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開始。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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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彈出身體,將最外側的小幼鼠咬進嘴裏,上顎的毒牙刺入幼鼠的身體,註射了黑色的液體,下顎骨骼錯位,將喉嚨撐到最大,他囫圇吞棗一樣,將這只還在蹬著腳的幼鼠吞進了細長的身體裏。

剩下的兩只幼鼠驚慌的擠作一團,吱吱吱吱不停吵著,他們恐懼莉莉絲身上的氣息,更恐懼艾略特身上的氣味。

這一幕讓莉莉絲動彈不得,她恐懼的不是面前的艾略特,而是大自然叢林法則表現出的碾壓恐懼。

蛇吞食食物後會有一段時間的休息。莉莉絲暗暗祈禱艾略特不會再次出人意表。

艾略特合上了下巴,他細長的身體出現了一個不明顯的鼓包,他黃橙橙的眼睛似乎少了幾分血腥,他將細細長長如同一條皮帶的身體盤了起來,像是老舊沙發裏的圓形彈簧。

莉莉絲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但眼睛仍舊時時刻刻盯著盤在一起的艾略特。

紗網破了一個角,她爬上去艾略特可以輕易地逼近,如果她能飛,或是恢覆部分的力量和速度……她的身邊就是溫熱的血液,長久的不得供給讓莉莉絲的嗅覺敏感到了一定程度,她甚至可以嗅到小幼鼠身上沒有散盡的奶腥味,聽到小幼鼠細小的血管裏流動的水聲,她無法壓抑對鮮血的渴望,她無可抑制的彈出了利齒,唾液分泌。

似乎感到莉莉絲的威脅,兩只小幼鼠擠在一起,發出不能辨認的哀鳴,其中有一只居然睜開了眼,它的眼睛還沒有發育好,紅白色混合在一起透出一點黑色,它看不見任何事物,卻目標明確的對準了小憩中的莉莉絲,低低切切的懇求聽起來比哭泣更悲傷。

只要堅持到布魯斯回來,莉莉絲的目光重新轉向艾略特,才發現他已經將身體伸展開來,那個小小鼓包停留在他的胃袋附近,並不明顯。他探著蛇芯,‘餓……’

生,或是死。

生活從來都是逼仄的二選一。

她七天吸血的時間也快到了!

莉莉絲咧開了嘴,猶豫再三,朝著旁邊的哀鳴的小幼鼠刺入了獠牙,溫熱的血液順著口腔灌入了莉莉絲的渾身上下,仿佛是重新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溫暖和平和安撫了一切的急迫和焦躁。

‘媽媽……’小幼鼠在蹬著無力的四肢慢慢不動了。

艾略特發出憤怒的嘶嘶聲,他彎起身子,彈出蛇頭直奔莉莉絲而去。

莉莉絲將嘴裏幹屍一般的幼鼠甩向艾略特的頭,撞擊的力量讓蛇頭偏向一邊……

布魯斯從電梯走出來,發現了客廳裏的新變化,一個鋼化玻璃展示櫃和一條蛇……一只滿嘴鮮血的蝙蝠,一只死掉的幼鼠。

他猛地轉身,喊道:“阿爾弗雷德!”

十分鐘後。

布魯斯將放置莉莉絲的‘單身公寓’放在了自己的房間角落裏,輕輕關上了房門。

阿爾弗雷德坐在客廳的待客桌旁,蛇盤在狹小的玻璃箱裏,一動不動。

布魯斯坐在了老管家的對面,“鑰匙。”

“您想學自己鋪床了嗎?我很高興您終於正視自己自理能力。”老管家看著布魯斯,掏出了鑰匙,“我希望這不是因為那只蝙蝠。”

“如果你討厭它……”布魯斯沒有接鑰匙,他看到老管家的滿頭銀發,聲音緩和下來,“我會帶它去打疫苗。”

“我不在乎那只蝙蝠,我在乎是您。恕我冒昧先生,它是個畜生,它咬死了老鼠。”

“它有名字……莉莉絲。”

“莉莉絲小姐已經死了。”阿爾弗雷德擰著眉看著布魯斯,語重心長的說道,“我鼓動您留下那些影像,只是用於懷念,先生,死亡無法挽回。”

“阿爾弗雷德,莉莉絲·丹特,對我來說,只是一個朋友。”

“朋友,是的。”阿爾弗雷德敷衍的附和布魯斯,老管家站起身,將游紋蛇提了起來,“我會將它還回去。”

“阿弗。”布魯斯朝著老管家的背影喊道。

老管家轉過身。

“……謝謝。”布魯斯輕聲說道。

陰雲占據了哥譚的天空,布魯斯坐在落地窗前,他拉開了領帶,松開了袖口,手裏拿著蝙蝠鏢項鏈。矮桌上擺放著黑色的筆記本,連著蝙蝠形狀的移動硬盤。電腦屏幕上播放器開著,一側的播放歷史顯示在昨天三個小時的時間裏,就播放了二十一個視頻。

最後一個視頻播放完畢,終場是莉莉絲揚起的唇角。

布魯斯攥緊了手裏的蝙蝠項鏈。

他退回了文件夾界面,點擊右鍵,點下了刪除,屏幕彈出了一個對話框‘您確實要刪除此文件夾嗎?’

布魯斯松開了手中的項鏈,將項鏈放在了矮桌上,點了‘是’。

屏幕又彈出一個對話框‘此文件過大,一旦銷毀不能修覆,是否徹底刪除?’

布魯斯在‘是’的選項徘徊了一陣,最終拔掉了插在筆記本上的移動硬盤。

他倒在了椅子上,用手遮住了雙眼。

他早就學會了如何面對死亡。

父親、母親,布魯斯承認自己是有些反常,因為他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麽,但莉莉絲對他的影響絕對沒有阿爾弗雷德所想象那麽大,是的,他對莉莉絲·丹特,終究是……遺憾多一些吧。

布魯斯站起身,他單手合上了電腦,從櫃子裏抽出一個黑色禮盒,他先將一張夾在書裏的請柬放進了盒子,然後是存儲著影像的蝙蝠狀的移動硬盤,最後……布魯斯看向了靜靜躺在桌子上的蝙蝠鏢項鏈,他拿起了項鏈,項鏈還帶著溫度,布魯斯將項鏈端端正正的放進了盒子,將蓋子緩緩的壓上了盒子。

緊接著,布魯斯走到了放置灰蝙蝠的玻璃箱旁邊,綠色的紗網後面那只灰撲撲的小家夥沒精打采的躲在最裏面,似乎在休息。

“莉莉絲,不,小家夥。”布魯斯隔著玻璃摸了摸灰蝙蝠的頭,“起一個你自己喜歡的名字,或者,就叫你小家夥?”

灰蝙蝠似乎聽到了布魯斯的聲音,它顫顫巍巍的飛了起來,原本燒的只剩骨架的翅膀,重新長出了皮膚。它嘴邊的皮毛也已經舔舐幹凈,沒見到一絲血色。

“神奇的小飛俠。”布魯斯勾起了唇,“我會懷念你的。”

咚咚咚……阿爾弗雷德推開主臥的門,“道斯小姐來訪,正在客廳等您。”

“我這就去,”布魯斯扣好了的衣袖,拉緊了領帶,“阿弗,將桌子上的黑色禮盒處理了吧。”

阿爾弗雷德立刻註意到了桌子上的黑色禮盒,他退了一步,讓開門口,“燒毀?”

迎面走來的布魯斯的腳步頓了頓,“……隨你。”

“好的,先生。”等著布魯斯走了出去,老管家進入了主臥,關上了門。

站在門外的布魯斯沒有回頭,走向了坐在輪椅上的瑞秋。

“瑞秋,你好些了嗎?”布魯斯坐在瑞秋的對面,給她奉上一杯大吉嶺紅茶。

“小醜襲擊了醫院。”瑞秋臉冷極了,沒有笑容也沒有悲傷,只有堅硬如同大理石一般的冷凝。

“我知道,”布魯斯柔和望著她,極力安撫著瑞秋,“我知道哈維的事情。”所以,你不必再次回憶。

“小醜贏了,”瑞秋抿了一口紅茶,“還有……我和哈維,完了。”盡管瑞秋極力控制自己的聲線,仍然壓抑不住顫抖。

“瑞秋,有時候你可以軟弱一些。”沒有人逼著你直面血淋淋的傷口,“太過勇敢也不是一件好事,多給自己一點時間。”布魯斯拍了拍瑞秋的肩膀。卻忽然想到了自己,他對莉莉絲的死,也是自我妥協及緩和的欺騙嗎?

“是我的錯。”瑞秋別過頭。

“不,瑞秋,把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身上,不是好的解決方法。”布魯斯蹲下.身,捧著瑞秋的臉,“我認識的瑞秋·道斯是最好的,無論是在哥譚,還是在全美國。”

瑞秋握住了布魯斯的手,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謝謝,布魯斯。看來你圍著明星和模特打轉的時候,還是有好處的,鍛煉了口才。”

“先生?”阿爾弗雷德拿著黑色禮盒走了出來,看到了客廳的一幕,老管家想要回身回到主臥裏去。

布魯斯起身,松開了瑞秋的手,退後了一步,“阿弗?”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阿爾弗雷德拿著禮盒走向了開放性廚房,拉開了烤箱,“按您的吩咐,處理一些東西。”

“阿弗!”布魯斯叫住了設置時間的老管家,瑞秋不明所以的看著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布魯斯停了片刻,“別……弄臟烤箱。”

老管家看了看烤箱裏的禮盒,又看了看布魯斯,“您說的對,但是不要緊。”阿爾弗雷德按下了啟動烤箱的鍵,烤箱內腔發出橘色的高溫,黑色禮盒著了起來,劈裏啪啦爆出火花,似乎裏面有什麽爆開了。老管家朝著布魯斯笑了笑,“我早想換烤箱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布魯斯緩緩地坐了下來,“是啊,說的沒錯。”

“布魯斯?”瑞秋輕喚。

“我很好。”布魯斯望著瑞秋,“我很好。”

“您房間裏的灰蝙蝠?”阿爾弗雷德詢問。

“等它傷好了,阿弗……”

“蝙蝠?”瑞秋回頭看了一眼主臥,“布魯斯,什麽蝙蝠?”

“第二大街2505號。就在救出你的第二天清晨,我去了……”

瑞秋拉住了布魯斯的手臂,“我要見她,它,布魯斯,讓我看看那只蝙蝠。”

作者有話要說:

☆、C-28 我現在所作的,是我一生中,最好,最最好的事情

布魯斯推著瑞秋停在灰蝙蝠的玻璃箱旁,灰蝙蝠倒掛在綠色的紗網上,不怎麽動彈。

瑞秋一寸一寸的打量著玻璃箱中的灰蝙蝠,竭力和那天急匆匆一撇中的蝙蝠回憶對比,“它生病了?”

“很嚴重的燒傷,”布魯斯看著灰蝙蝠新長出還帶著輕微粉色的翅膀,“它好多了,可能白天……”

“布魯斯,我下面要說的你可能不會相信,但你仔細想想,就會發現我說的是最合理的解釋。”

布魯斯不明所以的望著瑞秋。

“那天我聽著你救走了哈維,定時炸彈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十秒的時間……”

“你醒來時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莉莉絲是怎麽救你的。”

“我說謊了,”瑞秋定定望著玻璃箱裏飛起來又掉去,不停折騰的灰蝙蝠,“我那時,不敢相信,另外就是我以為莉莉絲死了,她畢竟救了我,可事實不是……”

“呀啊——”

“事實不是什麽?莉莉絲沒死?”布魯斯問道。

瑞秋抿了抿嘴,看著玻璃箱裏灰蝙蝠咬死了一只小老鼠,嘴裏全是老鼠的絨毛的鮮血,“是我誤會了,布魯斯,莉莉絲死了。她不可能……”這麽活著,瑞秋沒再看玻璃箱裏的灰蝙蝠,縱然莉莉絲不是人類,可那麽一場爆炸,什麽人都會死的。

布魯斯疑惑的看著咬著老鼠呲牙咧嘴的灰蝙蝠,緩緩將瑞秋推了出去,“莉莉絲怎麽救得你。”

瑞秋閉口不言。

“你知道。”

“我很清楚,可我不能說。”瑞秋擡起手搭在,布魯斯推輪椅的手上,“就當是為了莉莉絲。”

布魯斯將瑞秋推回了客廳,才開口,“……好吧。”

“其實我今天來,是有一個計劃。”

“我會幫你。”布魯斯沒有半點遲疑。

“要盡快抓住小醜和哈維,就要主動出擊,小醜喜歡破壞,而哈維在乎……”瑞秋抿了口茶,骨白色瓷器裏紅色的茶湯冷凝,甜的發苦,她慘笑,“他可能在乎我,如果莉莉絲還……不關她的事,”她把茶放下,“我是說,我們訂婚吧。”

“誘餌?不能肯定小醜……”

“小醜熱愛表演,他需要觀眾,搶劫黑幫銀行故意暴露扮相,殺人只挑警察下手,拍攝恐嚇錄像帶,親自襲擊哈維的募集晚會,毀掉盧布署長的全市葬禮,他出現的地點都是全市矚目的舞臺。”

“我不能拿那麽多人冒險。”

“布魯斯!如果遲了,哈維一旦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事……”瑞秋閉上眼,“我們把哈維推得太高了,他坐上了神座,他崩潰了,崩潰的就那些將哈維看做信仰的哥譚市民。你能想象那時候的哥譚?”

“……毫無希望。”

“任何人都不能一直成為別人的希望,”瑞秋直直望著布魯斯,這位幼時的夥伴,“我一直希望你能回歸正常生活,越多人信任蝙蝠俠,我就越擔心。布魯斯,不是我不喜歡蝙蝠俠,而是——”

瑞秋心疼的望著布魯斯,“蝙蝠俠必須正確,他不能失敗,哪怕只有一次。你所肩負的是讓所有哥譚人民生活的感到安全,幸福。可你是個人,是個英雄,卻不是個神。你不會永遠成功,如果你老了呢?”

瑞秋嘆了一口氣,“我曾相信哈維能夠肩負起這樣的責任,他的身後有整個哥譚法律和數百名為之奮鬥的司法官員,可他失敗了。布魯斯,你的身後有什麽呢?”

布魯斯想要說什麽,瑞秋搖了搖頭,“哥譚需要所謂的英雄,一個哈維就夠了。布魯斯,我不能看著哈維逃下來,然後你坐上去。我曾說過,哪一天哥譚不需要蝙蝠俠了,我會在你的身邊。現在,也是一樣。”

“瑞秋。”布魯斯望著瑞秋,他以為瑞秋不明白,他錯了,瑞秋只是太清楚,“蝙蝠俠所作的,努力想要代表的,是一種精神,哪怕那個人只是做了一件簡單的事,給哭泣的孩子擦掉眼淚,為孩子披上一件衣服。”

布魯斯輕聲說道:“我現在所作的,是我一生中,最好,最最好的事情。”

“對,這就是蝙蝠俠,”瑞秋摸著布魯斯的臉。

“瑞秋,”布魯斯拉下瑞秋的手,“我……”

“我知道,你會答應這個計劃。”瑞秋從布魯斯手裏抽回手,“因為你脫掉蝙蝠俠面具的那天似乎永遠也來不了了。”

布魯斯送走了瑞秋,高登派遣的特警小隊一直在外面等著瑞秋。

布魯斯為自己倒了一杯香檳,他沒有喝,只是輕輕的搖著,琥珀色的酒釀在玻璃杯中旋轉,葡萄的香氣輕柔的飄起來,高腳杯摸起來冰冷一片。

“您從來不喝酒,”阿爾弗雷德看了看酒櫃下面打開的香檳,是一瓶酩悅,“我以為能在這部分省些錢。”

布魯斯為老管家的話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韋恩集團破產了?”

“當然沒有先生,”老管家又洗了一遍手,“我只是感慨,借酒消愁,在您青春期終於來了嗎?”

布魯斯搖了搖頭,將手裏的酒倒進了下水道,“阿弗,你覺得……”

阿爾弗雷德心疼的看著倒進下水道的香檳,“訂婚?是件好事,我一直害怕我等不到小少爺的出生了。您知道我已經不小了。”

“那只是計策。”布魯斯將高腳杯交到了洗刷的老管家手裏,“還有,你不是不小了,而是很老了。”

“謝謝您提醒。您應該考慮到在哥譚市韋恩集團的聲譽。訂婚不同於那些……”

“我對外的形象一直是個花花公子。”布魯斯指了指老管家,“上回去香港,你可是包下了所有俄國芭蕾舞團的美女,我的聲譽找不到好女孩,大部分都是誰造成的?”

“哦,是我錯的先生。”阿爾弗雷德擦幹了高腳杯,將它掛上架子,“我高估了您的魅力。”

布魯斯無可奈何的笑了笑,“風險太大了。”

“訂婚風險比結婚小多了。”阿爾弗雷德重新開始消毒自己的手。

“阿弗,你不需要老是岔開話題。”

阿爾弗雷德擦了擦手,“我知道,您說的風險不是訂婚。任何一個選擇都有風險,哪怕是蝙蝠俠也不能保護哥譚的每一個人。”

“可不能因為我……”

“這正是為什麽您要成為蝙蝠俠的原因,您要做的事情是警察所不能允許的。是的,或許有會傷亡,事後您會遭到人們的譴責,謾罵,但蝙蝠俠必須承受這些。做出那些備受爭議的選擇,正確的選擇。”

“怎麽判斷這個選擇是正確的?性命無所謂計量……”這才是布魯斯困惑的地方。

“您會成功的。”阿爾弗雷德說的篤定極了。

布魯斯不知道說什麽,對於這樣的偏袒感到感動又無奈。

“因為您可是我先生。”阿爾弗雷德自己先笑了起來。

布魯斯也笑了起來,“是,我最偉大的阿爾弗雷德管家。”

韋恩集團大廈頂樓。

黯淡的月亮,莉莉絲匍匐在玻璃箱裏,望著霧蒙蒙的月色下沈默的哥譚。對面的樓頂忽然出現了兩個人影,他們一高一低,都穿著高領西裝和黑色的皮衣,莉莉絲張大了眼,他們的眼睛是紅色的!

莉莉絲扇動著翅膀緩緩飛了起來,對面兩個人模糊的面孔清晰起來,高個子冷著臉,嘴唇抿直,黑色的長發背梳紮在腦後,穿的一絲不茍,紐扣系上了最上一個,卡在喉嚨底下。矮個子還是個少年,他長著一張娃娃臉,是最討巧的乖覺的男孩,衣服穿的瀟灑極了,雙手插兜,利落的短發,在夜風中揚起。

莉莉絲躲進了紗網裏的陰影,壓迫感讓她渾身發冷下意識的躲藏。

躺在床上的布魯斯忽然翻身坐起,白色的絲綢被滑下,露出他光裸的上半身,他輕手輕腳的穿上了睡袍,黑色的絲綢睡袍蕩起一層層的波浪。

布魯斯踮著腳,抽出了放在床側的匕首,將匕首藏進了右袖筒,躲在了門後的陰影裏。

安靜的夜,讓莉莉絲能夠聽清從客廳裏傳來的聲音。

電梯門開啟的聲音,皮鞋摩擦地毯的輕響,踩過地毯的摩挲聲,門鎖轉動的哢嚓聲,推開門短促的吱嘎聲。

黑影潛進主臥,微涼的月光照亮了他模糊的身影,黑色的西裝和黑色的毛線頭套,布魯斯將雙手握緊,高高舉過頭頂……

莉莉絲認出這個人走路姿態,是哈維!

哈維錯身,躲過了布魯斯一擊,布魯斯反手遞出了短刀,割破了哈維的頭套,露出鮮紅的傷口和燒毀的下巴。

莉莉絲扇著翅膀,不停地吱吱叫著。

“先生?”穿著睡袍的阿爾弗雷德站在門口,阿爾弗雷德來的匆忙甚至沒有穿鞋,睡袍也系的松松垮垮。

“快走!”布魯斯分神望了老管家一眼。

哈維從腰間抽出了手槍,對準了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無奈繳械,他舉起了雙手,“你想要什麽?”

“你把他捆起來。”這句話是哈維對著阿爾弗雷德說著,他要求阿爾弗雷德把布魯斯捆起來。

老管家看向布魯斯,布魯斯點了點頭。

布魯斯坐在椅子上,阿爾弗雷德用一圈圈的繩子將布魯斯捆在椅子上。老管家舉著手站起身時偷偷按下了椅子後面的報警鍵。

哈維用絲綢床單堵上了布魯斯的嘴。

“莉莉絲·丹特的遺物在哪?”哈維用槍抵住了阿爾弗雷德頭。

阿爾弗雷德指了指客房。

等到哈維和阿爾弗雷德走出主臥,布魯斯一下子掙脫了繩子,不是沒有捆牢,而是對於布魯斯輕而易舉。他走到墻邊,按下墻上的按鈕,按鈕亮起,掃描了布魯斯的指紋,白色的瓷磚往右掀開。

哈維就挾持著阿爾弗雷德重新出現在了主臥。

阿爾弗雷德一回來就知道拖後腿了,“我很抱歉,先生。”

白色的瓷磚完全打開了,裏面是一套蝙蝠俠的裝備。

幸而打開的瓷磚遮住了哈維的視線,可現在哈維推著阿爾弗雷德往前走,“你有秘密,韋恩。”

“每個人都有,丹特先生。”布魯斯舉起雙手,他隨著哈維的走進,轉動身體,始終擋在密室前,“我不會阻攔你拿走莉莉絲小姐的遺物,但請不要傷害阿爾弗雷德。”

“布魯斯·韋恩……”哈維推開了阿爾弗雷德,將槍口對準了布魯斯,“蝙蝠俠?”

“不不不,”布魯斯搖頭,“崇拜,模仿,我的夜生活可比蝙蝠俠豐富美好多了。”

“你曾評論蝙蝠俠是個易裝的變態,”哈維摘下了頭套,“瑞秋也知道你是蝙蝠俠,是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C-29論氣死高登的可能性/紈絝子弟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真誠的看著哈維,“我是個億萬富翁,我沒必要自找麻煩。”

“說的有道理,”哈維從兜裏掏出硬幣,彈出了硬幣,“可我不相信,蝙蝠俠先生。”硬幣落下,人頭上劃了‘L’的那面落在哈維的手背上,“好運氣。”哈維擡手,擊中了布魯斯的腹部,黑色絲綢睡袍黏在身上,布魯斯捂住傷口,半跪在地上,溢出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手掌。

“先生!”阿爾弗雷德想要撲過去。

“站住!”哈維將槍口指向了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並不在乎,他腳步不停的跑向了布魯斯,子彈射在老管家腳邊,腳面上留下一道紅痕,毛毯上燒焦了一小片。

“阿弗!”布魯斯對著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疼痛讓他滿頭大汗,他望著哈維,“你是拿槍之人,你是哥譚市的地方檢察官。”

“不,我不是,”哈維不打算為這座腐朽的城市再付出什麽了,他已經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他自己,“我只是哈維·丹特。”

遠處忽然傳來了鳴笛聲,哈維舉著槍走到窗邊,一排警車閃著藍紅警燈和刺耳的警笛狂奔而來,“高登,來的太好……”

阿爾弗雷德從身旁的架子上拿出強力電擊器,隔著五米的距離,強力的藍色的電流擊中了哈維,他倒在地上,渾身抽搐。

“我還以為阿弗你為了我跑過來的,”布魯斯站起身,他臉色發白,傷口不停的往外溢血。

“實際上我是為了我自己,先生。”阿爾弗雷德手腳利落的從架子上拿出了急救包,布魯斯關上了密室,走到了哈維身邊,將他的手槍踢飛出去。

“我不知道我的房間裏還有這東西,”布魯斯坐在椅子上,“他會昏迷多久?”

“起碼十分鐘先生,”阿爾弗雷德揭開了布魯斯的睡袍,觀察著布魯斯腹部的傷口,子彈擦邊過去,皮膚綻開,露出鮮紅的肉和血管,“您從沒打掃過房間,這是改裝後的大功率防狼電擊器。我早就說過了,我高估了您的魅力。”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我怎麽會以為有女孩會夜襲您呢?”他拿起鑷子將傷口扒開,確認裏面沒有子彈的碎屑,之後開始止血包紮。

布魯斯不停的呼氣,疼痛讓他的臉色煞白,他往後撇著,看著警車已經快要到韋恩大廈了,“高登就要到了。”

“您有什麽想法?”阿爾弗雷德止血,撒上藥,布魯斯咬著牙,“我不知道。”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先生。我們把丹特先生毀屍滅跡?”

“唔……”他瞥了眼倒在地上,露出半張燒毀臉的哈維,“想不到有一天我會因為哥譚警察來的太快而煩惱。”

“這多虧了您的激勵。”阿爾弗雷德按上紗布,[“但願公開了身份,他們不會拘留我。”

“拘留?我會說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你是主犯,我是從犯。”]布魯斯松了一口氣,白色的繃帶紮好,“你們為什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起身太匆忙,我沒帶鑰匙,先生。”阿爾弗雷德板著臉,他對於自己的疏忽有些自責。

“我不會扣你工資的。”布魯斯捂著傷口站起身,警車已經停在了樓下。

“那可太感謝您了。”阿爾弗雷德假裝感激的說道。

高登帶著一隊警員沖上了韋恩大廈的頂樓。高登身先士卒,他仍舊穿著洗的發白的襯衫和西裝,身後約有十五名警員。

客廳裏,布魯斯一身休閑服,黑色的睡袍和睡褲,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腰側,面前的矮凳上放著一個倒計時的計時器,“五分二十三秒,”他擡頭望著站在他身邊的阿爾弗雷德,“我贏了,阿弗。”

老管家不情不願的從兜裏掏出來十美元遞到了布魯斯手裏,“不用強調您的勝利,先生。”

高登舉著槍的放下了,他想說什麽但氣的說不出來,他朝著身後的警員們擺擺手。忍了又忍,高登忍不住將手槍拍在布魯斯的矮桌上,指著布魯斯警告道,“我會讓丹,”

高登忽然想起哥譚的檢察官現在還下落不明且又情緒不穩,想起訴布魯斯一時半會兒是不可能了。他插著腰氣的直轉圈,“等著律師信吧,韋恩先生!”他朝著警員們說道,“撤退!”

望著高登怒氣沖沖的背影,阿爾弗雷德彎下腰輕聲問道:“您還撐得住嗎?”

布魯斯松開一直放在左腰腰側的手,垂下眼,手掌是染上紅色,“我不擔心傷口。”

‘…….咚、咚……咚……’剛剛步入電梯的高登擡起手,他轉過身,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正在竊竊私語,撞擊聲隱隱約約,“你們聽到了嗎?”高登看著周圍的警員。

有些人點頭,有些人搖頭。

電梯開始關閉,電梯顯示屏上向下的箭頭亮起,高登用腳尖擋住了即將閉合的電梯門,重新舉起了手槍,“韋恩先生,為了您的安全,我必須要搜查一遍。”

布魯斯望了阿爾弗雷德一眼,“我可沒有小費給你,高登署長。”

“要重新設定時間嗎,先生。”阿爾弗雷德拿起了矮凳上的計時器。

“我猜……”布魯斯沒有說完,高登就截住了話,“五分鐘。”高登朝著身後的警員喊道,“快!”他讓兩名警探各帶四人,其餘五名警員跟在他身後,準備突入主臥。

“高登署長!”布魯斯略略偏過頭,高登站在門中間,他的手正抓在門把手上,兩側都有蓄勢待發的警員,“我這裏東西雖然很便宜,您面前的明朝宣化的花瓶,”主臥門口前有兩個半人高的大理石的石柱,放置了一對白色瓷瓶,“幾百萬而已,摔碎了我也很頭疼的,”

高登沒松開手,臉更臭了,活像是被牙疼折騰了三天三夜似的。站在花瓶前面的警員更幹脆的後退了半步。

“要是真的摔碎了,我只能把另外一個摔了,誰讓它們是一對呢。”布魯斯閑閑的說道。

“我不會讓納稅人的錢浪費在這個地方的,韋恩先生。”高登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推開了主臥的門。

百平米的臥室都是後現代風格,架子或是桌子上擺放著不少看上去就價值不菲的裝飾品,較為奇怪的就是放在窗戶旁邊的像是飼養什麽寵物的玻璃箱破了一個圓洞,裏面空空如也。

沖進主臥的警員躡手躡腳,小心翼翼的搜查著。

“仔細搜查!”高登對著警員們喊道,“我們來看看韋恩先生在這裏到底藏了什麽!”

“血跡!”警員觀察了一塊染血的地毯。離他不遠的警員撿起了一枚染血的彈殼,他朝著高登舉起了彈殼,“署長!”

“這裏也有!”站在架子旁邊的警員發現了卡在架子底下的彈殼。

咚,咚……

一名警員將耳朵貼在衣櫃是,咚咚咚的撞擊聲越發清晰,他拉開了衣櫃,捆著雙手,堵著嘴的哈維從衣櫃裏倒下來,警員立刻拉住了哈維,哈維的額頭發紅,“唔,唔!”

高登跑了過來拔下了哈維嘴裏的毛巾,“你怎麽會在這裏?”

“布魯斯·韋恩!”哈維惱怒喊道,“他是……”哈維的雙眼有一霎的失焦。

“什麽?韋恩怎麽了?”高登扶起了哈維。

哈維恍惚覺得自己看見了莉莉絲,莉莉絲盯著他對他說著什麽話……忘記……蝙蝠俠……韋恩,到底是什麽?哈維輕聲呢喃,“……莉莉絲?”

“丹特!”高登晃著哈維,哈維雙眼緊閉,沒有反應,他昏過去了。

“韋恩先生。”高登將哈維交托給了旁邊的警探,他朝著依舊坐在沙發裏的布魯斯說道,“您必須跟我去警局。”

布魯斯閉了閉眼,捂著傷口,緩緩地站起身,“關於蝙……”

“請先讓我為您縫合傷口。”阿爾弗雷德插話。

布魯斯擺了擺手。

“先生!”阿爾弗雷德強硬的擋在了布魯斯面前,“我不能讓您這麽離開。”

“什麽傷口?”高登不耐煩的看著面前的兩個戲耍警察的主仆,“請韋恩先生跟我回警局協助調查。”他擺了擺手,兩名警員上前架住了布魯斯,布魯斯被迫擡起了手,腰上的鮮血透濕在黑色的睡袍。

“你到底在搞什麽鬼?!韋恩先生!”高登原以為是布魯斯非法禁錮了哈維,結果受傷的是布魯斯?他是和哈維進行友好互動的槍賽了嗎?高登想不通,為什麽哈維入侵韋恩大廈,而布魯斯要在報警後又把哈維藏起來?

“立刻聯系醫院,”高登看著布魯斯嘆了一口氣,“至於你,”他指了身後的兩名警員,“你們,留在這裏好好‘看護’韋恩先生。”高登帶著哈維先行離去,他要親自護送哈維,“還有,”高登轉過身朝著兩名警員說道,“局裏買不起古董。懂了嗎?”

“是,署長!”兩名警員行禮。

高登就這麽走了。

如果高登知道蝙蝠俠的身份,他怎麽可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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