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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內更衣畫眉柔情似水 , 城門外打情罵俏依依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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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次日清晨,柔和的光線透過窗紗照進了屋裏,天香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床沿趴著的馮紹民時,而自己的手被那人緊緊的攥著,十指相扣,見到如此情景,回想昨晚那一吻,她幸福的笑了,但見他穿的單薄,就那樣坐在床前的踏板之上,就那樣趴在床沿上睡著了,便輕嘆道:“傻瓜。”

說完便輕輕從馮紹民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將床上的薄被蓋在他的身上,此時馮紹民被天香這一舉動驚醒,當他擡起頭時才發現自己與天香的距離是那樣的近,四目相對,就這樣彼此的眼裏只有對方,註視了很久,才聽得天香說道:“有用的,你快起來吧,有床不睡,卻坐在那踏板上趴著床沿睡,你就不覺得冷,不覺得累呀,手麻了吧?”

只見此時天香伸手去攙扶馮紹民起來,這時候馮紹民才發現自己不但手麻了,就連自己的腳也麻木了,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床上,而此時的天香也被馮紹民這冷不丁的一舉動拖到了他的懷裏。馮紹民本想推開天香起身,可不曾想天香緊緊的摟住他,用力一擋不讓他起身,央求的說道:“有用的,我想這樣呆在你的懷裏久一點,可以嗎?”

馮紹民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再起身,只是溺愛的緊緊的將天香摟在了自己的懷裏,低著頭閉上雙目嗅著天香秀發的清香,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那一刻的相擁,他們彼此之間只有對方。天香真希望時間能就此定格,讓她多享受一會他給自己的溫存。

可是好景不長,只聽到“咚咚”的敲門聲傳入了兩人的耳裏,爾後又聽到莊嬤嬤在外面說道:“公主殿下,駙馬爺,該起身了。”

聽得此聲,馮紹民輕輕的推了推天香,只見她還是緊緊的纏著自己,便開玩笑的說道:“公主,該起身了,不然嬤嬤又要在你耳邊念叨那三字箴言了。”

說完便松手坐了起來,可是馮紹民剛坐起來,天香便從身後摟住了他,靠在他的背上,悠悠的說道:“有用的,讓我陪你去西南吧。”馮紹民無奈用手松開天香環抱著自己的手,轉身輕輕的在她的眉宇間深情一吻,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悠悠的說道:“天香,其他的我什麽都可以依你,但是去西南之事,我不會答應,你在身邊我會分心,再說此去戰場有多少兇險都未知,我不想你冒險,也不會讓你去犯險,你安心在宮中等我回來,好嗎?”天香聽他說的話,躲在他的懷裏,點了點頭,他還是關心自己。

爾後,馮紹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走到門邊將門開啟,只見莊嬤嬤,杏兒和桃兒端著漱洗的東西站在門口,見此情形,便悠悠的開口說道:“有勞嬤嬤了。”然後轉身走進了內室。

當馮紹民走到內室後,待杏兒和桃兒將漱洗的東西擺放好後,便聽到天香開口說道:“你們都下去吧,今天就讓我伺候駙馬漱洗更衣吧!”話音剛落,莊嬤嬤,杏兒和桃兒有一些驚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站在原地並未離去。天香見到她們如此,不耐煩的開口說道:“本宮讓你們退下。”莊嬤嬤三人見公主如此說,便要轉身離開,卻又聽得天香說道:“等等,駙馬的行囊準備好了嗎?”

此時的馮紹民呆呆的望著眼前之人,剛才她說的話,讓他想起了天香吃了忘情丹那一些時日,而現在又聽得她那樣說,心中除了溫暖外還有了一絲驚訝,聽她又問道自己行囊的事情,便揮了揮手示意莊嬤嬤她們離開,而自己開口回答道:“這次去西南是行軍,也沒有什麽要帶的,所以我就讓桃兒她們給我收拾了幾件衣服和幾本兵書。”

天香聽馮紹民這麽說,就點了點頭,用熱水打濕了錦帕,爾後將其擰幹後遞到了馮紹民的手中,“擦拭一下臉吧。”馮紹民接過那錦帕,疑惑的望著天香,“姓馮的,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馮紹民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爾後用那個錦帕擦拭著臉,擦完後便將那錦帕扔進了臉盆裏,而天香則走到他的跟前幫他褪去了腰間所系的那一條黃色玉環宮絳,爾後又將那件白色無袖交領曲裾深衣褪去,然後找出一件雪白的直襟加厚的長袍為其換上,又將月白祥雲紋的寬腰帶束其腰間,又從一個錦盒中拿出了一塊雕工精美的白玉和一個瑪瑙戒指,只見天香將那個快白玉系在馮紹民的腰帶之上,而那枚瑪瑙戒指則套在了他的手指上,還未等馮紹民開口問,天香便將其按在梳妝臺前坐下,“這是玉佩和戒指是母後仙逝之時交給我的,那時候她告訴我,這兩樣東西是要我交給自己最愛的人。”只見天香一邊說著一邊將馮紹民束發銀冠拿下後,換上了一頂嵌玉小銀冠,那白玉晶瑩潤澤更加襯托出他的頭發的黑亮順滑,如同綢緞。

而此時的馮紹民聽天香那麽說,拿起那塊玉佩,緊緊的攥在手心裏,望著手上戴著的那個瑪瑙戒指,呆呆的失了神,待天香幫自己束好冠後,便起身想摘下那枚戒指,卻被天香阻止了,深情的望著馮紹民說道:“不許摘,有用的,我知道在你的心中我未必是最愛,可是你在我的心裏已然成為了最愛。”

聽得此言,馮紹民楞了一會神,伸手撫摸著天香的臉,心中暗自叫苦:天香,若是讓你知道我就是馮素貞,你還會這麽想嗎,你還像這樣深情款款的望著我嗎,天香,對不起,我不曾想過欺瞞你,更未想過欺騙你的感情,天香,我該拿你怎麽辦?念及此,馮紹民躲開了天香的視線,將其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因為他不想天香看到此時的他的眼裏閃爍著淚光。

就在兩人相擁發呆之際,只見桃兒進來說:“呀,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此時天香見有人闖入,便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桃兒,但絲毫沒有打算離開馮紹民的懷抱,嗔怪道:“鬼丫頭,什麽事情?”

那桃兒放下那只遮擋自己眼睛的手,對馮紹民和天香說道:“公主,駙馬,早膳已經準備好了,嬤嬤讓我過來看看你們漱洗好了沒有?”

“額,知道了,你先去告訴嬤嬤,我和公主待會就出去用膳的。”馮紹民放開天香,見桃兒離開後,便牽著天香的手,微笑著對她說道:“來,今日就讓我為畫眉裝扮如何?”

只見馮紹民將擰幹的錦帕遞給了天香,讓其擦拭,爾後讓天香端坐在梳妝臺邊,望著銅鏡中的天香,他微微一笑,便拿起梳妝臺上的畫眉筆,溫柔的在天香臉上描繪著,而天香則盯著那張俊俏而認真的臉,幸福油然而生。正可謂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去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閑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待兩人弄好後,便攜手一同前往外廳用早膳,那一刻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麽,正可謂是食不言寢不語,沒有過多久兩人便用完了早膳,馮紹民站起來打算準備出發了,此時聽得天香說道:“有用的,我可以送你出城嗎?”

“恩,只要你不跟我去西南,其他的嘛萬事好商量。嘿嘿……”馮紹民溺愛的看著她,為她披上了一件粉色的披風,回答道。說完便走出了屋裏站立在風雪之中,過了一會,天香便從身後為他披上一件白色大麾,馮紹民轉過身來,此時天香為其戴上了風帽,只見那帽沿上的雪白狐貍毛夾雜著雪花迎風飛舞。此時兩人對視著,只聽得駙馬府管家進來,單膝跪地道:“爺,都準備好了,我們是不是要出發了?”

“恩,出發。”馮紹民便牽起天香的手往外走。到了府門外,只見馮紹民跨上了那匹馬兒後,微微一笑,伸出了手,一把將天香抱上了馬,爾後擁其入懷,抓住了韁繩,用鞭子拍打了一下馬兒,只見它緩緩前進著,而杏兒她們便坐上了馬車跟在後面。

{城門口}

路上行人極少,在那一路上,天香只是乖巧的依偎在馮紹民的懷裏,一句話也沒有說,靜靜的享受他身上那淡淡的書墨味,那種味道是他的專屬,不多時,馮紹民一行人便來到了城門口不遠處,馮紹民突然將馬兒停下,從馬背上跳了下來,而後擡頭望著天香,伸出手,開口說道:“公主,可願陪紹民走一會。”

此時馬背上的天香望著馮紹民,心裏暗暗開心:有用的,為什麽我的心思總是會被你知曉,剛才出府門我就想說和你一起走著到城門口,這樣自己便可以和你多呆一會,可是當你抱起自己上馬的那一刻,我沈醉了,能那樣在你懷中真的很好,可是又擔心……回過神的天香看到馮紹民俏皮的擡了一下自己的手,微微一笑說道:“怎麽樣,公主,賞臉嗎?”

那一刻只見天香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馮紹民的手心中,本想一躍而下,卻不想馮紹民將其橫抱著,嚇得她雙手緊緊的抱住了馮紹民的脖子。天香靠在他的肩膀,心中無線欣喜:他的懷抱還是那樣的暖,他還是那樣的溫柔,也只有他的懷抱才能給自己安心的感覺。念及此,天香在馮紹民的臉上親了一下,便脫離了他的懷抱,只是用手緊緊的牽著,還舉起那十指相扣的兩只手在馮紹民眼前晃,癡癡的說道:“這才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嘛,嘿嘿……”

在離城門口的那段路,他倆依舊什麽也沒有說,周圍也很安靜,只聽得他們踏在積雪上發出“咯咯”的聲響,走了一會,便來到了那城門口,天香依依不舍的牽著馮紹民的手,“有用的,你給本公主記住了:一不許在外面拈花惹草;二在外面要記得每天都想本公主。”

馮紹明聽天香說的那兩條,心中便想打趣她一下,笑著說道:“哈哈……我說公主,這次可不是去游玩,我是去戰場怎麽會有什麽花呀草呀的給我惹呀,再說了那一些花呀草呀,還怕我家裏的這朵家花呢。”

本以為天香會生氣,會嗔怪著和自己胡攪蠻纏,卻不曾想此時的她一本正經的說道:“有用的,你要記住三不許讓自己受傷,好嗎?”馮紹民聽到此話一怔,在看看眼前之人眼裏泛著淚光,便有一些心軟了,對於天香,馮紹民什麽都不怕,就怕她傷心落淚的樣子,便將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悠悠的說道:“嗯,公主,我答應你,對了,我有東西給你!”

說完此話,天香就離開馮紹民的懷抱,眨著眼望著他,只見馮紹民從懷裏掏出昨晚那只荷包,爾後拉起天香的手,那它放在天香的手中,“這是……”天香本來想問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是你繡的嗎,可是話到嘴邊她還是沒有問出口,改口道:“為什麽送我這個。”

馮紹民本想說這是自己繡給心愛之人的,可是他還是沒有將原話將自己的真心話說出來,只是俏皮的說了那麽一句:“額,我就是想送給你了。若是你不喜歡我收回便是,嘿嘿……”說完便假裝去搶。

天香見他要來搶奪,將那個荷包收到懷裏,假裝生氣道:“姓馮的,哪有這樣的,送人的東西還有拿回去的道理,哼,本公主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爾後,兩人對視相望,都微微一笑,只見馮紹民幫天香拉了拉披風,關切的說道:“好了,公主,我該啟程了,天冷,你回去吧。”

說完此話,馮紹民便跨上了馬,將心一橫,拍打了一下馬兒,馳騁而去,當他出城不久,他突然將馬兒停下,在馬背上一回首,望了一眼站在雪中的天香,心中多了一絲不忍,可是還是轉身駕著馬兒離開,此時他的心泛著些許苦楚:天香,對不起,保重……

而城門前的那一幕被在遠處鼓樓上相送的東方毓看在眼裏,他們那一幕幕甜蜜就猶如一把尖刀在他的心上割著,那種痛是刻骨銘心的:素貞,難道你真的被天香感動了嗎,難道我對你的心,你不明白嗎,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為何將我對你的愛置若罔聞?我不會讓人把你搶走的,也沒有人能將你從我身邊帶走,你只屬於我。念及此,東方毓雙手緊握著拳頭,包裹在手上的白色錦帶印出了一些血跡,此時的他臉色陰沈,眼裏透著一絲殺氣,冷冷的對身後的人說道:“淩宇,走,咱們該去會會菊妃娘娘了。”

作者有話要說:

☆、皇覺寺中郡王設局引導菊妃入甕 , 公主府內天香知曉始末

{皇覺寺}

那雪花潔白如玉,它猶如月宮桂樹上落下的玉葉,此刻的雪花像美麗的玉色蝴蝶,似舞如醉;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飄如飛;像天神灑下的小白花兒;忽散忽聚,飄飄悠悠,輕輕盈盈,真不愧是大地的傑作,只見眼前的雪花像蝴蝶一樣調皮,一會兒落在屋檐下,一會落在樹枝上,還不時飄在行人的臉上。

只見東方毓一行人來到了皇覺寺門前停下了馬,此刻的他無心賞雪,腦海裏不停閃過剛才天香和馮紹民那甜蜜的畫面,他坐在馬背上深深的吸了了一口,極力平覆自己的心情,爾後便跳下馬來,當他擡起頭看了一眼,那由□□皇帝親筆所書‘皇覺寺’三個大字映入了他的眼簾,那一刻東方毓呆呆的站在那裏,嘆了一口氣,隨後便撩起衣擺走上臺階,跨入了那皇覺寺。

東方毓進入後便匆匆趕到天王殿,只見那天王殿的前後都是木制的門,門的顏色是紫色的,雕刻了許多馬蹄形的圖案,門框上面刻著許多美麗的花紋,整體保留了前朝的寺廟的建築風格,很特別,也很新穎,與其它寺廟風格不太一樣!

只見東方毓向身後跟隨之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在原地等待,爾後自己便踏著臺階走入了天王殿,站在那天王殿的中央,東方毓環顧東西兩側,只見天庭的四大天王站在那裏,十分威武,穿過天王殿便來到了皇覺寺的大雄寶殿,只見一尊迦牟尼像,全身裝金,雄偉端莊,妙相莊嚴,鴻姿巨相,金碧輝煌,令人嘆為觀止,而大佛左右分別為文殊、普賢菩薩脅侍,東西兩側為二十四諸天。

當東方毓來到後殿之時,桌案上供觀世音菩薩及其一百五十六化身,而墻上所掛的五百羅漢則是木刻深浮雕,精美絕倫,惟妙惟肖。而此時那觀音像前跪著一個美艷的女子,正在祈求一些什麽,原來這菊妃娘娘今日早早離宮趕到這皇覺寺等候,看到她祈求的那一刻,東方毓微微一笑,只聽的他諷刺的說道:“菊妃娘娘,如此美顏動人,難怪娘娘可以獨寵後宮,嘿嘿……如此佳人,也怪不得東方侯爺會對娘娘癡心一片,為愛心甘情願付出。”

聽得此聲,菊妃悠悠的睜開了雙眼,朝著觀音像磕了三個頭,慢慢的站起來,轉身回首,只見眼前之人鏤空雕花的金冠束著頭發,面上帶著半片銀制的面具,而身穿黑□□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銀絲線繡著騰雲祥紋,腰間束著一條祥雲黑色寬邊錦帶,上掛白玉玲瓏腰佩,身披一件銀灰色的披風。 菊妃記得那半片面具,也記得這個聲音,那一晚,是他將自己從死亡邊緣勸解回來的,繼而悠悠的說道:“原來是你,你到底是何人?”

東方毓不屑的看了眼前之人,拿起桌案上的香,將其點燃,朝那觀音像拜了拜,淡淡的說道:“在下是何人對娘娘來說重要嗎,我曾經是那場鬧劇的看客,而現如今卻是能幫娘娘和小皇子之人,娘娘,不是也差人到匯通商號找過在下嗎,這說明娘娘是需要在下的幫助的,不是嗎?”

“本宮是去問過,可是商號的人說根本就沒有這樣的人,本宮是需要有識之士的幫助,可是也要知道幫了本宮的人是誰吧?”菊妃好似失去了耐心,忿忿不平的說道。

東方毓見她如此氣急敗壞的樣子,搖了搖頭,想耍一下眼前之人,便出言輕浮:“哈哈……原來娘娘生氣的模樣也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真是我見猶憐呀!”說完便如登徒浪子般嗅了一下菊妃發間的芬芳。

此時菊妃急忙躲開,指著東方毓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你放肆…”

“哈哈,我放肆嗎,說到放肆,我可沒有像東方侯爺那麽放肆,不但要了娘娘的人,還要了娘娘的心。”

“你……”

“既然娘娘那麽想知道我是誰,那我就告訴你,在下易辰暄。”東方毓收起了剛才輕浮的摸樣,微微一笑,不知道為何見到菊妃那氣急敗壞的樣子,他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因為她是老頭子最寵愛的妃子,爾後淡淡的說道。

“易辰暄,易辰暄……”只聽得菊妃反覆的叫著東方毓此刻的化名,繼而又說道:“你為何要幫本宮,你我之間好像並沒有什麽交情吧?”

“是,娘娘說的沒有錯,你我之間是沒有什麽交情,幫你只是為了還東方侯爺一個人情罷了。”說到這裏,東方毓便再沒有說什麽了,只是楞楞的盯著觀音像,嘆了一口,又淡淡的說道:“上次我就跟娘娘說過劉長贏的身世,如今此事在民間的沸沸揚揚,不知道娘娘有何打算?”

“本宮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國師說將他殺了,可是本宮認為這樣總是有一些不妥,所以本宮到現在也不知如何自處。”

“既然如此,那就告訴娘娘一個消息,就當是在下送給你的見面禮吧,那劉長贏知曉自己的身世以後,一直就野心勃勃的,覬覦帝位,前些日,他讓人收集了九門提督受賄的證據,以此來威脅九門提督,想抓住京畿的兵權,好為將來自己謀取皇位奠定基礎。”

“你的消息可靠嗎?”菊妃望著眼前的少年,只見他面無表情的望著觀音像,便疑惑的問道。

“假作真時真亦假,娘娘願意相信在下的話,那便是真的,要是不願意相信,那真的也就變成了假的,這個消息是否可靠,是否要相信,就全憑娘娘自己做決定了。”東方毓沒有直接回答菊妃娘娘的問題,只是淡淡的說了那麽一句。

“好,我信你,那你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此時的菊妃已然別無他法,便想冒險放手一搏,繼而問道。

“其實此事也不難,娘娘大可以找人去九門提督府告訴他,劉長贏和他預謀之事已然知曉,如果想保命,就到皇帝面前將劉長贏謀逆之事合盤托出,這樣一來,為保江山,皇帝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到時候娘娘大可坐山觀虎鬥,這樣一來娘娘也可以少一個絆腳石,你也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東方毓說完此話,便見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奸笑。

此時的菊妃一邊聽著東方毓的分析,一邊點了點頭,全然不察此時東方毓臉上的異樣的神情,低著頭思索了一會,說道:“還是你想的周全,好,本宮就按你說的辦。”

“額,對了,忘了提醒娘娘了,你我今日相見之事,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曉,我想娘娘應該知曉該如何做吧?”東方毓不想讓國師那只老狐貍知曉太多有關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想過早的暴露自己,這樣,這盤棋就不好下了,便冷冷的對菊妃囑咐道。

“好,本宮知道了,不過以後本宮若是有何事,如何尋你,本宮總要知曉你……”還未等菊妃把那話說完,便已聽到東方毓用那低沈透著這冷意的語氣說道:“娘娘是想知曉在下是在何處落腳吧,我想沒有那個必要了,日後若有什麽事情,我自然會讓人去找娘娘。”

此後兩人在沒有說什麽,只見兩人同時走到後殿的門口,望著外面飄落的雪花,那雪花素裹著院中的景物,此時二人各懷心思,一個心中所念:我真的能相信他嗎,為何他會那樣說,真的只是為了還東方一個人情嗎,還是在他的背後隱藏著其他的陰謀,東方,我該怎麽辦,哎,看來,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按他說的去做。而東方毓腦海裏閃過的還是剛才那一些讓他嫉妒讓他恨的畫面,嘆了一口氣,暗思:皇叔,你那個寶貝私生子,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不知道你知曉那一切的時候你的心情會如何,劉長贏也應該算你的至親了吧,當年你讓我失去了美好的童年,我就用你一個兒子的性命來補償自己,這樣不過分吧,嘿嘿……

良久,菊妃便離開了,東方毓想送到大雄寶殿門口,只見他恭敬的抱拳作揖道:“娘娘,珍重。”那菊妃並未轉身,而是直徑離開了。

只見東方毓覆而轉身回到那大殿內,雙膝跪在釋迦摩尼尊像前,他將手腕上那串檀香念珠握在手中,空中還念叨:“觀世音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陰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弗,色空故,無惱壞相;受空故,無受相;想空故,無知相;行空故,無作相;識空故,無覺相。何以故?舍利弗,非色異空,非空異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弗,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空法,非過去,非未來,非現在。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薩依般若波羅蜜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離一切顛倒夢想苦惱,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是大明咒、無上明咒、無等等明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咒,即說咒曰:竭帝竭帝波羅竭帝波羅僧竭帝菩提僧莎呵。”

待他念完後,只見他身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老和尚,此時東方毓起身,恭敬的雙手合掌道:“敢問大師法號?”

“僧休傳紫閣,號音無邊際。隱去心難遂,晦岸無邊難回。中有忘機者,逍遙不可陪。”那老和尚沒回答東方毓的問題,反而開口吟對道。

只見東方毓將其說的話,心中反覆思量,不一會,便單手行佛禮道:“原來是隱晦大師,小可見過大師。”

“施主,果然聰慧,這樣便就知道貧僧的法號,貧僧聽剛才施主誦讀心經,感覺施主心中有所掛礙…”

“大師,在下心中是有很多事情難以放不下,每每午夜夢回時,都被昔日之事驚擾,我知曉現在所做的事情,勢必要犧牲一些人,可是我不怕,我也不想停止,以前我已經失去太多了,我不願意,也不想再嘗試失去的滋味了。”

“貧僧觀施主也是執著之人,施主,可知一念執著,一念苦,就猶如那夏日裏的飛蛾,就是由於它的執著,註定要撲火自我犧牲,有時候明知道是錯,為何還要執著去做,施主,有時候放下一些事情,你會感覺豁然開朗,正可謂退一步海闊天空,施主,萬事三思而行,你心中就不會有那一些苦楚了。”只見那隱晦和尚說完,雙手合掌向東方毓一行禮,便轉身而去,只剩得東方毓一人呆呆的站在那大殿之上。

{公主府}

此時的天香坐著馬車往公主府趕,只見她呆呆的望著那個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回想今早發生的一切,自己為他更衣漱洗,還將自己母後所留之物相贈,想到他為自己畫眉那柔情似水的模樣,在回憶剛才那一幕幕,天香竟然坐在那裏癡癡地笑著,只見她輕輕的將那個荷包藏進了自己的懷裏,那一刻,天香感覺一絲暖意。

“公主,到了,下車吧!”只聽得桃兒在馬車外說道,此時只見天香從馬車上跳了下了,走進府去,當她走進內院時,只聽得有人說李兆庭攜夫人在偏廳等候公主,那一刻,天香聽到李兆庭的名字時,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裏就有一絲不爽,便開口問道:“他們來幹嘛?”

只見那人回道:“只聽李大人說是來給駙馬爺送行的。”聽了他的話,天香暗自高興,幸虧有用的走的早,不然不碰見那個書呆子和劉倩又要傷心了,繼而說道:“走,帶本公主去瞧瞧。”

不多時,天香便來到了偏廳,當她進門坐下後,只聽的李兆庭和劉倩向她問安,當他們看到天香一改常態,已然將發髻梳起,一副為人婦的模樣有一些驚訝,當三人坐定後,那屋裏的氣氛有一些尷尬,過了一會還是李兆庭開口打破了那尷尬的局面:“我們本來想送送紹民兄的,結果還是來晚了。”

天香沒有理睬他,只是開口問道:“張紹民不是在京城嗎,怎麽也不來見本公主的?”

劉倩聽她如此那樣說,便知曉馮紹民並未將張紹民受傷的事情告訴天香,便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天香,那一刻,天香的心中思量:為何他不告訴我張大哥受傷的事情,是怕自己還惦念著張大哥嗎,為何他不告訴我,此去西南危險重重,是他怕自己擔心嗎?念及此,天香的心開始不安了,回想起他出行前馬上回首看自己的眼神,她就更加不安,更加害怕了。

之後,李兆庭和劉倩見天香心有所思,魂不守舍的樣子,便起身向她告辭,天香本不想再挽留,想到張紹民受傷,便開口相邀改日去探視張紹民,此乃後話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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