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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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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醒來,皇帝也如往常一般早已不見了蹤影,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前後都遮不住的裏衣。

敲了敲腦袋,皇帝離開前好似和她說了幾句話,但是想不起來了。

由宮女侍奉著換了衣物,在烈日當空前回了玉竹小榭。

***

進了小門,就見寒娟他們四個忙前忙後的收拾東西。

帶著滿臉問號上前,“寒娟,這是要搬家嗎?”

寒娟忙放下手裏的東西,上前給她解釋:“小主,如今天熱了,皇上著人來吩咐收拾東西前去郊西行宮避暑。”

了然的點頭,轉身去了秋千上晃著,如今天熱,過了時候也不能在此處坐。

郊西行宮是京都皇城南玄門往西一處避暑地,綠柳成蔭,清風涼爽。年年酷暑,皇帝都要帶著妃嬪去此處避暑。但也不是所有嬪妃都能去,比如失寵的、無寵的、位份不高的,皆是不再選擇範圍。

畢竟行宮就那麽大,不可能讓所有人去。

***

“奴才聽說小主回來了,特趕來宣旨。”

尖銳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宋梓婧轉頭望去,是李福才又帶著那柄拂塵來了。他身後的人都帶著好些東西,用朱紅色箱子裝著,也不知是什麽。

李福才走至她身前,福身以禮:“奴才李福才見過小主!”

“公公怎麽來了?”宋梓婧起身,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兒。

“帶了皇上的口諭來,還請小主跪下接旨。”李福才笑得一臉褶子,聲音卻不似奉承。

聞來意,一幹奴才都來了她身邊,恭敬跪下。

宣旨前李福才瞧了一眼,宋常在脊背挺直,恭敬有禮卻不顯得高傲,緩聲笑著道:“常在宋氏,賢良淑德,上對中宮恭敬,下以自律,今特晉為從五品貴人。”

“臣妾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起三拜之後,宋梓婧伸手讓春若扶了起來,李福才給身後的使了眼色,寒娟上前引著人將賞賜放去了庫房。

李福才道:“奴才在此恭賀小主大喜!”說著雙手交疊放於胸前,頭顱微微低下。這是恭賀的一種方式。

“公公禮數周全。”宋梓婧淡笑著回應,面上有一絲喜氣,但不濃厚。

越級晉封也的確是個大禮,而且是在她從未真正侍寢的情況之下,也好在這件事情並無他人知曉。

“去郊西行宮的事,想必寒娟姑姑已經對小主說過,奴才便不多嘴了。”李福才進來時已經瞧見院裏放了好些包袱,應是要帶著走的,“皇上著奴才囑咐幾句,東西切要帶齊了。還有皇上說,小主宮裏的用人太少,奴才著殿內省挑了幾個能幹的來,小主且先看看。”

說著他便側開了身。

清一色的衣物,兩個宮女三個太監,全都低垂著頭,偶有看得清眉眼的,還算踏實,至於真正人品如何,得用了才知。

“公公費心了。”

“小主喜歡就好。”

她還未發話,春若和夏福子便走上前分別帶領著新來的去了住處放置東西。

只剩兩人時,李福才笑著說出皇帝最後的交代:“小主,皇上還說了,明日便要出行,今夜請您去上元殿一宿。”

簡而言之就是去侍寢唄!

宋梓婧不著痕跡的撇撇嘴,看向李福才時還是溫順的點了頭。

她就不明白了,皇帝日日召她是拿她尋消遣呢?這一天天跑來跑去還是挺累的。

皇帝安排的事情都已辦妥,李福才這才甩著拂塵離了玉竹小榭。

***

春若早已將人安排好,從墻角跳了出來,嬌笑著在她面前曲了半膝:“恭喜小主,賀喜小主!看來皇上對您還是頗為看重的。”

寒娟在春若身後候著,也是一臉喜色。倒是宋梓婧自己,一臉愁容,拖著步伐進了屋裏。

“哪裏喜了?”

喝著新上的茶,沒了往日的甘甜,更多的是澀。

“自小主病好以後,皇上就常翻我們宮裏的牌子,原先還覺得皇上是因為淑妃娘娘才對小主好的。如今看來也不全是啊……”春若扳著手指頭高興的說,之前總是覺得皇上來只是因為淑妃,淑妃失勢皇上對小主依舊很寵,可就不一樣了。

看她不多思的模樣,宋梓婧長長嘆了一口氣,還未及開口,寒娟在旁說:“傻子!真是因為淑妃失勢,皇上還依舊寵小主才不好。”

“為什麽?”春若還是沒有想通,一臉迷茫的問。

“淑妃若還是一直得寵,皇上寵小主那沒什麽,因為只是連帶。各宮主子都只會將目光放在淑妃身上而不會註意到小主。可如今,淑妃已然不見當初榮寵,皇上的目光依舊在小主這兒,無疑是在推捧小主,讓小主成為第二個淑妃,是眾矢之的。”

宋梓婧杵著下頜看寒娟,一度懷疑她是不是自己肚裏的蛔蟲,她想什麽全都知曉。

身邊留有這麽一個通曉人心的仆從,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春若眨巴著眼睛,顯然還沒捋清其中利害關系。

不再多說,宋梓婧看向折疊整齊的床榻,對寒娟吩咐道:“寒娟,你去給我準備一套衣物,最好是水清色的。”

寒娟:“小主當初不是說不喜那個顏色嗎?”

“前些時日見過一次,沒有那般厭煩了。”

最近穿的都是偏淺粉的衣物,皇上瞧多了也會覺得煩厭,倒不如換個讓人耳目一新的。

***

“宋氏晉了貴人?”皇後仿佛對宋梓婧有何動向有了一定的免疫,面容上不見波動,也不再似從前那般將自己的嫉妒心外放。

“宋貴人以常在身份不能去郊西行宮,皇上便特意提了她的位份。”夕芋給皇後搭了件薄衫,引著她上了馬車,這便要出發了。

常在晉封貴人在宮裏本是見不起眼的事,如蔣貴人、孫貴人般過耳一道也就忘了。

只是這次的人太得寵了,比之前的姜美人更甚。

“皇上對她宋家的人還真是寵愛。”皇後冷哼一聲,端正坐於馬車中央,腳下踩著綿軟的羊絨毯。

一個淑妃失寵,便要弄出第二個淑妃來?

夕芋跟隨馬車行走,瞧了一眼走最前的龍架,“娘娘莫生氣,縱然再出一個淑妃,也決不會威脅到您。”

大洲朝一旦有後,是絕不許廢後,除非皇後自然死亡才可另立新後。也就是,只要皇後活著,無論出多少寵妃都不會撼動中宮一絲一毫。

因為,這是老祖宗定下的規矩。

“罷了。”皇後斂去眸中寒光,還只是個貴人,總有辦法除去。

**

得寵就是一個妃子的金字招牌,這一點,宋梓婧走向自己那寒酸的小小的馬車時就已清楚感受到。

見到她來,所有人都轉了身子,無數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灼烈的、平淡的、嫉妒的,各種各樣的,讓她渾身不自在。

宋梓婧雙手搭在身側,曲半膝,以此為禮。

知禮的頷首回應,高傲的則冷哼一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布制的簾子隔開所有,她終得松緩,長長吐出一口氣,鬢角不知何時都已濕透。

***

郊西行宮住地較少,宋梓婧和姜美人住到了一個宮裏。

這宮名叫澤芳居,僅兩間寢房。

寒娟和春若將帶來的東西放進去,感覺落腳地都沒有。

宋梓婧在庭院中感受徐徐吹來的涼風,果真沒有皇城中那般悶熱,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

郊西行宮地處兩山之間,夏日常吹西南風,剛巧從山口吹來,解了酷暑。來時她還瞧見山間有不少紅的綠的黃的果子,看著都嘴饞。

只是不知能否去摘?

楞神間,她沒發現一道灼灼的視線。

姜美人雙手環抱倚靠在門框上,靜靜瞧著奪了她寵愛的女子。

進宮時只聽說宋貴人只是倚靠淑妃的關系才得以如皇上的眼,可她瞧著似乎不是這般。一雙杏眼清澈如碧藍的天空,一塵不染;櫻紅的小嘴讓人垂涎,即使她是個女子都有想要咬一口的沖動;其外便是身材,她看宋貴人也不屬嬌小,若兩人真正站在一起她恐怕都要比自己高出半個頭,但全身上下只兩個字——勻稱,肉一點不多一點不少,看著一點都不會膩味。

這宮裏前凸後翹的人多了,包括她自己都是如此,可真正勻稱的恐只有眼前人一個。

眼睛掃視一番,最終定格在纖細的腰間,不盈一握說來剛剛好,姜美人甚至拿出自己的手比了比。

她侍寢多次,當然知曉皇上最愛撫摸這個地方……

看來,皇上寵她也不無道理。

“宋貴人。”都看清楚了,姜美人適時開口叫了一聲。

她回眸的瞬間,姜美人仿佛見到了沈在湖底的寶石,驚鴻一瞥,難以忘記。

“姜美人。”宋梓婧點頭頷首,嘴角含了笑意,不淺不深,陌生人之間常用的禮貌。

姜美人本名姜意,僅一個知州的女兒,但她身上的傲氣宋梓婧還是能看出來,也是被家裏寵大的孩子。

兩人僅打了一聲招呼便再無他話,沈默良久,姜意轉身進了屋子再未出來。

她沒有惡意。

***

要在行宮住上兩月,如今是六月,即八月初入秋才會回宮。

著寒娟拿了團扇,提著裙角小跑出了門。

她聽說行宮也有一個荷塘,比禦花園的還要大些,就想去看看。

看荷花從花苞開放結出蓮蓬,是她每年必做的事。自小就知蓮花所代表高潔,她自己雖做不到,但就是喜歡這種品質,因而在所有的花種中最喜荷花。

還有蓮子也是最愛吃的,去了蓮芯的蓮子甘甜還清涼。

“小主,你慢些。小心摔了!”春若在後邊追不上,急急喊道。

那次跌落荷塘的事她還記憶猶新呢!

寒娟則拉住她,“讓她去罷,好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可是……”

“小主自有分寸。”緩聲笑著,寒娟拿著團扇向前走了去。

同樣一件事情,總不能栽兩次。

***

六月的荷花只長出了花苞,隱隱藏於大片的翠綠荷葉下,如羞澀躲藏的美人。

接過寒娟手裏的團扇,一腳踩上青草滿鋪的地面,撲著紛飛的蝴蝶。

她今日還特意換了窄袖煙水百花裙,與風景相稱。

沒多久,春若和寒娟都加入進來,主仆三人嬉嬉鬧鬧。

“那邊是何人?”

容貴妃坐於涼亭中喝茶,聽見有人笑鬧,尋聲望了去。

清朗的聲音,活潑的笑聲,都在提醒她此人年紀多輕,是什麽樣的明艷女子。

郁如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看不太真切,又仔細瞧了瞧,與宋梓婧的視線相對,回道:“娘娘,似乎是新貴得寵的宋貴人。”

“哦?”容貴妃放了手中的茶盞,說道:“你去召了她來讓本宮仔細瞧瞧。”

“是。”

主仆在草坪上玩的正好,忽聽有人在喚:“前面可是宋貴人?”

停了嬉鬧,宋梓婧帶著疑惑走了出去,便在花影之後看見了來人。

“宋貴人,我家主子邀您過去一敘。”

郁如左手攤開朝一個方向指去,她順著看去,看不清人影,但既能用上邀之一字,想來也是個高位分的主。

“請姑姑帶路。”

***

走近了瞧,慵懶坐在那兒的人一身華服,全身上下一絲不茍,臉面容都有些嚴肅。

她頭頂戴的金冠似鳳,但又有所差別,應當是鸞。而用得起此金冠之人,這宮裏只有一個……

“嬪妾叩見容貴妃!”

“妹妹不必多禮,快起身。”容貴妃道。

“謝娘娘。”

借著寒娟過來攙扶,不待片刻的起了身,垂著頭在一旁站著,等容貴妃發話。

“擡起頭,讓本宮看看。”

聞言,下頜微微揚起,眼瞼卻還是垂著的,看不清神色。

“果真和淑妃長得有幾分相似,就連身形都極為相似,難怪皇上喜歡。”容貴妃感嘆道。

宋梓婧默默聽著,她不知容貴妃此話何意,但總不會是好意。

淑妃與她身高之差不會多於一寸,站在一起看著當真一樣高。

容貴妃又說:“妹妹覺得呢?”

“貴妃言重,皇上喜歡姐姐,而臣妾只是一時興起罷了。”自怨自艾的說著,宋梓婧表情裏都帶了一點點委屈和不甘。

容貴妃看透一切的笑了笑,指著一旁的空位,“今日天氣舒爽,我們不說這些,來,坐下與本宮喝喝茶。”

宋梓婧依言坐下,看了一眼還冒著熱氣的茶碗,沒見過世面的問:“娘娘這茶,臣妾還沒喝過呢。”

“不過是皇上新賞的龍興紅茶,”容貴妃眼裏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得意,“皇後宮裏可還沒有,妹妹不妨常常。”

說著讓郁如去弄了一杯新的來。

輕抿一口,宋梓婧不會品茶,只有最直觀的,就一個字——苦,放在嘴裏甚至比苦蕎還苦了幾分。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再擡頭有帶著標準化的笑容,“好茶!”

“妹妹若是喜歡,本宮著人給你送一些去。”容貴妃本身沒有什麽表情,那張笑唇卻總是帶著似有似無的諷意。

剛要張嘴說一聲謝,便聽見身後的腳步,扭頭望去。

慶妃扭著腰肢,一搖一擺的朝這邊走來,笑聲頗大:“原是貴妃姐姐出門了,臣妾這廂有禮了。”

離著四五步遠,慶妃就已盈盈一拜,雖說她的面容不是極佳,身姿卻是極為清韻,她看了都有些心動。

把手遞給寒娟,站起身行禮:“嬪妾見過慶妃娘娘。”

“喲,宋貴人也在?”慶妃似才看見還有別人,“難得見到皇上身邊的大紅人。”

宋梓婧笑著沒接話,原還覺得慶妃有些資本,可如今卻是摸明白皇上為何不寵她。慶妃說話太直,心思讓人瞧的一幹二凈。

既然慶妃來了,她讓了位,坐於慶妃的下手。

“臣妾聽說,昨兒個伶順儀沖撞了姐姐?”慶妃撚了一塊蜜餞,八卦道。

此時宋梓婧也聽說了,伶順儀出言不遜被容貴妃罰跪在殿前,且掌嘴三十。皇上聽說後也只是一笑置之,並無維護之意,遠不見伶順儀得寵時的關心。

“發生一點小口角罷了,懲處一番也就過了。”容貴妃漫不經心開口,言語間卻不將一個小小順儀放在眼裏。

慶妃面前也放了一杯龍興紅茶,只喝了一口便不再動,“這是龍興紅茶?”

容貴妃挑眉看她,不多言,默認。

宋梓婧默默看他們遺忘了身邊還有一個大活人,準備想個理由先行離開。

***

“奴才給三位主子請安。”夏福子急匆匆趕來,簡略的行禮。

“怎麽了?”看他額角都冒汗了,宋梓婧松了捂著茶碗的手。

夏福子道:“主兒,皇上送了好些珍玩來,請您回去瞧瞧。”

一瞬間,容貴妃和慶妃的臉色有些難看。

“既然如此,妹妹還是快些回去。”容貴妃很快恢覆淡然自若,斂住神色。

“嬪妾告退。”

***

回去的路上,春若一直在憤憤不平。

“小主,你看她們那高傲的樣子!”

宋梓婧淺淡的笑了一聲,“她們本身就是高位分嬪妃,我一個貴人再得寵又怎能入她們的眼。好了,快些回去,別讓人等久了。”

沒有主子親自看著,送東西來的人不會離去。

“還有,這些話不要再說,免得落人口舌解釋不清。到時我也保不下你,知道嗎?”

宋梓婧不希望她唯一信任的人因這直爽性子沒了。

“這宮裏最容不下嚼舌根的……”

春若也知自己失言,愧疚道:“奴婢知錯。”

***

到了澤芳居卻沒見著夏福子口中那所謂的珍玩,人倒是見了一個。

皇帝著一身淡紫青龍袍站在門前,面容難以言喻。

似乎想到什麽,宋梓婧急急走了過去,大張雙臂攔在門前,“皇上別看!”

韓琛早已瞧見那一室狼藉,看她無力遮掩。

“這麽多天還沒收整好?”他笑問道。

宋梓婧垂頭喪氣的松了手,讓他走了進去,跟在後面說:“收整好了,只是有些東西忘了在哪,只能拿出來找……”然後就變成了這樣。

隨處找了個能坐的地方,韓琛坐下,順帶拉著她的手腕用勁讓人坐在了腿上,手臂緊緊環抱她的腰身,“小邋遢一個。”

“皇上瞎說!”宋梓婧面若桃花,粉腮紅潤。

寢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春若兩人帶上。

“臣妾不過是一時邋遢,又不是時時邋遢。”

“嗯。”

“皇上,你勒疼我了!”感受到越收越緊的手臂,宋梓婧驚呼道。

想要掙紮起身,奈何一個弱女子,只能左右磨蹭,卻感受到脖頸後一陣熱氣,皇帝的薄唇碰到了她無遮掩的後頸,“要是再亂動,朕可就不管你害不害怕了。”

依言,宋梓婧感受到了腿間的異樣,乖乖不動。

“乖,讓朕抱一會兒。”

說著,身後的腦袋一沈,壓在她的肩頸,扭頭望去,皇上竟睡著了。

輕輕松開他環抱的手臂,咬牙撐起那沈重的身子,小心放在床上,蓋了一層薄被。而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李福才小心等候在那兒。

宋梓婧問:“皇上這是怎麽了?”

“榮縣發大水,堤壩決堤,有了不少災民。大臣紛紛上奏,弄得皇上已經幾夜未合眼了。”李福才解釋道,“今晨才撥了災款解決,皇上就來了您這。”

宋梓婧點了點頭,心間有點觸動,吩咐寒娟:“去準備一份素粥,皇上醒了應當會餓。”

“喏。”

皇上睡著,那些東西她也沒法去收整。

趴靠在皇帝身旁,調皮的撫摸那濃黑的眉,順著往下眼睛、鼻子、嘴唇一一碰過。打了個哈欠,今日玩鬧多時,她也累了。歪頭閉上眼,沒一會也睡了過去。再醒來已近黃昏,天邊彩霞鮮紅。

擡頭,皇帝已經靠坐在床沿,溫柔夾帶著寵溺的看她。

“皇上醒了?餓嗎?臣妾讓人準備了素粥,皇上喝點?”

韓琛點頭,看著她出去的背影,此時此刻他仿佛感受到了常人家才會有的溫馨。

***

洪水之題還未完全解決,當夜皇帝沒宿在這。

但第二日把夏福子所說的珍玩補全了,她最看中的是那只琉璃荷花樣釵。

小心別在發間,她看著鏡中人問春若:“真的和阿姐很像嗎?”

無論當時表現得怎麽無意,她終歸還是記進了心裏。

春若擡手將發釵挪了一個好位置,更顯眼,更好看,“怎麽會?小主的美是淑妃沒有的,而且本身就是不同的人,小主不要放在心裏比較。”

“……”

行宮有一片專門種植茉莉花的園子,皇後邀各宮妃嬪前去觀賞。

穿過拱門就已聽見形形色色討論的聲音,搭著春若,還沒向前走去,手腕被拉住,以及隨之而來的聲音:

“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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