抗旨,她的丫鬟她只留了大珠,其他的怕她們在佟家過得不好,她在進祠堂禁足前就讓她們一半留在淳園一半留在成國公府,也好偶爾通通消息。但是等她進了祠堂,才知道這回肯定栽定了,她和大珠被困在祠堂裏,每日佟家只送剩菜殘羹,別說遞消息了,連只飛進來的蒼蠅都會被祠堂森嚴的守衛拍死。

佟府外,能為她著急的也就成國公府,還有貝勒府的孟芝與岳柱。岳柱為了知道鈕鈷祿恬兒的安危,自請回佟家去。

只是孟芝擔心岳柱回去佟家後,會被佟家留住,一去不回,有些猶豫不決。倒是巴哈多說道:“佟三夫人才禁足一天,你們現在就急著要去探聽她如何了,總歸做得太明顯了。等上兩天,讓成國公或者恰福帶著他的夫人去佟府一趟,就以看佟三夫人有沒有反省的名頭,我想佟相應該不好阻止。到時候有什麽事,總能夠傳些出來的。”

“如果能給佟府找些事做,讓他們無暇顧及祠堂裏的三夫人,那就最好不過了。”巴哈多說道,他是男子,便以佟三夫人稱呼鈕鈷祿恬兒,免得逾矩。

孟芝聽到巴哈多話,眼睛也亮了,佟家有個鸀珠,佟老夫人肯定閑不下來,要是鬧得再大些,佟家肯定顧不上鈕鈷祿恬兒。想著她道:“英明的貝勒爺,就按你說的做!”

巴哈多哈哈大笑,自誇道:“你相公本就英明神武!”

孟芝在想著要怎麽幫鈕鈷祿恬兒時,毓慶宮這一夜卻不平靜了,太子妃娘娘要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鈕鈷祿恬兒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的。

74、、

太子妃夜裏發動時,寧嬤嬤早有了預備,當下有條不紊地指揮吩咐,還不忘派人通知乾清宮裏的康熙。

太子就宿在太子妃的寢殿裏,他不是第一次等太子妃生孩子,也算有了經驗的人了,只是看到太子妃疼痛的樣子,他的心還是忍不住揪了起來。他更為擔心的是生產過程的危險,太子妃沒有空間,如果真的出了什麽意外,當真不知道怎麽辦。

太子對太醫的能力一直都不大信任。不管如何心焦,他在產房外等著也不知道該如何減輕太子妃生產的痛苦。許是太子妃生產是整個毓慶宮的大事,連早已睡下的大格格也聽到了消息,一定要讓嬤嬤抱她過來守著太子妃的產房。

太子看到嫡女滿臉擔心害怕的樣子,沒忍住訓了大格格的嬤嬤:“都沒長眼睛麽!還不帶大格格回去!”

一個小孩子現在跑過來不添亂就好了,若是被嚇壞那又該怎麽辦?雖然大格格的貼身嬤嬤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大格格好歹也是毓慶宮太子的嫡長女,是她正經的主子,大格格堅持要過來,她阻止不了,只能將她抱過來。明知道這麽做會被罵,她還是聽從了,因此她聽到太子的訓斥,也只能低頭認了。

“阿瑪,不要罵嬤嬤,是我要過來的。”大格格聽到太子生氣,有些害怕,可是對太子妃的擔心壓過了對阿瑪生氣的害怕,“阿瑪,我要等額娘生弟弟再回去。”

太子皺眉,卻沒有再讓人將大格格帶回去,而是將大格格帶到偏房,免得產房的動靜將她嚇著,大格格現在一看就是極怕的樣子。

大格格的確很害怕,她拉著太子的手攥得很緊,她很想自己的額娘快點將弟弟生下來,可是等了這麽久卻還沒聽到好消息。越想心裏越緊張驚恐,想到嬤嬤說過額娘當初生她時就生得很艱難,差點不能再孕了,她想到這裏已經淚水都出來了。

“阿瑪,我以後一定孝順額娘和您。”大格格哽咽地說道,“額娘一定要平平安安生下弟弟。”

“你額娘一定會平安生下弟弟的。”太子摸了摸大格格的發頂,安撫道,他早已經從太醫診脈中得知太子妃肚子裏的是個阿哥,不確定太醫會不會診錯,但太子也沒改口,順著大格格的話說太子妃一定會生個兒子。

乾清宮,康熙得知太子妃要生了,也睡不著了,居然趁夜讓人點亮整個皇宮,讓整個皇宮一起等著消息。也幸好他今晚沒有臨幸後宮,不然他一時起興,半夜走人,不管哪個宮妃都會將毓慶宮怨上。

不過能讓康熙這麽上心,也就太子妃肚子裏這一胎了。要是平安生下,那將是康熙頭一個嫡長孫,意味著嫡支承繼。

弘皙住在阿哥所,在皇宮點燈時他就醒了,等問過守門的宮女,才知道毓慶宮裏太子妃娘娘要生了。他一時也開始糾結起來,再也睡不著了。

他私心裏當然希望嫡母生個格格,可是不管是皇瑪法還是阿瑪,都認為娘娘會生下弟弟,他們都這麽肯定了,那定是太醫診過胎脈才知道的。所以他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只是奢望。當然他也只能想想,萬萬不敢露出這樣的想法讓別人知道。

弟弟還沒出世,有些人就已經開始對他冷淡起來,等弟弟出世後,他應該會沒有人理吧。阿瑪那麽喜歡太子妃娘娘,對太子妃娘娘生下的弟弟也寄予厚望,以後肯定會更加喜愛。皇瑪法也是一樣,肯定會疼弟弟多過他。

額娘現在除了憐憫地看著他,時不時對著他落淚,讓他跟著一起難受,就沒有教過他該如何去做,如何當好兄長了。他該怎麽辦?

他可以嫉妒弟弟嗎?

不管弘皙如何愁腸百轉,需要一夜之間長大,太子妃還是在淩晨時分生下了一個阿哥。

太子聽到精奇嬤嬤來報時,高興地拉著大格格就跑,差點把大格格給拉倒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

但是在場的宮人全都喜氣洋洋,也知道太子妃生下嫡子對太子的意義,自然沒人關註太子這失態的樣子。太子進不去產房,知道太子妃平安,產後累得睡著了。他也就沒去打擾,孩子已經被抱到產房隔壁,他帶著大格格就去看新出爐的嫡子。

等見到已經被包好露出個紅通通小臉蛋的嫡子,太子的臉一瞬間有些古怪,對著嫡子左瞧瞧右看看,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那張眼熟的小臉兒。

守著的嬤嬤和宮人不無奉承地誇道:“太子殿下,小阿哥當真是生得好,眉眼好看極了。”

大格格瞪大眼睛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怎麽都無法從弟弟紅通通的臉蛋中看出好看極了的眉眼,她又瞧了瞧自己阿瑪,見阿瑪也一臉糾結,以為阿瑪也覺得弟弟長得不好看,她忍不住問道:“阿瑪,弟弟好看嗎?”

好看,當然好看了。小家夥七分像太子妃三分像自己,怎麽可能不好看。太子心裏說道,但是口頭上卻對大格格說道:“你看看這小家夥,紅成一團的能有多好看。”

大格格被自己的阿瑪一說,登時把對弟弟的印象打上個難看的記號,只是聽到阿瑪這麽說她還是難過了,“阿瑪,弟弟雖然不好看,可是你不要不喜歡他。”

那幾個誇了小阿哥的嬤嬤怎麽都沒想到太子居然因為孩子臉紅紅的就說孩子不好看,要是小阿哥不好看,天下就沒有好看的嬰兒了,只是她們不敢反駁太子的話,一個年長的精奇嬤嬤想了好久,才沒忍住道:“太子殿下,小孩子生下來臉紅紅的以後才白凈好看。小阿哥過幾天張開了定是很可人愛的。”

太子當然知道這個道理,聽到嬤嬤這麽說也點頭只是沒應,看過小阿哥,他就離開。腦子裏就想著要是太子妃看到小阿哥會怎麽想。

太子怎麽都沒想到小兒子與上輩子的三兒子圓寧剛出生時長得一模一樣,你說他能不糾結麽?最不聽話的一個兒子,最黏太子妃的一個兒子,最喜歡時不時給他和太子妃相處搞破壞的兒子,好不容易不用看到那個臉了,結果他和太子妃這一世又生出個一模一樣的小家夥來,他甚至懷疑小兒子是不是圓寧的轉世。

不管如何,太子妃平安誕下嫡子,消息一下子整個皇宮都知道了,康熙高興得賜了不少賞賜到毓慶宮,又準備第二日擺駕毓慶宮看一眼嫡孫,康熙甚至想等小皇孫百日時大赦天下,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時生起,不到百日時他也沒想真的實施。

太子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早晨,太子去上早朝了,還沒回毓慶宮,她讓嬤嬤將孩子抱過來時,小家夥已經睜開眼了,烏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單純。

“圓寧?”看到小家夥的模樣,太子妃不由地想到了圓寧,想著也伸手戳了一下小家夥的臉蛋兒,小家夥本只是睜著眼,聽到太子妃的聲音,張開小嘴啊啊無意識地發出音節。

不一會,小家夥就累得睡著了,太子妃讓嬤嬤將孩子抱下去。她則是閉目養神,在想著一些事,模糊中她隱隱地感覺到一個地方,似真似假,似虛似幻,想著想著也睡了過去。

宮外,太子妃生了個嫡子的事,伯爵府也知道了,烏拉那拉氏忍不住去貝勒府告訴孟芝。只是等她過去的時候,孟芝早已經從巴哈多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很為太子妃高興。

巴哈多也是在上朝的時候聽說的,回來就將這個喜事告訴了孟芝,並說聖上已經為小阿哥選好了字準備賜名了。

孟芝當時聽了就覺得康熙對新生的嫡孫很看重,因為從沒聽過哪個皇孫生下來第二日聖上就為他選好了字準備賜名的,甚至巴哈多說了聖上說要賜名時還沒見過剛出生的小阿哥呢。

至於聖上為小阿哥取什麽名字,現在還不知道,但不過兩日定能聽到些風聲。

巴哈多還說了個好消息,那就是聖上很可能一個高興就大赦天下,“你讓佟三夫人早些將那孝經和女戒抄好,趁聖上心情好,許就能解了禁足。”

烏拉那拉氏也知道鈕鈷祿恬兒被聖旨禁足的事,見巴哈多這麽說,她也覺得可行,說道:“巴哈多說的沒錯,聖上高興了,許多小事就不怎麽在意了。佟家也不會在這當頭上讓聖上不高興。”

“額娘,我明白,我想成國公也定有成算的。”孟芝笑著應道。

成國公在太子妃生了嫡子後,就開始打算怎麽讓女兒解禁了,他知道貝勒府派人來,也接受巴哈多和孟芝的好意。在聖上給太子嫡子賜名那日,他就帶著恰福和兒媳婦去造訪親家佟國維了。

佟國維聽說成國公來了,本來想要不見的,但是成國公不僅帶了兒子,還帶了兒媳婦,他可以找借口不見成國公,但是後院老夫人和幾房媳婦就沒那麽多借口可以全部不見成國公世子夫人。因此他也只能沈著臉見了成國公和世子恰福。

上院裏老夫人聽說成國公世子夫人過來,第一個念頭就是要給成國公府的人好看,但是她做了那麽多蠢事,好不容易她總算在與鈕鈷祿恬兒的爭鬥中處了上風,不能因為今日對成國公世子夫人一時輕視,反而讓成國公府的人找到借口又給鈕鈷祿恬兒扳回一局。

成國公世子夫人見過佟老夫人後,又與佟家其他幾房的夫人見過禮後,她就連客套都沒有,直言道:“老夫人,我今日過來也是想看看我那個不省事的小姑,她禁足了幾日,一點消息都沒有,公爺和世子都想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反省反省,就讓我這個女眷過來一趟了。”

方佳氏一改以往婉轉的說話方式,開門見山地把來意說明,老夫人,喜塔臘氏等人聽後一楞,反應過來,老夫人當即拒絕道:“鈕鈷祿氏本是聖旨下令禁足,怎麽能你說想見就見。”

“老夫人,聖旨並沒有說不許探視。何況今日國公府也做足了禮數,您這般拒絕,不是為難人麽?就算禁足,也不是這般沒有音訊消息的,不知情的沒準以為妹妹是在刑部大牢囚禁呢。”方佳氏笑著說道,“刑部大牢也沒您家讓媳婦禁足來得嚴,想探視犯人打點打點也能行,可您這樣不留情面說不許,那不就是說刑部大牢都比不過佟家祠堂?”

“世子夫人嚴重了,老夫人只是說聖旨不好違背。”喜塔臘氏出言幫道。

“聖旨並沒有說不許探視,如果有,您將當初的聖旨背一遍,我看看到底是哪一句說了這一條?”方佳氏不依不饒。

老夫人見方佳氏是一定要見鈕鈷祿恬兒,想到鈕鈷祿恬兒現在在祠堂裏受的罪,要是讓成國公府的人見了他們肯定不好受,老夫人只要想到成國公府的人心裏受罪又奈何不了她不能違背聖旨她就覺得快意。想著她就道:“既然你一定要見,那就讓你去見見。”

方佳氏聽老夫人的語氣,透出一絲得意她就覺得鈕鈷祿恬兒在祠堂的情況有些不妙,眼神也暗了下來,雖然她與鈕鈷祿恬兒性格合不大來,但鈕鈷祿恬兒這個小姑子就是個直性子也不會故意為難人,國公爺與世子又一向寵愛恬兒,她身為嫂嫂自然也愛屋及烏,對恬兒多一分包容。只是沒想到小姑子在佟家還是受了罪,不免她心裏也對佟家有氣。

方佳氏臨去佟家祠堂前,她停了一下腳步,回頭對在愜意喝茶的老夫人,還有在座的喜塔臘氏,覺羅氏說道:“老夫人,我聽說您是被一個叫鸀珠的妾室嚇暈的,我還聽說這個妾室與被聖旨賜死的妾室李氏有關。既然那個鸀珠不單是害了您也害了恬兒被禁足,不知道您如何處置了她?”

“這是佟府家事,就不勞世子夫人掛心了。”老夫人想到那個鸀珠,垂下眼皮,望著手中佛珠說道,“世子夫人還是去看鈕鈷祿氏吧。”

待方佳氏走後,老夫人才冷著臉讓兩個媳婦退下,對左右伺候的人說道:“那個鸀珠當真還藏在別府?”

“老夫人,您當時醒來時三爺就將那個鸀珠帶回別府了,奴婢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藏在別府。”一個婆子站出來說道,雖然她覺得很可能那個鸀珠已經被帶走了,但不確定的事她還是不要亂說。

老夫人想到那個與李四兒長得一模一樣的狐媚子她就忍不住心裏醞著一把火。三兒子在她醒來後不僅不將那個鸀珠交給她處置,反而私自將人送走了,分明就是為了那個鸀珠再次忤逆她。如果不是接下來聖旨申飭鈕鈷祿恬兒又將她禁足,她為了整治鈕鈷祿恬兒而先將鸀珠放到一邊,也不會現在又被方佳氏將此事提起。

鸀珠與李四兒長相相似,單這一條,就足夠讓她要了她那條賤命。只是沒想到,前有李四兒後有這個鸀珠,都讓三兒子忤逆於她。

老夫人心裏還隱隱害怕若是鸀珠其實與李四兒就是一個人,那就是說她的兒子當初其實抗旨了,為了個賤婢犯下欺君之罪。如此嚴重的事,她如果不能將那鸀珠早日了結,到時候若出了事,那三兒子的前程性命怎麽辦?

老爺已經對三兒子失望了,雖然自己也被隆科多幾次忤逆傷了心,但終究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找死?

天氣有些陰沈,佟家祠堂也顯得有些陰森森。鈕鈷祿恬兒和大珠主仆倆被禁在祠堂裏已經三天了,天天面對佟家那些祖宗牌位,還要罰抄孝經女戒,更別說要一到飯點還要面對那些不堪入口的剩菜殘羹,鈕鈷祿恬兒已經餓了兩天肚子了,打又打不出去,只能在裏邊受著。

春寒料峭,每到晚上,祠堂裏邊又冷得可以,佟家居然只給了一席棉被,分明就想將她凍死,雖然沒有給她下毒害死她,但這種光明正大克扣她的事做得那可是精細得不得了。

即使鈕鈷祿恬兒和大珠都是身強力壯的人,這樣吃不好睡不好的環境下,在第二天的時候還是凍病了,方佳氏過來的時候,鈕鈷祿恬兒正發著燒,她看到方佳氏時,還以為自己燒糊塗出現幻覺了。

“嫂子,你怎麽來了?”鈕鈷祿恬兒拉著方佳氏的手,發現是熱乎的,真的是自己的大嫂,忍著暈眩說道,“對著幾天死人牌位,我都以為我見不得活人了呢。”

方佳氏看到鈕鈷祿恬兒都已經燒得整張臉通紅了,氣道:“佟家的人就這麽讓你禁足,分明就是虐待你!都已經燒成這樣了,還不給你請醫延藥,他們當真是想要你的命嗎!”

方佳氏氣急,帶著她過來的西林覺羅氏聽著不像話,但是鈕鈷祿恬兒當真是病得很嚴重,她也只能解釋道:“三嫂病了的事我也還不知道,肯定是看管的下人不經心。現在還是快些給三嫂請大夫吧。”

鈕鈷祿恬兒見有人給她出氣了,忍不住訴委屈道:“我病了的事你們當真不知道?還是故意不讓人知道的?一點消息都不讓傳,這樣哪裏是禁足,分明就是囚禁。嫂子,您快去告訴阿瑪,你就說我快要被佟家給害死了。我就快要死了。”

鈕鈷祿恬兒說著當真暈了過去,一旁的大珠也顧不得額頭滾燙了,抱著鈕鈷祿恬兒流淚,“世子夫人,您一定要為小姐討個公道啊。”

“快將你小姐帶走,回頭稟明皇上,並非國公府抗旨,而是佟家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方佳氏臉都氣紅了,看著幹著急地西林覺羅氏道:“還請四夫人回去稟了老夫人,就說讓老夫人失望了,國公府絕不會將自己的姑娘留給她磨磋死的。”

“哎,世子夫人,您這是……”西林覺羅氏趕忙阻攔,“你不能將三嫂帶走!”她帶方佳氏過來見鈕鈷祿恬兒,如果就這麽讓方佳氏將人帶走,到時候相爺和老夫人肯定會將這事怪到她頭上。

方佳氏看到攔著她的護衛,氣得說道:“四夫人執意要攔,那我就去稟了國公爺,我就不信了,國公爺還能看著恬兒受這罪,到時候國公府和佟府說不得要撕破臉了!”

方佳氏說完,讓身邊的丫鬟快去稟報國公爺和世子,西林覺羅氏攔不得,也知道成國公府和佟家經鈕鈷祿恬兒的事早已經撕破臉去,這次只是交惡更嚴重罷了。

成國公聽到媳婦身邊的丫鬟來報時,他正與佟國維扯皮,等知道女兒已經燒暈過去後,他完全顧不得國公爺的儀態,沖上去就與佟國維廝打起來。

“你個王八蛋,佟國維,老子的女子就是讓你這麽磨蹭的,你堂堂一個相爺,也好與一個女子計較,生生要趁聖上將她禁足時害死,你個居心不良的老東西,我揍不死你!”成國公邊打邊罵,看著成國公這套路就可以知道鈕鈷祿恬兒的火爆性子其實就是得他遺傳。

佟國維比成國公年紀要大,雖然也是戰場走過來的人,可現在也比不得成國公,一時處於下風,恰福也想一起上前去揍佟國維的,但是佟國維的大兒子也在場,只能看著他不讓他拉偏架,在一旁邊鼓勁邊嘴裏喊著不要打。

佟國維的大兒子看著實在不像話,又有恰福在一旁礙手礙腳,兩個老頭已經廝打在地上滾了,當真是丟人極了,他只能喊著下人把他們拉開。

好不容易拉開,成國公還氣得想要補上兩腳,只是恰福抱住了他:“阿瑪,去看妹妹要緊。”

“裏滿,你個老蠻貨,站住!”佟國維和成國公打了一架,身子骨都要散架了,看成國公想要奔去祠堂帶走鈕鈷祿恬兒,他邊讓大兒子扶著,邊追了過去喊道。

誰知道鈕鈷祿恬兒是不是真的病了,而不是裝的?佟國維雖然有讓鈕鈷祿恬兒吃苦頭的念頭,對老夫人下令克扣鈕鈷祿恬兒的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絕對不會讓鈕鈷祿恬兒在禁足期間喪命,要是傳出去,不就是讓人說佟家公報私仇趁著聖旨將媳婦虐死麽。就算他真的要鈕鈷祿恬兒的命,也不會找這個時候。

他深深懷疑成國公一家是在做戲,還趁機打了自己,若不告到禦前他還有什麽臉面當佟氏一族的大家長!

等追到祠堂時,佟國維看到鈕鈷祿恬兒果然燒暈過去了,知道這事是真的,又見成國公恨得兩眼通紅,他對成國公一家也是惱恨非常,只讓人去請大夫,卻並不同意讓成國公將人帶走。

最後僵持的結果就是佟國維同意將鈕鈷祿恬兒帶回淳園治病,成國公對此並不放心,不論是請大夫還是抓藥都是他讓自己人動手,等煎好藥給恬兒餵下去後,讓淳園的丫鬟照顧好鈕鈷祿恬兒後,他才和恰福,方佳氏一道回府,商量要如何將鈕鈷祿恬兒從佟府帶走的事,必須要讓恬兒與隆科多和離了,成國公這次不想由著女兒性子來行事,免得她一個不慎再次遭罪。

佟國維在成國公這裏丟了臉又打了一架,因為之前沒得到鈕鈷祿恬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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