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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在宴會上嗎?”

“……?”怎麽知道……

男生像知曉了女生的想法,解釋道:“哦,阿姨告訴我的,讓我回去的時候順道去接你。”

哦……原來是媽媽告訴的。

“恩,好像沒什麽事了。”優紀環顧著四周,對著電話說道,應該沒什麽事了,宴會的主項已經完成了,剩下的只有……

優紀的目光落在了最前方人群中那熟悉的面孔上,赤色的頭發格外耀眼,側臉輪廓分明,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容,細長的手指輕輕附在裝有果汁的透明酒杯上。而身側一襲玫紅色短裙的女生笑容燦爛,兩人的面前立著一位白發蒼蒼,笑容溫和慈祥的老者。圍在三人周遭的人,各個衣著謹慎,舉止得體。

剩下的只有……

寒暄了。

“那……”新澤擡起手看了看手表,“現在出來吧?我們回家吧?”

優紀朝人群中深深地望了一眼,赤司征十郎……水原由美……她才是與你比肩的人……而我……優紀低下頭看了看剛開始還引以為傲的紅酒裙子,又看了看赤司身旁的女生,這一刻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個狼狽的灰姑娘。

時間到了,灰姑娘要離開了。

“好。”懸浮在半空中的心,終於穩穩落地,優紀深吸了一口氣,乖乖地說,“好,回家。”

新澤難掩欣喜:“我在酒店外,你出來就能看到我了。”

優紀一楞,莫名的笑了:“好。”

在帝王面前,除了女神,其他人,都是灰姑娘。可是……在王子面前,原本的灰姑娘,就有可能變成公主。更何況,是“北川新澤號”的機長面前呢?

優紀攥著書包,小心地拉開厚重的大門。

再見了,赤司征十郎會長。

——“南裏優紀。”

——“是。赤司伯伯。”

再見了,晃蕩而慌亂的自己。

——“高一五班。”

——“是……”

再見了,這亂七八糟不安分的人際關系。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離開了。”

——“……”

“好的。赤司伯伯,告辭。”

優紀推開旋轉門,站著高高的樓梯上,夜風冷冷的,吹過皮膚,被紅酒染過的裙擺飄蕩。優紀艱難的掃過樓梯下一簇簇人。

等等……那個是?

新澤靠著單車,面前站著一個身著慶成高中校服的女生,兩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呃……”優紀的心情忽然就低落到了極點,那種不爽的感覺,不知道該不該稱為“吃醋”。

或許很多人都會有這般的感覺。哪怕不是情侶,可是依然是朝夕相處好到不行的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啊。突然對方露出了只有和你在一起才有的表情,那一刻,你心底一定覺得失落,氣憤甚至於嫉妒。

就像只屬於你一個人的東西,突然有人闖入,不由分說的就要跟你分享,這種感覺——簡直糟透了!

優紀突然為自己的心情感動驚訝,同時一股羞恥感油然而生。

是太自私了吧……是太自私才會有這樣不舒服的感覺吧……

優紀定了定神,正想邁出腳步向樓梯下的少年走去。

手心裏傳來一陣溫暖——“南裏優紀。”

身體像被電擊了,直直的立著,一動不敢動。

“南裏優紀,你……”

“赤司會長。”優紀打斷少年,拼命的安撫著狂跳的心臟,縮了縮手,試圖掙脫,少年卻更加重了力量。

赤色的頭發,黑色的西服,剪裁勻稱的衣袖,少年大大的手掌,緊緊將女生被冷風吹涼的手包裹住,給予溫度。

少年的力量那麽大,就好像稍稍一松手,女生就會永遠的離開一樣。

優紀鼻子一酸,揚起頭,禮貌的說:“對不起,赤司會長,我要回家了。”

劉海隨著黑發看似隨意地束起盤成一個發髻露出光潔的額頭,發髻旁邊別著的羽毛形狀鑲鉆的發卡在月色下閃閃發亮,女生微微瞇起眼,皺著眉,眼神深邃,像在哀求又透著決絕。

赤司的心上像被壓了一塊重重的石頭,回望著女生,喉結上下動了動,剛想要說什麽,耳畔卻響起了北川新澤的聲音。

“赤司君,我們,要回家了。”男生將手裏的校服外套裹住女生。

優紀如夢初醒,從赤司手裏掙脫了出來。

“優紀。”新澤看了一眼身旁的優紀,又看了一眼赤司,他恢覆了一如既往的撲克臉,沒有一絲波瀾。“赤司君,告辭。”

優紀低著頭,兩手緊緊攥住書包,頭也不回地踩著一節節臺階,離開了。

明明是自己的選擇,可是……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我會這麽這麽難過。

優紀狠狠咬著嘴唇,握緊了拳頭,手心裏,明明還有他的味道,還有他的溫度。

那個叫赤司征十郎,高高在上的,赤司財團的少爺……

再見。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的感覺,

可是……

我不想再知道了……

所以,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月才更文……你們打死我吧……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找到感覺,找到文章的內容和情節發展……也花了很長時間去體會。。。畢竟隔了太遠的時間!!!都是自己作孽啊!!!

好吧,好在我回來了~~絕不棄文,放心吧~~

☆、Chapter 80

Chapter 80 終究是因為自己不肯掐滅心中那團火。

“起床了沒?”聽筒裏傳來新澤溫柔的聲音。

優紀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北川新澤,現在才9點。”濃濃的黑眼圈足以顯示女生的疲憊。不過也是,周五離開了酒店,晚上直接失眠,一直到天快亮才睡下。本以為所有糟糕的心情就此過去,卻沒想到,周六的下午,見到了玲央,葉山和根武,獨獨缺他。

缺那個不想去想起,可見不到心中又一陣失落的赤發少年。

南裏媽媽詢問原因,得到的回答更是讓自己鉆心的疼。

“哦,小征晚上有個聚會,和水原由美一起,啊,阿姨,水原由美……就是我們球隊的副經理,是個大美女哦~”實渕玲央這麽說的時候,特意望著優紀,像是故意說給她聽得。

情緒莫名的低落到極點。

這又能怪誰呢?明明可以不下樓的,卻偏偏趕在他們來的時候忍不住下樓佯裝喝水。沒見到他明明已經猜到大致的原因了,卻還要磨磨蹭蹭地待在一樓非要聽到如此殘忍的事實才肯善罷甘休地離開。

怪誰呢?咎由自取罷了。

有時候,心情不好,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而優紀作的結果就是再一次的失眠。原本就消瘦的臉上,掛著大大的黑眼圈,更顯憔悴。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周日的早上,一通電話直接將她從夢中拽到現實。

新澤要開始足球訓練了,好不容易掛了電話可以繼續睡覺了,房間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天啊……我好困啊……優紀裹著被子緊閉著眼睛默語。

“優紀。”是媽媽的聲音,“啊,還睡著呢,樓下有個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的男人找你。”

男人?我可不認識什麽眼鏡男……優紀翻了個身,含含糊糊的嘟囔:“不……認……識。”

“我也覺得納悶啊……你怎麽會可能認識別人……”南裏媽媽頓了頓,轉身離開的時候,像是自言自語:“還說什麽他們家先生要見你,特意來接你……”

先生?

優紀猛地睜開眼:“媽媽,你說什麽?”

南裏媽媽被女兒的反應嚇了一跳,怔怔的轉過身:“怎麽了?樓下的那個男人說,他們家先生要見你……怎麽了?你認識?”

等等……不會是……優紀收緊了瞳孔。

“南裏小姐,我家先生有請。”——宴會上的這一句話突然在優紀的耳邊回蕩,好像……說這話的男人就是……就是三十歲左右戴眼鏡的男人……

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

“媽媽,那人還說了什麽嗎?”

“恩,他說,他家先生10點要見你……”南裏媽媽話音未落,優紀噌地掀開被子,鞋也沒穿,直直地鉆進了衛生間,口裏還低低的念著“10點,10點……”

怎麽辦……優紀邊快速地刷著牙邊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怎麽會想到要見我呢……不是見過了麽……黑眼圈這麽重可怎麽辦……還有還有……要穿什麽衣服……要不要化點妝?可是我不會啊……哦,天啊……為什麽要見我……赤司征十郎……我要怎麽辦……啊……十點十點……

優紀的腦子裏一團亂麻,問題層出不窮,完全阻塞了他的思維。

“那個人是誰?他家先生是誰?”媽媽雙手抱胸一站在衛生間門口。

優紀的嘴裏含著滿滿的牙膏泡沫,做賊心虛的瞄了一眼鏡子裏的嚴肅的媽媽,咕了兩口水然後狠狠地吐掉——她多希望此時此刻交雜錯亂的心緒也能被這樣吐出來。

“是赤司的父親。”優紀的胸口一起一伏。

南裏媽媽吃了一驚,交叉在胸口的手也緩緩落下,嘴巴張的大大的。兩秒後,如同緩過神一樣,一臉驚喜的笑著:“啊,是征十郎的父親啊。”

這回輪到優紀吃驚了。轉變也太大了……可是,媽媽為什麽一副開心的樣子……

“征十郎那麽懂禮貌,一看就知道家教嚴格,優紀,你見他父親的時候,一定要註意一點。雖然我們家女兒也很懂禮貌,但還是要註意。不要給長輩留下不好的印象……”

冷水澆在臉上,還是無法使自己冷靜。

“媽媽……”優紀背過身註視著媽媽,眉頭緊皺,心臟砰砰直跳。

“怎麽了?你不要以為征十郎和我們家關系好,你就可以不註意這些……你還沒見過征十郎的家人,不像和新澤家一樣……我們家和新澤家從小就熟,所以,你在北川叔叔和阿姨面前可以不註重禮儀,但是赤司家就不一樣啊……”

啊……媽媽也只是把他和新澤放在一樣的位置看啊……是……是我想多了……天吶……我……我……我把媽媽的意思誤解成什麽了……

優紀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埋下通紅的臉,往房間裏走。

雖然天空晴朗,但溫度還是有些低。

“嘿!新澤!”一腳妙傳,足球掠過草坪,徑直落在新澤的腳邊。

“OK!”話音剛落,一腳勁射,足球穿過人群的阻擋,與守門員擦肩而過,直鉆球網。

“哇~哦~”一陣歡呼。

“隊長腳法好,狀態也好,根本擋不住啊!”

“哈哈,周二對洛山也要這麽好才行啊!”

“是啊是啊,至少虐他們個3比0!隊長,是不是啊!”

新澤微微頷首,笑了笑。後天去洛山比賽,我要用進球以及大勝作為優紀的禮物。

給優紀……表白的禮物……

“隊長怎麽了……”

“不知道……這兩天都有點不對勁……”

“球架都快被他虐塌了……還是別惹他……”

三人呆呆的望著球場另一邊瘋狂流汗的赤司,一個個心打顫。

“棒——”一身白色球衣的赤發少年單手劈扣,橙色的籃球被狠狠砸進球框,發出巨大的響聲,而他緊緊攥著籃筐,身體在空中晃動著,高高在上地望著地面上的每個人,晶瑩剔透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嗒的一聲落在地板上。

“吸——”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默默地投入到各自的訓練中,瞬間整個籃球館裏只剩下皮球與地板碰撞的咚咚聲。

赤司閉了閉眼,終於松開手,輕盈地跳下,面無表情地走向場邊。

扭開瓶蓋的運動飲料遞到面前,用淺色絲帶束起長發的水原由美一手抱著文件夾,微笑的望著少年。

“不渴嗎?一個小時25分鐘了。”由美晃著手裏的飲料,頭微微歪了一點角度,絲帶也跟著輕輕顫動。

赤司一把接過,別過頭,將目光投向球場那一端,眉心稍稍凸起。

“南裏女士,下午,我們會將優紀小姐安全送回的,請您放心。”眼鏡男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又轉向一旁的優紀,拉開銀色賓利的後車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優紀小姐,請上車。”

車外的景色漸漸由高樓大廈轉為一片片空曠的草坪,優紀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千挑萬選,最終還是穿了很普通很平常的衣著——簡單的印有字母的白色長T恤外面套著一件米黃色的寬松毛衣,腳上蹬著一雙卡其色的長靴,而藍色裙褲是這身唯一的亮色。不敢穿的太耀眼,只希望越低調越好,秉著這也許就是最後一次和赤司父親見面的心態,沒想過要留下什麽深刻或者良好的印象,甚至於有種恨不得赤司父親不喜歡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終於可以沒有任何想法的心情。

雖然優紀是什麽想的,可卻還是鬼使神差的在臨行前,推開媽媽的房門,對著梳妝臺小心地塗抹著BB霜,拍著粉底,遮住黑眼圈。

如此矛盾,優紀也對自己,無可奈何。

逼著自己狠下心,卻又一次又一次的鉆著空子,找著“借口”,給自己希望。

終究是因為自己不肯掐滅心中那團火。

——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優紀小姐,到了。”

呵,居然睡著了……隨著聲音,優紀緩緩睜開眼,眼鏡男站在打開的車門邊,謙卑地弓著背,等待著。

優紀有些抱歉地縮了縮脖子,小心地走下車,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廣的草地。

“優紀小姐,請。”眼鏡男緊閉雙唇,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這……這是……

眼鏡男讀懂了女生的疑惑,卻也不解釋,只是說著:“優紀小姐,請跟我來,先生在等您。”

女生機警地退了一步,盯住眼前的男子。

“優紀小姐,您別害怕。請跟我來。這是征少爺常來的地方,也是先生常來的地方。”

赤司征十郎……常來的地方?

“請。”眼鏡男身體微微一側,做出請的手勢。

優紀咬了咬嘴唇,終於邁出了腳步。

萬裏無雲,陽光正好,滿眼的綠色,稍帶涼意的秋風,這些,足以調動人的心情。

優紀一邊欣賞著周遭,一邊更加提高了警惕。

等下……牧場?這些圍成這麽一大片的白色的柵欄……馬場嗎?

赤司常來的地方……是馬場嗎?……他喜歡馬術嗎?……

“先生。”

一句話總算把神游的南裏優紀拉回了軌道。

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緊張,“赤司伯伯,您好。”可是臉上怎麽也擠不出笑容……不行,太緊張了……

好像,一開始……就犯錯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量每兩天更一次,然後慢慢的在日更(……慢慢的……好像沒多少時間了……因為這篇文快完結了……我在思考要不要寫番外……你們有希望我寫的番外麽?說出來讓我先準備一下。

首先定下來會寫的是玲佳和新澤的番外,內容是國中時候。。

對了……第二部什麽的先別提……先讓我完結這篇再說,看結局在想第二部的事……

☆、Chapter 81

Chapter 81 左手的鞭子印,和我父親有關。

“恩。”面對緊張的優紀,赤司父親波瀾不驚,舒服地靠在一張軟軟的椅子上。旁邊站著幾位衣裝革履的男人。

優紀膽怯的擡起眼,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捏住裙褲,然後她聽到頭頂飄來低沈的詢問:“沒騎過馬?”

不由得一驚,乖乖的點頭回應道:“是。沒騎過。”——聲音聽起來,應該沒那麽不安吧。

赤司父親微微側了側頭:“把‘赤焰’牽出來。”

話音剛落,優紀註意到,赤司父親身邊的幾位的臉上,都明顯地一楞。就在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她看到一位像是馬場的工作人員站出來,猶豫地問道:“先生,是‘赤焰’嗎?”

眼鏡男蹙了蹙眉,冷冷地命令:“快去!”

工作人員一顫,恭敬地鞠了一躬,連連應道:“是是。”

優紀的眼睛張的大大的,一頭霧水地望著面前發生的一切。好像只有自己毫不知情。不過……“赤焰”……應該是一匹馬的名字吧……一匹馬……也能把他們嚇成這樣?……還是……這是一匹和老虎雜交的馬……哦,不對不對……應該不可能……赤司的父親,怎麽可能會讓那種怪物出現在面前……

赤司父親一臉平靜地看著遠處的草地,沒有再說一句話,而南裏優紀則在自己的異想天開裏不可自拔。之前的緊張感也隨著思維神游走了,所以,冗長的沈默也沒有讓優紀有尷尬別扭的感覺。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本來的寧靜:“先生,‘赤焰’牽來了。”

優紀回過神,扭過頭,兩秒後,不禁輕輕的舒了口氣,嘴角也揚起了一抹似有非有的弧度,果然是正常的動物啊!怎麽可能是和老虎雜交的……

眼前出現的是一匹棗紅色高大健壯的馬,高昂著頭,修剪整齊的鬃毛柔順的披散著,渾身的每個部分都搭配的那麽得當,每一塊肌肉都顯示出強悍的力量。而全身上下最讓優紀驚訝甚至是有些畏懼的是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著不屑和桀驁。

哪怕是個外行人,優紀也深深知道,這是匹不可多得,上等的駿馬。

“優紀。”赤司父親終於開口了,緩緩轉動著眼眸,最後視線停在‘赤焰’身上,幽幽的說,“上馬。”

啊?優紀鼻子一抽,上馬?……怎麽……怎麽上馬?我……我沒騎過馬啊……

“先生,‘赤焰’……”

還是剛才的工作人員站出來,可是卻被眼鏡男打斷了:“優紀小姐,上馬。放心,有他們在。”眼鏡男用眼光掃了一圈赤司父親身邊的幾位馬場工作人員。

“堂本。”隨著眼鏡男的聲音,一位人高馬大的身著馬場專屬服飾的男子站了出來,“你教優紀小姐上馬。”

叫堂本的男子頓了一秒,才應道:“是。”

這句回答,怎麽聽也顯得有些底氣不足。正當優紀狐疑得打量著男子時,男子開口了:“優紀小姐,請。”

啊?怎……怎麽……請。

優紀面露難色,心裏早已打起了鼓,看看堂本,看看眼鏡男,又看看終極大BOSS——赤司父親,躊躇不已。

“優紀小姐。”堂本喊著,聲音好像也打著顫:“請。”

不是……這靠不靠譜啊……

優紀來回看著眼鏡男和堂本,兩人都無動於衷,想著在這蒼茫而陌生的地方不可能有人救自己,事情不可能有轉機,只好心一橫,默默地往赤焰走去,一走一回頭,格外艱難。

我……我怎麽感覺這事……這事有詐呢……不是……這……這都是什麽事啊……上馬……我……我又沒騎過……何況……何況這匹馬……

優紀已經走到赤焰的跟前了,赤焰發出低低的吼聲。優紀死死盯著,何況這匹馬的眼神這麽不對!不是……這……這要怎麽上……

優紀無助地挪到了赤焰的身側,赤焰的吼聲好像更加低沈,眼裏射出的光芒帶著兇狠。優紀無助地擡眼看了一眼堂本,她驚訝的發現,堂本的眼神……在晃動!

什麽意思……那……那是個……

耳邊突然傳來馬尖利的嘶叫,優紀還來不及反過頭看清發生了什麽就感覺到手被人一拽,卻還是沒能逃脫得了後背被馬撞了一下,直直的跪在草坪上。

“啊!”優紀本能地叫了出來,一陣鈍痛襲滿全身。

“赤焰!”兩個工作人員狠狠拽住它的韁繩,一個勁的安撫著發怒的赤焰。

“拿鞭子!”赤司父親也難得的皺緊了眉。

“優紀小姐,沒事吧?”眼鏡男蹲下身,關心的問,然後昂起頭,處變不驚的吩咐道:“請醫生。”

優紀齜牙咧嘴地緩緩站起來,幸虧被堂本先生一拉,減少了馬撞擊的力量,否則……優紀想起還有些後怕,含胸弓背地轉過身,竟發現了更讓她震驚的一幕。

赤焰被幾條粗繩和幾條鎖鏈困住,那些鎖鏈繩子被綁在不同方位的木樁上,而工作人員分別站在不同的方位死死拽住鎖鏈和繩子。

赤司父親從椅子上站起,目光冰冷地盯著中央的赤焰。

“先生,鞭子。”

“動手。”赤司父親甚至都沒有看男子手裏的鞭子,冷冷地說。

男子猶豫著,一動不動。

“動手!”更加淩厲的命令。

男子連忙恭順地一鞠躬,響亮的喊道:“是。”

話音剛落,優紀就看到那名男子揚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抽上被死死困住的赤焰。

“啪——”

赤焰的身子隨著鞭子的落下,一顫。

“啪——”

又是一鞭子。赤焰發出沈悶的低鳴聲。高昂的頭也緩緩低下。

“啪——”

赤焰的身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紅印。

“啪——”

赤焰將頭埋得更低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敢喊,不敢叫。

赤司父親眼神凜冽,赤焰桀驁的眼睛在他面前也失去了神采,變得溫順乖巧。

“啪——”

鞭子揚起,落下,揚起,落下。馬身上一道道的血印也沒有讓赤司父親喊停。周圍的人一個個偏過頭,不敢看。

優紀看得心肝都在顫。雖說在被赤焰發怒而撞擊的那一刻,優紀是恨死了這匹馬的,恨不得將它千刀萬剮,可是,現在看到滿是傷痕的赤焰,又於心不忍。

“赤司伯伯!”優紀終是看不下去,喊了出來。

這聲喊聲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揚起的鞭子也停在了空中。

優紀忍著背痛,咬牙切齒地跑到赤司父親身邊:“赤司伯伯,請您讓他停手吧。”赤焰的身子微微一縮,像聽懂了似的,微微轉了轉長長的脖子。

赤司父親嘴角一勾:“犯錯了,就要懲罰。動物也一樣。繼續!”

持鞭子的男子一怔,還是狠狠落下了鞭子,又是一聲聽得人膽戰心驚的抽打。

“赤司伯伯,求您放過吧。已經懲罰了。”優紀不怕死地喊道,她感覺到渾身都在抖。誰知道她鼓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的話啊。

赤司父親無動於衷,目不轉睛的盯著被打得沒了脾氣的赤焰,“繼續。”

執行的男子揚起鞭子,依然不留情的落下。

“啪——”

“呃——”

與鞭子的抽打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女生低沈的叫聲。

南裏優紀直接沖到了赤焰身邊,在鞭子落下的瞬間,優紀揚起了自己的左手臂。一道血紅的印子在優紀白皙的手背上綻放。

“對不起對不起!”男子被突然出現的女生嚇得鞭子也扔了,頓時周圍的人一窩蜂的圍上去。

“醫生!”

“快!”

“膏藥膏藥!”

誰也沒有看到赤司父親的臉上揚起了一抹笑容,轉瞬即逝。

“不用不用,沒多大事。”優紀實在不習慣突然被這麽多人關註,連忙收起手,退退縮縮的鉆出人群,“赤司伯伯……”

像知道優紀要說什麽,赤司父親轉過頭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把赤焰帶回馬廄。”

一切來得太快,去得太快。

身在事件中,又像處在狀況外。

如此不知所措,倉皇無助。

就比如此時此刻,優紀和赤司父親坐在餐廳裏,各自沈默不語的吃著精致的食物。

怎麽回事……

應該怎麽辦……

優紀抿著玻璃杯裏的果汁,面對著一臉嚴肅而莊重的赤司父親,惶恐不安。

“是不是覺得我很狠心?”赤司父親放下刀叉,直盯著女生。

優紀手一抖,小心地放下手裏的杯子,咽了咽口水:“是。”

女生膽大的回答並沒有讓赤司父親覺得不悅。

“有沒有一瞬間,討厭我?或者,現在,此時此刻,也在因為馬場的事而記恨我?”赤司父親似笑非笑地望著女生。

在桌下的手緊緊握住,女生擡起眼,堅定地點頭:“有。是。”

“呵。”一聲意料之外的輕笑,優紀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那,你們每周都會去那家店嗎?”由美側著頭問。

“是的是的。由美,‘南裏之家’的食物超好吃哦!”根武兩眼都在放光。

“完全~同意!”小太郎點頭讚成。

玲央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一直沈默的赤司征十郎,淡淡笑著。

“而且,那家店的老板娘人也很好!”根武繼續說,粗獷的聲音裏透著欣喜。

“啊,前面就是了!”小太郎眨了眨眼,指著鵝黃色的寫著‘南裏之家’的招牌。

呃?

赤司微微瞇起眼,在南裏之家門口停著的那輛賓利,不就是父親的麽!

赤司稍稍加快了腳步,從賓利車上緩緩走下一個人,大大的米色寬松毛衣搭配著藍色的裙褲……

用淺色絲帶紮起的長發……

南裏優紀!

接著,一位西裝革履的戴著眼鏡的男子走下車,兩人正隔著車說著什麽。

優紀擡了擡左手肘,沖眼鏡男搖了搖頭。

“南裏優紀。”終於抵達了距離兩人只有不到五米的地方。

“征少爺。”眼鏡男連忙行了個禮,優紀吃了一驚,趕忙悄悄的將左手背到身後。

“少爺,優紀小姐,我先告辭了。”眼鏡男微微一笑,轉身欲走進車裏,又像想起了什麽,側過身,補充道:“少爺,先生已經回東京了。”

“恩。”赤司禮貌的點了點頭,銀色的賓利消失在視線裏。

“南裏優紀。”赤司閉了閉眼,緩緩轉動著頭,“左手的鞭子印,和我父親有關。是嗎?”

眼瞼一點一點的擡起,異色的瞳孔射出讓人難以回避的光芒,那麽犀利而堅決。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82

Chapter 82 我走錯了房間,抱歉

南裏優紀沒有想到赤司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用意,卻依然背著左手警惕的望著少年,久久不說話。

“小征……”尷尬而濃重的氛圍裏響起了小心翼翼而溫柔的喊聲。

優紀一楞,視線一點點向聲源處挪去,一襲簡單而休閑的運動裝也掩蓋不了女生天生的美麗,大大的眼睛微微瞇起,連同嘴角上揚的弧度,更讓女生光彩奪目。

優紀忽然覺得自己無論敷多少張面膜,化多麽精致的妝容,穿多麽昂貴華麗的衣服,也無法和眼前的這個叫水原由美的女生相提並論,更何況此時此刻的自己,沒有化妝,穿著普通而寬松的外衣,一臉疲憊幽怨,遠遠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更可笑的是……

優紀閉了閉眼,轉身向‘南裏之家’走去。

門框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歡迎……”南裏媽媽將托盤裏的提拉米蘇和紅茶一份份取出放在客人面前,“您慢吃。”轉身的同時,鈴鐺又再一次響起——

“叮,鈴,鐺……”

“啊,優紀回來了啊!”南裏媽媽詭異的笑了笑,瞄見身後進門的一大撥人,笑容更加燦爛了,“來了啊!征十郎,總算來了啊!”

優紀兩手□□口袋,顧不上媽媽的笑顏,輕輕道了一句:“媽媽,我有點累,先上去了。”說完,頭也沒回的大步向前。

南裏媽媽看了看滿臉不開心的女兒,又看了看征十郎,呃?

“這位是……?”南裏媽媽的問句讓優紀怔了怔,只聽見身後的葉山積極的回答:“哦,阿姨,她啊,她是我們籃球隊的副經理。”

玲央也站出來,大聲附和道:“是是,阿姨,我們副經理漂亮吧?昨天和你提到過的啊,一起和小征參加宴會的美女副經理~”

“玲央……”由美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著,然後微笑著向南裏媽媽鞠了一躬:“阿姨您好,我叫水原由美。”

“你好。”南裏媽媽下意識地朝上樓的女兒看了一眼,那僵硬而猶豫的腳步和背影,想必和這位“美女副經理”有關吧,嘿嘿。

一眼就明了。

“阿姨,聽玲央說,您的料理超級好吃呢,所以特意跟著小征他們一起來,就想嘗嘗您的手藝~”由美的語氣裏,禮貌帶著撒嬌。

“哈哈,”南裏媽媽樂得笑了起來,用餘光瞥向征十郎,他表情嚴肅,緊閉著嘴唇,滿滿的心事。

樓梯上傳來一聲長長的呼氣,緊接著是快速而有些重的腳步聲,女生的背影消失在所有的視線中。

南裏媽媽抿著嘴偷笑,女兒難得露出如此豐富的情感……多少日子裏,她都是強裝淡定,都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克制情緒,又是多少次,她不願訴說不願表達,甚至永遠的標準冰冷臉,沒有生氣沒有笑容沒有眼淚沒有悲傷,什麽也沒有……可是,這一兩個月,好像看到了不一樣的女兒,或者說,好像看到了從前那個會大聲哭會大聲笑有不滿會放肆出來的女兒……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征十郎,是他,一點一點地引導著優紀……

征十郎……優紀……應該是喜歡上了征十郎……要不然,怎麽會氣嘟嘟的。

南裏媽媽端起被食物裝得滿滿的托盤,繞過櫃臺向坐在窗邊的笑聲談話聲不斷的一桌人走去。只有坐在餘暉中的征十郎,側過臉望著窗外一聲不吭。

“哎呀,阿姨,我來我來。”玲央連忙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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