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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智駙馬巧解嬤嬤封條苦 , 癡情郡王冒險探訪故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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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皇帝帶著駙馬和莊嬤嬤回宮以後,好言安撫了馮紹民幾句,便讓他回駙馬府了,而此時的莊嬤嬤則跪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皇帝見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真是氣死朕了,哎……”皇帝想繼續說點什麽,但欲言又止的樣子,憤憤的摔了摔自己的衣袖。

“皇上,來,喝杯茶吧。”菊妃在一邊乖巧的泡好了一杯菊花茶,獻媚般的遞給了皇帝。

皇帝見沒有轉身,只是揮了揮衣袖,示意她把茶拿開。“鬧成這個樣子,也太不像話。”

莊嬤嬤聽菊妃如此一說,心裏不免有一些緊張,微微擡頭看了一眼菊妃,覆而低頭,不敢吱聲了。

“要說呢,你也是老嬤嬤了,聽皇上說,公主從小就跟著你,算起來,已有十多年了吧”旁邊的菊妃又幸災樂禍的說道。

“回娘娘的話,十三年了。”

“十三年,莊嬤嬤是宮中的元老了,要是論起來,嬤嬤的資歷比我都長得多呢。”

莊嬤嬤聽菊妃這麽一說,嚇得不輕,立刻擡頭解釋道:“不敢不敢……”

“這也難怪了,一個是公主千金,一個是宮中元老,這到底是誰聽誰的呀,只怕好戲還在後頭了。”

“回娘娘的話,這是公主和駙馬閨中小事,奴婢也……”

還沒有等莊嬤嬤反駁完,菊妃便厲聲阻喝道:“說這話就該掌嘴,把你放在公主的身邊,就是要你教導她,照看她,公主平素脾氣大,你就該多勸著點,管著點,可你是怎麽教導的,這是在宮裏,上上下下,少說也有幾百口子人,多了說幾千都也是有的,什麽叫小事,天家無小事,公主貴為千金,一舉一動代表的都是皇家的威儀,欽點駙馬則更是大昭天下之事,公主這麽一鬧,人多嘴雜,傳揚了出去,成何體統,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皇上的顏面往哪兒放,皇家的尊嚴又往哪裏放,你又不是初來乍到的,這點道理不該不懂吧。”

“娘娘,公主她只是一時頑皮。”莊嬤嬤小心翼翼的說道。

“還敢狡辯。”此時在一旁的皇帝終於按耐不住開了金口。

“奴才失職,奴才知罪。”這一開口嚇得莊嬤嬤直哆嗦。

“你知什麽罪,好好的一個公主讓你教導成這樣,你既然知道自己教導不力,朕要你這張嘴又有何用,來人,把她的嘴給我封了。”

皇帝話音剛落,只見一個宦官將一張封條貼在了莊嬤嬤的嘴上。

話說天香經過剛才那麽折騰也累了,便和衣在床上睡下了,她夢見和馮紹民爭吵,然後開始對打,最後馮紹民敗在了自己的手下,只見那個臭小子哭喪著臉求自己,此時天香很想仔細看看馮紹民的臉,卻突然有一縷強烈的陽光從窗戶打進來,使得馮紹民的五官變很模糊了。

那縷突如其來的陽光讓天香很不適應,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夢中馮紹民那張俊秀的臉忽地就消散了。天香迷迷糊糊的,又揉了揉雙眼,周圍的一切終於逐漸清晰起來,只見房間裏一片狼藉,而此時莊嬤嬤正板著面孔,隱隱有些焦急地看著她。

天香緩緩地伸了個懶腰,扭頭望著外面的庭院,陽光毫不吝嗇的照耀著大地。這一覺睡得好長,睜開眼都已到正午時分了。

正午!?不對,莊嬤嬤怎麽可能讓自己睡到正午?天香這才註意到莊嬤嬤嘴上貼著個黃色的封條,她用手指戳了戳那封條,奇道:“嬤嬤,你這是怎麽啦?”盯著莊嬤嬤看了又看,繼而又恍然大悟過來:“父皇給你貼的?父皇真的是太英明了。”

莊嬤嬤不再念那個四字箴言了,這讓天香感到無比清凈,這使的天香心中美滋滋的,一點愧疚之意也沒有,轉身對桃兒杏兒喜道:“走,咱們趁著大好的天氣出去玩去!”於是乎天香便帶著一大幫的宮女太監玩起了捉迷藏了,可是好景不長,莊嬤嬤自從見天香公主那麽胡鬧,便開始不吃不喝,對天香的一些舉動也眼不見為凈了,這使得天香從歡喜墜入無盡的愁苦之中。

眼看莊嬤嬤這不吃不喝的,天香也有一些著急了,只聽得杏兒和桃兒建議:“要不去找駙馬,駙馬一來什麽問題都解決了。”只見那天香在一旁咬了一口甘蔗,恨恨的說道:“找誰也不能找他。”沒有多久,只見李兆庭夫婦、劉長贏和東方勝趕來守在床邊“嘰嘰喳喳”地勸個不停。

那劉長贏對床上的莊嬤嬤說道:“皇上的意思只是懲罰一下,並沒有讓你絕食而死的,做下人的要理會上面的意思,你這個樣子,是不是小題大做了,所謂這懲罰就是要讓人引以為戒,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你認錯了,這個懲罰就生效了,也就是你心到了,不必拘泥於形式。”

“是呀是呀,對呀對呀。”眾人在一邊一直附和道

可是這一切根本就沒有起一點成效,氣的在一旁觀看的東方勝抽出自己的寶刀架在了莊嬤嬤的脖子上,可是那莊嬤嬤一點也不領情,繼續視若枉物。

天香雖說頑皮,卻也是生性純良,看著照顧自己長大的莊嬤嬤一整天不吃不喝,心中著實不忍,心中暗嘆:若不是自己和馮紹民制氣,嬤嬤也就不會如此。念及此,天香心中不免多一絲愧疚之意。

一片煩躁中,李兆庭在一邊說道:“怎麽沒有見到駙馬呀,公主府出了這樣的事,他怎麽也出來處理的。”

“還不是公主不讓我們去請的。”杏兒在一邊插嘴道,話音剛落就被天香狠狠地盯了一眼。只見杏兒淘氣的吐了吐舌頭

天香一臉委屈的對眾人說道:“你們怎麽老提那姓馮的,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輸給他不成,連一個好辦法也想不出嗎?再說了,自從上次跟他打完架,已經好幾日沒見面了,誰知道他去了哪裏?”

這另一邊皇帝聽說莊嬤嬤不吃不喝,本想小懲大誡,現在倒好,她還就較起真來了,哎,無奈之下皇帝一邊下旨傳駙馬前往公主府,自己呢也趕往那愛女的府邸。

皇帝和眾人在院子等待著駙馬,可是過了很久都沒有見駙馬爺到,只見杏兒嚷道:“來了來了。”大家看著一官轎停在了院子中,但是許久都未見馮紹民下轎,這可氣壞天香了,便撩起那個轎簾,只見裏面空無一人,只擺放了幾塊磚,一盞茶碗。見此,天香暗思:這臭小子打什麽鬼主意呢?

“臣李兆庭恭喜公主,這駙馬讓人擡來這一些東西是想說:他出身貧寒,本也是雲被草床,即蒙皇上厚愛,招為駙馬,然公主貴為千金,致使駙馬身無臥榻之處,腳無立錐之地,現在皇上召見,駙馬他只有自力更生,安床支幾,方敢出公主閨房,以免公主又動怒,受甘蔗之苦,而這茶盅是駙馬送給公主的,意思是說夫妻之間,要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駙馬會盡好為夫之道,可謂是身體力行,煞費苦心呀。”

“好一個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香兒,不許再胡鬧了,快去接駙馬回府吧。”皇帝在一邊聽到李兆庭的講解,心中甚是安慰。

此時的馮紹民其實早已在門外,聽到昔日的愛郎將自己的心意和盤托出時,心中哀嘆:兆庭呀兆庭,也只有你能明白的我心思。

“謝父皇不怪之恩,不勞公主大駕,紹民親自趕來了。父皇,莊嬤嬤所教之人,乃天香公主,公主乃國之臣民,臣之家妻,如果對臣民教導不力,罪在當懲,如果對臣妻教導不力,罪在當罰,父皇既然已經用國法處置了,請允許臣用家法處置。”那嗓音透著一絲涼爽的凜冽,皇上微微一頷首,馮紹民見到那病怏怏的莊嬤嬤:“嬤嬤,你這是又何苦呢?”繼而揚起手。眾人只聽得那聲清脆的耳光聲,“啪啪”。一片驚愕中,只見莊嬤嬤嘴上的封條就那麽慢慢的、打著轉兒的,飄了下來。

見如此,天香心中不得不服眼前之人的睿智:呵呵……明明是個讓人人都焦頭爛額的難題,到了他這兒卻如此雲淡風輕。看來我真的要對他刮目相看了。眾人見莊嬤嬤的事情解決了,便都散去了。此乃後話矣。

{西懷安王府}

話說這東方毓昨夜將自己灌的酩酊大醉,這可讓璇寧心疼不已,這不一直守候在東方毓的床邊,寸步不離,璇寧見睡夢中的東方毓還是像平時那樣眉頭緊鎖,不時的還在掙紮,她不知道東方毓夢見了,只是莫名的感覺到了他再害怕,處在那種寂寞無助的境地,只見那東方毓從夢中驚醒,不時的還大口的喘著氣,璇寧在一旁關心道:“毓哥哥,你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一邊說著一邊還幫東方毓擦拭額頭的汗珠。

“額,是寧兒啊,我沒事。”說完就接過璇寧手中的錦帕,自己擦拭了起來。

此時的璇寧明顯感到了東方毓的冷,不是他指尖觸碰時傳遞的冷意,而是他對自己的態度,自己的毓哥哥從來都沒有這樣對待過她。可是她還是強撐著微笑道:“來,毓哥哥,先把這參茶喝了。”

東方毓也感覺到自己剛才舉動的不妥,緩和了語氣對璇寧說道:“寧兒,謝謝你。”說完便拉起璇寧的手緊緊地握著,生怕會失去一般。

“咳咳……”東方燁聽說璇寧為了照顧東方毓連午膳也未曾用,本想過來勸說的,沒有想到的是讓他看到了這一幕。

“四弟,看了愚兄昨晚的話沒有白說呀,哈哈……”

“哥哥……”只見那璇寧一臉羞澀,嗔怪的叫了一聲,好似再怪自己的哥哥壞了自己的好事。

“好了好了,既然四弟沒事了,你也該去用午膳了吧,我還有話和四弟說呢,你先去吧!”

璇寧看了一眼床上的東方毓,便依依不舍的離開了。“四弟,我昨晚收到的消息已經通知大哥和二哥,四弟,是否也要回藩屬安排一下。”

東方毓沒有直接回答他,心著昨晚簡辰逸信,心中的那一絲疑惑不減,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要去京城一趟,再去會一會那個馮紹民,他實在是想知道馮紹民和馮素貞之間的關系,心中希望馮素貞還活著,但是又害怕,如果她還活著,自己又將如何自處,寧兒又怎麽辦,一切的一切,在東方毓心中糾成了一個無法打開的死結,所以他還是決定親自去一趟。

“三哥,我想去一趟京城。”過了良久東方毓才將此話脫口而出。

“四弟,你瘋了,去京城,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三哥,你放心,我會註意安全的,德海,你先回藩屬,讓人用之前雲軒留下的易容面具假裝我的樣子留守在府中,對外宣稱本王染了風寒需要靜養,你就替我打理府中之事。你在通知雲軒到京城的匯通商號等我,至於大哥和二哥就勞煩三哥了。”

“這……諾……”德海本想說自己也跟去,可是轉念一想自家主人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於是乎便應承了下來。

“四弟,我不問你為何冒險去京城,我也不問你為何會如此,我只想說的不管以後如何你都不許辜負寧兒,明白嗎?”

“三哥放心,我不會的。”說完便匆匆換好衣裝便去找璇寧辭行:“寧兒,我有要事要處理,你安心呆在府中的。”說完好寵溺的用手刮刮璇寧的鼻子,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璇寧急急跟在他身後,一直默默的送他到大門外,看著心系之人揚長而去,“別看了,都沒有四弟人影了,還看,跟哥回去吧。”

“哥,為什麽寧兒總是不明白毓哥哥心中所想,哥,我真的很喜歡毓哥哥。”說完就撲到東方燁懷裏哭了起來。此時的東方燁見妹妹如此心疼不已,安撫道:“寧兒,你放心,四弟會明白你的心意。”說完緊緊地摟著了璇寧,心中暗思:四弟,你可別讓為兄失望的,更不能讓這癡心的寧兒失望呀……

作者有話要說:

☆、東方毓巧借畫像向愛人訴衷腸 , 天香公主為能出宮夜訪駙

這東方毓離開西懷安王府以後便快馬加鞭,馬不停蹄的往那京城趕,原本要兩三天的路程,只花了短短的一天時間便趕到了京城,一入城便到那匯通商號與那隨雲軒回合,“少主,你怎麽那麽快就到了,屬下還以為你要……”

經過了一天的馬上馳騁,東方毓已然是饑渴交加了,他顧不得那麽多,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就猛灌,“咳咳……”

“少主,你慢點喝了,別急呀!”隨雲軒看他如此也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上前關切的拍了拍東方毓的背,還對身邊的小人言語道:“你們快去給少主準備一些吃的,不要太油膩的,快去吧。”

“諾”那人應了一聲便急急下去準備開了。

“少主,不知這麽急急趕來京城所謂何事。”隨雲軒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一個極為沈穩之人,如此急忙肯定有重大的事情,不然也不會如此。

“雲軒,你有辦法在本王臉制造出被火燒傷的樣子嗎?”

“額……回少主,可以是可以,不過爺你這是何用的?”

東方毓看了一眼隨雲軒,恢覆了平常那般,淡淡的說道:“本王此次進京不想讓知曉,再說現在是非常時期,我要加倍小心留意,我打算在京中逗留一段時日,所以才會想到喬裝一番的。”

“屬下明白了,這就去準備。”此時的隨雲軒心中充滿了疑問,既然要喬裝整個改頭換面不就好了,為什麽偏偏只選擇在臉上留一道傷痕呢。

“好,等等,你在給我找個面具。”

“諾。”

隨雲軒說完便離開準備去了,他離開沒過多久那個下人就端來很多吃食擺放在東方毓跟前的桌子上,只見那東方毓吃了幾塊糕點就沒有在繼續吃那一些吃食了,只是端著那個茶碗一邊喝著一邊沈思著。

“屬下理黃閣淩宇拜見少主。”

這一聲問候打斷了東方毓的思考,只見他擡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位少年,“呵呵……淩宇來了呀,這匯通商號在你的打理下不錯嘛,不必拘禮了,來,坐下說吧。”這淩宇是理黃閣的閣主,也是東方毓的得力幹將之一,此人心思縝密,善於經營,這些年南王府軍隊的開銷都是由他開設的商號賺取銀兩所提供的。

“謝少主。”

此後兩人交談了許久,這淩宇向東方毓說了商號的具體情況,因為從這時開始東方毓便是這商號的主子南晨,他要借這個身份去尋求他想知道的答案。

“淩宇,你這裏有苦丁茶葉嗎?”

“回少主,商號剛到的一批茶葉中有一些苦丁茶葉,少主是要喝嗎,我這就吩咐他們下去準備。”

“不不,我是想你給我準備一包,然後找個人送到駙馬府。”

“屬下這就去準備。不知道少主可有話要帶。”

“就讓去的人親自送到駙馬手中,其他的什麽也不要說,要是駙馬問起誰送的,就讓他說是南晨相送即可。”說完還在淩宇的耳邊念叨了幾句。

“諾。”淩宇說完也離開了,只剩下東方毓一人在屋中,馮紹民,你是否還記得我這故人呢?

過了許久隨雲軒將東西準備好以後,便趕來給東方毓喬裝,他將那假制的傷疤貼在了東方毓的左臉上,那傷疤貼在東方毓的臉上無比的逼真的,這讓東方毓很是欣喜,他對著銅鏡看了又看,瞧了瞧,嘴角泛起來一絲笑意,隨後就將隨雲軒準備的面具也帶了起來,只見那面具是有銀制的,上面還有梅花的圖案,十分的精致。

話說另一邊,自從上次莊嬤嬤事情之後,天香已經好幾日沒有見過那個馮紹民,也不知那臭小子在忙一些什麽?每天晚上莊嬤嬤派人去請駙馬過府就寢,得到的答覆不是“紹民等會還有事要與什麽大人相商”、就是“紹民書還沒看完,只怕要熬夜苦讀了”等等的借口,天香對他如此這般回答,不用看就能想到馮紹民那張臉掛著尷尬和無奈的樣子。哼,姓馮的,把本公主當成什麽了?

其實,他不來也好,天香心道:他不來也好,真的和他糾纏。只是無意間聽到桃兒和駙馬府的下人閑談,那個小姑娘嬉笑道:“桃兒,你說駙馬爺老是不來公主府,這算怎麽回事的。咱們駙馬爺該不會在外頭有其他女人了吧。”天香也沒有仔細聽清楚,只聽了一個頭和尾,便認定馮紹民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了,此時她的心就微微顫了一下,只覺一種連自己也道不明的情緒纏繞上了心頭,那種感覺都點泛酸的。她憤憤地想,難怪那個臭小子近幾日都不來找本公主的茬兒,原來是在外面有其他的女人了。

天香心裏很煩躁,心中想的都是馮紹民在外面有其他女人的事情,只見她懶洋洋的擡眼望了望天空,只見萬裏晴空,陽光明媚。心中暗想:這樣的好日子,我怎麽老是想著那個臭小子的,哼哼哼……若是能和劍哥哥一起浪跡江湖,該是多麽愜意的事!天香深深地嘆了一口,喃喃自語道:“劍哥哥,張大哥,你們在哪兒……”

馮紹民下朝以後便趕回自己的駙馬府,當他下轎後見一人坐在自己家大門外,本以為又是公主府的人,心還想著這麽回絕不去公主府的理由,只見那人便迎了上來:“小人給駙馬爺請安,這是有人讓小人給你送來的東西。”那人見是駙馬爺的官轎到了便上前說道。

“額,南晨兄在哪裏。”馮紹民接過那包東西,打開一看,是苦丁茶葉,便急急開口說道。

“回駙馬爺,我家四爺前些日子遭逢不幸,被大火燒傷了臉,我家老夫人便讓他來京城修養,現在正在商號中,駙馬要是想去見我家四爺,我可以帶路。”那人按照淩宇的吩咐一字不漏的對眼前俊俏的駙馬爺回道。

“好,我這就跟你去。”轉身對府裏的管家交代了幾句便跟著那人走了。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匯通商號,馮紹民見到帶著半片面具的南晨,心中有一絲疼惜的感覺,他慢慢的靠近南晨:“南晨兄,你……”他本想伸手去觸摸那張受傷的臉,但一瞬間又將手縮了回去,因為理智在告訴他不能失禮於人。

“紹民兄,是不是南晨這個樣子嚇到你。”東方毓在他的眼裏看到溫柔,看到了他對自己的疼惜。

“不……不……沒有了,是紹民失禮了。”馮紹民沒有在看著東方毓,他害怕看著他,更害怕與他眼神之間的交匯,便避開了環顧四周,當他看到墻上掛著自己女裝的畫像時,心中不覺一驚,難道南晨他看破了嗎,“南晨兄,這位是?”

“額,她是我喜歡的女子,她叫馮素貞,本事妙州知府的千金,那時知府大人比武招親,我本欲參加,可是不巧家父病逝,我錯過了,沒有想到這一錯過竟然成為錯過一生。”

“那南晨兄可曾見過馮小姐嗎?”

“未曾見過,當時我游歷各州,本也未將素貞的美貌才情放在心上,直到聽到她寫的《情寄四景》後,為她的才情所折服,雖未見卿但日日思卿,紹民兄,你可會明白我心中對馮小姐的執著。當我知道她被東方勝逼婚而死的時候,我的心也隨之死去,要不是當日紹民兄那一席話,我想我還是會繼續沈淪,哎,明知道在馮小姐的心裏只有李兆庭,她心裏未有我一席之地。可我還是這樣癡癡戀著她,到如今明知道她已離世,我也未曾放下她,呵呵…...紹民兄不談這一些了,來,請喝茶。”

兩人交談了一會,當馮紹民離開時,天已黯淡,他獨自一人踏著微微月色而回,回想著剛才與南晨相見的場景,還有他對自己所說的,原來他一直喜歡著我,喜歡著馮素貞,呵呵……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在這個世間還有這麽一個愛著自己,想護著自己,馮素貞呀馮素貞,你該如何自處呀。自他化身為“馮紹民”以來,自從李兆庭和劉倩成婚那一刻開始,他便知道離李兆廷也越來越遠了。而如今南晨的出現擾亂了他本該平靜的心,這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般的洶湧。

馮紹民不知什麽時候回到了駙馬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這陌生又熟悉的庭院,微嘆口氣,擡起疲憊的雙眼凝望前方。忽然卻楞住了:書房裏竟有微微光亮馮紹民覺得那光朦朦朧朧的感覺。他轉頭對身旁的管家說道:“是你提前替我點燈?”

卻聽一個熟悉霸道的聲音道:“是本公主,不行嗎?……你讓本公主好等,該當何罪?”許是黑夜模糊了視線,過了一會才看清楚,原來是她。馮紹民淡淡一笑:“深夜造訪,不知公主找紹民有何要事?”

天香挑釁道:“本公主沒事就不用來找你了嗎,本公主今兒沒事就想找你閑聊,不可以嗎?”

馮紹民一愕,心裏忽然有點點暖意。是從什麽時候起呢?這種鬥嘴也不會再讓他心生不快,倒仿佛讓她覺得親切熟悉了。剛才糾在心頭的愁緒也隨之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了。

他苦笑道:“紹民豈敢。只怕是公主無事不會來登我這三寶殿吧。”

天香瞪了他一眼,躡手躡腳靠近他說道:“有用的,我還真有事找你。你能幫我出宮嗎?”

馮紹民笑道:“哈哈……我們這聞臭大俠想要出宮,豈不是易事,還用得著我幫忙?誰敢攔著聞公子?也不問問他手上的甘蔗。”

見姓馮的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天香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只見她雙唇微啟,卻沒有發出聲音,像是憋住了一句話半晌吐不出,忽然以足頓地,大叫道:“姓馮的!幾日不見,是不是想嘗嘗本大俠手中這甘蔗的滋味了。

馮紹民忙賠罪道:“我說公主大人。若是你的甘蔗打壞了紹民的腦子,明天誰幫公主出宮呀。”

天香聽他這麽一說心中無比欣喜,“這麽說,你是答應了?”,她愉快地自顧自笑出來,猛地一拍馮紹民的肩,樂呵呵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不愧是本大俠專屬‘有用的’哈哈……”。

此時夜更深了,馮紹民看著天香愉快遠處的背影心中感慨萬千:這宮廷原來並不真的那麽寂寞,哪怕它是一個冰窖沒有一點溫暖,有天香在身邊拌嘴其實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聽她的嘰嘰喳喳的在耳邊吵鬧其實也並不是那麽的壞。

皇宮的煉丹室中,依舊青煙裊裊。人在這來不及消散的煙霧中,也變得模糊了。

眼前的女子來回度步,她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讓東方侯眉間也增添了幾分愁緒,只聽他啞著嗓子道:“這冊立太子的事,我們是不是另外想辦法?這樣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只見那女子驀地轉身,對著那國師嚷道:“你那個一劍飄紅到底行不行?”

國師卻淡淡道:“等到天香公主毒發之際,一件飄紅肯定就會來找我們。”他陰沈一笑,“貧道的陰陽斷魂散——等到她手腕上的紅蜘蛛長大了,毒性自然發作。”

那女子看了一眼國師,不冷不淡的說道:“我只是想借天香引出一劍飄紅,絕不是真要對她下手,假若天香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國師聽她那麽一說,口中應允道:“菊妃娘娘放心,我知道怎麽做。”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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