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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俊傑相約茗品齋中聚首 , 茶肆間引出一段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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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品齋}

散朝後,馮紹民便相邀李兆庭、劉長贏和張紹民處理完政務後前往茗品齋品茶閑談,當四人一同趕往的時候正是晌午時分,此時給人一種平和的氣氛,能給每個人的心裏都帶來一份安逸。他們幾個人到二樓一個雅座,分座次而坐,此時馮紹民舉目朝窗外望了望,京城上空象是被扯了層熏黃的金沙罩住了似的,罩在了街上所有過往的行人的身上。

此時茗品齋新來的夥計,手腳還不熟練,可以說有一些笨手笨腳,給馮紹民等人斟茶時,一時失神,就灑了些茶水在馮紹民的衣袖上,他卻像全不在意,連看也未看一眼,一雙瞳子盯著窗外初冬的天空與天空盡處的屋舍,直到李兆庭提醒他才發覺,抖動了幾下袖子,尷尬的微微一笑,只聽得此時在旁的劉長贏打趣道:“我說馮兄你在想什麽呢,我看你一進來就呆呆的觀望著窗外,是不是想公主了,哈哈……”而此刻,馮紹民聽的劉長贏如此一言,便感覺更加尷尬了,只是默默端起旁邊的茶碗,一口口呷著,此時他的心思卻不在茶上,滿臉愁容。

那夥計來了有幾日,還未習慣這樣的忙碌,再加上今日的店裏特別的多,他招呼好一桌又一桌的客人以後,便伸了伸腰,打了個哈欠朝那掌櫃問道:“掌櫃的,那樓上雅座的都是什麽人呀?從他們幾個穿著上看非富即貴,還點了那極品的陽羨雪芽?”

那掌櫃正在記賬聽他那麽一說便擡起了頭,扯了塊抹布做出個要打他的動作,惡狠狠道:“小兔崽子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快給我招呼客人去。”

就在他躲閃那塊飛來的抹布之時,門外出現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那夥計眼前猛一亮,只見那女子對夥計淡淡一笑,這夥計可還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這一笑艷若桃李,他猛吸一口氣,當此一呆,如此麗色,只覺心也醉了。不知過了多久,才回過神的夥計忙上前招呼道:“喲,這不是紫韻閣的瓊殤姑娘嗎,怎麽有空到我們茗品齋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呀,快樓上請。”

只見那位瓊殤姑娘一進門,那茗品齋裏的客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她,話說著瓊殤姑娘可是紫韻閣的頭牌,不輕易接客,更不出那個紫韻閣的大門,今日怎麽會到這茗品齋之中來,這使眾人疑惑。待她在二樓找了一個僻靜之處坐下後,那個夥計便殷勤的到跟前問她要何茶點。

“殤兒,你已經到了呀?”此時只聽得一個低沈的男子聲音傳入那夥計的耳內,待他轉身打量身後那少年時。只見他身穿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頭發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木頭的香味。那少年的臉如桃杏,姿態閑雅,尚餘孤瘦雪霜姿。而他的瞳仁靈動,猶如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來者正是淩宇,只見兩人坐定後,吩咐那夥計上茶點後,淩宇便看到不遠處馮紹民等人,本想上前打個招呼,卻見那馮紹民已然向自己這邊走來,此時只見馮紹民抱拳作揖,打招呼道:“淩兄,想不到在此間也能見到你。”而此時淩宇也作揖已表示回禮,馮紹民早已發現他身邊那位佳人,便轉而問道:“額,這位是……”

“馮公子見笑了,這位是在下的紅顏知己,今日商號無事,便約她倒此間品茗談心而已。”淩宇此時面上有一些不好意思,尷尬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擾二位了。”說完便再次作揖,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雅座裏。

“淩宇,她就是少主愛的女人嗎?如果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此時瓊殤在淩宇身後低聲說道。原來這瓊殤除了是紫韻閣的頭牌姑娘外,還是蕭然軒理黃閣之人,只是後者的身份只有東方毓、淩宇和隨雲軒知曉外,再去他人知曉了。

“對了,少主吩咐事情,你辦的怎麽樣了?”兩人落座後,只見淩宇開口問道,話音剛落,此時瓊殤的神情卻依舊平靜從容說道:“放心,昨晚我都安排妥當了,待會你就等著看好戲吧。”說完只見她忽地奪過淩宇手中的茶碗,朱紅的唇印在青白的瓷上,那一份顏色交激,剛柔相襯,當真是難描難畫。只聽她笑道:“剛才你都對人說我是你的紅顏知己了,怎麽樣,看好戲之前,你可願意聽我彈一曲?”

“好呀,你願為我彈奏琴音,我當然願意了,而且洗耳恭聽,嘿嘿……我讓人為你去備琴。”轉而對不遠處的仆人揮了揮手,示意他過了,待他走近時又在他的耳邊囑咐了幾句後,只見那人便匆匆離開了。而那淩宇把玩這茶碗蓋,淡淡的說道:“對了,差點忘了,少主吩咐的西南之事,你可辦妥了?”

“嗯,那土司本就與少主感情深厚,少主又幫他鞏固了權勢,他對少主感恩戴德,所以這次的事情,我和他說了始末,他便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他說會在西南邊境屯兵制造混亂的。不過真的會如少主的盤算,派那人去處理嗎?”

“嗯,那就好,我也不知道,少主只是說現在的皇帝很倚靠馮紹民,再者說現在朝中可用之人也就只有那邊坐著那幾個了,而馮紹民在他們之中是才華最出眾的,你說皇帝不派他還能派誰呀。”待他說完之時,剛才匆匆離去的仆人懷抱一張古琴趕來,將琴放下後,便轉身離開了。

只見那個瓊殤扯下了古琴上包裹的那塊錦帕,微微一擡手,便開始撥弄著琴弦,頓時間一個個美妙的音符串聯成了一曲天籟之音,縈繞在眾人的耳畔。

而此時在一邊的馮紹民等人也靜靜的聽著瓊殤彈奏著,卻突然只聽得劉長贏在馮紹民耳邊問道:“你認識他們?”

“我不認識那彈琴的女子,但是她身邊的男子,我認得,他就是我們在去北彜王治喪路上認識的那位南晨公子商號的管事人,叫淩宇。”

“原來南晨兄是經商之人呀,哎,那一日,與他交談,見其一表非凡,聽其談吐,也是一位滿腹才華之人,怎麽會跑去經商的,真是屈才了,怎麽說商人也是下等者。”此時的劉長贏還為其惋惜道。

馮紹民一邊聽著瓊殤的琴聲,一邊聽著劉長贏的話語,當聽到他那樣說時,心中似乎有一絲不滿,便反駁道:“劉兄此言差異,商人未必是下等者,戰國時,呂不韋也是一個商人嗎,後來還不是成為一國之相,那時要不是他認為贏異人奇貨可居,投入了大量的財力精力扶植他,呂不韋也不會有後來的權勢,我想以南晨兄的才華必定會在商界創出一番新氣象來的。”

“馮兄說的是,是我迂腐了。”劉長贏聽馮紹民如此義正言辭,便感覺到剛才自己失言了,於是乎便輕輕的說道。

馮紹民只是點了點頭,聽著那琴聲,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額,對了,不知幾位對今日朝會中所提到的西南土司在邊境屯兵之事有何看法?

“從兵部的奏報上來看,這次西南又要戰事了。這戰事一起,受苦的還是老百姓呀。”張紹民在一邊說道。

李兆庭此時在一邊附和道:“是呀,到時候必定會生靈塗炭,百姓流離失所,我看今日早朝之時,皇上有意派馮兄前往去督軍,不知道馮兄可有什麽好的辦法,免除那戰事的災禍。”

“紹民,兵書倒是讀過不少,可是……光讀了幾本兵書就已夠上前線了嗎?哎……如果皇上真的派我前往,我也只能勉為其難試試看了。”馮紹民無奈的望著那彈琴之人,聽著那美妙的琴聲,心中暗思:此時天香人尚在衡州,倘若她知道朝廷有此一遭,她會怎麽想呢?為什麽在自己苦悶之時,就更想念天香在自己的耳邊嘰嘰喳喳、打打鬧鬧的的日子。但他還是希望一劍飄紅帶走天香,做的越遠越好,他的這一番用心良苦又有誰知曉?

正當他們幾個各懷心事之時,瓊殤的琴音也啞然而止,只聽到淩宇“啪啪”的掌聲,還連說了三個‘妙’字。他們才回過神來,繼而也鼓起了掌,瓊殤站起來朝那雅座一俯身,已示謝意。

就在他們相互端起茶杯示意以茶代酒相互表示敬意之時,聽到了樓下有嘈雜之聲,樓上的六人只聽得樓下有一人在說:“今日在下給大夥講一個當今聖上年少時的風流韻事如何?”當他說當今聖上四個字時故意壓低了聲音,“好呀,你倒是給我們說說的。”一旁很多人在那邊起哄道。

只見那人端起了茶碗悠悠的喝起了茶,好似好像在賣關子一般吊大家的胃口,在旁有一些急性子的便催促道:“餵,你倒是說呀,我們還等著呢!”

他見有人心急了,便放下手中的茶碗,說道:“大家還記得以前有一戶姓水的醫藥世家嗎?”

“當然記得,當初那水老爺子仁心仁術,救活了不少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後來一夜之間他們家幾十口子的人就那樣死於非命了。”聽得此言,在旁的很多人都點頭表示讚同。

那人繼而又說道:“這事要從先帝在位時說起,那是當今聖上還是太子之時,有一日微服出巡,在游玩間,認識了水家的二小姐,此後兩人暗結情愫,可是後來當今聖上被先帝召回,兩人不得已就此分開了,可當聖上回到宮告訴先帝水家小姐之事,先帝說什麽也不同意他娶那二小姐,此事沒過多久,那水家就遭難了,一夜被人洗劫,可是我聽到時候的知情人說水家的兩位小姐在家丁的保護下逃出此劫難,但是在途中兩姐妹失散了,那個大小姐我不知道她現在如處,至於那二小姐嘛……”說到這裏,他便停了下來。

旁邊的人催促道:“那二小姐後來怎麽樣了?”

“那二小姐呀,輾轉來了這京城,還嫁給了咱們現在的劉韜劉相爺,更奇怪的是那二小姐和劉相爺成婚七月便生下了一個兒子,我聽相府的人說,當初天香公主要招駙馬,那劉夫人可是百般阻撓,還說要是他當選上駙馬便要他自盡,你們說這是不是很奇怪呀?”

在旁有一人插嘴道:“這劉丞相的兒子會不會就是皇帝的私生子呀,要不然那劉夫人怎麽會阻止自己的兒子去選駙馬的,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再者說駙馬可是皇帝的女婿,別人盼還盼不來呢?”他話剛剛說完,只見有人已然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領,原來他們剛才說的話語,劉長贏等人在樓上聽的一清二楚,那劉長贏聽到有人詆毀自己的母親,便越聽越氣,趕到了樓下,抓住那人衣領便舉拳想打,若不是張紹民和李兆庭阻攔,那人的臉已然遭殃了,當劉長贏松開那人的衣領沮喪的說:“滾,你們都給我滾。”只見茶樓裏的一哄而散,見他們沒有結賬就走了,這下急壞掌櫃,就此時馮紹民拿出了一些銀兩放到了掌櫃的手中,說:“這些結賬應該夠了吧?”掌櫃的接過銀兩,朝馮紹民抱拳拜了拜,感激的說:“夠了,夠了,謝謝公子爺。”

“長贏兄,你沒事吧?”馮紹民等人拍了拍劉長贏的肩膀,不知怎麽安慰他,因為他們知道無風不起浪,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就在此時,他三人只見劉長贏發瘋一般沖出了茶肆,只留得他三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此時在二樓觀賞這一切的淩宇和瓊殤,不覺嘴角微微上翹,因為今日之事比他們預期的效果還要好,本想讓人在茶樓宣揚此事,而後在讓此事慢慢的傳到劉長贏的耳中,現如今,到更省事了,讓當事人聽到了那一切,也免除了一傳十,十傳百的麻煩。而後他們也離茗品齋而去,一個回她的紫韻閣,而另一個卻趕往了京郊的別院向自家主子匯報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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