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活著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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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未決定先從藏身這家開始,沒有趁手的兵刃,她不敢大喇喇走進去。把綁著小門的救生繩松了松,打開一道可以容一個成年人側身擠出來的門縫。

昨天一天這家院子裏一直有只喪屍在晃悠,屋裏也有走動的聲音,林未未判斷,這家應該有兩到三只喪屍。

有了實戰經驗,林未未對喪屍的力量、速度和靈活性也有了初步了解,固定的救生繩可以保證一只喪屍不能輕易撞破小門鉆出來,再多就不好說了。望一眼身後的水泥欄桿,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林未未打算翻到欄桿外,跳到二樓陽臺去,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她也不能保證成功,不過瞻前顧後在這末世只能寸步難行。

連接屋頂和屋裏的是水泥樓梯,邊上安裝了金屬欄桿。一切準備妥當,林未未伸長手臂,用殺豬鉤子從門縫伸進去輕輕敲擊金屬欄桿,聲音不大,不過在封閉的空間裏能聽到的空間不小,很快就聽到熟悉的粗喘和沈重的腳步聲在樓下響起。

收回鉤子,林未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縮在門後等待。先是一條青黑的手臂伸了出來,緊接著露出了半張腐爛的臉。就是現在,林未未對準喪屍張大的嘴就是一鉤,鐵鉤穿過它的舌頭,從下巴穿出來,喪屍喉嚨裏嗚嗚作響,林未未往下一蹲,把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喪屍的下巴上,“哢擦”一聲,喪屍的下巴掉了,連帶著撕下一大塊腐肉,胸前白骨陰森森可見。

林未未用力過猛,整個人一個倒仰,一屁股坐在地上。受到重創的喪屍發狂地掙紮著,撞得小門如大浪中的小舟一般不停晃動,好在它下巴被卸,發不出聲音。

林未未一骨碌爬起來,後退幾步,卯足全力沖過去用肩膀一頂,把喪屍夾在門板和墻壁之間,殺豬鉤子鉤住揮過來的爪子,軍刀認準喪屍眼球戳進去。

眼球爆開時林未未閉眼不及,一滴液體濺到她左眼,刺激之下眼淚立時眼淚汪汪。林未未的腦子一下炸開了,手上動作不停,心底一片冰涼。

感覺到喪屍不再掙紮,林未未摸索著找到自己的應急包,不顧門裏面再次出現的腳步聲,掏出所有的礦泉水一瓶接一瓶往眼睛裏沖。冰涼的水緩解了她身體的躁動,也讓她從渾渾噩噩中獲得了一點清明。

悲憤的情緒湧上心頭,林未未扔開手裏的礦泉水瓶,走回小門邊,抓住鉤子把先前那只喪屍的身體拽出來,取出鉤子,把那具破敗的身體踢到一邊。

按照先前的方法解決了第二只喪屍,林未未抹把臉,才發現門裏的撞擊並沒有停止,門上甚至出現了隱隱的裂縫,再多來幾下恐怕就會分崩離析,救生繩截面開始出現崩裂跡象。

第二只喪屍的軀體還卡在門縫裏,不顧劇烈的震動,林未未勉強控制著短時間爆發後無力的四肢,踩著救生繩晃晃悠悠爬到建築頂部,短短幾步路好幾次都險些因為門板拍到救生繩的動靜掉下去。

林未未潛伏著等待自己的獵物。驕陽如火,汗水從她發間滑落,在滿臉的灰塵上沖出一道凹痕,自下巴滴到水泥地面。

第三只喪屍出乎她意料,是一只兒童喪屍,看起來他變身前不超過五歲。林未未可不會因此同情它,在小喪屍發現她之前,殺豬鉤子穿過了它的喉嚨。此時林未未已經是強弩之末,要她多做出一個動作也難。到底喪屍僵硬的手臂拯救了她,小喪屍沒能碰到她一片衣角,不停地扭動只讓他脖子漸漸拉長,等到林未未被一陣微風吹得稍稍清醒些,她發現小喪屍早就不再動彈了。

手一松,小喪屍滑下去,“嘭”的一聲和前兩只喪屍掉在一處。一直提著的那口氣慢慢呼出來,身子軟得像一灘爛泥,林未未使勁轉過身體平躺在水泥地上,突然克制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

先前一番激戰,她的呼吸本就沒有喘勻,一笑就引發了劇烈的咳嗽,咳著柯著眼淚就下來了。

不要長時間直視太陽是護眼要素,愛惜身體的她也總是嚴格遵守。但現在,望著圓圓一輪太陽,林未未發現自己舍不得移開眼睛。

在和喪屍的戰鬥裏濺到屍液是不可避免的,在這之前她的身上就有很多這樣的痕跡了,它們穿過棉質的衣服接觸到她的皮膚,最終和她這三天沒清洗的汗垢經過化學反應散發出一股酸敗腐臭的味道,除此之外,沒起什麽作用。但那都是在皮膚的保護下,屍液進入到無遮攔的眼睛裏會帶來什麽,林未未不知道。

離開家第三天,她筋疲力盡的躺在烈日下暴曬,不遠處是喪屍的殘肢。說真的,她現在羨慕剛剛被她殺死的那三只喪屍,他們一定是親人,一起變成喪屍,一起被消滅,永遠在一起。

林未未腦海裏念頭很多,但什麽也抓不住,陽光照射下她的意識漸漸離她遠去,最後終於被拖進了無盡的黑暗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未未被喪屍的吼叫聲驚醒,發現頭上換了一輪皓月。伸手摸一摸自己,熱的;掐一掐,疼的;轉轉手腕,很靈活。確定自己還是個活人,雙臂撐地,林未未滿意地爬起身來。沒有產生什麽異變,也沒有像小說裏那樣獲得各種異能,她還是那個透支體力四肢酸麻的人類。好在力氣恢覆得差不多了,先垂下兩條腿,慢慢沿著磚墻滑下來。

三只喪屍還是躺在原地,屋裏院裏也沒聽到別的動靜。林未未先去收回殺豬鉤子,碰觸時掌心微疼,借著月光把手掌湊近細瞧,原來是磨了好幾個水泡。救生繩有一小股斷裂了,安全起見,只能不要了。先前心慌意亂,應急包裏的東西掉了一地,林未未一一撿起來,拉好拉鏈背在背上。打開應急手電筒,林未未順著臺階直接下到底樓。

屋裏的家具東倒西歪,大多都看得出移動位置的痕跡,應該是喪屍走動造成的。林未未直接走進廚房,發現這裏用的也是自來水,擰開開關,不出所料,沒有水,好在水泥做的蓄水池子連著旁邊的大鐵桶裏都是滿的。夏天用冷水也不會太涼,就著這水,林未未痛痛快快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了。

沒有礦泉水,林未未也不敢喝這裏的水,起碼放置了十天的水喝下去會產生什麽後果,林未未不知道也不想嘗試,她現在最不敢試的就是病倒。應急包裏有一個小藥箱,雖然占了不小的空間,林未未還是堅持把它帶了出來,但藥物不一定都能起效,病毒肆虐,小病都很有可能讓人再也爬不起來。不就是一天沒喝水嘛,林未未舔舔幹裂的嘴唇,告訴自己我忍得起。

硬吞下最後一點食物,林未未被噎得直翻白眼,錘了好幾下胸口才緩過氣來。她是真的累狠了,走出廚房直接找了間臥室,東西隨便一扔,沾上枕頭她立刻睡著了,這一晚是離家之後林未未睡得最安穩的一晚,外面還是不時響起喪屍的淒厲嚎叫,但她一次也沒醒過。

□□睡了一晚,林未未滿血覆活。看看手上的水泡,她暫時不打算再面對喪屍,一不留神磨破了就麻煩大了,昨天那種人間直墮地獄再從地獄直升天堂的心路歷程太過煎熬,她不打算再經歷一次,而且她堅信,好運不可能永遠伴隨身邊。

完全透支體力帶來的空虛感也沒有消失,走出這麽一點路,都已經這樣艱難,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有多少的苦頭吃。但她必須活下去,堅持著活下去。

這樣拖延下去,走到西藏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林未未安慰自己,磨刀不誤砍柴工,穩打穩紮步步為營才是硬道理。

雖然是留下來暫作休息,林未未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給自己打氣完畢,她開始搜索這棟房子補充物資。

看得出來,這家人生活條件不錯,墻上掛的大多數是一家人的合照,有些照片上面是三代五人,更多的只有祖孫兩代三人,應該就是被她殺掉那三只喪屍了。屋裏最多的是玩具,還有一大堆的零食,找到它們後林未未立即毫不客氣地坐下來狼吞虎咽,屋角的一箱牛奶更是讓她直接放棄了去外面搬礦泉水的想法,畢竟烈日下暴曬了十來天的礦泉水也沒好到哪兒去。

飽餐一頓,林未未繼續搜刮。臘肉臘腸什麽的讓她稀裏嘩啦直流口水,可惜只能在腦海裏回憶它們的味道過過幹癮,沒有水一切都是白搭。林未未內心遺憾不已,如果自己有小說裏的空間就好了,退一步說沒有空間有車也好呀!這種入寶山空手而歸的落差實在讓人扛不住。

林未未感慨自己標準降低得好快,半個月以前還花錢如流水山珍海味不在話下,現在隨便什麽食物只要能吃都讓她垂涎不已,這該死的末世。

這幾天正是玉米收獲的季節,玉米棒子堆積成一座小山,手伸進去就能感受到裏面又熱又濕,還有一股黴味。門外一把青菜已經蔫掉了,好幾天沒沾到青菜味,林未未覺得自己的身體在呼喚維生素,哪怕生吃都行。

最後還是兒童房間裏的一堆保健品拯救了她,好家夥,鈣鐵鋅硒維生素,該補的一個不差。林未未毫不客氣一股腦把這些都占為己有,不能保證這些營養物質的吸收也是很要命的。

對比食物嚴重不足,吃完那堆零食她就只能生嚼大米來說,武器方面林未未的收獲相當不錯。除了找到一捆編制尼龍繩代替失去的救生繩外,她還找到了一樣完全不遜於殺豬刀的神器——劈柴刀。

找到武器,就又多了一份安身立命的資本。在院子裏認真訓練了兩天,水泡還沒完全消下去,四肢已經恢覆了正常,林未未開始把收集物資的目光投向鄰居。據她這兩天的觀察,旁邊那家從來沒有發出過任何聲音,從屋頂也看不到任何人影移動的跡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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