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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下周一還你。”

翔多為女生主動與自己搭話感到欣喜,咧開嘴笑了:“沒事沒事,不著急還。”

優紀眨巴著眼睛,擺正頭,又回到沈默狀態。

“啊,居然有他的文章!”翔多翻閱著剛買的足球周刊,興奮地喊道。

“南裏同學,你有特別喜歡的作者麽?我有哦……你知道麽,我從來沒這麽喜歡過一位編輯,但他……”翔多把雜志伸到優紀面前,“南裏前峻,”

優紀的心一驚,翔多繼續著:“我真的特別喜歡他。每次買《足球周刊》都期待著他的文章,不過他這兩年很少寫文章了……”翔多有些沮喪,轉而又激動地說,“可是這期居然有他的文章!”

優紀盯著翔多長長的手指指向的名字:南裏前峻,突然就笑了。

街道的路燈照耀著優紀的側臉,不慘任何雜質的,純真的,帶著謹慎害羞,但又充滿驕傲的笑容。

翔多看得入了神,嘴角和眼睛也跟著彎出好看的弧形。

“他……的確很少寫文章了。偶爾會發一兩篇,因為……他現在不是主編而是總監了。”優紀註視著那個讓她心情一下變好的名字,輕輕地說。

翔多一楞,但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是嗎?原來是這樣啊……有些遺憾呢……”

優紀從周刊收回視線,微微仰頭:“為什麽……為什麽喜歡?”

優紀本以為和這個少年一起走會尷尬,會慌張,會不安,但這些她所擔心的,在少年方才的言論後,在自己突然笑出來後,消失殆盡。

翔多為和優紀有著同樣的喜好而興奮不已:“南裏先生早年報道比賽時,沒有因為是哪支球隊的球員而故意偏袒,相反,他總是保持著中立,公平公正的態度,這樣不會造成輸球一方的球迷們的反感。我知道他雖然是曼徹斯特聯隊的球迷,但在進行報道時,他不會為輸球找各種借口或者謾罵批評對手,不會因贏球而大肆宣揚發表一些不必要的言論,總給人一種謙虛謹慎的感覺。但是,當他不是以編輯、記者的身份而只是單單的以看球者愛球者寫文章時文章的感覺又完全不一樣。你知道報道和文章的區別吧?”翔多停下來問優紀,“他的期望,他的沮喪,他的驕傲,他的狂喜,他的吶喊,他對球隊的不離不棄,他文章裏所有的真實情感,透露著他對足球,對球隊的熱愛……”翔多真摯的訴說著,眼神,話語裏全是他對南裏前峻的崇拜。

“啊,不好意思……”翔多撓了撓頭,傻笑著:“總之,我非常敬佩他,喜歡他。我覺得他身為知名雜志的主編十分不簡單。”

優紀呆呆的註視著身邊兩眼閃爍著光芒的男生,原來,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個人這麽崇拜爸爸,這麽了解爸爸。

“我也是。”優紀低下頭,抿著嘴唇笑了笑,用極小的聲音說,“我也很敬佩他,很愛他。”

“什麽?”翔多扭頭,沒有聽清。

優紀停下腳步,搖了搖頭,已經走到了十字路口,優紀掃了一眼直道:“我走這邊。”

“啊……”翔多低低的應道,“我走這邊。”翔多指向左手方的路。

沒想到我和她,我們倆,居然一起走了這麽長的路。

翔多不由的笑了笑:“那,下周見咯!”揮了揮手,不舍地轉身離開。

優紀抱緊了手裏的雜志,等待著紅燈的倒計時。

18,17,16,……,3,2,1.

紅燈轉為綠燈。停止的汽車開始發動,行人也開始邁出腳步。

“南裏同學!”

和田翔多快速的跑來,氣喘籲籲地停在側過身看他的優紀面前,“給!”

優紀低下頭看了一眼翔多手裏的紙張,又迷茫地擡起頭。

“給,我的電話號碼和郵箱。”翔多執拗地把紙塞進優紀的手裏,“既然你不肯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那麽我只好把我的給你咯!”翔多聳聳肩,“我走了,路上小心哦!拜拜!優紀!”翔多瞇起眼揮動著手,一步步向後退,留下震驚的優紀。

剛剛他喊得是“優紀?”……

行人已經走到馬路的那頭了,綠燈閃爍了兩下後變為了紅燈,行駛的汽車緩緩停下。

優紀捏著紙張的一端,楞楞的望著和田翔多的身影一點點的變小,最後消失在來來往往的人海中。

天已經黑了,街道兩旁的路燈早已亮起,商店超市等各大店鋪也亮起了各種顏色的印著自己標牌的霓虹燈。

“南裏優紀!”

一聲鏗鏘有力的喊聲如同一盆冷水澆向思緒混亂的優紀。

手因為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抖,只捏住一角的紙張像一只受傷的飛蛾,搖搖擺擺的飄蕩,在空中翻轉了幾圈,終於安定的落在地面上。。

優紀木然的側過身,身著白色藍邊運動裝的紅發少年站在離她只有五六米的地方,身上披著皎潔的月光,散發出不容他人靠近的冷漠。

赤司征十郎……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黃瀨帥模出來打醬油了~~撒花~~(笑)

☆、Chapter 42

Chapter 42 湯豆腐要生氣了

如果此時站在南裏優紀面前的是北川新澤的話,在看到她這樣愁容滿面的表情後,一定會鄙夷道:南裏優紀,我欠了你幾百億?

但赤司征十郎只是一步一步邁著沈穩的步伐向眉頭揪成“川”字的優紀走去,冷著一張臉,眼神淩厲。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你不走這條路的。

優紀咽了咽口水,一動不動的站著,沒有與眼前越來越近的少年打招呼,甚至將目光投向別處,手舉在胸前,保持著剛才捏著紙張的姿勢。

赤司在優紀面前停住,面無表情。

一秒,兩秒,三秒……

兩人都僵持的沈默著,任憑街道上汽車川流不息,人來人往,霓虹燈忽明忽暗。

優紀終於在少年的註視下妥協,閉上了眼睛,擺正頭:“會長。”低低的吐出這聲稱呼。

赤司瞥了一眼地上的紙張,一點點蹲下身,左手架在彎起的膝蓋上,抽了抽嘴角,輕輕捏起紙張的一端。

優紀的瞳孔稍稍放大,不知所措的向後退了一步。

“東西掉了,每次都要我還你?”赤司抖動著手裏的紙,發出連續的“茲茲茲”聲。

優紀一怔,每次?……啊……還有手機的那次。

赤司立直身子,一直落在紙上的目光,終於轉向面前的女生。

女生的臉有些泛紅,垂下的眼瞼迎合著長長的睫毛,清晰可見。

赤司伸出左手,從女生緊扣著的手裏取過雜志。

優紀因赤司的舉動慌張的擡起眼,只見眼前的少年微微垂下頭,直盯著雜志封面上那個俊美的高中生模特。

“你也喜歡他嗎?”

“就他啊,最近人氣超高的高中生模特。”

……

方才和田翔多的話突然回蕩在耳邊。

“啊……我根本不認識封面上的人……”優紀無意識的喊出來,澄澈的眼眸慌亂地轉來轉去,“這是我第一次買這本雜志……這個人,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赤司的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個很小的弧度,在擡起頭看女生前,又恢覆平直。

“我不是他的fans……他名字我都記不起來……”優紀終於反應過來,連忙住了嘴。

等下,我剛剛在幹什麽……解釋?……沒頭沒腦的在幹些什麽啊……

優紀覺得有些丟人,偷偷地咬了咬嘴唇。

赤司隨意的翻開一頁,然後把紙張夾進雜志裏。

優紀楞楞的望著紅發少年,啊……原來他只是想……南裏優紀,你剛剛那個反應……

優紀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赤司沈默地把雜志還給優紀,沈默的走過她。

呃……就這樣麽……什麽也不說……就這樣走開了……麽。

優紀直勾勾的歪著頭凝視少年挺拔好看的背影,亮紅的頭發在月光下格外吸引視線。

“南裏優紀,你還有十四秒!”前方傳來有力的聲音。

十四秒?優紀皺皺眉,瞥向路邊,才發現綠燈正在進行倒計時,15,14,……

“啊……”優紀張了張嘴,抱緊懷裏的雜志,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赤司在前面引領,優紀走在他身後,地上兩人的影子緊緊地挨在一起,肩並肩。

“怎樣的女生,才能與他比肩?”

優紀又一次想起了繪裏的話,憂愁的看向地面,小心的邁著腳步。

“咚”。

優紀吃痛的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摸上額頭,瞇起雙眼,一張斜視自己冷漠的臉孔映入眼簾。

原來是自己沒註意,直接撞上了駐足的赤司肩上,優紀尷尬的撇撇嘴:“對,對不起。”

“我討厭走路的時候,”赤司頓了頓,“人跟在我身後。”掃了一眼兩頰泛起紅暈的優紀,在轉身的那一刻,劉海投射出的一大片陰影也遮擋不住嘴角那抹輕松的笑容。

優紀沖少年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揉著被撞的部位。

“跟上來。”赤司側過身,幽幽的說。

優紀瞅了瞅赤司,眼神裏盡是疑惑,仍一動不動。

赤司輕輕舒了口氣,充分理解女生的心思:“我要去南裏阿姨的店裏。”

“橋本玲佳,你能不能別跟著我?”

在被她跟了兩條街後,新澤終於不耐煩地轉身,怒目而視。

“新澤,”玲佳走到少年的身邊,“我說過的吧,再次遇到你,我發現自己還是喜歡你,像從前一樣……”

“橋本玲佳,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新澤決絕的搖頭,“請你聽好,我和你,一直都是朋友。但很明顯,現在,不是。”新澤冷冷的沖玲佳晃了晃食指。

“……”玲佳默默的低下頭,風拂動著她漂亮的卷發。

新澤有些慌了神,是不是自己把話說重了……?

“新澤,”玲佳哽咽了,緩緩擡起頭,“你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呢?我也為一年前的事遭到了懲罰啊,你看,我穿的是中學的校服……你為什麽就是耿耿於懷呢?”玲佳說著說著,眼淚聚集在眼眶裏,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我們……難道就不能再做……朋友嗎?”眼淚終於掉下來,這麽漂亮的女生在大街上流淚,難免引得路人停下觀看,惹得他人心疼。

越來越多的路人,紛紛向少年投來責備的目光,潛臺詞就是:女朋友這麽漂亮,居然還把她弄哭,渣男!

新澤無辜的環視了四周,小聲地對女生說:“橋本玲佳,你別哭了!”

玲佳淚眼婆娑的望著少年:“你,你別再趕我走了……你,不要討,討厭我……”

此話一出,路人的眼神裏只剩下鄙視。

新澤朝老天犯了個白眼,這是招誰惹誰了!

“你再哭,我就走了。”新澤轉身,只想逃離這個以他兩為中心的圈子。

手臂被緊緊拽住,新澤瞄了一眼女生的手,又看了看周圍的人群,無奈的呼了口氣,快步離開,任由女生攥住自己。

愛的定義是什麽?

愛的狀態,怎樣是最好?

其實很多人在面對這樣的問題時,腦子裏只是一片漿糊,無法清楚的用言語表達出自己真正所想的——對於南裏優紀來說,亦是如此。

不要說“愛”,恐怕連“喜歡”這種感情,情商為負數的南裏優紀都不了解!——如果是北川新澤的話,他一定會這麽說。

雖然優紀的確不了解,但是,此時此刻,她能肯定的是,這種狀態,她很安心。

身邊站著赤司征十郎,兩人肩並肩地,走過一盞盞路燈,混亂浮躁的心,也在兩人相同的步伐裏,在靜靜流淌的時間裏,一點一點的回到平靜安寧,沒有過多的話語,沒有過多的眼神,沒有過多的身體接觸,就這麽,呼吸著相同的空氣,一起走過相同的街道,在風中以相同幅度和頻率擺動的衣角……

大概要很久很久以後,南裏優紀才會明白,現在這樣舒適且不尷尬的沈默,其實就是愛。

“媽媽,我回來了。”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頓時,赤司的身上聚集了四雙眼睛:南裏媽媽,實渕玲央,葉山小太郎以及,根武谷永吉。

“他們倆……”根武的嘴裏還含著牛肉,“怎麽會一起來?”

玲央低下頭笑了笑:“碰巧吧。”

“南裏阿姨,打擾了。”赤司征十郎禮貌的點了點頭。

“征十郎別這麽說,比完賽累了吧,玲央他們已經在吃了。”南裏阿姨往三人那邊看了一眼。

根武咽下了牛肉,不死心的追問:“碰巧?小征讓我們先來店裏,結果,現在和老板娘女兒一起來……”

玲央夾了一塊湯豆腐放進根武的碗裏。

“我不愛吃湯豆腐!”根武很嫌棄的看了一眼玲央。

“你再說,湯豆腐就要生氣了。”玲央揚了揚眉。

根武傻楞傻楞的眨了眨眼,懵懂的轉了轉頭,只見赤司征十郎向這張桌子走來。

“唔……”根武往嘴裏塞了一大塊湯豆腐。

“新澤呢?你們不是通常一起回來的嗎?”南裏媽媽看了一眼時鐘。

“他有訓練。媽媽,我先上樓換衣服了。”優紀輕輕地和媽媽打了聲招呼,在踏上樓梯前,不自覺地朝赤司的方向看去。

“小征,明天來店裏嗎?”

“恩。”赤司低低地應著玲央的話。

“明天訓練加兩個小時。從早上8點開始。”赤司想了想,冬季杯還有兩個月,必須進入備戰狀態。奇跡的世代的碰撞……赤司的眼神變得凜冽。

“啊……小征!”

“隊長……剛打完比賽……”

“下周要考試誒……訓練量……”

“誰再多說一句,訓練就延長一個小時。”赤司悠閑的吐出這句讓其他三人都顫抖的話。

我是絕對的,勝利是屬於我的。

三人跟在赤司的身後抓狂,進行著無聲的吶喊。

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優紀才緩緩的拉上窗簾,臉上泛著淡淡的笑容。

輕輕拉開椅子,小心翼翼的翻閱著傍晚買的雜志。

恩?

優紀的眉頭猛地皺了皺,捏起夾在雜志裏的紙張,翻來覆去看了幾遍。

我記得……上面明明有字的啊……

優紀回憶著和田翔多將紙條遞給自己的情景,上面明明用黑筆寫了一連串的數字和一些文字的。

應該不會記錯的……恩,我沒記錯,是有文字的……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是張白紙?

優紀慢慢昂起頭,臺燈照耀下的紙張,泛出慘白的顏色。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小夥伴們要求粉紅。

哈哈哈哈~

放心,紅豆保證保證,發誓,下一章,下下章,絕對有粉紅!

(你們相不相信我→_→)

☆、Chapter 43

Chapter 43 南裏優紀,你對籃球感興趣了?

秋高氣爽的周六,楓樹成片成片的染上了漂亮的紅色,在這個花草樹木大量變黃,雕謝的季節裏,成了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線——這也是京都最美的時節。

“歡迎下次光臨。”南裏媽媽將打包好的甜點遞給客人,轉頭問,“新澤又不來?”

優紀嘆了口氣,點頭:“是。這是他剛剛發的短信。”

優紀將手機舉在媽媽眼前:

“優紀,今天也不去店裏了。這兩天訓練加大,直接回去休息了。幫我和阿姨說。”

“是太累了?昨天沒來,今天也不來。新澤的晚餐怎麽辦?……這樣可不行。”

“媽媽,他這麽大人了,應該能處理好。如果明天他再沒有來,我……”優紀收起手機,“我再去他家。”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優紀,新澤肯定碰到麻煩事了,他正在盡自己的力應對這個麻煩。他不想告訴自己……

而這個麻煩事……很大可能,和她有關……和,橋本玲佳,有關。

優紀攥緊了拳頭,他其實應該告訴我的。他為什麽不相信我能應對她呢?他不告訴我,玲佳……優紀想到這個名字,不由的鼻子一酸,橋本玲佳,應該還不知道我在這,他這樣照顧著我這邊,又遮掩著玲佳……橋本玲佳那邊……肯定很辛苦。他就應該告訴我的……我不會再因為其他人,傷害自己了……他應該相信我的。

優紀握緊了自己的左手手腕,白色的護腕的遮掩下看不到的地方,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痕,時刻提醒著優紀那段死一般靜,墨一般黑的日子。

她以為自己可以不用再回憶起,以為自己就這麽淡漠地過完高中三年。

可惜,以為的,都是自己的美好寄托。

橋本玲佳的出現,就像一塊石頭,從高處落入平靜的湖面,“棒”,水花四濺。

優紀不得不逼迫自己,挖掘出隱藏在大腦深處的那些落了灰,不願觸碰的記憶。

“你好,我叫橋本玲佳,你叫什麽?”

“我叫南裏優紀。”

……

“玲佳,你放心,以後哪個男生欺負你,我肯定幫你教訓他!”

“好,謝謝你,優紀。”

……

“優紀,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當然啦!玲佳,我們這麽要好,誰能毀掉我們的感情啊!誰敢破壞我們的友誼,我肯定摔他個臉朝地!”

兩張單純的臉蛋上,洋溢著天真無邪的笑容,兩手緊緊的握著,背著相同的書包穿過一條條大街小巷。

……

優紀晃了晃腦袋,眼睛突然疼得厲害,好像只要眨一次眼睛,就會有液體流出來。

“怎麽了?”南裏媽媽托起女兒的臉,“眼睛疼?怎麽一直閉著眼睛?”

“阿姨,我們來……”門上的鈴鐺響了,玲央頓了頓,正色問,“阿姨,怎麽了嘛?”

優紀的心一沈。

“啊,沒事,你們來了。”南裏媽媽放下手,微微笑著搖頭說。

優紀拼命咽著口水,揉了揉眼睛,壓低聲音:“沒有。可能是之前一直在畫畫的原因吧。”下意識地向和玲央一同進門的赤司看去。

四目相對。

深邃的雙色瞳孔,好像擁有洞悉一切的力量——優紀慌亂地垂下眼簾。她覺得,如果自己在這樣註視著他,剛剛拼了命吞回去的眼淚,會迅速決堤。

是的,他就是有那種力量,那種讓人依賴,讓人信任,讓人深陷,讓人不能隱藏的魔力。

“我先上樓了。”頭也沒擡,帶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赤司蹙起眉,南裏優紀。在心裏,默默的念著這個名字。

“昨天你說太晚了,好,我也應你的要求,送你回家了。並且告訴你,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今天,你為什麽又來慶成?”

“pang”的一聲,新澤大力的關上衣櫃,惡狠狠地瞪著女生,“橋本玲佳,我說過的吧?我不想見到你。”

“新澤,昨天我以為我們和好了……你不是原諒我了嗎?”玲佳抓住少年的手臂。

“你以為?”新澤厭惡地甩開女生纖細的手,“呵……和好?原諒?呵呵。”新澤突然笑起來,“橋本玲佳,我北川新澤現在站在這,聽你說話,跟你說話,已經是極限了!”

“那你要怎樣才肯和好!”玲佳沖新澤嚷,“一年多了!事情都過去一年多了!一年多裏,在大阪我換了兩所學校!你以為我的日子好過嗎?好不容易終於在京都安定下來!但,你也看到了!我穿的校服!崛田中學!中學!”玲佳大大的眼睛裏閃爍著淚光。

新澤看著她的樣子,心不由地一軟,聲音也稍稍柔和:“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不是嗎?”

玲佳的眼淚吧嗒吧嗒地砸下來:“既然來了京都,大阪的事,忘了不好嗎?重新開始,不好嗎?你為什麽非要對過去的事,揪著不放呢?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從小我就喜歡你……”

“夠了!”新澤狠狠地打斷,女生的哭得很兇了,美人兒就是美人兒,哭起來的樣子,也美,只會讓人心生猶憐。

新澤背過身,索性不看女生,緊捏住鼻梁。

“呀,女兒什麽時候對籃球感興趣了?”南裏爸爸突然的一句話,嚇得邊看雜志邊用電腦查資料的優紀渾身一顫。

“爸爸!”優紀的語氣裏帶著撒嬌。

“哈哈哈哈。”南裏爸爸憨憨的笑著,“擋拆,協防,策應……”南裏爸爸伸長脖子,念著電腦屏幕上搜索出的詞條。

“爸爸!”優紀斜了他一眼。

“好好好,不說不說。女兒現在對籃球有興趣了啊!恩,在洛山就是不一樣呢。洛山的籃球很強,足球嘛……”南裏爸爸縮了縮脖子,搖搖頭,“不好。”

優紀的眼睛一亮,“爸爸,你了解洛山籃球嗎?”

傍晚和媽媽的對話,讓優紀想起了過往,心情抑郁的靠看雜志來排遣,慢慢地,勾起了優紀的好奇心,想試著更多地了解這項運動,想了解,赤司征十郎……

“不是很了解,聽籃球同行說起過,洛山是傳統強隊,今年更是有實力超強的學生加入,洛山是冬季杯的奪冠熱門。那,實力超強的學生,就是征十郎,還有玲央,另外還有兩個……忘了名字……”南裏爸爸撓了撓頭,果然呢,對籃球,就是沒有對足球一樣熱情。

啊……優紀點點頭。呃?征十郎?爸爸什麽時候也叫他……?

征,十,郎。

優紀在心底一字一頓,默默地、害羞地、念著他的名字,臉上的溫度驟然升高。

啊,不是不是。是赤司征十郎。

優紀咬著嘴唇肯定的頷首。

“走,下去吃晚餐。”南裏爸爸並沒註意到女兒微小的變化。

“阿姨,訓練了一天,能吃到這麽豐盛的晚餐,真的好幸福啊!”玲央瞇起雙眼。

“又訓練了一天啊?今天來的卻是比以往晚呢。”

“是啊!”說起這個,玲央就一臉委屈,瞅了瞅身邊的赤司,撇著嘴,“一整天!”

南裏媽媽對玲央的意思心領神會,“阿姨,沒有一整天。是玲央誇張了。”赤司放下筷子一本正經的解釋。

玲央不爽的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這一舉動,引得南裏夫婦大笑起來。

優紀也沒忍住,抿著嘴巴,勾起淺淺的笑容。

“不然,我們明天試試一整天?”赤司平靜地對玲央說。

玲央被這句話嚇得不輕,他身上背負的還有其他三人的加量訓練啊!如果他們三人知道訓練量加大是因為自己作死多嘴的話……

玲央打了個寒顫,趕忙閉嘴,默默地對付眼前碗裏的料理。

“哈哈,征十郎,你把玲央嚇著了。”南裏媽媽打趣道。

隨著媽媽的話音落下,優紀咧開嘴輕輕地笑了出來,露出潔白的牙齒。擡起眼,才發現對面的赤發少年,眼神溫和。

對了,昨天的紙條……?優紀側著頭,難道是他換了紙條?

赤司註意到女生的視線,毫無躲避地直視女生黑色的瞳孔。

啊,不可能不可能。優紀被少年的目光盯得睜大了眼睛。

可事實是怎樣的呢?讓我們把時間倒退到昨晚——

赤司望著前面“交談甚歡”的兩人,表情瞬間冷下來。

“那,下周見咯!”少年揮舞著手。女生抱著一本書等紅燈。

赤司微微收了收下巴,閉著眼睛思考著什麽,可接著一聲興奮的喊聲“南裏同學!”將所有的思緒打亂。

只見少年揮著一張大小和普通作業本一樣的紙,向女生跑去。

“給!”少年直接遞給女生。原來是寫著少年聯系方式的紙條。

赤司的神情在額前晃動的劉海下忽隱忽現。

在女生發楞中,赤司昂起頭,“南裏優紀”,終是喊出了女生的名字,連自己都深刻的感受到語氣裏的寒冷。女生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五官扭成一團。

赤司的心不由得一顫。

南裏優紀,你那個表情,是怎麽回事?在球館,居然沒看完比賽就離開?主力可都還在場上,沒有一個人離開,你居然獨自離開?

赤司的腦海裏浮現出女生落寞的身影。

“東西掉了,每次都要我還你?”赤司捏起地上的紙張,抖動了幾下,在女生因分心而沒註意的情況下,加上自己手上動作快,在一分鐘前準備好的同樣大小的白紙,瞬時替代了和田翔多那張寫有聯系方式的紙條。

從女生手裏取過雜志,留意著雜志的內容,呵,南裏優紀,你對籃球感興趣了?

意外地,卻聽到她手足無措的解釋著她不認識這個封面模特。封面模特……涼太。

冷著的臉孔,也因此而緩和。

但依舊面無表情地將掉包的白紙,若無其事的夾進雜志,若無其事的還給女生,沒想到女生的註意力從來就沒有放在紙張上,自然完全沒有註意已經被掉包。

呵,南裏優紀,你一直在想模特的事吧?

涼風習習,晚餐早就結束了,沒有睡意的優紀披上外套沿著街邊散步,胡亂飛舞的長發不停地往臉上打。

從口袋裏抽出絲帶,隨意地束起,淺色輕柔的絲帶明亮的月光下,仿佛一只蝴蝶在揮扇著翅膀。

“噔噔噔……”籃球砸在地上的聲音緩緩傳來,隨著腳步的移動,好像越來越清晰了。

優紀懷著好奇的心一點點向聲源處邁近。

是一個街球籃球場。

好像只有一個人,白色T恤。

優紀看了一眼手表,9點40,居然有人練球,好努力。

繼續向球場邁近,恩,就是一個人,白色T恤,黑色運動褲,投籃運球的姿勢如教科書一般標準——對於外行人來說,只能看出姿勢的優美與否,很明顯,這個人屬於完美的那一類。

優紀更加好奇的走近了球場。

球“噌”的一聲,準確無誤地入框,少年大步邁出三步撈過彈起的籃球,在身側運了兩下,球隨著身體的轉向,繞到身前,而一直背對著的少年,也隨之轉身,臉龐在那一刻明朗起來。

優紀收緊瞳孔,呼吸也在那一刻變得急促。

“赤……赤司會長。”

作者有話要說:

我感覺好像沒有粉紅→_→

好吧,我錯了。

你們告訴我,你們希望的粉紅是什麽?

提出來,我考慮考慮尺度問題(笑)

☆、Chapter 44

Chapter 44 請你一直讓我感受到你對我的厭惡

赤司定睛看了看:“恩。”

頭發紮起來的,還是那條淺色絲帶。外衣只是隨意的搭在肩上,應該是出來散步的……可是都這麽晚了……

“南裏優紀。”赤司念著女生的名字。

優紀的心一暖,好像他對自己的稱呼一直是,南裏優紀。不知怎麽得,從他嘴裏念出來,名字好像變得好聽了。

“是。”優紀睜大了眼睛,澄澈明亮。

赤司舉起手中的籃球,“你要不要,試試?”

呃?優紀一楞,呆呆的眨了眨眼睛。見少年沒有放下籃球的意思,訕訕的說:“我……我不會。”

耳邊略過簌簌的涼風,少年沈默,耀眼的紅發搖曳。尷尬的氣氛讓女生以為自己惹怒了少年,低下頭默默地在心裏反省。

久久,空氣裏傳來輕輕的一句話:“有我在。”

優紀驚得猛然擡起頭。他剛剛說的是……有我在?優紀的心臟像被人捧在手心裏,溫度暖遍全身的每一個毛孔。

“我會教你。”少年緩緩的說,話語溫和,一字一字都很清楚。

怔在原地的幾秒鐘時間裏,優紀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是從小到大這十幾年裏,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如同一顆被泥土掩埋的種子,幾經猶豫,幾經困擾,越過重重阻礙,終於沖破了束縛,鉆出地面發了芽,嫩綠嫩綠的。

優紀握了握拳頭,勇敢地向籃下的少年邁去,“好。”

“穿好衣服。”

當優紀立在赤司面前時,對方淡淡的說了這句話。

“呃?”優紀摸不著頭腦,不自覺地伸長了脖子,皺著眉凝視赤司。

“衣服。”赤司揚了揚頭。

衣服?

優紀慌張的低下頭審視著自己今天的穿著,裏面是長袖T恤,外面套了一件衛衣……呃,長褲,我沒穿裙子啊……這衣服……有什麽問題嗎?

優紀不解地打量著自己。

“呼。”非常輕的一聲嘆息,接著是籃球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優紀還沒擡起頭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只見眼前出現一雙手指又長又細的,稱得上漂亮的手。

優紀立刻意識到那雙手的主人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輕輕拉過優紀敞開的兩邊衣角,幾乎是捏著衣服的極小的一個角,頓了頓,將拉鏈對準,“你自己拉上,我手比較臟。”

優紀的臉在赤司拉過她衣服的那一刻,迅速變紅,當然是害羞,心跳加速的紅。當赤司說完這句話後,臉的溫度再次上升,如果拿溫度計來測,你會看到紅色的水銀驟然竄升,直到最高點,隨著“吧”的一聲——爆表了。

很明顯,優紀被赤司的話,堵的不好意思,尷尬不已。完全曲解了“衣服”的意思。

優紀將頭埋得不能再低了,默默地拉上拉鏈。太蠢了,自己太蠢了……

“先教你投籃。”赤司向前邁了幾步,盡管是夜裏,也能清楚的看見女生像番茄一般的臉,赤司的眼睛和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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