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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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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含著,還伸了舌頭輕輕地舔舐,偶爾牙關一咬,紅腫的嘴唇露出細細銀牙。帳子外頭天光朦朦朧朧,白日昏昧,他仰著脖頸,白得仿佛霜降之後飄灑而下第一場初雪,微微滲出的汗讓漆黑的發纏繞在頜邊。

印在周澤楷瞳膜,竟似夢中艷鬼,不像還在人間。

佛說五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

後來佛祖分說五十陰魔,雲“其心忽有無限愛生。愛極發狂,便為貪欲。是有欲魔入其心腑。”

越是愛極,越是頑迷,不自忖量,無法自拔。《楞嚴經》中說的極嚴厲,這等人終“入無間獄。當從淪墜。”

——愛即是魔。

無間沈淪,又如何?

周澤楷身似烈火,心熾如灼,神智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抽了沾濕的手指,摸索著探入葉修身下那方密地。葉修眉頭一皺,不甚舒服地哼了哼,倒沒叫出聲來,只把雪白的胸膛挺在面前,叫周澤楷一口含住了薄紅的乳尖。

手指陷在溫暖熾熱的甬道,細細地開辟著,直到不知觸了何處,葉修腰肢一跳,齒間洩出一句吟哦。

身子裏那塊軟肉仿佛活了過來,讓周澤楷一按就又麻又癢,一路酥到頭頂。從未感覺過的舒爽刺激,讓葉修眼裏帶了淚光,顫聲道:“小周……別、別作弄我。”

被他帶著泣音一求,周澤楷簡直無法自持,當即扶了葉修的腰,將早已濕了頂端的硬物就往裏頭送。內壁被粗暴的撐開,葉修疼得軟了一半,仿佛一條離水的魚兒,扭動著身子,就想要逃跑。

他的人還在周澤楷懷裏,一動就讓早有準備的周澤楷按住了。柔軟的腸道緊張地吮著初初探入的頭部,像是害怕地討好地吸個不停,當此刻真是神佛也不能放手。

見他半闔著眼,額心冷汗連連,周澤楷又是愛憐,又是止不住心底暴虐的欲望。只能緊緊箍住葉修的腰,安撫地反覆親他的唇,道:“忍一忍。”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葉修鎮定下來,咬著牙又任由周澤楷向內一挺。坐蓮姿勢入的極深,葉修疼得脊背發涼,仿佛整個人被劈做了兩半。腰軟腿酸,根本支撐不住身體,倒在周澤楷胸口。

結果恰巧擦過內裏那處,他一軟一緊,無倫的快意伴著疼痛,兩種極端感受,有若冰火兩重天,下身淋淋地濕了。

周澤楷叫他緊緊裹實了要害,神魂飛蕩,如在九天。隨著葉修不住重重喘氣,肉壁蠕動吸咬闖入的惡客。自擦過那點後,更是歡喜得痙攣收縮,帶來潮水一般滅頂的快感。

“這裏?”周澤楷還記得方才葉修變調的呻吟,刻意將硬物反覆擦過摩挲著那一處。

葉修雙目緊閉,搖著頭,仿佛啜泣地道:“太深了……不要……那裏不要……”

剛才還疼得抽搐的內壁早已變得柔軟,周澤楷小腹沾濕了一大片,哪還不知道全是口是心非。葉修緊箍著身子,是真怕他再動,這讓人發狂的快感太過陌生,洶湧到叫人畏懼。

他不配合,周澤楷不好動作,下身燒得火一樣,當下在忍不住,一把攬了腰,把葉修放在床上。

那物滑出去少許,葉修才緩了口氣,就被周澤楷分開膝蓋,挺腰撞了進來。

他雙腿大張,釘死在榻上,已是無處可逃。痛楚早被噬人的麻癢替代,愈發敏感的內壁顫抖著,清楚地描摹出抽送的硬物的形狀熱度。每一次肉和肉摩擦相接,都能帶起身體一陣無法克制的顫栗。

即便咬緊了牙關,放浪的吟哦還是流洩而出,葉修也不知他喊了些什麽,仿佛是周澤楷的名字,又仿佛是再重或輕些的請求。他只知道,周澤楷完全不管不顧自己淩亂的言語,動作暴烈深入。

俯在心愛之人身上,周澤楷眼中只有葉修紅得熱氣氤氳的臉龐,反覆地啜吻他哭泣著拒絕又逢迎的嘴唇。

屋頂劈裏啪啦的大雨早已由密轉疏,屋內的疾風暴雨卻是漸趨濃烈。

葉修真成了離了岸脫水的魚,汗水大滴大滴滾落,喉間已經呻吟得詞不成句。偶爾周澤楷抽出空來擰一把挺立的乳尖,就能讓他身子彈上一彈,腰臀不知覺地迎合。猛地,葉修指尖抓住了周澤楷背肌,腸壁驟而痙攣起來,死死地咬住絕不肯放開侵入的硬物。

周澤楷知他要到了,忍住不斷緊縮的內穴帶來的快感,抵住了那點,不住地輾轉研磨。葉修驚泣一聲,整個人都抽了下,下頭一洩如註,很快又軟了筋骨。周澤楷長驅直入,握著還沒回神的柔軟腰肢,重重地在濕潤的內裏又抽插了數十下,這才額頭抵著他的,將灼熱的濁液全數射到葉修身體的深處。

淅淅瀝瀝的雨聲裏,喘息由重而輕,神魂飄蕩,仿佛從天上到地下走了一遭。周澤楷沒有移動,就那麽摟著葉修,也任他摟著自己。

傳說,摩登伽女以娑毗迦羅先梵天咒攝阿難行雲雨事,如來命文殊菩薩護持開示,使其戒體不毀。

佛祖問阿難,是什麽讓你舍去了當下世間的深重恩愛?

阿難回答,因為我知道,欲愛生不出勝凈妙明,亦不能讓我觀妙相而心生愛樂。

師父雲門禪師說他“魔念入骨,五蘊沈淪”,周澤楷若有所悟。

葉修就是他命中的摩登伽女,情絲就是他避不過的娑毗迦羅先梵天咒,沒有菩薩來渡他,他也不想離開苦海。愛欲難舍,妄念不熄,五蘊成魔。

種種歡喜愛樂,此心所牽所系處,即是他一人的靈山。

餘事。

數日後,門客輾轉,為齊王送上的一張寶琴。據說此琴在朔日的月下可無人彈奏而響,若有美人在側,還會顯出一名身形清俊的琴師。為了這把琴,一戶人被害得家破人亡,只能托庇齊王。

得此寶琴,齊王甚喜,在朔日大宴賓客,將琴置於月下,果見其無風撥弦,奏出錚錚樂聲。眾人皆以為異,讚嘆不已。某人請齊王以美人壁相和,此壁神物,置於水中,便有一名美人浮出,朦朧立於月下。

齊王欣然應允。取來寶壁,放入玉盆內,琴聲一響。壁與琴交輝,月下現形,兩個人影盈盈而立,真似一對璧人。琴聲再響,美人樂師一齊消失無蹤,音信杳杳。

自此後,寶琴再不鳴,玉璧再無光。於是就有人說,那琴和玉的精魂一並私奔,早已回歸天上,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去了。

【成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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