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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的內容皺了皺眉，忽然反應過來，狐疑的瞥了瞥赤司。
所以，他沒動過我的手機……麽？
赤司不動聲色的轉身：“坐公車吧。”
優紀看著他的背影，沒有移動腳步。
赤司偏過頭，繼續道：“不要讓我重覆一遍。”
——“跟著我坐。如果你不認識的話，跟著我。”
見面的驚訝，走向他的疑惑，接過手機的不安，跟在他身後的安穩，到現在，他立在身旁的放心，南裏優紀著實為自己短短幾分鐘內的情緒變化感到困擾。
如果說，優紀對赤司的人氣和魅力還不了解甚至於從來沒有關註過的話，那麽這一秒，她對“洛山高等學校有史以來第一位一年級生並且在最短時間裏成為心服口服的學生會會長”的人氣，有了深深的體會。
公車上的女生們，一邊不時地用眼睛瞄赤司，一邊激動而害羞的小聲議論，每一句話都帶著崇拜和仰慕。
“滿分進入洛山的呢！”
“又是會長又是籃球隊隊長！”
“好像沒有什麽不擅長的！全能天才啊！”
“啊，好厲害！”
“長得好帥氣呢！據說眼睛是金色的！”
…………
優紀小心翼翼的斜視了一眼赤司，直挺挺的握著公車的扶手，面無表情，專註於窗外勻速後退的景色。
南裏優紀略微想了想，依然小心翼翼的向旁邊挪了兩格扶手。恩，隔了五個，足夠了。優紀用眼睛痕量了一下兩人的距離。
赤司終於將視線從遠處收回，轉過頭，女生們發出驚呼：“往這邊看了……”
“真的，有只瞳孔是金色的！”
“正面真的超帥的！”
……
“下一站下車。”赤司低低的說了一句。
“呃？”
“對誰說？”
“是她麽？……”
優紀突然醒悟過來，只見女生們的眼裏不再是花癡的愛心發射，而是……對她從頭到腳激光般的打量。幸虧眼神發射不了子彈，否則此刻的她，早就千瘡百孔五臟六腑都被射穿了。
優紀閉了閉眼，平靜的轉過頭，對上赤司征十郎的雙色瞳孔。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在……笑？……還是沒有笑？……似笑非笑？
南裏優紀扣緊了扶手，看向窗外，不想再顧其他。
呼……好累。
“啊，同學！”剛進教學樓，南裏優紀就被眼前的兩位大個子攔住了。
“誒？小征？”長發少年掃了一眼女生旁邊的赤司，繼續對著女生說：“手機是我撿到的哦！小征拿去還你的……看在我幫你撿到手機的份上，答應我的要求吧！”
“如果可以，我也想加入。我們都付錢的！也可以付你幫我們帶來學校的辛苦費！”另一個魁梧的男生說道，粗獷的聲音怎麽聽也不像在求人。
“玲央。”赤司冷靜的擡起雙眼，“要上課了。”
優紀淺淺的吸了口氣，繞開兩人。
好麻煩……中午該去哪吃飯？樓頂去不了了……
“小征，她叫什麽？在幾班？電話多少？要不然郵箱也行？……”實渕玲央仍舊不肯放棄。
赤司征十郎非常理解，每天中午能夠吃到超級美味的便當，對於一個每天訓練，熱愛料理，研究料理的實渕玲央來說，有多麽大的吸引力，同樣，對於一個身材高大，胃口也大的吃貨根武谷永吉來說，便當有多麽重要。
“你可以建議南裏媽媽，增加外賣。”赤司總算理睬了玲央的問題。
語畢，赤司加快腳步跟上了優紀，在路過優紀時，低沈的說了一句話，優紀楞在原地，目視他挺拔的背影，直至拐進1班消失不見。
赤司征十郎，你是占蔔師會讀心術麽？
優紀低下頭，額前的劉海掃下一片陰影。
——“頂樓很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6
Chapter 26 赤司同學也留下來吧
“優紀……優紀……”南裏媽媽邊端出一盤料理邊喊樓上的女兒。
現在是周六的下午4點14分，店裏的人不算多，大概再過一個小時，就會有客人來喝下午茶，而再過一個半小時，吃晚飯的客人就要到了，那個時候是店裏最熱鬧的時候。
“啊……來了，媽媽。”優紀放下漫畫書，邊用腳趾去夠不知被踢到哪的拖鞋邊應道。
“噔噔噔……”隨著快速的下樓聲，一位隨意紮起馬尾，穿著中袖連衣裙，踏著一雙大拖鞋的女生出現在圓桌前。
“來，嘗嘗這份湯豆腐，給出點意見。”南裏媽媽詭異的笑著。
媽媽又研究新菜譜了麽？呃……優紀撅了撅嘴巴，從媽媽手裏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湯豆腐放進嘴裏。
“呃……”優紀一只手撐著桌子，皺了皺眉，“媽媽，這道湯豆腐……呃……”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南裏媽媽睜大了雙眼，追問道。
“呃……怎麽說呢。好像不是你做的，又好像是你做的。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和以往你做的湯豆腐都不一樣。”優紀靠著桌邊，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盯著湯豆腐陷入了思考。
“哈哈……”南裏媽媽聽完優紀的點評，突然就笑了，將目光看向優紀身後，“赤司同學，你來嘗嘗吧。”
什麽……
優紀以為自己聽錯了，立直身子，順著媽媽的視線看過去。
“啊，好的。”
只見放在角落的桌子邊，站起了一個人，那個人逆著陽光，從耀眼的光亮處向正常的光線區域裏，緩緩走來。就像從天界降下一位閃耀的神，光芒一路隨行。
瞳孔裏倒映出的人，白色短袖，灰色長褲……以及亮紅的頭發……
“會……會長。”優紀放下筷子，問候。
赤司沖南裏媽媽微微一笑：“謝謝南裏媽媽。”然後對著優紀點點頭，“南裏同學。”
赤司沒有理會優紀的驚慌，平靜的走過她身邊，試吃他最愛的湯豆腐。
從拿起筷子，到把豆腐放進嘴裏，再到咀嚼口中的食物，赤司都做得如此優雅，不急不慢。“有失禮節”、“不合禮貌”這樣的詞匯，是不可能出現在赤司征十郎的身上的。
“恩，的確如南裏同學而言，和您做的相比，少了些什麽。”
呃？什麽？這道菜，是誰做的？優紀迅速反應過來，側頭盯著仍然一臉笑容的媽媽。
“啊……好吧，看樣子，還是失敗了……”圍著圍裙的實渕玲央從廚房走出來。
“嘿嘿，沒有失敗啦，味道非常好，和我做的大抵相同，只不過，少了一絲感情。”南裏媽媽瞇起一只眼，兩個手指捏在一起，比劃著“一絲”，繼續道：“優紀從小吃我做的料理長大的，所以啊……他人做的料理，哪怕是我在旁邊教，也能吃出來不同呢。”南裏媽媽轉頭摸了摸優紀的頭發，一副自豪的表情。
“那好吧……會繼續努力的。”玲央握了握拳，“謝謝您前兩天每天中午派人送午飯到學校。”玲央有禮貌的鞠了鞠躬，突然無比燦爛地笑著：“啊，對了，阿姨，您知道嗎，有很多人問我，問永吉，小太郎，料理在哪裏買的呢！他們……”
優紀掃了掃眼前的三位，阿姨？……已經喊媽媽，阿姨了麽……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麽……派人送午飯……好像只有自己不知情……啊，可是，媽媽……怎麽會教這個人料理的……
赤司看了滿頭問號，一副摸不著北，茫然的優紀，嘴角微微上揚。
只是覺得……她的樣子……
“啊，我的女兒怎麽這麽可愛！”南裏媽媽兩手附上優紀的臉蛋，開心地笑著，“原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想知道就問媽媽啊，剛剛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南裏媽媽越想越覺得好笑。
優紀的表情，一下轉為驚慌失措。在赤司和實渕面前，被媽媽突然誇“可愛”，實在讓優紀消化不了，臉突然變的通紅，無意識的斜了一眼身邊的赤司，為難地垂下頭。
赤司扭開頭看向窗外，嘴角的弧度，莫名的加深。
經過玲央和媽媽的解釋，優紀終於明白了。
早在三天前，那個叫實渕玲央的少年因在自己這裏無法得到回覆，便只好來店裏請求媽媽，希望媽媽能夠在中午提供外賣。善良的媽媽答應了他的要求，讓店員中午送五份料理到洛山。為了向媽媽學料理，實渕玲央在周六周日籃球訓練後來店裏。而今天，是他的第一堂料理課，做的料理是湯豆腐。而愛吃湯豆腐赤司會長作為試吃者和點評者，順道來店裏寫功課……至於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實渕玲央的‘給出意見者’。
最重要的是，作為回報，實渕玲央要留在店裏幫忙，至少在晚餐之後？……每周都是這樣……麽。
最後一道菜上齊全之後，墻上的鐘已經顯示出19點26了。
“啊，大概是這個時段的最後一批客人了……呃，再過幾分鐘，優紀的爸爸就要回來了，我們就可以吃晚餐了……啊，實渕同學留下來吃晚餐吧。”南裏媽媽昂起頭對著端著餐碟的實渕玲央提議道，忽而轉過頭，“赤司同學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玲央激動道：“真的麽？真的可以麽？阿姨，您真的太好了！”玲央看向正在看書的赤司，“小征，在這吃晚餐吧。”
南裏媽媽，實渕玲央，北川新澤以及南裏優紀，統統將視線集中在赤司身上。
只不過，前兩位的眼裏，充滿著期待。
第三位，帶著略微的不安。事實上，在他五點半結束足球隊的訓練回到店裏，看見角落裏又待在一張桌子上的兩人時，下一秒，內心，不可控制的慌亂。
至於第四位，一邊無法相信媽媽的提議，一邊又瞪著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多種感情摻雜在一起，分不清到底哪一種多些。
赤司從書本裏擡起頭，微微一笑，“那，打擾了。”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7
Chapter 27 多年以後聽到的“征十郎”
“回來了。換衣服準備吃飯吧。”南裏媽媽迎上剛進門的丈夫，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
“啊……”南裏爸爸環視了一圈，“今天的晚餐很熱鬧吧。”
“是呢，優紀的兩個同學，我都留他們下來吃飯了。”南裏媽媽笑著，滿意的樣子。
“南裏叔叔。”赤司和實渕站起身向南裏爸爸打招呼。
“好，你們好。”
待南裏爸爸換身輕便服下樓時，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碟以及菜肴。
一張圓形桌，南裏夫婦坐在上桌，南裏爸爸的身邊坐著優紀，緊挨著的是新澤。南裏媽媽身邊坐的是實渕玲央，緊接著是赤司征十郎。
所有人雙手合十，喊了一聲“我要開動了”後，紛紛拿起筷子，開始了今天的晚餐。
除去沒心沒肺的實渕玲央，其餘三個高中生，統統各懷心事。
優紀有意沒意的用眼睛瞟斜對面的赤司。畢竟，現在的這個場景對於優紀來說，實在是太難以想象了。這麽久以來，她的生活裏只有北川新澤，她每天早上見到的是他，回家見到的是他，每天吃飯見到的還是他，她和他，如此親密無間。可是，此時此刻，在一起吃飯的，多了兩個人，其中的一個，還與自己有著或多或少的交集。
南裏優紀越想越發現，赤司征十郎，就這麽，在不知不覺中，闖入了她的生活。
“恩，蓮藕。”新澤夾了一塊藕片放進優紀的碗裏，打亂了優紀的思緒。
緊接著，優紀再次朝赤司瞟了一眼，見赤司一直垂著頭專心的吃飯，莫名的安心了，側頭對著新澤低低的“恩”了一句。
南裏媽媽也順手夾了一些菜給優紀和新澤：“多吃點啊。優紀怎麽不吃呢？要多吃點哦。你看你這麽瘦，走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家不給你吃飯呢。”南裏媽媽打趣道。
“恩。會的。”優紀應道，小心地又瞥了一眼赤司。
“來，征十郎……”南裏媽媽習慣性地用湯勺舀起醬湯向右手邊的赤司伸去。
優紀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擡起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赤司。
征十郎……？媽媽剛剛喊他，征十郎……？
湯勺停在半路，南裏媽媽突然反應過來，為自己的唐突抱歉的笑笑，“啊……不好意思……赤司同學，以前習慣了……”說完，尷尬地欲收回湯勺。
誰知，赤司恭敬的端起碗迎上湯勺，細長的眼睛隨著薄薄的嘴唇，彎出淺淺的好看的弧度：“沒事，謝謝南裏阿姨。”
玲央呆呆的看著赤司。
新澤的表情也呆楞呆楞的。
第一次……第一次見到他笑……雖然笑容很淺很淺……但，卻很明顯的看到笑意了……
優紀專註地盯著赤司，嘴巴不自覺的微微張開。
“嘿嘿……”南裏媽媽方才臉上的尷尬因赤司的回答，轉為釋然的笑容。“征十郎除了……啊……”南裏媽媽連忙打住，改口道：“赤司……”
“您是長輩，還是叫我征十郎吧。”赤司禮貌的接上話。
南裏媽媽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征十郎除了喜歡吃湯豆腐，還喜歡吃什麽嗎？以後都每周末都留下來吃晚餐吧，和玲央一起，人多也熱鬧點。對吧？爸爸？”南裏媽媽轉頭睜大了眼睛，對身邊的丈夫提議道。
南裏爸爸憨憨的笑著，點點頭，讚同妻子的話：“恩，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你們都留下吃晚餐吧。我看優紀也和你們相處的挺好的。”
低下頭喝湯的新澤猛然停下動作，警惕的註視著赤司。
優紀眨了眨眼睛，握住筷子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我和赤司會長……相處的……挺好……麽。爸爸媽媽，看到的是……這樣麽。
“謝謝南裏阿姨，謝謝南裏叔叔。如果方便的話，會留下的。”赤司依舊禮貌的應答。
征十郎……
在南裏媽媽無意中喊出“征十郎”的那一刻，赤司的臉突然繃緊，轉瞬即逝的神情，誰也沒有捕捉到。
征十郎……是有多久沒有聽到別人喊自己“征十郎”了。隊長，會長，赤司同學，赤仔，小征，赤司征十郎，少爺……從他人口中聽到的稱呼變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征十郎……這個只存在於幼年時期的稱呼，又一次聽到了。
聲音輕緩溫柔，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待人親和善良，喊自己“征十郎”，就連一般會放紅生姜的牛丼和禦好燒這兩道料理，也用蔥花，洋蔥，醬汁搭配代替了紅生姜 這一點，也和她，一模一樣。
自己不愛吃紅生姜大概也是遺傳她的吧。
南裏阿姨，和離開了的她，真的很像。
和離開了的媽媽，很像。
和媽媽，很像。
作者有話要說：
紅豆還是希望看過的，刷個評論唄？(*^__^*)
☆、Chapter 28
Chapter 28 要不然對誰狠呢？
“新澤最近是怎麽了？總感覺心不在焉的。”隊員有些擔心。這個問題再一次被提出來了。
是啊，我最近是怎麽了……
“不會和女朋友吵架了吧？”隊友忽然笑起來，調侃道。
優紀……赤司……自從遇見了赤司，優紀好像變得比剛來京都時，更放得開了……就連和阿姨叔叔，交流的也多了……是因為赤司同學麽……優紀好不容易走出來，她不相信任何人，她說過，她沒有朋友的……可，最近一段時間，赤司征十郎，好像無時無刻不在她的生活裏……就我自己而言，都撞見好幾次了……
新澤不由得心慌，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優紀和赤司坐在同一張桌子那麽安詳的樣子，優紀在赤司面前邊吃馬卡龍邊畫畫的樣子，優紀在赤司面前毫無顧忌的紮起所有的頭發帶起眼鏡的樣子，以及上周六晚餐時，優紀不時地瞥赤司，眼裏藏著驚訝，好奇，慌張，笑意的樣子……
優紀，南裏優紀，赤司，赤司征十郎……赤，司，征，十，郎……
為什麽現在只要一想到優紀，自動的就會彈出和那個叫赤司征十郎的人有關的畫面……
北川新澤奮力沖刺，對著放在禁區中央的足球，狠狠的踢過去。
足球快速的飛行著，直鉆球網，幹脆利落。
防守球員完全楞住了，實在是太快了，來不及進行任何撲救措施。
“哇~~隊長太棒了！”
“隊長訓練也這麽賣力呢。剛剛那顆點球，是要把球網踢破麽？”
“不愧是隊長呢！”
……
勢大力沈的點球背後，隱藏了多少秘密，旁人不得而知。
新澤冷著臉走到旁邊，換，下一個隊員進行射門訓練。
“結束了。可以下樓了。”18點46分，優紀的手機震動，一條新信息。看樣子今天的訓練比平常的稍微晚了十幾分鐘。
優紀微微皺了皺眉，看著窗外墨藍色的夜空，星星不算多，月亮也毛茸茸的。
新澤……優紀咬了咬嘴唇。
一改以往的慢條斯理，快速的把手機放進校服外套裏，摞起桌上的課本往書包裏一塞，抓起筆和橡皮往筆袋裏一裝，拉起書包拉鏈，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外走。
剛下到一樓，就見到靠在單車上的北川新澤。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故作平靜的走向他，沒有提出疑問。
新澤擡眼瞅了瞅優紀，沈默的撥起自行車的支撐腳，坐上坐墊。
優紀的心一沈，提了提背包帶，乖乖的坐上後座。
她知道，今天的新澤不對勁。從那條短信，她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以往，他發的都是“請日理萬機的南裏優紀小姐下樓，臣已解決案件”，或者“飛往南裏之家的北川新澤號即將起飛，請最後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乘客南裏優紀小姐盡快登機，北川機長等的要睡著了”諸如這樣的調侃有趣的短信，可是，今天的“結束了，可以下樓了”，明明白白的顯示了他的不開心。
“今天機長休息麽？”難得的，優紀先說話了。
新澤的後背一僵，沒有說話。
“今晚的月亮不太明亮，最後一位乘客南裏優紀有點擔心天氣呢，更擔心機長的飛行技術。”優紀仰著頭，一副輕松的表情。
新澤抿了抿嘴唇，依舊沈默。
“北川新澤號的機長換了一個人，恩……”優紀略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考慮到安全性，只信任北川新澤機長的南裏優紀乘客，暫時不能坐飛機了。那……明天就步行回家吧。”
新澤終於笑出來了：“呃……今晚的南裏優紀乘客，好聒噪啊。飛行了一天的北川新澤機長被南裏優紀吵得耳朵疼呢，怎麽辦？”
“耳朵疼，對吧？”優紀憋住笑，緩緩伸出手。
新澤瞥了一眼地上的影子，正好騎到洛山門口，車頭往右邊猛地一拐，優紀嚇得晃蕩了一下，懸在半空的手慌亂的抓緊了新澤的肩膀。
“哈哈哈哈……”新澤大笑起來，“南裏優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嘛麽？想掐我耳朵是吧？”
優紀閉了閉眼睛，慢慢的松開新澤的肩膀，對著背上的肉掐去。
“啊……南裏優紀，對我能不能不要這麽狠啊你！”新澤疼的咬牙切齒，“騎車呢！該出車禍了！”
“好吧……”見新澤終於恢覆正常，優紀也打算放過他了。
有些安靜的校前路，一輛承載著兩人的自行車，勻速的經過一盞盞路燈。
身後傳來優紀低低的一句話，新澤這些天埋在心底的陰霾，一掃而光。
只因為她的一句話。
“我只敢對你一個人狠啊。要不然能對誰狠？”地上倒映著縮在他身後小小的影子。
她這樣說道。
夜空下，待他倆的背影消失在洛山校門口的拐角處，一個挺拔的身影，終於昂起頭，轉身走進教學樓，開始了作為學生會會長，一天裏，最後的職責。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9
Chapter 29 現在看不到那道光，他不在
天氣微微有些轉涼，太陽被雲層阻擋，光芒還沒有強烈到穿透的地步。雖然天氣沒有想象中的好，但並不妨礙赤司征十郎悠閑地度過周六的半個下午。
早上8點一直到下午3點半，將近七個半小時的籃球訓練結束，和實渕玲央一同去往南裏之家。玲央如上周一樣，一進南裏之家就直奔廚房，南裏阿姨站在他附近一邊忙著照顧不算多來店裏喝茶吃甜點的客人一邊指導料理。
而赤司征十郎，不同於上周坐在角落的位置，這次選擇了對著中央櫃臺的桌子。靠著軟軟的椅背，瀏覽著一頁頁書本，右手不時地在紙上記錄著。
另外，最重要的是……
“小征，嘗嘗這道茶碗蒸……”玲央端上一道精致的料理。
“征十郎最好別吃裏面的魚和蝦仁哦……”傳來南裏媽媽輕柔的聲音，不知在櫃臺後拿出了什麽，端著一個托盤向玲央和赤司走來。
“剛聽到你的呼吸聲，鼻息聲有些重，不時地吸鼻子，大概是快感冒了。”南裏媽媽把托盤放在桌面上，一樣一樣的取出裏面的東西：三花茶，胡蘿蔔雪梨番茄沙拉。
“是不是打完球洗完澡後出來沒穿外套？”南裏媽媽故意板起臉，轉頭對著玲央叮囑道：“你們啊，出汗之後不要立刻洗澡，等身體的汗幹得差不多的時候再洗澡，聽見沒？而且哦，千萬不要穿的少少的出門，你們看，現在溫度也降低了些，外面的風還是很涼的，秋天最容易感冒了……”
玲央傻傻的盯著眼前這個溫柔優雅的女人，忽而笑著點頭：“是是是。阿姨，我們記住了。”
“嘿嘿……”南裏媽媽瞇起眼睛，滿意的笑了笑，“好了，征十郎，玲央，你們一人一杯三花茶，要記得喝掉哦。還有這盤沙拉，對你們這些大量運動的人，恢覆體力，還是很有效的。新澤每天都要吃一小份呢……呃……看樣子，今晚的晚餐得準備的清淡點了……恩……”南裏媽媽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晚上的菜譜。
赤司端起茶杯，低下頭抿了一口，劉海擋住了他的表情，旁人只能看到他用無比緩慢的動作喝茶，專心，優雅，不失禮節。
鼻息聲有些重，不時地吸鼻子，大概是快感冒了……
這些連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事情，竟然被南裏阿姨全部覺察到。半個下午，阿姨都沒有坐在自己身邊，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可是，阿姨卻什麽都知道……
和她一樣，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細小的事情，敏感的一塌糊塗，了如指掌。
和她一樣。
“我回來了！”門上懸掛的鈴鐺響起，新澤抱著一顆足球大汗淋漓的進來了。看到圍成一桌的阿姨，赤司和實渕，還是不由的一楞。
“啊！新澤，你又是這樣，滿頭大汗的就跑回來！感冒了怎麽辦！”南裏媽媽立刻起身，帶著責備的語氣訓到。
“啊，抱歉抱歉……”新澤露出求饒的表情，可是臉上盡是笑容。
“吶，溫水。”南裏媽媽轉身倒了杯水，“去樓上洗把臉，然後下來吃沙拉啊。把優紀也叫下來吧。”
新澤乖乖的應著她的話。突然覺得很安心，只因為今天回來沒有再一次看見優紀和赤司在一起的畫面。
新澤沖實渕和赤司點點頭，簡單的問候對方，然後上樓找優紀了。
嗡嗡……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沈靜。
“恩。”赤司接起電話，等待著對方。
“少爺，先生今天回來吃晚餐。”是管家打來的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
優紀和新澤下樓的時候，店裏的客人已經增多了。
實渕玲央在桌子見穿來穿去，點單，上菜。媽媽在廚房櫃臺轉悠……
優紀站在樓梯上環視了一圈，可是……還有一個人呢？……赤司征十郎……好像沒有在……恩……優紀再一次掃視著滿滿的一樓，小心翼翼，生怕漏掉一個人。
是的，沒有……
那麽光芒萬丈耀眼發光的人，無論處在多麽大的場地裏，無論被困在多龐大的人群裏，依然是亮眼的。可是，現在看不到那道光，只能表示，他不在。
優紀歪著頭輕輕地嘆了口氣，直挺的後背也隨之松垮了一些。
她突然立直腦袋，渾身收緊，不禁為自己的這聲輕得不能再輕的嘆氣感到疑惑和訝異。自己……怎麽會……嘆氣……剛剛，我是嘆氣了……是麽……優紀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南裏優紀，你發什麽呆！要下來趕緊下來！”站在一樓的新澤昂起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家夥，看到這麽多陌生人，傻眼了麽。真是拿她沒辦法……
優紀反應過來，毫不留情的回了新澤一個大大的白眼，一步一步踏著樓梯緩緩走下。
所以，他不在這吃晚餐……麽。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30
Chapter 30 優紀眼裏的赤司征十郎
一個大大的樓頂，中午的午餐時間一向只有她一個人的，可是，現在，卻多了一個——這已經是這周的第三次了，第三次在頂樓看見赤司征十郎了。
如果說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碰巧，那麽第三次，就是必然了。
優紀望著躺在對角角落裏的赤司征十郎，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午餐加午休時間從12:45到13點30，優紀55分到達樓頂，卻已發現兩手交叉放在腦後平躺在地上的赤司征十郎。前兩次，優紀都是遙遙的看著他，距離相隔太遠，看不清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睜著眼看天空。優紀在頂樓待的十幾分鐘裏，赤司沒有任何動作，她懷疑，他根本沒發現自己。
這一次，不知哪來的勇氣，優紀向赤司征十郎走近。
一步，一步，陽光灑下自己的影子，跟著腳步，一點一點的靠近，靠近。
她看見赤司的校服外套敞開著，裏面的白襯衫整整齊齊。
再走近一步。
赤司額前的紅色劉海，在暖陽下發著閃亮的光芒，風拂動著他順直的紅發。
再走近一步。
雕刻般的側臉，緊閉的嘴唇，高高的鼻梁。
再，再靠近一點。
眼睛是閉著的，睫毛不算長但是很濃密。
就連睡著的時候，全身上下也散發出一種讓人難以靠近的冷漠而強大的氣場。這就是，赤司征十郎麽。
“全年級都帶著敬畏的心對待的……”——這是小田弘之說的。
自己生理期來時體育課上所有人看到他進球館後緊繃的臉孔。
“滿分進洛山的呢！”
“又是會長又是籃球隊隊長呢！”
“眼睛是雙色的呢！”——這些，是坐公交時女生們議論的。
……
這就是赤司征十郎麽？強大到所有人佩服，厲害到所有人都願意服從，霸氣到女生們甘願視為偶像……這是我所看到的赤司征十郎？……
“你還有25分鐘的午餐時間。”緊閉的雙唇一張一合。
優紀的身體不禁的抖了一下，無意識的“啊……”，叫出了聲，連忙控制住自己的音量。突然覺得自己很丟臉，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沒睡著麽。
赤司慢慢睜開眼，有些難以適應對他來說有些強烈的陽光，擡起手擋在臉前。
在挪開手掌坐起身子的那一刻，方才隱匿在陰影下上揚的嘴角，恢覆原樣。
優紀進退兩難，不知該轉身離開去自己的位置吃午餐還是繼續站在原地，只是緊緊捏著手裏的飯盒。
“坐下吧。”赤司瞇了瞇眼睛，並沒有仰起頭看身邊的她。
優紀一手抓住裙擺，小心的坐下，和赤司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十月初的京都，到處是亮眼的橘紅色楓葉。在陽光的照射下，楓葉的經絡清晰可見。
安靜的午後校園，寬闊的頂樓，傳遞溫暖的太陽光，籠罩著穿同樣顏色校服，並排而坐的兩人，秋風陣陣，兩種顏色的頭發，在幹凈的空氣裏，飄揚。
優紀的緊張感在一口一口吃進去的食物裏，在平緩流淌於她和赤司的時間裏，在聽見赤司均勻的呼吸聲裏，一點，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
“不好意思，請讓讓。”在她面對和田翔多誠惶誠恐的時候，聽見了他的聲音。
“我說過，不要依賴你的過肩摔。”在她腹痛的時候，是他跟在她身後遞給了她紅糖成分的飲料。
“我知道，所以，去醫院。”在她上體育課倒在地上的時候，是他來到她身邊，穩住局面。
“下一站下車。”是他故意說出這句話惹得他的追隨者們紛紛朝她看過來。
“沒事，謝謝南裏阿姨。”在媽媽給他食物時，她看到了他第一次的笑容，那麽真誠。
…………
優紀的腦海裏閃過一張張有赤司征十郎的畫面，多得數也不數清。
赤司征十郎……這才是我看到的赤司征十郎……
優紀的臉上不知何時洋溢起淡淡的笑容。
此時此刻，南裏優紀還有沒意識到，在想起他的時候，心裏像開了一朵花，更重要的是，自己會不經意地笑起來。
這麽美好的天氣，這麽美好的情景，這麽美好的人，所有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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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沒動過我的手機……麽？
赤司不動聲色的轉身：“坐公車吧。”
優紀看著他的背影，沒有移動腳步。
赤司偏過頭，繼續道：“不要讓我重覆一遍。”
——“跟著我坐。如果你不認識的話，跟著我。”
見面的驚訝，走向他的疑惑，接過手機的不安，跟在他身後的安穩，到現在，他立在身旁的放心，南裏優紀著實為自己短短幾分鐘內的情緒變化感到困擾。
如果說，優紀對赤司的人氣和魅力還不了解甚至於從來沒有關註過的話，那麽這一秒，她對“洛山高等學校有史以來第一位一年級生並且在最短時間裏成為心服口服的學生會會長”的人氣，有了深深的體會。
公車上的女生們，一邊不時地用眼睛瞄赤司，一邊激動而害羞的小聲議論，每一句話都帶著崇拜和仰慕。
“滿分進入洛山的呢！”
“又是會長又是籃球隊隊長！”
“好像沒有什麽不擅長的！全能天才啊！”
“啊，好厲害！”
“長得好帥氣呢！據說眼睛是金色的！”
…………
優紀小心翼翼的斜視了一眼赤司，直挺挺的握著公車的扶手，面無表情，專註於窗外勻速後退的景色。
南裏優紀略微想了想，依然小心翼翼的向旁邊挪了兩格扶手。恩，隔了五個，足夠了。優紀用眼睛痕量了一下兩人的距離。
赤司終於將視線從遠處收回，轉過頭，女生們發出驚呼：“往這邊看了……”
“真的，有只瞳孔是金色的！”
“正面真的超帥的！”
……
“下一站下車。”赤司低低的說了一句。
“呃？”
“對誰說？”
“是她麽？……”
優紀突然醒悟過來，只見女生們的眼裏不再是花癡的愛心發射，而是……對她從頭到腳激光般的打量。幸虧眼神發射不了子彈，否則此刻的她，早就千瘡百孔五臟六腑都被射穿了。
優紀閉了閉眼，平靜的轉過頭，對上赤司征十郎的雙色瞳孔。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在……笑？……還是沒有笑？……似笑非笑？
南裏優紀扣緊了扶手，看向窗外，不想再顧其他。
呼……好累。
“啊，同學！”剛進教學樓，南裏優紀就被眼前的兩位大個子攔住了。
“誒？小征？”長發少年掃了一眼女生旁邊的赤司，繼續對著女生說：“手機是我撿到的哦！小征拿去還你的……看在我幫你撿到手機的份上，答應我的要求吧！”
“如果可以，我也想加入。我們都付錢的！也可以付你幫我們帶來學校的辛苦費！”另一個魁梧的男生說道，粗獷的聲音怎麽聽也不像在求人。
“玲央。”赤司冷靜的擡起雙眼，“要上課了。”
優紀淺淺的吸了口氣，繞開兩人。
好麻煩……中午該去哪吃飯？樓頂去不了了……
“小征，她叫什麽？在幾班？電話多少？要不然郵箱也行？……”實渕玲央仍舊不肯放棄。
赤司征十郎非常理解，每天中午能夠吃到超級美味的便當，對於一個每天訓練，熱愛料理，研究料理的實渕玲央來說，有多麽大的吸引力，同樣，對於一個身材高大，胃口也大的吃貨根武谷永吉來說，便當有多麽重要。
“你可以建議南裏媽媽，增加外賣。”赤司總算理睬了玲央的問題。
語畢，赤司加快腳步跟上了優紀，在路過優紀時，低沈的說了一句話，優紀楞在原地，目視他挺拔的背影，直至拐進1班消失不見。
赤司征十郎，你是占蔔師會讀心術麽？
優紀低下頭，額前的劉海掃下一片陰影。
——“頂樓很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6
Chapter 26 赤司同學也留下來吧
“優紀……優紀……”南裏媽媽邊端出一盤料理邊喊樓上的女兒。
現在是周六的下午4點14分，店裏的人不算多，大概再過一個小時，就會有客人來喝下午茶，而再過一個半小時，吃晚飯的客人就要到了，那個時候是店裏最熱鬧的時候。
“啊……來了，媽媽。”優紀放下漫畫書，邊用腳趾去夠不知被踢到哪的拖鞋邊應道。
“噔噔噔……”隨著快速的下樓聲，一位隨意紮起馬尾，穿著中袖連衣裙，踏著一雙大拖鞋的女生出現在圓桌前。
“來，嘗嘗這份湯豆腐，給出點意見。”南裏媽媽詭異的笑著。
媽媽又研究新菜譜了麽？呃……優紀撅了撅嘴巴，從媽媽手裏接過筷子，夾了一塊湯豆腐放進嘴裏。
“呃……”優紀一只手撐著桌子，皺了皺眉，“媽媽，這道湯豆腐……呃……”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南裏媽媽睜大了雙眼，追問道。
“呃……怎麽說呢。好像不是你做的，又好像是你做的。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和以往你做的湯豆腐都不一樣。”優紀靠著桌邊，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盯著湯豆腐陷入了思考。
“哈哈……”南裏媽媽聽完優紀的點評，突然就笑了，將目光看向優紀身後，“赤司同學，你來嘗嘗吧。”
什麽……
優紀以為自己聽錯了，立直身子，順著媽媽的視線看過去。
“啊，好的。”
只見放在角落的桌子邊，站起了一個人，那個人逆著陽光，從耀眼的光亮處向正常的光線區域裏，緩緩走來。就像從天界降下一位閃耀的神，光芒一路隨行。
瞳孔裏倒映出的人，白色短袖，灰色長褲……以及亮紅的頭發……
“會……會長。”優紀放下筷子，問候。
赤司沖南裏媽媽微微一笑：“謝謝南裏媽媽。”然後對著優紀點點頭，“南裏同學。”
赤司沒有理會優紀的驚慌，平靜的走過她身邊，試吃他最愛的湯豆腐。
從拿起筷子，到把豆腐放進嘴裏，再到咀嚼口中的食物，赤司都做得如此優雅，不急不慢。“有失禮節”、“不合禮貌”這樣的詞匯，是不可能出現在赤司征十郎的身上的。
“恩，的確如南裏同學而言，和您做的相比，少了些什麽。”
呃？什麽？這道菜，是誰做的？優紀迅速反應過來，側頭盯著仍然一臉笑容的媽媽。
“啊……好吧，看樣子，還是失敗了……”圍著圍裙的實渕玲央從廚房走出來。
“嘿嘿，沒有失敗啦，味道非常好，和我做的大抵相同，只不過，少了一絲感情。”南裏媽媽瞇起一只眼，兩個手指捏在一起，比劃著“一絲”，繼續道：“優紀從小吃我做的料理長大的，所以啊……他人做的料理，哪怕是我在旁邊教，也能吃出來不同呢。”南裏媽媽轉頭摸了摸優紀的頭發，一副自豪的表情。
“那好吧……會繼續努力的。”玲央握了握拳，“謝謝您前兩天每天中午派人送午飯到學校。”玲央有禮貌的鞠了鞠躬，突然無比燦爛地笑著：“啊，對了，阿姨，您知道嗎，有很多人問我，問永吉，小太郎，料理在哪裏買的呢！他們……”
優紀掃了掃眼前的三位，阿姨？……已經喊媽媽，阿姨了麽……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麽……派人送午飯……好像只有自己不知情……啊，可是，媽媽……怎麽會教這個人料理的……
赤司看了滿頭問號，一副摸不著北，茫然的優紀，嘴角微微上揚。
只是覺得……她的樣子……
“啊，我的女兒怎麽這麽可愛！”南裏媽媽兩手附上優紀的臉蛋，開心地笑著，“原來你什麽都不知道啊……想知道就問媽媽啊，剛剛的表情實在太可愛了。”南裏媽媽越想越覺得好笑。
優紀的表情，一下轉為驚慌失措。在赤司和實渕面前，被媽媽突然誇“可愛”，實在讓優紀消化不了，臉突然變的通紅，無意識的斜了一眼身邊的赤司，為難地垂下頭。
赤司扭開頭看向窗外，嘴角的弧度，莫名的加深。
經過玲央和媽媽的解釋，優紀終於明白了。
早在三天前，那個叫實渕玲央的少年因在自己這裏無法得到回覆，便只好來店裏請求媽媽，希望媽媽能夠在中午提供外賣。善良的媽媽答應了他的要求，讓店員中午送五份料理到洛山。為了向媽媽學料理，實渕玲央在周六周日籃球訓練後來店裏。而今天，是他的第一堂料理課，做的料理是湯豆腐。而愛吃湯豆腐赤司會長作為試吃者和點評者，順道來店裏寫功課……至於自己，也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實渕玲央的‘給出意見者’。
最重要的是，作為回報，實渕玲央要留在店裏幫忙，至少在晚餐之後？……每周都是這樣……麽。
最後一道菜上齊全之後，墻上的鐘已經顯示出19點26了。
“啊，大概是這個時段的最後一批客人了……呃，再過幾分鐘，優紀的爸爸就要回來了，我們就可以吃晚餐了……啊，實渕同學留下來吃晚餐吧。”南裏媽媽昂起頭對著端著餐碟的實渕玲央提議道，忽而轉過頭，“赤司同學也留下來一起吃吧。”
玲央激動道：“真的麽？真的可以麽？阿姨，您真的太好了！”玲央看向正在看書的赤司，“小征，在這吃晚餐吧。”
南裏媽媽，實渕玲央，北川新澤以及南裏優紀，統統將視線集中在赤司身上。
只不過，前兩位的眼裏，充滿著期待。
第三位，帶著略微的不安。事實上，在他五點半結束足球隊的訓練回到店裏，看見角落裏又待在一張桌子上的兩人時，下一秒，內心，不可控制的慌亂。
至於第四位，一邊無法相信媽媽的提議，一邊又瞪著眼睛等待著他的回答，多種感情摻雜在一起，分不清到底哪一種多些。
赤司從書本裏擡起頭，微微一笑，“那，打擾了。”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7
Chapter 27 多年以後聽到的“征十郎”
“回來了。換衣服準備吃飯吧。”南裏媽媽迎上剛進門的丈夫，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
“啊……”南裏爸爸環視了一圈，“今天的晚餐很熱鬧吧。”
“是呢，優紀的兩個同學，我都留他們下來吃飯了。”南裏媽媽笑著，滿意的樣子。
“南裏叔叔。”赤司和實渕站起身向南裏爸爸打招呼。
“好，你們好。”
待南裏爸爸換身輕便服下樓時，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碟以及菜肴。
一張圓形桌，南裏夫婦坐在上桌，南裏爸爸的身邊坐著優紀，緊挨著的是新澤。南裏媽媽身邊坐的是實渕玲央，緊接著是赤司征十郎。
所有人雙手合十，喊了一聲“我要開動了”後，紛紛拿起筷子，開始了今天的晚餐。
除去沒心沒肺的實渕玲央，其餘三個高中生，統統各懷心事。
優紀有意沒意的用眼睛瞟斜對面的赤司。畢竟，現在的這個場景對於優紀來說，實在是太難以想象了。這麽久以來，她的生活裏只有北川新澤，她每天早上見到的是他，回家見到的是他，每天吃飯見到的還是他，她和他，如此親密無間。可是，此時此刻，在一起吃飯的，多了兩個人，其中的一個，還與自己有著或多或少的交集。
南裏優紀越想越發現，赤司征十郎，就這麽，在不知不覺中，闖入了她的生活。
“恩，蓮藕。”新澤夾了一塊藕片放進優紀的碗裏，打亂了優紀的思緒。
緊接著，優紀再次朝赤司瞟了一眼，見赤司一直垂著頭專心的吃飯，莫名的安心了，側頭對著新澤低低的“恩”了一句。
南裏媽媽也順手夾了一些菜給優紀和新澤：“多吃點啊。優紀怎麽不吃呢？要多吃點哦。你看你這麽瘦，走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家不給你吃飯呢。”南裏媽媽打趣道。
“恩。會的。”優紀應道，小心地又瞥了一眼赤司。
“來，征十郎……”南裏媽媽習慣性地用湯勺舀起醬湯向右手邊的赤司伸去。
優紀心裏一驚，下意識的擡起雙眼，直勾勾地看著赤司。
征十郎……？媽媽剛剛喊他，征十郎……？
湯勺停在半路，南裏媽媽突然反應過來，為自己的唐突抱歉的笑笑，“啊……不好意思……赤司同學，以前習慣了……”說完，尷尬地欲收回湯勺。
誰知，赤司恭敬的端起碗迎上湯勺，細長的眼睛隨著薄薄的嘴唇，彎出淺淺的好看的弧度：“沒事，謝謝南裏阿姨。”
玲央呆呆的看著赤司。
新澤的表情也呆楞呆楞的。
第一次……第一次見到他笑……雖然笑容很淺很淺……但，卻很明顯的看到笑意了……
優紀專註地盯著赤司，嘴巴不自覺的微微張開。
“嘿嘿……”南裏媽媽方才臉上的尷尬因赤司的回答，轉為釋然的笑容。“征十郎除了……啊……”南裏媽媽連忙打住，改口道：“赤司……”
“您是長輩，還是叫我征十郎吧。”赤司禮貌的接上話。
南裏媽媽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征十郎除了喜歡吃湯豆腐，還喜歡吃什麽嗎？以後都每周末都留下來吃晚餐吧，和玲央一起，人多也熱鬧點。對吧？爸爸？”南裏媽媽轉頭睜大了眼睛，對身邊的丈夫提議道。
南裏爸爸憨憨的笑著，點點頭，讚同妻子的話：“恩，如果可以的話，以後你們都留下吃晚餐吧。我看優紀也和你們相處的挺好的。”
低下頭喝湯的新澤猛然停下動作，警惕的註視著赤司。
優紀眨了眨眼睛，握住筷子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我和赤司會長……相處的……挺好……麽。爸爸媽媽，看到的是……這樣麽。
“謝謝南裏阿姨，謝謝南裏叔叔。如果方便的話，會留下的。”赤司依舊禮貌的應答。
征十郎……
在南裏媽媽無意中喊出“征十郎”的那一刻，赤司的臉突然繃緊，轉瞬即逝的神情，誰也沒有捕捉到。
征十郎……是有多久沒有聽到別人喊自己“征十郎”了。隊長，會長，赤司同學，赤仔，小征，赤司征十郎，少爺……從他人口中聽到的稱呼變了一個又一個，可是，征十郎……這個只存在於幼年時期的稱呼，又一次聽到了。
聲音輕緩溫柔，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待人親和善良，喊自己“征十郎”，就連一般會放紅生姜的牛丼和禦好燒這兩道料理，也用蔥花，洋蔥，醬汁搭配代替了紅生姜 這一點，也和她，一模一樣。
自己不愛吃紅生姜大概也是遺傳她的吧。
南裏阿姨，和離開了的她，真的很像。
和離開了的媽媽，很像。
和媽媽，很像。
作者有話要說：
紅豆還是希望看過的，刷個評論唄？(*^__^*)
☆、Chapter 28
Chapter 28 要不然對誰狠呢？
“新澤最近是怎麽了？總感覺心不在焉的。”隊員有些擔心。這個問題再一次被提出來了。
是啊，我最近是怎麽了……
“不會和女朋友吵架了吧？”隊友忽然笑起來，調侃道。
優紀……赤司……自從遇見了赤司，優紀好像變得比剛來京都時，更放得開了……就連和阿姨叔叔，交流的也多了……是因為赤司同學麽……優紀好不容易走出來，她不相信任何人，她說過，她沒有朋友的……可，最近一段時間，赤司征十郎，好像無時無刻不在她的生活裏……就我自己而言，都撞見好幾次了……
新澤不由得心慌，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優紀和赤司坐在同一張桌子那麽安詳的樣子，優紀在赤司面前邊吃馬卡龍邊畫畫的樣子，優紀在赤司面前毫無顧忌的紮起所有的頭發帶起眼鏡的樣子，以及上周六晚餐時，優紀不時地瞥赤司，眼裏藏著驚訝，好奇，慌張，笑意的樣子……
優紀，南裏優紀，赤司，赤司征十郎……赤，司，征，十，郎……
為什麽現在只要一想到優紀，自動的就會彈出和那個叫赤司征十郎的人有關的畫面……
北川新澤奮力沖刺，對著放在禁區中央的足球，狠狠的踢過去。
足球快速的飛行著，直鉆球網，幹脆利落。
防守球員完全楞住了，實在是太快了，來不及進行任何撲救措施。
“哇~~隊長太棒了！”
“隊長訓練也這麽賣力呢。剛剛那顆點球，是要把球網踢破麽？”
“不愧是隊長呢！”
……
勢大力沈的點球背後，隱藏了多少秘密，旁人不得而知。
新澤冷著臉走到旁邊，換，下一個隊員進行射門訓練。
“結束了。可以下樓了。”18點46分，優紀的手機震動，一條新信息。看樣子今天的訓練比平常的稍微晚了十幾分鐘。
優紀微微皺了皺眉，看著窗外墨藍色的夜空，星星不算多，月亮也毛茸茸的。
新澤……優紀咬了咬嘴唇。
一改以往的慢條斯理，快速的把手機放進校服外套裏，摞起桌上的課本往書包裏一塞，抓起筆和橡皮往筆袋裏一裝，拉起書包拉鏈，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外走。
剛下到一樓，就見到靠在單車上的北川新澤。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故作平靜的走向他，沒有提出疑問。
新澤擡眼瞅了瞅優紀，沈默的撥起自行車的支撐腳，坐上坐墊。
優紀的心一沈，提了提背包帶，乖乖的坐上後座。
她知道，今天的新澤不對勁。從那條短信，她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好。非常不好。以往，他發的都是“請日理萬機的南裏優紀小姐下樓，臣已解決案件”，或者“飛往南裏之家的北川新澤號即將起飛，請最後一位也是唯一一位乘客南裏優紀小姐盡快登機，北川機長等的要睡著了”諸如這樣的調侃有趣的短信，可是，今天的“結束了，可以下樓了”，明明白白的顯示了他的不開心。
“今天機長休息麽？”難得的，優紀先說話了。
新澤的後背一僵，沒有說話。
“今晚的月亮不太明亮，最後一位乘客南裏優紀有點擔心天氣呢，更擔心機長的飛行技術。”優紀仰著頭，一副輕松的表情。
新澤抿了抿嘴唇，依舊沈默。
“北川新澤號的機長換了一個人，恩……”優紀略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考慮到安全性，只信任北川新澤機長的南裏優紀乘客，暫時不能坐飛機了。那……明天就步行回家吧。”
新澤終於笑出來了：“呃……今晚的南裏優紀乘客，好聒噪啊。飛行了一天的北川新澤機長被南裏優紀吵得耳朵疼呢，怎麽辦？”
“耳朵疼，對吧？”優紀憋住笑，緩緩伸出手。
新澤瞥了一眼地上的影子，正好騎到洛山門口，車頭往右邊猛地一拐，優紀嚇得晃蕩了一下，懸在半空的手慌亂的抓緊了新澤的肩膀。
“哈哈哈哈……”新澤大笑起來，“南裏優紀，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要幹嘛麽？想掐我耳朵是吧？”
優紀閉了閉眼睛，慢慢的松開新澤的肩膀，對著背上的肉掐去。
“啊……南裏優紀，對我能不能不要這麽狠啊你！”新澤疼的咬牙切齒，“騎車呢！該出車禍了！”
“好吧……”見新澤終於恢覆正常，優紀也打算放過他了。
有些安靜的校前路，一輛承載著兩人的自行車，勻速的經過一盞盞路燈。
身後傳來優紀低低的一句話，新澤這些天埋在心底的陰霾，一掃而光。
只因為她的一句話。
“我只敢對你一個人狠啊。要不然能對誰狠？”地上倒映著縮在他身後小小的影子。
她這樣說道。
夜空下，待他倆的背影消失在洛山校門口的拐角處，一個挺拔的身影，終於昂起頭，轉身走進教學樓，開始了作為學生會會長，一天裏，最後的職責。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29
Chapter 29 現在看不到那道光，他不在
天氣微微有些轉涼，太陽被雲層阻擋，光芒還沒有強烈到穿透的地步。雖然天氣沒有想象中的好，但並不妨礙赤司征十郎悠閑地度過周六的半個下午。
早上8點一直到下午3點半，將近七個半小時的籃球訓練結束，和實渕玲央一同去往南裏之家。玲央如上周一樣，一進南裏之家就直奔廚房，南裏阿姨站在他附近一邊忙著照顧不算多來店裏喝茶吃甜點的客人一邊指導料理。
而赤司征十郎，不同於上周坐在角落的位置，這次選擇了對著中央櫃臺的桌子。靠著軟軟的椅背，瀏覽著一頁頁書本，右手不時地在紙上記錄著。
另外，最重要的是……
“小征，嘗嘗這道茶碗蒸……”玲央端上一道精致的料理。
“征十郎最好別吃裏面的魚和蝦仁哦……”傳來南裏媽媽輕柔的聲音，不知在櫃臺後拿出了什麽，端著一個托盤向玲央和赤司走來。
“剛聽到你的呼吸聲，鼻息聲有些重，不時地吸鼻子，大概是快感冒了。”南裏媽媽把托盤放在桌面上，一樣一樣的取出裏面的東西：三花茶，胡蘿蔔雪梨番茄沙拉。
“是不是打完球洗完澡後出來沒穿外套？”南裏媽媽故意板起臉，轉頭對著玲央叮囑道：“你們啊，出汗之後不要立刻洗澡，等身體的汗幹得差不多的時候再洗澡，聽見沒？而且哦，千萬不要穿的少少的出門，你們看，現在溫度也降低了些，外面的風還是很涼的，秋天最容易感冒了……”
玲央傻傻的盯著眼前這個溫柔優雅的女人，忽而笑著點頭：“是是是。阿姨，我們記住了。”
“嘿嘿……”南裏媽媽瞇起眼睛，滿意的笑了笑，“好了，征十郎，玲央，你們一人一杯三花茶，要記得喝掉哦。還有這盤沙拉，對你們這些大量運動的人，恢覆體力，還是很有效的。新澤每天都要吃一小份呢……呃……看樣子，今晚的晚餐得準備的清淡點了……恩……”南裏媽媽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晚上的菜譜。
赤司端起茶杯，低下頭抿了一口，劉海擋住了他的表情，旁人只能看到他用無比緩慢的動作喝茶，專心，優雅，不失禮節。
鼻息聲有些重，不時地吸鼻子，大概是快感冒了……
這些連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事情，竟然被南裏阿姨全部覺察到。半個下午，阿姨都沒有坐在自己身邊，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可是，阿姨卻什麽都知道……
和她一樣，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細小的事情，敏感的一塌糊塗，了如指掌。
和她一樣。
“我回來了！”門上懸掛的鈴鐺響起，新澤抱著一顆足球大汗淋漓的進來了。看到圍成一桌的阿姨，赤司和實渕，還是不由的一楞。
“啊！新澤，你又是這樣，滿頭大汗的就跑回來！感冒了怎麽辦！”南裏媽媽立刻起身，帶著責備的語氣訓到。
“啊，抱歉抱歉……”新澤露出求饒的表情，可是臉上盡是笑容。
“吶，溫水。”南裏媽媽轉身倒了杯水，“去樓上洗把臉，然後下來吃沙拉啊。把優紀也叫下來吧。”
新澤乖乖的應著她的話。突然覺得很安心，只因為今天回來沒有再一次看見優紀和赤司在一起的畫面。
新澤沖實渕和赤司點點頭，簡單的問候對方，然後上樓找優紀了。
嗡嗡……手機的震動聲打破了沈靜。
“恩。”赤司接起電話，等待著對方。
“少爺，先生今天回來吃晚餐。”是管家打來的電話。
“好的。我知道了。”
優紀和新澤下樓的時候，店裏的客人已經增多了。
實渕玲央在桌子見穿來穿去，點單，上菜。媽媽在廚房櫃臺轉悠……
優紀站在樓梯上環視了一圈，可是……還有一個人呢？……赤司征十郎……好像沒有在……恩……優紀再一次掃視著滿滿的一樓，小心翼翼，生怕漏掉一個人。
是的，沒有……
那麽光芒萬丈耀眼發光的人，無論處在多麽大的場地裏，無論被困在多龐大的人群裏，依然是亮眼的。可是，現在看不到那道光，只能表示，他不在。
優紀歪著頭輕輕地嘆了口氣，直挺的後背也隨之松垮了一些。
她突然立直腦袋，渾身收緊，不禁為自己的這聲輕得不能再輕的嘆氣感到疑惑和訝異。自己……怎麽會……嘆氣……剛剛，我是嘆氣了……是麽……優紀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南裏優紀，你發什麽呆！要下來趕緊下來！”站在一樓的新澤昂起頭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這家夥，看到這麽多陌生人，傻眼了麽。真是拿她沒辦法……
優紀反應過來，毫不留情的回了新澤一個大大的白眼，一步一步踏著樓梯緩緩走下。
所以，他不在這吃晚餐……麽。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30
Chapter 30 優紀眼裏的赤司征十郎
一個大大的樓頂，中午的午餐時間一向只有她一個人的，可是，現在，卻多了一個——這已經是這周的第三次了，第三次在頂樓看見赤司征十郎了。
如果說第一次是偶然，第二次是碰巧，那麽第三次，就是必然了。
優紀望著躺在對角角落裏的赤司征十郎，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午餐加午休時間從12:45到13點30，優紀55分到達樓頂，卻已發現兩手交叉放在腦後平躺在地上的赤司征十郎。前兩次，優紀都是遙遙的看著他，距離相隔太遠，看不清他到底是睡著了還是睜著眼看天空。優紀在頂樓待的十幾分鐘裏，赤司沒有任何動作，她懷疑，他根本沒發現自己。
這一次，不知哪來的勇氣，優紀向赤司征十郎走近。
一步，一步，陽光灑下自己的影子，跟著腳步，一點一點的靠近，靠近。
她看見赤司的校服外套敞開著，裏面的白襯衫整整齊齊。
再走近一步。
赤司額前的紅色劉海，在暖陽下發著閃亮的光芒，風拂動著他順直的紅發。
再走近一步。
雕刻般的側臉，緊閉的嘴唇，高高的鼻梁。
再，再靠近一點。
眼睛是閉著的，睫毛不算長但是很濃密。
就連睡著的時候，全身上下也散發出一種讓人難以靠近的冷漠而強大的氣場。這就是，赤司征十郎麽。
“全年級都帶著敬畏的心對待的……”——這是小田弘之說的。
自己生理期來時體育課上所有人看到他進球館後緊繃的臉孔。
“滿分進洛山的呢！”
“又是會長又是籃球隊隊長呢！”
“眼睛是雙色的呢！”——這些，是坐公交時女生們議論的。
……
這就是赤司征十郎麽？強大到所有人佩服，厲害到所有人都願意服從，霸氣到女生們甘願視為偶像……這是我所看到的赤司征十郎？……
“你還有25分鐘的午餐時間。”緊閉的雙唇一張一合。
優紀的身體不禁的抖了一下，無意識的“啊……”，叫出了聲，連忙控制住自己的音量。突然覺得自己很丟臉，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嘟囔了一句：沒睡著麽。
赤司慢慢睜開眼，有些難以適應對他來說有些強烈的陽光，擡起手擋在臉前。
在挪開手掌坐起身子的那一刻，方才隱匿在陰影下上揚的嘴角，恢覆原樣。
優紀進退兩難，不知該轉身離開去自己的位置吃午餐還是繼續站在原地，只是緊緊捏著手裏的飯盒。
“坐下吧。”赤司瞇了瞇眼睛，並沒有仰起頭看身邊的她。
優紀一手抓住裙擺，小心的坐下，和赤司隔著半個人的距離。
十月初的京都，到處是亮眼的橘紅色楓葉。在陽光的照射下，楓葉的經絡清晰可見。
安靜的午後校園，寬闊的頂樓，傳遞溫暖的太陽光，籠罩著穿同樣顏色校服，並排而坐的兩人，秋風陣陣，兩種顏色的頭發，在幹凈的空氣裏，飄揚。
優紀的緊張感在一口一口吃進去的食物裏，在平緩流淌於她和赤司的時間裏，在聽見赤司均勻的呼吸聲裏，一點，一點，一點的消失殆盡。
“不好意思，請讓讓。”在她面對和田翔多誠惶誠恐的時候，聽見了他的聲音。
“我說過，不要依賴你的過肩摔。”在她腹痛的時候，是他跟在她身後遞給了她紅糖成分的飲料。
“我知道，所以，去醫院。”在她上體育課倒在地上的時候，是他來到她身邊，穩住局面。
“下一站下車。”是他故意說出這句話惹得他的追隨者們紛紛朝她看過來。
“沒事，謝謝南裏阿姨。”在媽媽給他食物時，她看到了他第一次的笑容，那麽真誠。
…………
優紀的腦海裏閃過一張張有赤司征十郎的畫面，多得數也不數清。
赤司征十郎……這才是我看到的赤司征十郎……
優紀的臉上不知何時洋溢起淡淡的笑容。
此時此刻，南裏優紀還有沒意識到，在想起他的時候，心裏像開了一朵花，更重要的是，自己會不經意地笑起來。
這麽美好的天氣，這麽美好的情景，這麽美好的人，所有因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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