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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城下驚現元兇駙馬爺激戰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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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

天際邊黃澄澄的太陽,漸漸地在東方含羞地露出頭。慢慢的,它終於跳出了山峰,光線穿過如紗的雲層,展露無以倫比的鋒芒,穿透迷蒙蒙的軍營。不知不覺中,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遠處的山巒清晰地露出枯黃的衣衫,近處的樹木的枝頭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在亭亭玉立中,仿佛長有眼眸一般,澄澈地閃著眼波,靜靜地註視著軍營。將士們身不由己地投入到這份的古樸與溫厚裏,感受早晨的無比亮麗與繽紛的色彩。“少主,還是讓屬下等跟您一同前往吧!”淩宇心下實在不放心東方毓,只見他走到東方毓的身邊,恭敬的雙手抱拳,言道。“是啊,四弟,萬一老頭子耍花樣,怎麽辦,要不,還是讓二弟跟你一同前往吧,相互也有一個照應!”北彜王傑隨口附和道。原來,三日的約期已到,東方毓便打算領著德海和幾個士卒前往皇宮,跟太子祺商議軍務,卻不想被東方傑、東方宣、淩宇等人阻攔了下來,他們紛紛勸解他不要以身犯險。“大哥、二哥,無妨,如今我們兵臨城下,我想老頭子也耍不出什麽花樣了,讓德海跟著我去就好,你們就安心留在軍營裏,萬一我有什麽不測,你們也好舉兵來救。”說完此言,他便踩在馬鐙子上,一躍而起,穩穩的坐在馬背上,東方毓勒緊韁繩,回首對淩宇等人言道:“保重!”爾後,便揚起手中的馬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馬兒的臀部上,馬兒接到指令後,大步邁開四蹄,往前蹦跑著,德海等人也駕馬跟在東方毓的身後,馳騁而去。

“微臣拜見南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東方毓經過幾個時辰的駕馬馳騁,剛趕到皇城外,便看到張紹民身著素服領著一些文武官員在宮門外等候著,他便放慢了前行的速度,剛來到宮門口,只見張紹民等人紛紛跪倒在地,異口同聲的施禮道。“諸位臣工不必多禮,起身吧!”東方毓坐在馬背上,手裏緊攥著馬鞭子,淺淺一笑,淡淡的言語道。“殿下,請您下馬,換上素服,太子監國正在崇政殿內等候!”張紹民站起身後,對身邊的持禮太監遞了一個眼色,恭敬的對東方毓言道。“好吧,既然是太子監國的吩咐,毓,恭敬不如從命。”東方毓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走到持禮太監跟前張開雙臂,見此情景,跟在持禮太監身後的小太監們,低著頭,走到東方毓的身後,小心翼翼的幫他穿好素服,爾後,摘取他頭上的銀玉冠,以一根白色錦條束其發。“你們為何收繳我們的佩劍?”正當東方毓換好素服之時,身後傳來德海的聲音,他回頭一看,只見宮門口的守衛收繳了德海等人的兵器,十分淡定的看了一眼張紹民。

“殿下,請見諒,皇宮內苑是不允許外人帶兵刃進入!”張紹民與東方毓四目相對之時,慌忙低下頭,解釋道。“德海,既來之則安之,無須再多言!”東方毓聽了張紹民的解釋,嘴角卻泛起了一絲笑意,背對著德海等人,言語道。“殿下,請!”張紹民見東方毓沒有因為繳械一事為難自己,心裏便送了一口氣,對其做了一個相請的姿勢,言語道。東方毓沒有理會,大步朝著崇政殿的方向走去,而德海等人應允著也跟在他的身後朝著宮殿走去,張紹民跟在他們的身後,給宮門守將遞了一個眼色,只見得他舉起手給宮門口的兩個士卒做了一個手勢,他們便匆匆將宮門關起,東方毓聽著背後傳來得“吱昂乓“的關門聲,不禁停駐了腳步,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跟在其身後的張紹民剛想上前解釋,卻不想,東方毓轉過身去,繼續朝著崇政殿的方向走去,這使得張紹民原本懸著的心,落了地,匆匆趕到東方毓的身邊,和他一道朝著崇政殿走去,至於,那些迎接的文武臣工卻沒有一道跟去,就地散去了。

“毓哥哥……父皇他……”東方毓剛進崇政殿卻被天香牽住了胳膊,哭泣的言語道。“公主不必過於傷感,節哀!”東方毓羞澀的掙脫開天香的手,雖然言語間寬慰著她,可是,卻藏著一份生疏,這讓馮紹民嗅到了一絲異樣,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東方毓的身上,見到他朝著自己和太子祺走來,心裏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臣弟拜見太子殿下!”東方毓來到太子祺的跟前雙手抱拳,恭敬的施禮道。“王弟,都是一家人,無須多禮。”太子祺伸手拍了拍東方毓的肩膀,柔聲的言語道。“微臣見過南王殿下!”東方毓擡起頭看了一眼馮紹民,四目相對之時,馮紹民在他的眼球裏絲毫沒有尋找到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除了生疏和陌生外,再無其他。“馮丞相,別來無恙!”東方毓的話語把神游的馮紹民拉回到了現實裏,只見他尷尬的微微一笑,雙手抱拳,朝著東方毓一躬身,施著禮。“王弟,快去給父皇上柱香吧!”太子祺從持禮太監的手裏接過三柱清香,遞給東方毓的手中,言語道。

“東方毓,逆賊,朕,可受不起你的叩拜!”東方毓手拿著那三柱清香,走到崇政殿的中央,剛要跪地叩首之時,老皇帝卻從棺木裏坐了起來,又聽他有氣無力的言語道:“來人,將逆賊東方毓拿下!”侍衛手持兵刃紛紛從暗處走了出來,把東方毓主仆幾人團團圍住。天香見老皇帝從棺木坐起身,欣喜萬分,匆匆跑到棺木前,在太子祺和馮紹民的幫助下,把老皇帝扶了出來。東方毓被侍衛們團團圍住後,卻十分從容,突然狂笑了起來。“逆賊,死到臨頭了,你……你笑什麽?”老皇帝聽得東方毓的笑聲,心裏不免有些疑惑,蹙著眉頭,言道。“昏君,你有沒有聽過螳螂撲蟬黃雀在後啊,哈哈,昏君,你真的以為自己贏了嗎,那你看看我是誰!”東方毓伸手慢慢的撕下了臉上所戴的人皮面具,扔向了老皇帝。“若飛,怎麽是你,你不是和梅竹離開了嗎?”太子祺睜看清那人的容貌輪廓後,心裏不免一驚,脫口而出,詢問道。“怎麽樣,很吃驚吧,昏君,少主早就料到你是用假死來誆騙他入宮,所以,他將計就計,和我們演了這場戲,哈哈,昏君,是不是很失望啊?”安若飛沒有理會太子祺的詢問,一臉怒氣的註視著老皇帝,惡狠狠的言語道。“你……”老皇帝氣的直打哆嗦。“若飛,梅竹呢,她怎麽沒有和你在一起?”太子祺有些不甘心,撥開身邊的侍衛,沖到安若飛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襟,問道。

“我的好太子,好殿下,這個問題,你不該來問我,你應該問你的好父皇!”安若飛掰開太子的手,用力一推,怒視著他,冷冷的言語道。“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太子祺被突如其來的一推,一時沒有站穩,跌倒在地,口裏還喃喃自語道。馮紹民走上前,把太子祺從地上扶起,寬慰的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怎麽回事?哼,你父皇知道你喜歡梅竹,知道我是南王派在你身邊的細作,他為了想法子要斷了你對她的念頭,更為了你日後能安坐在龍椅之上,所以,他利用我的性命作為籌碼,要梅竹去刺殺西懷王殿下,當時……當時,我不知道刺客是梅竹,為了保護西懷王殿下,所以……所以我才會對刺客痛下了殺手,梅竹就死在了我的劍下,是你,太子殿下,是你與生俱來的權位和你的愛害死了梅竹。”安若飛越說越激動,拔出腰間攜帶的軟劍,指著太子,言道。跟在安若飛身後的隨從,從懷裏拔出一個信號彈,沖著殿外的天空中一放,頓時,天空中綻放開了一朵艷麗的花朵兒。“不可能,梅竹怎麽會死……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太子撕心裂肺的叫嚷著,沖到老皇帝的跟前,大聲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這樣這樣做,他們想坐在龍椅上君臨天下,可是,我從來都沒有那樣想過,皇宮,你知不知道,皇宮對我來說是什麽,它對我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冰窖,沒有溫暖,沒有一點親情可言,為了那個皇位多少付出了生命,我不想要,你卻偏偏把它塞給我,為什麽,我只不過是喜歡梅竹罷了,為什麽你要那麽殘忍,父皇,為了那張木頭制成的龍椅,你的雙手已經沾滿了多少人的鮮血,到底,到底要犧牲多少人你才肯罷休?”太子祺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呆呆的註視著老皇帝。

“報……報……”正當殿內沈寂一片之時,突然有一個渾身染血的士卒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他見老皇帝安好無恙的站在大殿之上,不免有些驚訝,大口喘息著跪倒在地,雙手抱拳回稟道:“回稟皇上,逆賊東方毓帶兵快……快攻破宮門了!”原來,安若飛等人離開軍營後,東方毓令人擊響戰鼓,召將領到中軍大帳內集合,當東方傑和東方宣等人看到東方毓的突然出現,驚訝不已,目瞪口呆註視著他,在東方傑等人質疑中,東方毓迅速的安排好了調兵事宜。直到探子回來稟告看到了宮內發出的信號後,東方毓才下令四路兵馬攻打京城東、西、北、南四扇城門,此時,京中守門將領們看到東方毓進入了皇宮中,便放松了警惕,這給東方毓的軍隊創造了契機,很快,南王的軍隊占領了四門,由此,從四個方向把皇宮團團圍住。在士卒回稟的那一刻,東方毓已然領兵攻克了宮門,只見他領著東方傑、東方宣等人駕馬來到了崇政殿的禦階下,漫天的殺聲,引得殿內的人一陣恐慌。“來人,護駕!”在危機時刻,馮紹民拔出佩劍,對殿內的侍衛們叫嚷道。侍衛們接到指令後,收攏了原本圍著安若飛等人的包圍圈,一字排開護在皇帝、太子祺和天香公主的身邊,他們一個個手持著刀刃,一致對外,安若飛和德海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迅速朝著殿門外退了出去。

“少主……”安若飛和德海到殿外和東方毓回合後,只見他們手握著劍柄,劍刃朝下,雙手抱拳向其行禮,異口同聲的叫喚道。“哈哈……德海,你和四弟騙的我們好苦啊,大哥,你說對吧!”東方宣坐在馬背上,把玩著手裏的馬鞭子,得意的大笑道。“是啊,剛才四弟又出現在中軍大帳裏,愚兄著實糊塗了一陣子!”東方傑扭頭,視線停留在東方毓的臉頰上,微笑的附和道。“大哥、二哥,當初,聽張紹民來報老頭子駕崩的消息的時候,我也不敢確定,是真是假,為了以防萬一,小弟才會和若飛他們合演了那一場戲。”東方毓手握著韁繩,望著崇政殿,見宮門口只有十幾個侍衛手持兵刃,一躍而下,穩穩的站在上,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東方毓把手裏的韁繩和馬鞭子交到了親兵的手裏,東方傑等人見他下了馬,也紛紛躍下馬背,跟在他的身後,走上了臺階。“放下兵刃者,南王殿下饒其不死,負隅頑抗者,殺無赦!”禮禪走到那些侍衛跟前,大聲阻喝道。

那十幾個侍衛聽聞禮禪的話語,有些人棄械投降了,有些人卻反而提起手中的兵刃,朝著東方毓廝殺而來,可是,他們幾個怎會是淩宇等人的對手,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那幾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無法動彈,東方毓拔出腰間的佩劍,踩踏在鮮紅的血液上,只見得他手中的劍刃從鮮血上劃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一步一步朝著崇政殿逼近,卻不想,殿內突然射出了十幾支箭,東方毓心裏暗道不妙,慌忙躲開,但他身後幾個士卒卻‘啊’的叫嚷了一聲,中箭而亡,見如此情景,他給手持盾牌的士卒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而其他的士卒們也紛紛退讓開了一條道,在盾牌的保護下,東方毓等人停留在崇政殿門外,等殿內不在向外射箭後,東方毓才下令持盾牌前進。進入殿內後,手持盾牌的士卒們一字排開,護著東方毓等人。“皇叔,別來無恙啊,額,張紹民不是說您駕崩了嗎,您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借屍還魂嗎?哈哈……”東方毓透過縫隙,看到馮紹民和天香扶著老皇帝,便開口問候道。“咳咳……逆賊,你……你膽敢領兵入宮,來人呢,將他拿下……咳咳……”東方毓沒有理會,只是很蔑視的看了一眼老皇帝,冷哼了一聲,只見他突然重重的踩踏了一下地磚,手握著劍,運用輕功踩踏在盾牌之上,立刻被彈起,借助那股力道,東方毓淩空而起,又一路踩踏禦前侍衛的肩膀而過,穩穩的站到了禦臺上,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轉過身,當著老皇帝的面坐上了龍椅,冷冷道:“皇叔,成王敗寇,事到如今,還有誰敢說朕是逆賊,你,還是認輸吧,拿下!”禦前侍衛紛紛棄械被拿下帶走,只剩得馮紹民、老皇帝、天香、太子祺、張紹民五人。

“哈哈……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正當形勢一邊倒之時,從後殿裏走出一個身著紫袍之人,只見他雙手不斷鼓掌著,口中言道。“我就知道你會出現的!”東方毓走下禦臺,給淩宇遞了一個眼色,頃刻間,紫袍人便被淩宇等人團團圍住,而德海等人護著東方傑和東方宣離開了崇政殿,殿內的士卒也退到了殿外,將崇政殿團團圍住。只見得馮紹民走上前,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紫袍人慢慢的走到大殿的中央,淡淡的言語道:“駙馬爺,不急,我是誰,待會你自然會知道!”紫袍人擡起頭看了一眼東方毓,又看了一眼茍延饞喘的老皇帝,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對其言道:“哈哈……昏君,怎麽樣,看到有人當著你的面坐上了龍椅,奪了你江山,心裏是什麽滋味啊。”話音剛落,他便摘下了面紗,當眾人看清他的臉頰時,都驚呆了,東方毓走下禦階,不相信的叫喚道:“父王……你……不是已經……”老南王將手中的面紗隨手扔到了地上,淡淡的言語道:“毓兒,我是已經死了,在那個人登上皇位的那一刻,原本善良的我就已經死了!”東方毓走到他的身邊,興奮不已,抓住老南王的胳膊,低聲的叫喚道:“父王……”老南王掙脫開東方毓的手,撩起他右手的袖子,繼續對老皇帝言道:“昏君,你不是讓馮紹民再找二皇子嗎,怎麽,不敢相認了嗎?”

“毓兒,這……不可能……他怎麽是朕的兒子,你撒謊……”老皇帝看著東方毓手臂上的朱砂胎記,難以置信,搖著頭,言語道。“不可能,哈哈……當年,我以秦沐褐的名義寫書信給皇後,邀前往妙州一敘,果不其然,皇後收到書信後,便匆匆趕往妙州,後來,還在妙州產下了雙生子,我就暗中用一名死嬰把皇子替換了出來,領回王府撫養,昏君,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躲在暗處,看著你們父子相殘,我心裏是多麽暢快,哈哈……”還未等老南王把話說完,在一旁的東方毓發瘋的叫嚷道:“不……這不可能,我怎麽會是他的兒子,父王,你騙我,不~~~這不可能~~~~”只見得東方毓木然的跌坐在了禦階之上,“毓兒,朕的皇兒……”老皇帝在天香的攙扶下走到了東方毓的身邊,心裏百感交集,帶著悔過之意,對東方毓言道:“皇兒,這麽多年讓你受苦了,這是朕的錯,你原諒父皇好嗎?”東方毓無力的坐在禦階上,喃喃自語道:“真是可笑,原來,原來這麽多年,我只不過是你的一顆棋子,一顆報覆的棋子。”聞得此言,老皇帝跪倒在東方毓的跟前,含著淚,伸出顫抖的手,想去撫摸他的臉頰,可是,他還是猶豫了,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靜靜的守在他的身邊。

“是你殺了我的父親,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馮紹民指著老南王,突然開口言道。老南王微微一笑,手中的劍微側,第一招便即搶攻,竟不擋格對方來招,劍尖直刺他丹田要穴,出手之淩厲猛悍,直是匪夷所思。馮紹民一驚,滑步相避,驀地裏紫袍人長劍疾閃,劍尖已指到了咽喉。馮紹民大驚,急忙臥倒打個滾,待要站起,突覺後頸中涼風颯然,心知不妙,右足腳尖一撐,身子斜飛出去。這一下是從絕不可能的局勢下逃得性命。旁觀眾人心中暗自喝彩,卻見老南王飄身而上,半空中舉劍上挑,不等他落地,劍光已封住了他身周數尺之地。馮紹民身在半空,無法避讓,在老南王寶劍橫掃之下,只要身子再沈尺許,立時雙足齊斷,若然沈下三尺,則是齊腰斬為兩截。這當兒真是驚險萬分,他不加思索的長劍指出,沈嘯劍的劍尖點在倚天劍尖之上,只見沈嘯劍一彎,嗒的一聲輕響,劍身彈起,他已借力重行高躍。老南王縱前搶攻,颼颼颼連刺三劍,到第三劍上時馮紹民身又下沈,只得揮劍擋格,叮的一聲,手中沈嘯劍已只剩下半截。他右掌順手拍出,斜過來擊向老南王的頭頂。老南王揮劍斜撩,削他手腕。馮紹民瞧得奇準,伸指在對方的劍刃面無鋒之處一彈,身子倒飛了出去。老南王只覺得手臂酸麻,虎口劇痛,長劍被他一彈之下幾欲脫手飛出,心頭大震。只見馮紹民落在兩丈之外,手持半截短劍,呆呆發怔。

這幾下交手,當真是兔起鶻落,迅捷無倫,回過神來得東方毓,將手中的佩劍扔給了馮紹民,一剎那之間,老南王趁機連攻了八下快招,招招是致命的淩厲毒著。卻都被馮紹民在劣勢之下一一化解,連續八次的死中求活、連續八次的死裏逃生。攻是攻得精巧無比,避也避得詭異之極。在這一時刻之中,佇立在崇政殿內觀戰之人的心都似要從胸腔中跳了出來,尤其是天香。實不能信這幾下竟是人力之所能,攻如天神行法,閃似鬼魅變形,就像雷震電掣,雖然過去已久,兀自餘威迫人。適才這八下快攻、八下急避,馮紹民全是處於挨打的局面,手中長劍又被削斷,顯然已居下風,但紫袍人手中的劍又被他手指一彈,登時半身酸麻。只見得馮紹民反手一攻,割傷了老南王的右手,擊落了他手中的劍,馮紹民手中的半截劍刃早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卻不想他的脖頸處用力的劃過劍刃,頃刻間,鮮血入水柱一般噴濺出而出,老南王倒在了地上,望著崇政殿屋頂的那條金龍,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馮紹民註視著他,只見老南王掙紮了幾下後,便不再動彈,慢慢的閉上了雙眼,見他嘴角的那一絲笑意,馮紹民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有點疑惑,有點淒涼,甚至還有一點敬佩之意油然而生。“紹民,你沒事吧?”天香見皇伯倒地身亡,慌忙跑到馮紹民的身邊,關切的詢問道。馮紹民搖了搖頭,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香兒,放心,我沒事了……”

“父皇,父皇,您怎麽了?”突然,老皇帝倒在了地上,在旁的太子祺趕忙上前把他扶起,連聲叫喚道。天香和馮紹民聞得此言,也趕到了老皇帝的身邊,只有東方毓卻無動於衷的站在了一旁,老皇帝躺在太子祺的懷裏,看了一眼他還有天香,見他們眼裏含著淚水,言語道:“祺兒,香兒,不哭,不哭,紹民,朕……朕把香兒交給你,你要替朕好好照顧她,知道嗎。”馮紹民點了點,答應道:“父皇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香兒!”老皇帝將視線轉到了東方毓的身上,顫抖的伸出手,對其言道:“毓兒……”東方毓很不屑的看了一眼,言道:“你就那麽確信他說的話嗎,或許,他只是在誆騙你!”老皇帝猶豫的收回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早已泣不成聲的太子祺,嘆息了一聲,堅定的言語道:“朕確信!”東方毓聞得此言,驚呆的望著老皇帝,只見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太子祺的身上,恍然所悟,嘴角微微上揚,臉上卻露出了無奈之情。“丞相,朕決意傳位於南王東方毓,你去召集文武百官到文華殿內,朕要當眾宣布!”馮紹民雙手抱拳,施禮應允了一聲“諾”。

不多時,文武百官匆匆而來,聚集在文華殿內,老皇帝在太子祺和天香的攙扶坐上了龍椅,只聽得他對眾臣言道:“朕體弱多病,恐將不久於人世,太子祺文弱,其所能有限,實難以克承大統,南王東方毓其人品敦厚性溫善,故而,朕決定禪位於他。”老皇帝話應剛落,馮紹民便雙膝跪地,三呼萬歲道:“皇上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見丞相率先表了態,便紛紛跪倒在地,隨聲附和道:“皇上英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誰也沒有料想到,老皇帝就在這三呼萬歲中,真的駕崩了。突然間,宮裏哭聲震天,馮紹民與東方毓商議後,便將老皇帝的屍身挪到了崇政殿的棺木之中,而眾人再一次換上了素服。

【皇覺寺】

“毓哥哥,紹民,不好了,太子老兄他留書出走了!”東方毓、馮紹民、張紹民、李兆廷還有禮部官員商議老皇帝的葬禮相關事宜之時,天香突然闖了進來,言語道。“額,怎麽回事,香兒,你慢慢說。”馮紹民見她火急火燎的樣子,便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詢問道。天香把手中的書信交給了馮紹民,深吸了一口氣,言道:“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有用的,你還是自己看吧!”此時,東方毓等人也湊近了來看書信,只見得上面寫道:“香兒,你是我至親之人,父皇駕崩後,愚兄最擔心的人便是你,但如今見馮紹民把你照看的無微不至,愚兄也就放心了,再無牽掛。香兒,愚兄俗緣已了,決意前往皇覺寺中出家為僧,此生只想在經卷梵唱中度過,望自多加珍重!”祺親筆。看完信後,天香看了東方毓一眼,只見得他微微一笑,柔聲的言道:“香兒,別說了,你和紹民快去吧,或許,還來得及!”天香拉起馮紹民的手,還未來得及向東方毓道謝,匆匆的朝著宮門口奔跑而去。

“祺哥哥,你……”當天香和馮紹民駕馬趕到皇覺寺之時,太子祺已然受戒落發為僧。“阿彌陀佛,施主,貧僧法號慧禮,從今往後,世上再無東方祺此人了!”太子祺雙手合十,沖著馮紹民和天香施禮道。“皇兄,你還是跟我們回去吧!”天香拽著太子祺的僧袍不肯放手,含著淚,言語道。“施主,請回吧!”太子祺掙脫開天香的手,施禮後,便轉身離開,口中還念道:“寂寥不參哪得破,富貴榮華鏡中花,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漸漸地,太子祺的身影淡出了馮紹民和天香的視線裏,只留的他二人呆呆的站在原處,此乃後話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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