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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內唇槍舌戰風雲暗湧 , 百草廬裏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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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政殿}

京城中的清晨,升起一片輕柔的霧霭,那白皚皚的霧色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此時的崇政殿和往常一樣,聚集了文武眾臣,他們耐著性子等候著皇帝的到來,只見他們中間有的人相互交談著,有的人相互寒暄著,有的人好似還沒有睡醒一般,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而張紹民和李兆庭則是和劉韜在一邊談論著兵部傳來的西南的捷報和戰事善後的事宜,就在此時,只見的一個小太監慌忙跑來,站在一邊高聲喚道:“皇上駕到,眾臣早朝。”說完此話之後,那小太監便退到了一邊,彎著腰低著頭,一副恭順謙卑的摸樣。

不多時,只見老皇帝手裏拿著接仙臺的圖紙,在一群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進了崇政殿,那一刻,老皇帝撩起衣擺朝著皇座走去,之後將那張圖紙攤在禦案之上,自己則在龍椅上坐了下來。而此時站在大殿內的大臣們,早已各歸各位,只見他們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慌亂的整理著自己的衣冠,待皇帝落座之後,便看見他們紛紛撩起自己的衣擺,跪倒在地,爾後,異口同聲的三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那一刻,老皇帝並沒有擡頭,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張圖紙觀賞著,待群臣三呼完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聲:“眾位愛卿,平身吧。”

待眾臣起身後,只見那劉韜手中拿著奏本,率先出班奏疏道:“臣啟奏陛下,昨夜兵部接到西南八百裏加急奏疏,皇上,西南大捷,這是西南督指揮使上書的折子,請皇上禦覽。”說完此話,只見其劉韜將手中的奏疏遞給了旁邊的小太監,爾後又對禦座上的老皇帝言語道:“另外關於西南戰事善後的事宜,臣等商議了,擬定了一個折子,還請皇上批覆。”之後又將自己的折子交給另一個小太監的手中,而自己則又回到了原位。

當老皇帝接過那兩份奏疏,只見他先打開秦沐褐的折子,其實在那一刻他心中早知曉西南之事,因為蔡啟早已先秦沐褐一步將西南之事告之,可是他還是端坐在那禦座之上,裝模作樣的看起了折子,當看到秦沐褐讚許馮紹民的那一刻,老皇帝心中暗思:好一個馮素珍有勇有謀,連沐褐都對你刮目相看了,看來朕沒有信錯人,更沒有選錯人。念及此,只聽得老皇帝發自內心的由衷的連聲的說了三個好字,合上折子後,站起身對殿下站的文武說道:“傳朕旨意,禦史中丞馮紹民不負朕望,在西南戰事之中,表現有勇有謀,朕甚感欣慰,遷升為右督禦史,正二品,另封其為瑞祺侯,而西南都指揮使秦沐褐調度得當,功不可沒則封為忠勇公,犒賞三軍。”

群臣聽得此言,紛紛撩起衣擺,跪倒在地,只聽得劉韜率先開口道賀著:“西南大捷,從此西南邊陲再無憂矣,可喜可賀,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跪在劉韜身後的文武隨之異口同聲的附和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老皇帝望著跪在下面的文武,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暗嘆:沐褐,還是你了解朕的心思,謝謝你沒有將馮紹民受傷的事情寫在奏報裏,這樣一來,京城裏那一些蠢蠢欲動的人知曉馮紹民打了勝戰,不日就要回京,便會有所顧忌,朕就有時間部署一切,而後將其逐個解決,給皇兒留下一個相對安寧的朝局。沐褐,別怪朕將蔡啟放在你身邊,朕不是不相信你,而是身處在這把龍椅之上,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為之,凡事朕都要慎之又慎,沐褐,若他日你我在那黃泉相見,到那時,朕再向你和曦兒請罪吧。念及此,他疲憊的閉上雙眼,伸出那雙略微顫抖的手,去撫摸那龍椅手扶上雕刻的龍頭,那把龍椅是權利的象征,更是孤獨的詮釋,之後默默的嘆息了一口氣,覆而說道:“眾卿平身,至於西南戰事善後安撫百姓之事,全都按照劉丞相的意思去辦吧。”

皇帝話音剛落,便聽得群臣異口同聲的附和道:“臣等遵旨。”之後便站起了身,那一刻,老皇帝覆而拿起禦案上的那張圖紙,一邊展示給大夥看,一邊對眾臣說道:“說完了西南之事,朕這裏有一件東西給你們看看,這個是國師為朕設計的接仙臺,這座接仙臺高百丈,是由金柱,銀臺鑄造而成,怎麽樣呀,丞相,你說說。”

那劉韜見老皇帝詢問自己,便出班回話道:“此臺金碧輝煌,華麗無比,是個好東西,老臣以為只要皇上能長生不老,花再多的錢也在所不惜,只不過建造這麽一個高百丈的接仙臺,還要金柱銀臺,這樣一來便需要千萬兩黃金才能建造而成,現如今國庫中的銀兩需要調撥西南做安撫之用,如此一來國庫便空虛了,怕是拿不出那麽多的銀兩來建築接仙臺了……”

“劉丞相,此言差矣,依貧道看來,不是國庫空虛,而是你思想上不夠重視,皇上長生不老是天下臣民的福分,這個是大需要,為了皇上長生不老,無論做什麽都不過分,西南安撫之事是小需要,皇上長生不老則是大需要,這小需要必須服從大需要嘛,皇上,我看那西南安撫所需的銀兩可以先用於接仙臺的建築,等皇上長生不老之後,再可造福眾生。”那國師還未等劉韜把話說完,便急急打斷道。

“哈哈,還是國師說的好,朕長生不老,這是眼下最大的需要,小需要就必須服從大需要。”老皇帝聽得那國師的話語,隨之附和道。劉韜看了一眼那國師,繼而不卑不亢的言語道:“即使將那一些西南的安撫銀用在那建造接仙臺上也是杯水車薪,無法達到那金柱銀臺的要求,皇上,國庫空虛這是硬條件,這個硬條件管著大需要,也管著小需要。”

“大膽,劉丞相,你竟然敢這樣和皇上說話。”劉韜的步步緊逼讓那老雜毛開始有一些著急了,怒視著身邊的劉韜,怒吼著。可在其一旁的劉韜渾然不顧,繼而又開口言語道:“為了國計民生,為了國家興亡,本相不得不實話實說,只要國師能生出千萬兩黃金,本相甘願領這大不敬之罪。”

“哈哈,天下之財到處都有,就看劉丞相你彎腰不彎腰去撿了。”在旁的劉韜聞得國師的話語,便笑著言語道:“本相有些糊塗了,倒是要向國師請教一二了。”那國師見劉韜那只老狐貍進入了自己的話語圈套中,便微微一笑,繼而開口言語道:“劉丞相,你說國庫空虛是不是,這天下之財不在朝廷,那就在民間,誰也不能藏著掖著,既然國庫空虛,那錢財肯定就在民間了,那就讓那一些有錢人給皇上獻忠心,要是普天下的人都給皇上獻忠心了,那區區千萬兩黃金,何足道哉?”

國師此言一出,讓在場的李兆庭和張紹民等人都露出了驚訝之色,而此時的劉韜也已然醒悟自己在不知不覺中了那老雜毛言語上的圈套,他開始有一些著急了,也有一些生氣了,為了不落於下風,於是乎氣沖沖的說道:“國師口中所言的獻忠心和搜刮民脂民膏有什麽區別?” 那國師見劉韜氣急敗壞的摸樣,心中不覺好笑,淡淡的說道:“丞相此言差矣,搜刮民脂民膏,中飽私囊,那叫貪贓枉法,可若是普天下臣民自願捐獻,那是向皇上表忠心,劉丞相,這兩者可是有著本質的不同的,怎麽能混為一談。”

坐在禦座上的皇帝,見二人喋喋不休的爭吵,已然是心煩意亂,又見那劉韜在這場唇槍舌戰中處於下風,便更為不滿,他本想讓劉韜壓一壓國師的氣焰,可是沒曾想到那劉韜如此不濟,看來他真的是老了,可是現在馮紹民不在朝中,李兆庭和張紹民又不堪重任,而這場爭執若是繼續下去,依照劉韜的性子勢必會說出一些出格的話語,不行,朕現在必須保住劉韜,以此制約欲仙幫等人,哎……看來一切只能等馮紹民回來才能另做安排,念及此,老皇帝不再繼續裝傻充楞,面帶怒容,氣憤憤的開口言語道:“劉丞相,你是朝廷柱石,這接仙臺一事,你看著辦吧,退朝!”說完此話,老皇帝便拂袖離開了崇政殿,完全不再理會劉韜的叫喚。

{百草廬}

話說自從那金絡寒離開內室後,那屋子之中,就只留得了那馮紹民、天香和淩宇三人,那一刻,只見三人相互望著對方,各懷心事,但是誰也沒說破,只是默不作聲的待著,此時那尷尬的氣氛充滿了內室之中,見如此情景,淩宇心中便想打破眼前這個尷尬的氛圍,念及此,只見其無奈的微微一笑,雙手抱拳,朝著馮紹民和天香行禮著,爾後開口言語道:“公主,駙馬,小人要出梅園一趟,讓人去通知秦將軍一聲,免得他們為我們擔憂,至於這裏的一切,我都打點好了,你們且在此安心修養,公主和駙馬要有什麽事情只管吩咐世兄和嫂夫人去辦就是,我晚間便會趕回來。”

“淩兄,客氣了,我如今負傷在身行動不便,一切都仰仗兄臺了。”倚靠在臥榻之上的馮紹民聽淩宇那般言語,便強撐著,雙手抱拳還禮道。之後,只見那淩宇走出內室,在他跨出內室的那一刻,他不知為何此刻自己的心裏會那般的糾結,只見其默默的回頭朝那件內室望了一眼,爾後便嘆息著,拂袖轉身朝著藥廬的方向走去,和金絡寒夫婦說明自己要出梅園辦事,並囑咐讓他們好生照顧馮紹民和天香,之後便匆匆離開,金絡寒望著淩宇跨過竹橋,走進梅林,漸漸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梅花叢之中,那一刻,他的視線又轉向了百草廬的內室方向,難怪那一日他會那般滿身酒氣,愁眉不展,原來是被這樣一段情所困的,念及此,金絡寒無奈的搖了搖頭,默默的嘆息著,轉身回到了藥廬,繼續熬起了湯藥。

待淩宇離開後,留在內室之中的馮紹民和天香二人都低首不語,沈寂了很久,只聽得兩人同時說道:“你……”馮紹民見天香有話對自己說,便搶先一步說道:“公主,還是先說吧!”那一刻,當天香聽得馮紹民稱呼自己為公主時,她明顯感到了一絲生疏之感,只見她低著頭,不斷的擰著自己的裙擺,柔聲的說道:“有用的,為什麽又叫我公主,你知道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聽得此言,馮紹民方知自己又讓天香傷心了,於是乎伸出手拉起天香的手,關切的說道:“香兒,你的手怎麽那麽冷,你還好吧?對不起,香兒,為了我,讓你受那麽多的苦。”

那一刻,天香什麽都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攥著馮紹民的手,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好像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好似只有這樣自己才能感覺到一絲溫存,那時的天香只希望如此靜靜的守護著馮紹民。這一個簡單的倚靠說明了天香的心意,好似這一切都說明了自己為他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馮紹民呆呆的望著懷裏的天香,那時的他開始變得有一些慌張,變的有一些不知所措,只是輕聲的叫喚道:“香兒……”

就在此時,金夫人端在湯藥而來,見他們如此這般,便有一絲不好意思,楞了一會便開口說道:“公主,駙馬爺該喝藥了。”說完此話,只見那金夫人將藥碗端到了馮紹民的跟前,此時在一邊剛剛坐起身的天香搶在馮紹民先前接過了金夫人手中的藥碗,爾後柔聲的說道:“還是我來吧。”說完此話,便用湯勺舀起一勺藥,小心的吹拂著,待藥涼了一些後,就遞送到馮紹民的嘴巴,微微一笑,說道:“來,先把藥喝了吧。”那金夫人並不知曉馮紹民的身世,見小夫妻兩如此恩愛,也就知趣的轉身離開了。

那馮紹民喝了一口湯藥後,便被那藥水的苦澀弄的眉頭深鎖,還不停得咳嗽,還將剛喝進去的湯藥吐了出來,這可嚇壞了天香,忙用錦帕為其擦拭嘴角殘留的湯藥,關切的問道:“有用的,你這是怎麽了,不是哪裏不舒服?我這就去請金大夫過來。”

“這藥怎麽那麽苦,我……我可不可以不喝這碗黑乎乎的東西呀?”卻不曾想馮紹民一把拉住天香的手,喘息著猶豫的說道。天香聽得此言,又見其滿臉無奈,便“噗”的笑出了聲,有點幸災樂禍的半開玩笑半哄的說道:“原來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狀元爺,也會有怕這苦湯藥的時候呀,好了,有用的,你聽話了,正所謂良藥苦口利於病,你傷的那麽重不喝藥怎麽行,還是乖乖的把這藥喝,不然,等回到京城,本公主請你吃甘蔗。”聽得此言,馮紹民無奈的搖了搖頭,望著那黑乎乎的湯藥,一臉的不高興,本想耍賴一回,但是當他的視線轉移到天香時,發現其正一臉關切的望著自己,又礙於天香剛才說的話語,馮紹民可不想受那甘蔗之苦,於是乎只得硬著頭皮將那湯藥喝下,此乃後話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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