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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血字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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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不成懷疑我殺了凱瑟琳嗎?”阿西娜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了身,不敢相信的看著雷斯垂德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是會把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女仆開膛破肚的變態嗎?”

雷斯垂德站在她的房門口緩緩抽著煙一句話也不說,倒是阿西娜看見他沈默不語的樣子十分來氣,二話不說只走過去一把從他嘴裏將香煙奪了過來扔在腳下,一邊齜牙咧嘴的吐著舌頭一邊還不忘擡腳將香煙碾了個粉碎。

雷斯垂德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中還來不及發笑便聽她又道:“沒人教過你不要在密閉空間和公共場合吸煙嗎?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說罷阿西娜直接上手將他推了出去直接關上了房門。

站在另一旁的阿列克只看著自己老大如今這副淒淒慘慘又委委屈屈的樣子無奈聳了聳肩,道:“我也不認為福爾摩斯小姐會幹出這樣的事情!”

格雷格被阿西娜罵的一肚子委屈,只伸手一巴掌就拍在阿列克戴著報童帽的頭上小聲道:“你懂什麽?這是例行詢問,就算我不問也會有別人來問的。不是我不相信她,而是我得讓別人也相信她,她才不會受到更多的傷害。”

“噢!”阿列克怨氣沖天的理了理自己雜亂的卷發,雷斯垂德卻只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臉頰道:“在這守著,我回來之前誰也不準進去,她也不準出來!知道嗎?”

“探長,您放心吧!”

格雷格將手中的帽子緩緩戴上發頂,又從馬甲口袋中拿出懷表方才邁著步子向凱瑟琳的房間走去,略過守在門口的警員他打開了房門。

已然被草草收斂屍體的凱瑟琳如今被放在床上,地板上的染血毛毯也已經被卷起放在了一旁,整間屋子安靜的有些滲人。

他就站在門口望著如今空無一人的屋子,或許差一點阿西娜就與凱瑟琳落了個一樣的下場,又或許昨晚他接過了那張船票住進了離這間屋子不遠的房間就什麽也不會發生。

但他是蘇格蘭場最出色的探長,因為他從不沈浸在過去與如果之中。那樣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僅耽誤時間,更會磨平心中的志向。

格雷格將右手插在馬甲縫隙中若有所思的看著衣櫃,緩緩走了過去便擡起左手拉開了衣櫃門,本該擺在裏面的兩個箱子如今只剩下了凱瑟琳的皮箱孤零零的放在裏面,這也是在雷斯垂德詳細詢問了阿西娜之後才得到的信息。

阿西娜與凱瑟琳一行共帶了三個箱子,一箱是屬於凱瑟琳的衣物,另一箱是屬於阿西娜的衣物,最後一箱也就是阿西娜離開房間帶走的一箱裏則全是她貼身的衣物與最珍貴的珠寶與鈔票。

據阿西娜所說她放在凱瑟琳房間裏的一箱衣物裏有一套給哥哥邁克羅夫特在法國定制的昂貴西裝,如今想來兇手很有可能是穿走了那套西裝並順走了阿西娜的箱子。

穿著那樣剪裁精致的衣服,兇手是絕對無法在二等艙甚至是更差的地方藏匿身影的,如今這樣看來一等艙成了兇手唯一可以藏匿的地方。

格雷格便也將一等艙成為了查驗的重點,即便為了保持低調封鎖消息,但在一等艙裏查那樣名貴且顯眼的西裝……也不會花費多少時間,想來在晚餐前一定會有個結果。

但比起找兇手,讓格雷格更想不通的是墻上那個留著血印的“L.V”,兇手臨時穿著侍應生的衣服進了這間房,沒有帶任何衣物做任何準備,說明他最一開始並不準備對凱瑟琳處以那樣殘酷的手段。

無論是根據包廂的隔音環境還是根據屍體……凱瑟琳脖子上的勒痕也都證明了這一點,就算是覆仇起初兇手也只是使用了對另一個侍應生一樣的手段,將凱瑟琳勒死。

而開腸破肚……都是凱瑟琳死以後的事情。

那中間是發生了什麽,導致了這樣的改變呢?

格雷格沈思著沒有任何頭緒,身後卻想起了敲門聲,他回頭才發現原來是阿列克。

阿列克探著小腦袋道:“福爾摩斯小姐說自己餓了,能不能去餐廳吃飯?”

格雷格二話不說便將阿列克推了出去,關上門後只道:“當然不能,她下船之前哪都不能去。我會替她去餐廳端些食物過來的,你去回她一聲看住了別讓她亂跑。”

阿列克哦了一聲,含含糊糊猶豫不決半天方才委屈小聲道:“我……也餓了!中午本來就沒吃什麽,早上還吐……”

這一番話說的格雷格實在有些無語,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帶著手下工作還是帶著個孩子討生活,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沒好氣的應承道:“知道了!”

阿列克一見他答應了,連忙憨聲笑著道:“那我回去了,現在就回去!保證不讓福爾摩斯小姐出房間一步!”

格雷格看著阿列克一邊說著話一邊倒退著向後走去,臉上孩子氣的笑容甚至讓他不忍指責,只轉了身無奈笑了笑便就向餐廳走去。

法式鵝肝、炸魚薯條、熏魚雞蛋奶油飯還配上一瓶不錯的葡萄酒與剛出爐的面包,阿西娜對今晚的晚餐倒是十分滿意,想不到格雷格竟然這樣大方。說起來也是奇怪,格雷格這樣的警察薪水並不算多社會地位也不算高,但吃穿用度卻都是不差。

不說這頓晚餐,就單說他身上的西裝和皮鞋就遠超於同階層甚至可以和歇洛克這個吃穿不愁的富二代相提並論。這也不禁讓阿西娜開始疑惑《福爾摩斯探案集》中並沒有提到過的……關於雷斯垂德探長的身世家庭與背景了。

當然,美食在前吃飯還是最緊要的事情。

阿西娜音美食積累的好心情甚至連格雷格之前無情詢問自己的事情也都忘得一幹二凈了,而一旁的狼吞虎咽的阿列克更是只顧著專心致志的吃飯連頭也不擡。

唯獨剩下格雷格一人連刀叉也不曾動過,他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寧的看著手中的懷表。

“你不吃嗎?”阿西娜微微擡頭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格雷格只道:“你們先吃,給我留一口就行了。”說完他微微擡手端起桌上的葡萄酒緩緩嘖了一口。

說起是喝酒更像是品酒。

此刻比起探長,他似乎又更像是上層名流的紳士一般,阿西娜見此也越發覺得格雷格實在有些捉摸不透了。

“咚咚!”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音,雷斯垂德連忙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打開了門,門外的警員和他小聲的說著話。

阿西娜不比身旁那個天真沒心肝的阿列克吃到頭也不擡,她小口吃著卻也不時的揚起頭張望唯恐錯過了什麽重要信息。

門外雷斯垂德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好臉色,他甚至還有些生氣的說著話,顯然是沒有什麽好消息的。

直到他再次走進來,阿西娜方才慌忙問道:“怎麽樣了?有沒有查到些什麽?”

雷斯垂德搖了搖頭,只拿起刀叉淡淡說道:“一等艙沒有看見那身西服也沒有查到皮箱。阿列克!吃完飯和其他人一起去二等艙查,我就不相信他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

“阿列克!”雷斯垂德用手邊的勺子敲了敲玻璃杯,阿列克連忙起身道:“我吃飽了,我現在就去。晚上還要我來守著嗎?”

雷斯垂德搖了搖頭,臉色不善的說道:“不用了你回去好好睡覺,明天早上早點來。今晚是最關鍵的一晚,或許兇手還有可能再次來完成未完成的計劃,你留在這裏也只是礙事。”

“他還會再來嗎?”阿列克驚訝的看著他,雷斯垂德只平靜道:“去吧!還有……讓那群人都把嘴閉嚴實了,再有任何的風言風語……”

雷斯垂德的話還未說完,阿列克就提起掛在椅子上的帽子笑道:“您放心,這事情就包在我身上,我們探長先生一定是像我一樣牢牢守在門外的紳士先生。才不會有任何的風言風語呢!”

說罷他調皮的朝著阿西娜眨了眨眼睛,雷斯垂德卻皺著眉頭疑惑道:“我當然守在門邊,難不成……”

他微楞,這才反應過來阿列克的話。只突然站了起來道:“想什麽呢?小小年紀不學好,腦袋裏一天到晚都是什麽?我和福爾摩斯小姐是絕對的沒有什麽……”

阿列克卻已經跑到了門邊調皮笑道:“沒什麽就沒什麽,您這麽激動做什麽?”說罷不待雷斯垂德反應他便關上了房門,一溜煙的跑走了。

倒是咬著勺子的阿西娜看著漲紅了臉的雷斯垂德道:“你真的不想睡在裏面?睡在床上?睡在……我身邊?”

“福爾摩斯小姐!你……”

“阿西娜,叫我阿西娜!”她伸出草莓紅的伸頭輕輕舔著勺尖的醬汁,嫵媚的眼睛微微眨眼,極近風情的看著他。雷斯垂德卻只冷眼道:“鬧夠了嗎?你知不知道今晚隨時……我們倆可能就死在一起了?”

阿西娜見調戲不成功,只撅著嘴道:“說得也對!和你躺在一張床上還光著身子死在一起……嘖嘖嘖!怎麽看怎麽像是婚外情被報覆了一般,那也死得太難看了!更別說如果你一把年紀那方面不太行的話,我連死都沒做成風流鬼就更不劃算了!”

說著阿西娜還站起身,仔細打量了對面雷斯垂德餐桌之下的某個部位,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哀嘆的神情只好像雷斯垂德就是個太監一般惋惜。

“阿西娜!你是個窈窕淑女!你不該……”雷斯垂德猛然站起了身,可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被阿西娜伸過來的食指堵住了嘴。

阿西娜一臉嚴肅的看著他,冷漠說道:“我最討厭別人說我應該做什麽,我就是我自己,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不管什麽淑女不淑女,女人就該被當做男人的財產嗎?女人就該端莊優雅嗎?我不這麽認為!”

說罷她起身丟下手中的餐巾,向著衛生間走去直到門口又突然回頭看著雷斯垂德萬種風情的笑道:“就算我想睡你,也不意味著我就像妓|女一樣下賤。或許……相反,你應該為此而感到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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