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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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聽到李四兒的話,卻沈吟了一下,才搖頭道:“四兒,不是爺不想應你。只是鈕鈷祿氏是聖旨賜婚,非有重大罪過,爺輕易不能休妻。除非是我與她說和了兩人和離,但她如今分明就是不想丟了佟三夫人的身份。”

隆科多對休了鈕鈷祿氏是萬分樂意的,鈕鈷祿氏入門至今,給佟府帶來了多少麻煩。不僅忤逆額娘,如今還害得阿瑪離職,對於這樣一個惡婦,品德無行的女人,他巴不得早日撇開她去。只可惜如今聖上對佟家有了不喜,若他再提休妻,分明就是讓當初賜婚的聖上沒臉。即使他心中對鈕鈷祿恬兒再厭憎,也不想因為這個女人而誤了前程。

李四兒得不到自己想聽的,小嘴撅了起來,依偎在隆科多的懷裏,忍不住道:“爺,四兒也是不想有人壓在四兒頭上。總是會讓四兒想到以前赫舍裏氏欺壓四兒的時候。再說了,鈕鈷祿氏不僅不孝忤逆,她對佟家也沒做出絲毫有利的事,留著她做什麽?四兒怕哪一天她會害了三爺。”

隆科多聽到李四兒的話,眉間皺了起來,想到鈕鈷祿恬兒已經害了他的阿瑪和額娘,如今又提出想來別府住,分明就是準備禍害他了,因此他說道:“你說得不錯,她對爺沒安好心。

你放心,爺會想法子好好處置她。你就先安心待在莊子上,等爺料理了鈕鈷祿氏,就接你回來。”

李四兒最懂隆科多,聽到隆科多這話,分明就是對鈕鈷祿恬兒動了殺心,想到鈕鈷祿恬兒這個所謂的夫人一樣被她玩弄在股掌之間,心中有些快意。

她不由地想起曾經的三夫人赫舍裏氏,想到如今她早該死了的身份就是拜孟芝所賜,對孟芝也恨不得她也去死。

“我聽爺的話,就在莊子上住著。爺,你當初說的有人求娶赫舍裏氏,爺該怎麽辦?雖然四兒不喜歡那赫舍裏氏,她也和爺和離了,可是她到底也曾是爺的女人,怎麽能再嫁?對爺不貞,還帶走了岳柱少爺,她又怎麽能當著什麽事都沒有就想要再找別的男人呢?”李四兒說著,不外乎就是想讓隆科多記恨孟芝,只是她沒想到,這番話簡直就是說到隆科多的心坎裏去了。

隆科多攬著李四兒,嘆道:“還是四兒懂爺。無論如何,我總也不會忘了你因她吃了多少苦,遲早我要蘀你討回公道。”

赫舍裏孟芝與鈕鈷祿恬兒,這兩個女人,隆科多心中已經起意如何讓她們都萬劫不覆了。“你在莊子上好好的,再接你回來時,爺一定讓你有一個能夠光明正大出現在爺身邊的身份。”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四兒早已死透了,漸漸將曾經的李四兒淡忘在腦後,待再回來,他也可以給四兒換個身份,重新接到身邊,即使有人質疑,也不會舀不到證據就去狀告他。

翌日一大早,別府後門就有一輛馬車匆匆地離開,幾乎沒有人註意。鈕鈷祿恬兒在收到隆科多的傳的信,說她可以過去別府住了,就帶著丫鬟去找孟芝了。她和孟芝約好了要去看時源坊第一季的明月之心。

見到孟芝後,鈕鈷祿恬兒告訴她:“孟芝姐姐,那隆科多一大早就讓人來告訴我,今日就可以搬進別府去住了。”

孟芝聽到鈕鈷祿恬兒的話,奇道:“怎麽是隆科多讓人告訴你?你不是該找佟相然後趁隆科多不備進那別府麽?”鈕鈷祿恬兒這分明就是給隆科多時間,就算原本別府裏有什麽,等鈕鈷祿恬兒住進去,也找不到了。

“那佟相不肯見我呢,讓我去找他兒子商量。說來我之前闖過幾次那別院,隆科多肯定知道的,如果他真在別府裏藏了什麽秘密,肯定對我早有提防。所以我覺得還不如明著告訴他,看他有什麽動作。”鈕鈷祿恬兒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一個極好的借口。

孟芝的視線在鈕鈷祿恬兒的臉上轉了一圈,才道:“那你發現他別府那邊有什麽動作了麽?”

“額,”鈕鈷祿恬兒一楞,才道:“沒呢,哪有那麽快。”

“你沒讓人先在別府周圍盯梢?”孟芝不死心地說,十分不想將自己讓人盯梢收到的消息與鈕鈷祿恬兒分享,不想鈕鈷祿恬兒誤會她盯著隆科多那別府是因為舊情,那可會冤枉死她的。

“你不說我都忘了,不過佟府的人早就對我不喜,我的人要是去盯梢,一定很容易引起他們警惕。”鈕鈷祿恬兒說道。

孟芝想想也是,就說道:“我跟你說,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有人看到那別府今早有一輛馬車出京了。你想想隆科多一人獨住的府邸,他又沒被奪職,還要當差,出京的肯定不是他。馬車裏肯定有什麽他不想讓你知道的東西。”

“哎,你怎麽不早告訴我。”鈕鈷祿恬兒睜大了眼,忙道:“那你知道那馬車去哪兒的嗎?”

孟芝搖頭,“不知道,誰會去追佟府的馬車。”

鈕鈷祿恬兒的好奇心瞬間被提起來,她忍不住猜測:“你說那馬車上到底是什麽東西?到底是出京還是往京郊的莊子去?”

“別想了,你還要去那別府住嗎?”孟芝問道。

“去,為什麽不去。好不容易能進去,總要去看看的。何況如果隆科多真藏了什麽東西,我就不信什麽痕跡都沒有留下。”鈕鈷祿恬兒說道。

孟芝只能隨她,不過關於那輛馬車到底去了哪裏,她心中也猜如果是往京郊的莊子那邊的話,就好好查一番,如果出京她就無可奈何了。說到底,她現在也不宜再對佟家過分關註。

鈕鈷祿恬兒也打著這個主意,一路上就算是到了時源坊,她的心思都在那輛遠去的馬車上,簡直跟被貓兒抓了心窩似的,癢癢的。

孟芝見她欣賞完了明月之心後,就匆匆告辭,知道她想去做什麽。因此也沒挽留,自己留在作坊裏,與鐘表作坊的匠人說了開鋪子的時間,又仔細叮囑了幾句,然後就帶著跟來的丫鬟離開回府了。

回到伯爵府,聽管家說索相的夫人過來了。孟芝聽到索額圖的夫人過來,怎麽也得去拜見一番,因此帶著丫鬟就去了烏拉那拉氏的院子。

才到院門口,就聽到那屋裏熱鬧的聲音,孟芝走進去,守門的丫鬟通報道:“夫人,大小姐回來了。”

孟芝對那丫鬟微微一笑,進了屋裏,看到額娘與一個慈眉圓臉的夫人正相談得正歡,知道那位夫人就是索額圖的妻子。她進去後給那夫人見禮,“伯娘怎麽過來了?”

索相夫人看著大方明媚的孟芝,越看越喜歡,她過來伯爵府,也是索額圖吩咐的,只因為伯爵府得了聖上誇獎,說到底都是合族榮耀,丈夫讓她過來也順帶讚賞一番。她的丈夫權傾朝野,身居高位,又是赫舍裏一族的族長,如今雖然逐漸要榮養起來,但到底也要多關照族人,尤其是有能耐的族人。

對於伯爵府,他們一家子都是知情識趣的人,索額圖自然也很看重,這次他的夫人過來,還得了他的一樁吩咐。

索相的夫人拉著孟芝的手,細細的端詳著孟芝,笑著說道:“你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伯娘也心疼你。你還年輕,如今可有想過自己的終身大事?”

孟芝聽得心中咯噔,這是要給她說親的節奏啊,烏拉那拉氏也臉皮一緊,之前說了那麽多話怎麽都一句沒提?於是她問道:“嫂子,您這是?”

“我啊,今兒是來告訴你們一樁喜事。”索相的夫人見烏拉那拉氏問,笑著回道:“有人跟我打聽孟芝,想求娶芝兒呢。”

女兒有人求娶,烏拉那拉氏也高興,只是她想到巴哈多,看了孟芝一眼,才對索相夫人說道:“嫂子,不知是哪一家?”

“是一位年輕進士年羹堯,說來你們應該聽過,他求到我家老爺跟前,想要讓我們說合求娶孟芝。”索額圖夫人說道,“那是個有本事的,老爺都誇過。不過他如今還為喪妻守制,待明年守完方能正式提親。”

在索額圖夫人看來,這對於孟芝再嫁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年羹堯的父親年遐齡位居二品大臣,他則是少年進士,如今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前妻只留下一個三歲病怏怏的女兒,都不知道能不能養活,孟芝再婚他二娶,也算是門當戶對。“弟妹,你們若覺得好的話,就與嫂子說一聲,到時嫂子回了年家。兩家心照不宣,等明年了就辦好事。”

岳柱本來是要過來找他額娘的,沒想到還沒踏進屋裏,就聽到有人給他額娘提親,他趕忙拉住想要給他通傳的丫鬟姐姐,讓她不要聲張,然後自己轉頭就跑了。

岳柱滿心想著要怎麽告訴巴哈多叔叔,告訴他有別人想要娶他額娘了,讓他到現在還磨蹭著一點消息都沒有。雖然他願意讓巴哈多求娶額娘,但如果看到有別人求娶額娘,他也不介意讓巴哈多叔叔著急一番。

銘元遠遠看著岳柱在院外廊道跑啊,他揮手招他過來,問道:“岳柱,你這急的,有什麽事?”

“舅舅,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巴哈多叔叔?”岳柱一看到銘元,就高興了,奔了過來就說道。

“咦,你找巴哈多什麽事?”銘元奇道。

岳柱拉著銘元的手,指著烏拉那拉氏的院子的方向說道:“舅舅,有位夫人在外祖母面前給額娘提親呢。我想去告訴巴哈多叔叔。”

銘元看著岳柱那雙大眼睛,裏頭藏著狡黠,哪裏不知道這小家夥是想讓巴哈多為此著急,也暗笑道:“行,舅舅帶你去你巴哈多叔叔的貝勒府。”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卿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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