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開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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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屬下，小醜站在蝙蝠俠身旁，眉飛色舞的歡呼了一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劃破外套，擺正了脖頸間的領結，鄭重其事的彎下腰，扣住了蝙蝠俠的面具。
一把槍抵住了小醜的後頸。
“你就不能稍微等……”小醜他不耐煩的扭過頭，“一分鐘？”
高登穿著一身SWAT的黑色裝備，頭盔、皮衣、防彈衣，手裏的沖鋒槍頂著小醜的腦袋，他一把將小醜掀翻在地，“抓到你了，你個瘋子！”
小醜無奈的舉起雙手，意猶未盡的看著倒在地上，剛剛蘇醒的蝙蝠俠。
夾在直升飛機殘骸和巨型運輸車之間的一輛SWAT特別人質保護車門開了，哈維從車上走了下來，安全無虞。]
莉莉絲因為襲擊警車獲得了更高的待遇，一隊SWAT隊員‘護送’莉莉絲往警察總局，盡管她再三表示自己不會逃跑，當然，沒有一位特警相信她。
他們從東區大門進入，電梯停在了四樓，加固電梯泛著冷光，從兩側退開，辦公室裏一片黑暗。
兩側的SWAT隊員舉起了手裏的沖鋒槍，槍口對準了未知的黑暗。
一聲口哨聲拉開了的序幕，辦公室裏所有的燈一瞬間亮了起來，整個辦公室的警察有的敲著手銬，有的年輕的警察吹著口哨，有的女警察高聲喊著：‘高登隊長！’，相同的是：每個人臉上的笑臉和熱烈的鼓掌聲。他們都在慶祝高登的死裏逃生。
下一刻，歡呼聲、鼓掌聲都戛然而止。
“嘁！”不知是那個警察發出的聲音，辦公室裏警察都紛紛忙碌起來，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一位便衣警察上前，與SWAT隊員接洽，領著莉莉絲走到了審訊室。
莉莉絲認出這個審訊室正是當初銀行劫案發生時受審的地方，不會再有一個少白頭的警察來給她紀錄，她也不會這麽輕松離開這裏。
臺燈的燈光刺得莉莉絲眼疼，對著燈光，她的眼角和太陽穴就突突的疼。索性閉上了眼，坐在椅子上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辦公室裏鼓掌聲和歡呼聲響了起來，高登回來了。
市長高聲宣布了高登升職，成了警察局署長，鼓掌聲又響了起來。
莉莉絲聽到了審訊室裏門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她以為是高登來了，畢竟新官上任，莉莉絲望著門，一個黑影出現了。
是蝙蝠俠。
作為制服小醜，救回哈維的英雄，沒有人會阻攔蝙蝠俠出現在這裏的。
蝙蝠俠站在門口沒有走近，他看著莉莉絲，莉莉絲卻沒敢看他，她低下頭，將自己的拷著的雙手藏在了桌子底下，棕色的長發垂到臉頰，使她的整張臉都縮在陰影中。
他是英雄，而她是罪犯。
沈默膠著在兩人之間，沒有人開口，仿佛所有的話到了此刻都毫無意義，每一秒鐘無限拉長，他的目光落在莉莉絲的身上，比刀刺槍擊更讓莉莉絲難過，她盼著蝙蝠俠趕快離開，無聲的質問讓她啞口無言又滿心酸楚，她又盼著蝙蝠俠留下來，說些什麽，哪怕是責備、發怒什麽都好。
但他只是沈默。
過了很久，莉莉絲才想明白，她期盼責備、發怒，因為那些還代表了布魯斯對她還有關心，而沈默，只是沈默，代表的是一種無話可說的疏離，拒絕以及放棄。
審訊室的門開了，是蝙蝠俠再次打開了門，他準備離開了。
她抱著最後一次的僥幸，輕聲喃喃：“……布魯斯。”
蝙蝠俠步伐頓了頓，他沒有回頭，輕輕關上了審訊室的鐵門。
莉莉絲無法計算蝙蝠俠究竟在審訊室停留了多長時間，等到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她不住地眨眼，將眼中的眼淚收回去。
審訊室的門又一次開了。
高登推著被俘的小醜皺著眉看著莉莉絲，仿佛在說她怎麽在這裏？
警探上前，拽起了莉莉絲。
高登來的很匆忙，否則不會沒有發現審訊室裏有人。小醜已經抓到了，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莉莉絲站起身，險些栽倒，她的雙腳有些麻痹，坐得太久了，她猜測可能是警察局忘了審訊室裏還有一個罪犯在等著審訊。他們忙碌於高登的回歸、小醜逮捕歸案等等等等。總有事情是比她一個待罪的犯人更重要的。
小醜帶著手銬，他看著莉莉絲，更像是觀察著沒有到手的獵物，他的妝有些花，額頭上白色的粉零零散散落了小片，紅色的微笑卷著嘴角，他嘴唇微微動著，口型像是——
“哈維·丹特？！”莉莉絲掙脫了警探，擋在了高登和小醜的面前，“我有權知道關於哈維……”
“——他現在還沒有到家。”高登眼底一片黑，他帶著眼鏡，卻阻擋不住擔心、愧疚的眼神。
“他在哪？！”莉莉絲朝著小醜咆哮。
[“那要問高登署長了，”小醜挑起眉毛，“你讓他們和誰在一起，你的屬下？假設他們仍是你的屬下，不是馬洛尼的屬下？”
高登什麽也沒有說。
“這話讓你難過了高登署長？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的孤獨？”小醜憐憫的瞧著高登。
“他在哪？”高登問道。
“幾點了？”小醜答非所問。
“這有什麽重要？”
“這個嘛，根據時間的不同他可能在一個地方，或者散落各處。”小醜舉著手做出一個爆炸的手型。]
此刻贏的人是小醜，不是高登，更不是蝙蝠俠。
作者有話要說：
☆、C-22 為了自己親人犧牲別人的親人，說出來更高尚嗎？
警探拽著莉莉絲，拖著她出了審訊室，高登和小醜坐在了桌子的兩側，猶如坐在桌子上談判的商業代表。在小醜戲謔的目光中，審訊室的大門在莉莉絲面前關上了。
“我要留下來！”莉莉絲掙紮著，“我要知道哈維到底怎麽樣了！”
警探掏出了槍抵住了莉莉絲的後腦，“署長的命令要求將你入監。”
“他還要求你保護哈維呢？你呢？！”莉莉絲明明白白記得是這個名叫萊米斯的女警探在這一片記者中間把哈維送上了汽車，“馬洛尼的手下！叛徒！”
萊米斯警探把莉莉絲按在墻邊，“我的母親在醫院，是馬洛尼支付了醫療費。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你知道又怎麽樣？你會改變主意把哈維帶回來嗎？”莉莉絲看著默不作聲的萊米斯警探。她搖著頭，嗤笑道：“你不會的！為了自己親人犧牲別人的親人，說出來更高尚嗎？你希望別人因為憐憫而原諒你吧？妄想！”
“你——”冰冷的槍口抵住了莉莉絲的下顎，萊米斯警探瞪圓了眼睛，持槍的手微微顫抖，胸前不停的起伏。
警隊隊長伍爾茲站在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前看完了這一場鬧劇，他按住了萊米斯的手，“她無非是想留下來，警探，你只是做了一個大多數人都會做的選擇。”
“是啊。”莉莉絲嘲諷的應道。
“如果你不是嫌疑犯，我們根本不會阻攔你。”伍爾茲推著莉莉絲站在了單向玻璃前面。
審訊室裏情景發生了變化，高登離開，正在和小醜對峙的是蝙蝠俠。
[蝙蝠俠將小醜從桌子那頭拽了過來，“丹特在哪？”
“世界盡在你掌握，”小醜瞥了一眼單向玻璃，就算知道小醜看不到單向玻璃後的人，他的眼神中的惡意也讓莉莉絲渾身不舒服，“你以為他們會救你？”
“我有一條原則。”蝙蝠俠救人不殺人。
“活在這個世上最明智的方式就是不要原則，今晚，你將打破你那最後一條原則。”小醜語氣篤定。
“我在考慮呢。”蝙蝠俠敷衍極了。
“沒多少時間了，你想要救他們，就必須陪我玩游戲。”
“……他們？”蝙蝠俠極緩慢的重覆了這個詞，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那時，我還以為你是丹特呢，你追隨她的樣子，哈……”
蝙蝠俠將小醜摔在了桌子上，他提著椅子走向了審訊室的門，單向玻璃外，高登立刻跑了過去，但是蝙蝠俠更快一步，用椅子將門抵住了。
小醜從桌子上坐起身，伸了伸懶腰，從容又淡定，他的眼前已經預見了這場鬧劇，“哈維知不知道你和他親親女友的關系？”
蝙蝠俠抓起小醜磕在了玻璃上，“他們在哪？”這次蝙蝠俠沒有留情，小醜的腦袋砰的撞了一下，立刻紅了一片。
“只有殺戮，才能做出選擇。”小醜像一個哲人一樣，看著蝙蝠俠就像是看著在錯誤道路上迷失的可憐人。
蝙蝠俠給了小醜一拳。“他們在哪？！”
小醜舔了舔嘴角的血，“兩條命選其一。你的檢察官朋友，或是他的害羞小女朋友。”
蝙蝠俠又給了小醜一拳，小醜呼的喊了一聲，又哈哈哈笑了起來，“你沒什麽可以威脅到我的，你打的再狠也沒用。”
蝙蝠俠提起了小醜，小醜說道：“不用擔心，我會告訴你他們倆在哪，重點是，你必須要兩選一。他在2505號第二大街，而她則在西塞羅的林蔭大道。”
蝙蝠俠推開了小醜，沖出了審訊室。
站在審訊室外的高登問道：“你去那邊？”
“瑞秋。”蝙蝠俠頭也不回的沖出了警局。]
“所有人跟我一起去2505號第二大街！”高登喊道。
“你去哪？！”萊米斯警探伸出手沒抓住莉莉絲。
莉莉絲扭頭就跑。這就是她必須來到現場的原因！
“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萊米斯警探舉起了手槍，打開了保險。
莉莉絲跌跌撞撞沖到了辦公區。
砰砰砰——
她右腿一痛，黑色的血液迸濺出來，莉莉絲的速度不變，彎起身子沖出了窗戶，玻璃在一霎撞得粉碎。
“這是四樓——”萊米斯喊道。
一名警察探出身，破碎的窗戶外，莉莉絲穿著裙子和手銬在空中飄蕩落下，而莉莉絲本人卻憑空消失了！
在警察看不到的黑暗中，一只灰蝙蝠奮力振翅。
第二大街，2505號！
莉莉絲非常清楚她的優勢：她可以直線從警察局飛往第二大街。而2505號的位置，就在她家897號外的兩條馬路！
哈維，哈維！
灰蝙蝠卷著宣傳橫幅，撞碎了2505號的天窗，它在油桶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住了栽倒的趨勢，空曠的廠房足足有幾百坪，百十個油桶中間圍著一個高腳椅，這裏只能看到椅背和一個模糊殘缺的背影。
“不！你為什麽要救我——瑞秋！瑞秋！”哈維的聲嘶力竭的吼道。
“我沒事的，哈維……”是瑞秋的聲音。
灰蝙蝠疑惑飛了起來，坐在油桶中央，被捆在椅子上的人是瑞秋！
小醜騙了所有人！
緊接著她放下心，去救瑞秋的蝙蝠俠已經救了哈維，林蔭大道比第二大街距離警察總局更近。
瑞秋面前放置著一臺電話座機，用黃色的膠帶捆著一捆炸藥，電話機通著，哈維的嘶喊遙遙傳來了過來，而來電顯示的屏幕，只顯示著紅色的倒計時：00:10秒。
大變活人？半人半妖？怪物？還是灰蝙蝠狀態的莉莉絲想過了很多種瑞秋知道自己秘密的後果，可如果不管……沒人知道莉莉絲來過，從窗戶飛出去不過一到兩秒的時間，她可以全身而退，瑞秋死了，那布魯斯……一瞬間莉莉絲的腦海中掠過許多念頭，那些念頭都在看到倒計時變成00:09的時候化為空白。
灰蝙蝠全身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瑞秋已經聽到了響聲轉過臉，她看著飛在空中的灰蝙蝠變成了一個光裸的莉莉絲·丹特。
00:08
同樣是女人，莉莉絲連用來遮羞的橫幅也不用了，她發揮了吸血鬼最擅長的速度優勢，花了三秒就沖刺到瑞秋面前。
00:05
莉莉絲右手變黑，前肢猶如枯枝，指尖泛紅，發出金屬般冷凝的光芒，她的雙眼無可抑制也變成了血紅，周圍的皮膚、脂肪凹陷下去，青筋暴起，眼球外凸，上顎的虎牙長長，莉莉絲完成了吸血鬼的變化。
瑞秋張著嘴，失去的嗓音此刻才恢覆過來，發出了一聲刺刀般尖叫。
00:04
莉莉絲舉起了右手，從高處劈斬下去，鋒利的指尖割破了所有捆縛的繩索。
00:03
莉莉絲捂著瑞秋嘴，半拖半擡跑了幾步路，2505號是一間煉油廠的百米大廠房，這裏距離門還是太遠了，蝙蝠進來的天窗又不足以瑞秋爬出去，莉莉絲一個人自然可以勉強逃生，可瑞秋……莉莉絲望了一眼顯示屏上紅的幾乎要流下血的數字，她猛地舉起了瑞秋，就像是搬動重物，你可能不能一直搬著重物走上百米，但你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舉起它。
00:02
莉莉絲像是投擲鉛球，將瑞秋旋轉起來，蓄力，拋擲——
00:01
瑞秋朝著遠處一扇半人高黝黑的窗戶飛了過去，莉莉絲也不知道這樣救不救得了瑞秋，賭一把！
00:00
位於中心的炸彈轟響著爆開——
緊接著緊挨著炸彈在中心附近的油桶點燃了火光，那把椅子由於爆炸的轟擊碎成了無數的殘渣，莉莉絲被火光刺激的眨了眨眼，她急速的往前跑去，看到了瑞秋借助爆炸的氣浪，沖出了油廠的窗戶。火焰在她身後吞噬了更多的油桶，鐵皮和汽油發生新一輪的爆炸，鼓脹的火焰就要吞沒莉莉絲的身影……
十幾輛警車急急停在了第二大街2502號前，高登下了車，還沒走幾步，就看到瑞秋抱著頭，從壘滿磚塊的窗戶破窗而出，撲倒在水泥地上。然後2505號發出轟天巨響，所有的警察都抱著頭伏下身，炙熱的火光鼓起了絢爛的火花，世間最純粹的火焰在哥譚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煙火。
西塞羅的林蔭大道:
蝙蝠俠拖著哈維走出了林蔭大道，沖天的巨響隨著腳步聲響起，爆炸的氣浪推到了一直在嘴裏碎碎念著‘瑞秋’的哈維，神思不屬的蝙蝠俠身影一晃，沒有抓住傾倒的哈維，哈維撲倒在地，爆炸延伸的火舌舔舐了他的左臉，頓時，皮膚燒卷，火焰升騰，他嘶吼著，蝙蝠俠連忙蹲下.身撲起了火。
第二大街2505號前：
高登沖上前去。瑞秋全身都沾滿了黑色灰塵，左腿不正常的彎曲著，露出了一截白色的骨頭，血液順著開放性的傷口流出來，她的臉色蒼白極了，偏著頭，半睜開的眼睛怔怔望著火場，右手還緊緊抓著一枚硬幣，嘴裏喃喃念著什麽。
高登抽出腰帶，捆在瑞秋大腿大動脈上，血液流速慢了下來。他彎下身，想要扶起瑞秋，瑞秋手臂使不出力氣，卻虛虛推了高登一下，然後朝著火場擡起了左手。
“什麽？”高登將耳朵靠在瑞秋的嘴邊，她聲音清晰起來：“……裏面……莉莉絲……”
高登望著沖天的火焰和滾滾的濃煙，炙熱的氣浪焚燒著一切，刺鼻的汽油味引得胃袋陣陣作嘔，“莉莉絲·丹特……在裏面？”
瑞秋艱難的點了點頭。
“救人——”高登朝著趕來的消防員喊道。
數名消防員舉著水槍，噴射而出的水龍撲上了火焰，滋滋作響，瞬間蒸騰變成水蒸氣，火勢沒有半點減弱，消防隊長朝著高登搖搖頭。
“裏面有人！”高登拽起了消防隊長的衣領。
消防隊長指著自己的隊員，“都是人命！”他看著火勢，沖著高登喊道，“太晚了！”
與消防車一同達到火場的還有急救車，醫護人員把瑞秋安置在擔架上，瑞秋帶著呼吸機，在上車的前一瞬間，神色覆雜的望著火場。
“署長，總部，小醜逃走了。”
“和劉一起？”高登推開了消防隊長，氣憤的咆哮：“他故意設計被捕，想要我們把他關在總部！”
作者有話要說：
☆、C-23 讓我隨你去，讓我隨你去！
天空的邊緣有微弱的亮光，黑夜悄然離去，蝙蝠俠站在一片廢墟之上，低著頭，哀悼著死亡。然後，他蹲下了，永遠不肯低頭折腰的蝙蝠俠撿起了一堆廢墟上的殘粒。
消防隊員驚呼的查看著地面上一塊黑糊糊東西，黑色火燒的痕跡下面，粉色的肉顫動，消防員用消防鉗翻了翻。露出了肉塊殘缺不全的骨翼和爪子，奇特的是這只黑糊糊的蝙蝠居然活著。
“蝙蝠？”消防員們面面相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廢墟上的蝙蝠俠。
這是蝙蝠俠第二次看見這只胸前有逆十字白色絨毛的蝙蝠，它的頭部和軀體相對完整，翅膀和爪子慘不忍睹，渾身散發出烤焦的糊味，胸口一起一伏，它還活著。
他記得這只灰蝙蝠飛翔的樣子，也記得曾想將這只灰蝙蝠命名為瑞秋。
而瑞秋……
如同每一個薄霧晨曦的哥譚，陽光照耀這座罪惡之都。韋恩大廈的閣樓陽光充裕，布魯斯怔怔望著窗外，他沒脫蝙蝠俠戰衣，垮在沙發上，滿身頹廢。另一個沙發上擺放了白色軟墊，裏面躺了一只灰蝙蝠，似乎毫無生氣。
[阿爾弗雷德將茶幾上的哥譚總醫院的文件夾推遠，將端著一盤子早點：橘汁、三明治、沙拉和瑞秋的那封信，放在了茶幾上。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聲音比耳語高不了多少。
老管家去而覆返，“請吩咐，韋恩先生。”
“是我害了她嗎？我只是想懲惡揚善……消除破壞和死亡。”布魯斯沒轉過臉，一直看著窗外。
“你是揚了善，但得罪了這裏所有的罪犯，你覺得這裏不再會有人員死亡嗎？”
“但是瑞秋……”布魯斯不自覺停了下來，似乎說出這個名字都令他心痛。
“瑞秋相信你所代表的和我們堅信的。”阿爾弗雷德將扔在地板上的蝙蝠俠頭盔撿了起來，放進布魯斯的懷裏，“哥譚需要你。”
布魯斯抱著蝙蝠俠頭盔，頭盔上兩個眼睛的黑洞，像是無盡的深淵正正對著他，“不，哥譚需要的是真的英雄，而我還讓那個瘋子殺人魔把他弄得半死……”]
“確實，瑞秋和丹特都受傷了，但……”
“瑞秋沒死？！”布魯斯猛地坐直了身子。
阿爾弗雷德覺得額頭一跳，“您不是因為瑞秋小姐受傷後悔？”老管家把茶幾上的文件夾拿了起來，布魯斯才註意到文件夾上面哥譚總醫院標志，他眼睜睜看著阿爾弗雷德將文件夾藏在背後。
“我聽到了瑞秋的聲音……可那時候只剩大約十秒的時間，”布魯斯現在都記得，在他將哈維推出門的瞬間，電話機上顯示鮮紅的00:11，瑞秋未說完的話，他心臟都要扭曲撕裂，他的瑞秋……
“是高登？我沒有和高登聯系，我以為他來遲了。我該問問他的，”布魯斯說了一連串，可能連他自己都沒耐心聽的話，他望著阿爾弗雷德，藍色的眼睛亮的嚇人，“到底怎麽回事？阿弗？”
阿爾弗雷德卷著唇角，露出一個刻薄的微笑，不緊不慢的開口，“請您先把早餐吃了。哦，或許說是您昨天的午餐、晚餐和今天的早餐？”
“阿弗，阿弗——”布魯斯期盼甚至討饒的看著老管家，就像是年少時想要從老管家手裏討一次免去懲罰的機會。
老管家往前推了推早點，“現在哄您吃飯就是我管家生涯的最大的挑戰了。”
布魯斯扭過臉，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早點。在他眼中都成了毒藥，他實在是沒有胃口。
“還是您想把三明治換成蛋糕？”阿爾弗雷德挑起眉毛。
奶油塔怪獸立刻浮現在他的腦海，布魯斯立刻拿起了三明治。
布魯斯看到了放在橘汁旁邊的白色信封，他放下了三明治，“這是什麽？”
阿爾弗雷德伸出手也去拿信封，但布魯斯比阿爾弗雷德更快，布魯斯展開了信封，是瑞秋的信。
[親愛的布魯斯：
我必須誠實明確的告訴你，我打算嫁給哈維·丹特，我愛他，我想和他相伴餘生。我說過，若哥譚不需要蝙蝠俠我們就能在一起了……我是故意的，現在我確信，你不需要蝙蝠俠的那天不會來了。但我希望這天能到來，如果有這麽一天，我會等你，但只作為你的朋友。我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即使你對我失望，請別因此不再相信別人。
——永遠愛你的，瑞秋。]
布魯斯望著信，神色迷茫，“……她要嫁給丹特？”
“先生，您……”
“她要嫁給丹特。”布魯斯擡起臉看向老管家，“我做錯了什麽？”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放下了醫院的文件，輕輕摟住了布魯斯。布魯斯埋首在阿爾弗雷德腰間。這位長者自始至終明白瑞秋對於布魯斯的感情止步於喜愛，不是愛，而對於布魯斯來說，瑞秋所代表的是他現在不能接受失去的。
“您是最好的，值得最愛您的。”阿爾弗雷德抱緊了布魯斯，腰間感覺到濕意，“高登署長確實來晚了，不過道斯小姐在爆炸前就逃了出來，她傷了左小腿，開放性骨折，醫生說治愈可能性很大，她還在昏迷，醫生猜測可能是驚嚇過度，並沒有生命危險。”
布魯斯含糊的語言傳來出來，“……我想去看看她。”
阿爾弗雷德嘆了一口氣，“我去準備車。”
最終，布魯斯還是什麽都沒有吃。
瑞秋坐在火堆中間，她掙紮的拽出手，椅子上捆著的尼龍絲勒緊了肉裏，皮膚上出現一道道血紅的印記，炙熱的火焰吞沒了她的左腿，密匝匝的疼痛一遍又一遍的從骨頭裏滲出來，一個黑幽幽的人影從遠處慢慢的走了過來，瑞秋張開嘴，大聲呼喊。
火場裏只有劈裏啪啦的焚燒聲和滴滴滴的倒計時的聲音響著。
沒人聽得到…….瑞秋期盼著再朝影子望去，人影成了一團混沌的黑影，她扭著臉，努力往後退，弄翻了椅子，砸起了一片火焰。
黑影撲到瑞秋身上，是莉莉絲！如果它還能稱為莉莉絲。
莉莉絲四肢著地，背上生翼，黑色的骨翼露出尖銳的骨刺，臉上煞白，圓瞪的紅眼珠幾要脫框而出，周圍青筋暴起，嘴巴裏伸出兩只長長的獠牙，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怪聲，雙手枯槁，指尖殷紅，它舉起了右爪，指尖在空中帶起厲風，撲面而來——
“啊——”瑞秋猛地坐起身，她喘著氣，瞪大了眼睛，呼吸機、點滴、病例、病號服、消毒水味……瑞秋看著手上的哥譚總醫院的手環，捂著臉松了一口氣。
“瑞秋？”布魯斯推門進來，衣裝革履，頭發照舊全部梳到了後面，眼角不可查的露出幾分疲憊，手裏一捧白色的康乃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的沐浴液清香。
“噩夢而已，”瑞秋裝出一臉輕松，望著布魯斯，“哈維怎麽樣？醫生不同意我下床。”
布魯斯把康乃馨插入琉璃花瓶裏，“他能先來看你，”布魯斯看著半躺在病床上的瑞秋，“他只傷了臉，沒有大礙。”
“那，那……莉莉絲，”瑞秋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她還好嗎？”
“高登說沒救出……”布魯斯神情黯然，除了悲傷，他心中總覺得錯失了什麽……這種錯失無法彌補，不可再來，但這種輕微的感觸被瑞秋失而覆得的欣喜沖散了。
“不可能！”瑞秋攥著雙手，渾身發顫，“她，她可是……”
“什麽？”布魯斯按住了瑞秋的肩膀，“鎮定，瑞秋。”
瑞秋抓著布魯斯放在肩膀上的手，仿佛在汲取力量，“她是……”
“莉莉絲怎麽了？”哈維的左半張臉貼著白色的紗布，一身病號服，疾步走近，“發生了什麽？！”
“哈維！”瑞秋放開了布魯斯的手，緊緊抱住了哈維。
哈維反手抱著瑞秋，喜悅激蕩在他心間，“我以為……天啊，太好了瑞秋。”
“是莉莉絲……”瑞秋從哈維的懷抱裏退出來，她低著頭躲過了哈維的目光，“她救了我，但她……”
“死了。”布魯斯沒有發現他說出這個單詞時尾音的顫抖，“報告說火場沒有找到她的遺體，可能是溫度過高導致屍體……”
布魯斯擡起手接住了哈維的拳頭，哈維完整的半張臉因為憤怒猙獰起來，咬的牙齒咯咯作響，“胡說！你胡說——”
布魯斯搖了搖頭。打破了哈維最後一絲幻想。
“哈維！”瑞秋拽著哈維的右手，“你冷靜……”
“放手！”哈維沖著瑞秋吼道。
瑞秋楞了一下，沒有放手，“你是不是認為是我害了莉莉絲？我相信莉莉絲沒有死……”
哈維看著瑞秋，他眼中表露不出此刻的心中的百感交集，他深深地、深深地看著瑞秋，描繪著此生最愛的女人每一條輪廓，緩慢但堅定的推開了瑞秋緊緊抓著的手。
瑞秋低低喊著，“哈維·丹特！”
哈維的步伐只停了一瞬，砰的一聲，關上了病房的門。
“他只是，現在接受不了。”布魯斯看著瑞秋一錯不錯的盯著哈維離開的背影，“你要，給他……”布魯斯說不下去了，他看著瑞秋的眼中流出眼淚。他默默的站起身，藍色眼睛冰封千裏，“……好好休息，瑞秋。”
作者有話要說：
☆、C-24布魯斯勇破密碼/癡漢莉莉絲/機智的阿爾弗雷德（
三十坪的工具間，阿爾弗雷德套上白色塑膠隔離服，拉上拉鎖，帶上白色的塑膠頭套，玻璃眼鏡，到手肘的塑膠手套，醫用口罩，他左手拿著一個鉗子，右手托著白瓷圓盤，上面罩著一個不銹鋼半圓形的蓋子。阿爾弗雷德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緩緩地靠近窗戶茶幾上，半人高的玻璃箱子。
他用鉗子拉開了鎖，玻璃蓋敞開，灰蝙蝠躺在玻璃箱底端，扇了扇殘破的羽翼，吱吱叫了一聲。
阿爾弗雷德冷著臉，掀開了蓋子，一共五只小白鼠整整齊齊擺在盤子裏，隨著他的手勢傾斜，五只小白鼠順著圓盤滾了下去，落在灰蝙蝠旁邊。
“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手中的盤子啪的摔到黑色的短毛地毯上，“……先生？”
布魯斯哭笑不得看著老管家一身裝扮，“韋恩莊園下面的蝙蝠洞，你不是常去嗎？”
老管家下意識挺直了腰，取下口罩，繃著臉，一副嚴肅的樣子，“定居和旅行是不一樣的。”
他還不知道原來飼養蝙蝠和偶爾去蝙蝠洞差別這麽大，布魯斯偏過臉，手握成拳，放在嘴旁咳起來，假意錯過視線，給惱羞成怒的老管家一點空隙。
“先生。”
布魯斯沒敢看老管家，他怕自己笑出來。阿爾弗雷德這一身生化危機的裝扮，真該拍張照留念。
“先生！”
布魯斯刻意拉平了唇角，望著老管家，眼中止不住的有幾分戲謔溢出來，“阿弗？”
“您應該謹慎考慮，蝙蝠身上寄宿著一些在世界範圍內最高致病性的病毒，其中包括埃博拉病毒和SARS病毒……”
“蝙蝠俠養只蝙蝠不是很正常嗎。我可是你欽封的蝙蝠之王。”布魯斯低著頭看著玻璃箱裏的灰蝙蝠，沒有將阿爾弗雷德的話當一回事。
“獸醫判定它的翅膀好不了了。”
布魯斯隔著玻璃碰了碰灰蝙蝠的頭，“所以我養它。”
老管家無奈的看著布魯斯，拿起工具鉗蓋好了玻璃箱，“丹特先生打過電話，通知後天他會來拿回莉莉絲小姐的遺物。”
布魯斯坐了下來，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條蝙蝠鏢的項鏈，他調查了莉莉絲當天的路程，她從警局的四樓跳下之後，只剩下的衣服和手銬，莉莉絲奇跡一般比高登他們先到，那一段哥譚市的監控錄像都沒有記錄下莉莉絲的身影，她是怎麽過去的，全是謎團。
他望著玻璃箱的灰蝙蝠，摩挲著手裏的項鏈，“……莉莉絲。”
阿爾弗雷德換回了黑白西裝三件套，他拎著一個小黑皮箱和一個電腦包，然後從電腦包的夾層裏抽出一枚蝙蝠鏢，那枚蝙蝠鏢磨了邊，還未打孔，“您要收回……”
“是我送給莉莉絲的。”布魯斯將蝙蝠鏢放回了電腦包裏，忽然想起上一回去莉莉絲家裏，電腦始終沒有解開密碼的文件夾，他抽出IBM黑色筆記本，電腦桌面依舊是一張哈維·丹特的照片，他點擊了隱藏的‘新建文件夾’，在密碼區嘗試輸入了‘BRUCE WAYNE’（布魯斯·韋恩），提示輸入錯誤。布魯斯思索了片刻，輸入了‘I LOVE BRUCE WAYNE ’（我愛布魯斯·韋恩），驗證通過。
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蘭博基尼裏莉莉絲坐在副駕駛位，臉紅含笑，醉酒耍賴的樣子，她醉醺醺的聲音仿佛此刻還在他耳畔回蕩，‘我最喜歡布魯斯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讓莉莉絲愛慕，這份心意來的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也有幾分不耐，可他慢慢發現莉莉絲不是過去的印象，她偶爾借酒澆愁、有時很勇敢、對待事情有自己的看法，而一切都隨著莉莉絲的死亡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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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槍抵住了小醜的後頸。
“你就不能稍微等……”小醜他不耐煩的扭過頭，“一分鐘？”
高登穿著一身SWAT的黑色裝備，頭盔、皮衣、防彈衣，手裏的沖鋒槍頂著小醜的腦袋，他一把將小醜掀翻在地，“抓到你了，你個瘋子！”
小醜無奈的舉起雙手，意猶未盡的看著倒在地上，剛剛蘇醒的蝙蝠俠。
夾在直升飛機殘骸和巨型運輸車之間的一輛SWAT特別人質保護車門開了，哈維從車上走了下來，安全無虞。]
莉莉絲因為襲擊警車獲得了更高的待遇，一隊SWAT隊員‘護送’莉莉絲往警察總局，盡管她再三表示自己不會逃跑，當然，沒有一位特警相信她。
他們從東區大門進入，電梯停在了四樓，加固電梯泛著冷光，從兩側退開，辦公室裏一片黑暗。
兩側的SWAT隊員舉起了手裏的沖鋒槍，槍口對準了未知的黑暗。
一聲口哨聲拉開了的序幕，辦公室裏所有的燈一瞬間亮了起來，整個辦公室的警察有的敲著手銬，有的年輕的警察吹著口哨，有的女警察高聲喊著：‘高登隊長！’，相同的是：每個人臉上的笑臉和熱烈的鼓掌聲。他們都在慶祝高登的死裏逃生。
下一刻，歡呼聲、鼓掌聲都戛然而止。
“嘁！”不知是那個警察發出的聲音，辦公室裏警察都紛紛忙碌起來，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一位便衣警察上前，與SWAT隊員接洽，領著莉莉絲走到了審訊室。
莉莉絲認出這個審訊室正是當初銀行劫案發生時受審的地方，不會再有一個少白頭的警察來給她紀錄，她也不會這麽輕松離開這裏。
臺燈的燈光刺得莉莉絲眼疼，對著燈光，她的眼角和太陽穴就突突的疼。索性閉上了眼，坐在椅子上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
辦公室裏鼓掌聲和歡呼聲響了起來，高登回來了。
市長高聲宣布了高登升職，成了警察局署長，鼓掌聲又響了起來。
莉莉絲聽到了審訊室裏門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她以為是高登來了，畢竟新官上任，莉莉絲望著門，一個黑影出現了。
是蝙蝠俠。
作為制服小醜，救回哈維的英雄，沒有人會阻攔蝙蝠俠出現在這裏的。
蝙蝠俠站在門口沒有走近，他看著莉莉絲，莉莉絲卻沒敢看他，她低下頭，將自己的拷著的雙手藏在了桌子底下，棕色的長發垂到臉頰，使她的整張臉都縮在陰影中。
他是英雄，而她是罪犯。
沈默膠著在兩人之間，沒有人開口，仿佛所有的話到了此刻都毫無意義，每一秒鐘無限拉長，他的目光落在莉莉絲的身上，比刀刺槍擊更讓莉莉絲難過，她盼著蝙蝠俠趕快離開，無聲的質問讓她啞口無言又滿心酸楚，她又盼著蝙蝠俠留下來，說些什麽，哪怕是責備、發怒什麽都好。
但他只是沈默。
過了很久，莉莉絲才想明白，她期盼責備、發怒，因為那些還代表了布魯斯對她還有關心，而沈默，只是沈默，代表的是一種無話可說的疏離，拒絕以及放棄。
審訊室的門開了，是蝙蝠俠再次打開了門，他準備離開了。
她抱著最後一次的僥幸，輕聲喃喃：“……布魯斯。”
蝙蝠俠步伐頓了頓，他沒有回頭，輕輕關上了審訊室的鐵門。
莉莉絲無法計算蝙蝠俠究竟在審訊室停留了多長時間，等到關門聲響起的時候，她不住地眨眼，將眼中的眼淚收回去。
審訊室的門又一次開了。
高登推著被俘的小醜皺著眉看著莉莉絲，仿佛在說她怎麽在這裏？
警探上前，拽起了莉莉絲。
高登來的很匆忙，否則不會沒有發現審訊室裏有人。小醜已經抓到了，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莉莉絲站起身，險些栽倒，她的雙腳有些麻痹，坐得太久了，她猜測可能是警察局忘了審訊室裏還有一個罪犯在等著審訊。他們忙碌於高登的回歸、小醜逮捕歸案等等等等。總有事情是比她一個待罪的犯人更重要的。
小醜帶著手銬，他看著莉莉絲，更像是觀察著沒有到手的獵物，他的妝有些花，額頭上白色的粉零零散散落了小片，紅色的微笑卷著嘴角，他嘴唇微微動著，口型像是——
“哈維·丹特？！”莉莉絲掙脫了警探，擋在了高登和小醜的面前，“我有權知道關於哈維……”
“——他現在還沒有到家。”高登眼底一片黑，他帶著眼鏡，卻阻擋不住擔心、愧疚的眼神。
“他在哪？！”莉莉絲朝著小醜咆哮。
[“那要問高登署長了，”小醜挑起眉毛，“你讓他們和誰在一起，你的屬下？假設他們仍是你的屬下，不是馬洛尼的屬下？”
高登什麽也沒有說。
“這話讓你難過了高登署長？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的孤獨？”小醜憐憫的瞧著高登。
“他在哪？”高登問道。
“幾點了？”小醜答非所問。
“這有什麽重要？”
“這個嘛，根據時間的不同他可能在一個地方，或者散落各處。”小醜舉著手做出一個爆炸的手型。]
此刻贏的人是小醜，不是高登，更不是蝙蝠俠。
作者有話要說：
☆、C-22 為了自己親人犧牲別人的親人，說出來更高尚嗎？
警探拽著莉莉絲，拖著她出了審訊室，高登和小醜坐在了桌子的兩側，猶如坐在桌子上談判的商業代表。在小醜戲謔的目光中，審訊室的大門在莉莉絲面前關上了。
“我要留下來！”莉莉絲掙紮著，“我要知道哈維到底怎麽樣了！”
警探掏出了槍抵住了莉莉絲的後腦，“署長的命令要求將你入監。”
“他還要求你保護哈維呢？你呢？！”莉莉絲明明白白記得是這個名叫萊米斯的女警探在這一片記者中間把哈維送上了汽車，“馬洛尼的手下！叛徒！”
萊米斯警探把莉莉絲按在墻邊，“我的母親在醫院，是馬洛尼支付了醫療費。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你知道又怎麽樣？你會改變主意把哈維帶回來嗎？”莉莉絲看著默不作聲的萊米斯警探。她搖著頭，嗤笑道：“你不會的！為了自己親人犧牲別人的親人，說出來更高尚嗎？你希望別人因為憐憫而原諒你吧？妄想！”
“你——”冰冷的槍口抵住了莉莉絲的下顎，萊米斯警探瞪圓了眼睛，持槍的手微微顫抖，胸前不停的起伏。
警隊隊長伍爾茲站在審訊室外的單向玻璃前看完了這一場鬧劇，他按住了萊米斯的手，“她無非是想留下來，警探，你只是做了一個大多數人都會做的選擇。”
“是啊。”莉莉絲嘲諷的應道。
“如果你不是嫌疑犯，我們根本不會阻攔你。”伍爾茲推著莉莉絲站在了單向玻璃前面。
審訊室裏情景發生了變化，高登離開，正在和小醜對峙的是蝙蝠俠。
[蝙蝠俠將小醜從桌子那頭拽了過來，“丹特在哪？”
“世界盡在你掌握，”小醜瞥了一眼單向玻璃，就算知道小醜看不到單向玻璃後的人，他的眼神中的惡意也讓莉莉絲渾身不舒服，“你以為他們會救你？”
“我有一條原則。”蝙蝠俠救人不殺人。
“活在這個世上最明智的方式就是不要原則，今晚，你將打破你那最後一條原則。”小醜語氣篤定。
“我在考慮呢。”蝙蝠俠敷衍極了。
“沒多少時間了，你想要救他們，就必須陪我玩游戲。”
“……他們？”蝙蝠俠極緩慢的重覆了這個詞，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他的心頭。
“那時，我還以為你是丹特呢，你追隨她的樣子，哈……”
蝙蝠俠將小醜摔在了桌子上，他提著椅子走向了審訊室的門，單向玻璃外，高登立刻跑了過去，但是蝙蝠俠更快一步，用椅子將門抵住了。
小醜從桌子上坐起身，伸了伸懶腰，從容又淡定，他的眼前已經預見了這場鬧劇，“哈維知不知道你和他親親女友的關系？”
蝙蝠俠抓起小醜磕在了玻璃上，“他們在哪？”這次蝙蝠俠沒有留情，小醜的腦袋砰的撞了一下，立刻紅了一片。
“只有殺戮，才能做出選擇。”小醜像一個哲人一樣，看著蝙蝠俠就像是看著在錯誤道路上迷失的可憐人。
蝙蝠俠給了小醜一拳。“他們在哪？！”
小醜舔了舔嘴角的血，“兩條命選其一。你的檢察官朋友，或是他的害羞小女朋友。”
蝙蝠俠又給了小醜一拳，小醜呼的喊了一聲，又哈哈哈笑了起來，“你沒什麽可以威脅到我的，你打的再狠也沒用。”
蝙蝠俠提起了小醜，小醜說道：“不用擔心，我會告訴你他們倆在哪，重點是，你必須要兩選一。他在2505號第二大街，而她則在西塞羅的林蔭大道。”
蝙蝠俠推開了小醜，沖出了審訊室。
站在審訊室外的高登問道：“你去那邊？”
“瑞秋。”蝙蝠俠頭也不回的沖出了警局。]
“所有人跟我一起去2505號第二大街！”高登喊道。
“你去哪？！”萊米斯警探伸出手沒抓住莉莉絲。
莉莉絲扭頭就跑。這就是她必須來到現場的原因！
“再不停下我就開槍了！”萊米斯警探舉起了手槍，打開了保險。
莉莉絲跌跌撞撞沖到了辦公區。
砰砰砰——
她右腿一痛，黑色的血液迸濺出來，莉莉絲的速度不變，彎起身子沖出了窗戶，玻璃在一霎撞得粉碎。
“這是四樓——”萊米斯喊道。
一名警察探出身，破碎的窗戶外，莉莉絲穿著裙子和手銬在空中飄蕩落下，而莉莉絲本人卻憑空消失了！
在警察看不到的黑暗中，一只灰蝙蝠奮力振翅。
第二大街，2505號！
莉莉絲非常清楚她的優勢：她可以直線從警察局飛往第二大街。而2505號的位置，就在她家897號外的兩條馬路！
哈維，哈維！
灰蝙蝠卷著宣傳橫幅，撞碎了2505號的天窗，它在油桶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住了栽倒的趨勢，空曠的廠房足足有幾百坪，百十個油桶中間圍著一個高腳椅，這裏只能看到椅背和一個模糊殘缺的背影。
“不！你為什麽要救我——瑞秋！瑞秋！”哈維的聲嘶力竭的吼道。
“我沒事的，哈維……”是瑞秋的聲音。
灰蝙蝠疑惑飛了起來，坐在油桶中央，被捆在椅子上的人是瑞秋！
小醜騙了所有人！
緊接著她放下心，去救瑞秋的蝙蝠俠已經救了哈維，林蔭大道比第二大街距離警察總局更近。
瑞秋面前放置著一臺電話座機，用黃色的膠帶捆著一捆炸藥，電話機通著，哈維的嘶喊遙遙傳來了過來，而來電顯示的屏幕，只顯示著紅色的倒計時：00:10秒。
大變活人？半人半妖？怪物？還是灰蝙蝠狀態的莉莉絲想過了很多種瑞秋知道自己秘密的後果，可如果不管……沒人知道莉莉絲來過，從窗戶飛出去不過一到兩秒的時間，她可以全身而退，瑞秋死了，那布魯斯……一瞬間莉莉絲的腦海中掠過許多念頭，那些念頭都在看到倒計時變成00:09的時候化為空白。
灰蝙蝠全身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瑞秋已經聽到了響聲轉過臉，她看著飛在空中的灰蝙蝠變成了一個光裸的莉莉絲·丹特。
00:08
同樣是女人，莉莉絲連用來遮羞的橫幅也不用了，她發揮了吸血鬼最擅長的速度優勢，花了三秒就沖刺到瑞秋面前。
00:05
莉莉絲右手變黑，前肢猶如枯枝，指尖泛紅，發出金屬般冷凝的光芒，她的雙眼無可抑制也變成了血紅，周圍的皮膚、脂肪凹陷下去，青筋暴起，眼球外凸，上顎的虎牙長長，莉莉絲完成了吸血鬼的變化。
瑞秋張著嘴，失去的嗓音此刻才恢覆過來，發出了一聲刺刀般尖叫。
00:04
莉莉絲舉起了右手，從高處劈斬下去，鋒利的指尖割破了所有捆縛的繩索。
00:03
莉莉絲捂著瑞秋嘴，半拖半擡跑了幾步路，2505號是一間煉油廠的百米大廠房，這裏距離門還是太遠了，蝙蝠進來的天窗又不足以瑞秋爬出去，莉莉絲一個人自然可以勉強逃生，可瑞秋……莉莉絲望了一眼顯示屏上紅的幾乎要流下血的數字，她猛地舉起了瑞秋，就像是搬動重物，你可能不能一直搬著重物走上百米，但你可以在很短的時間舉起它。
00:02
莉莉絲像是投擲鉛球，將瑞秋旋轉起來，蓄力，拋擲——
00:01
瑞秋朝著遠處一扇半人高黝黑的窗戶飛了過去，莉莉絲也不知道這樣救不救得了瑞秋，賭一把！
00:00
位於中心的炸彈轟響著爆開——
緊接著緊挨著炸彈在中心附近的油桶點燃了火光，那把椅子由於爆炸的轟擊碎成了無數的殘渣，莉莉絲被火光刺激的眨了眨眼，她急速的往前跑去，看到了瑞秋借助爆炸的氣浪，沖出了油廠的窗戶。火焰在她身後吞噬了更多的油桶，鐵皮和汽油發生新一輪的爆炸，鼓脹的火焰就要吞沒莉莉絲的身影……
十幾輛警車急急停在了第二大街2502號前，高登下了車，還沒走幾步，就看到瑞秋抱著頭，從壘滿磚塊的窗戶破窗而出，撲倒在水泥地上。然後2505號發出轟天巨響，所有的警察都抱著頭伏下身，炙熱的火光鼓起了絢爛的火花，世間最純粹的火焰在哥譚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煙火。
西塞羅的林蔭大道:
蝙蝠俠拖著哈維走出了林蔭大道，沖天的巨響隨著腳步聲響起，爆炸的氣浪推到了一直在嘴裏碎碎念著‘瑞秋’的哈維，神思不屬的蝙蝠俠身影一晃，沒有抓住傾倒的哈維，哈維撲倒在地，爆炸延伸的火舌舔舐了他的左臉，頓時，皮膚燒卷，火焰升騰，他嘶吼著，蝙蝠俠連忙蹲下.身撲起了火。
第二大街2505號前：
高登沖上前去。瑞秋全身都沾滿了黑色灰塵，左腿不正常的彎曲著，露出了一截白色的骨頭，血液順著開放性的傷口流出來，她的臉色蒼白極了，偏著頭，半睜開的眼睛怔怔望著火場，右手還緊緊抓著一枚硬幣，嘴裏喃喃念著什麽。
高登抽出腰帶，捆在瑞秋大腿大動脈上，血液流速慢了下來。他彎下身，想要扶起瑞秋，瑞秋手臂使不出力氣，卻虛虛推了高登一下，然後朝著火場擡起了左手。
“什麽？”高登將耳朵靠在瑞秋的嘴邊，她聲音清晰起來：“……裏面……莉莉絲……”
高登望著沖天的火焰和滾滾的濃煙，炙熱的氣浪焚燒著一切，刺鼻的汽油味引得胃袋陣陣作嘔，“莉莉絲·丹特……在裏面？”
瑞秋艱難的點了點頭。
“救人——”高登朝著趕來的消防員喊道。
數名消防員舉著水槍，噴射而出的水龍撲上了火焰，滋滋作響，瞬間蒸騰變成水蒸氣，火勢沒有半點減弱，消防隊長朝著高登搖搖頭。
“裏面有人！”高登拽起了消防隊長的衣領。
消防隊長指著自己的隊員，“都是人命！”他看著火勢，沖著高登喊道，“太晚了！”
與消防車一同達到火場的還有急救車，醫護人員把瑞秋安置在擔架上，瑞秋帶著呼吸機，在上車的前一瞬間，神色覆雜的望著火場。
“署長，總部，小醜逃走了。”
“和劉一起？”高登推開了消防隊長，氣憤的咆哮：“他故意設計被捕，想要我們把他關在總部！”
作者有話要說：
☆、C-23 讓我隨你去，讓我隨你去！
天空的邊緣有微弱的亮光，黑夜悄然離去，蝙蝠俠站在一片廢墟之上，低著頭，哀悼著死亡。然後，他蹲下了，永遠不肯低頭折腰的蝙蝠俠撿起了一堆廢墟上的殘粒。
消防隊員驚呼的查看著地面上一塊黑糊糊東西，黑色火燒的痕跡下面，粉色的肉顫動，消防員用消防鉗翻了翻。露出了肉塊殘缺不全的骨翼和爪子，奇特的是這只黑糊糊的蝙蝠居然活著。
“蝙蝠？”消防員們面面相覷，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廢墟上的蝙蝠俠。
這是蝙蝠俠第二次看見這只胸前有逆十字白色絨毛的蝙蝠，它的頭部和軀體相對完整，翅膀和爪子慘不忍睹，渾身散發出烤焦的糊味，胸口一起一伏，它還活著。
他記得這只灰蝙蝠飛翔的樣子，也記得曾想將這只灰蝙蝠命名為瑞秋。
而瑞秋……
如同每一個薄霧晨曦的哥譚，陽光照耀這座罪惡之都。韋恩大廈的閣樓陽光充裕，布魯斯怔怔望著窗外，他沒脫蝙蝠俠戰衣，垮在沙發上，滿身頹廢。另一個沙發上擺放了白色軟墊，裏面躺了一只灰蝙蝠，似乎毫無生氣。
[阿爾弗雷德將茶幾上的哥譚總醫院的文件夾推遠，將端著一盤子早點：橘汁、三明治、沙拉和瑞秋的那封信，放在了茶幾上。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仿佛在對著空氣說話，聲音比耳語高不了多少。
老管家去而覆返，“請吩咐，韋恩先生。”
“是我害了她嗎？我只是想懲惡揚善……消除破壞和死亡。”布魯斯沒轉過臉，一直看著窗外。
“你是揚了善，但得罪了這裏所有的罪犯，你覺得這裏不再會有人員死亡嗎？”
“但是瑞秋……”布魯斯不自覺停了下來，似乎說出這個名字都令他心痛。
“瑞秋相信你所代表的和我們堅信的。”阿爾弗雷德將扔在地板上的蝙蝠俠頭盔撿了起來，放進布魯斯的懷裏，“哥譚需要你。”
布魯斯抱著蝙蝠俠頭盔，頭盔上兩個眼睛的黑洞，像是無盡的深淵正正對著他，“不，哥譚需要的是真的英雄，而我還讓那個瘋子殺人魔把他弄得半死……”]
“確實，瑞秋和丹特都受傷了，但……”
“瑞秋沒死？！”布魯斯猛地坐直了身子。
阿爾弗雷德覺得額頭一跳，“您不是因為瑞秋小姐受傷後悔？”老管家把茶幾上的文件夾拿了起來，布魯斯才註意到文件夾上面哥譚總醫院標志，他眼睜睜看著阿爾弗雷德將文件夾藏在背後。
“我聽到了瑞秋的聲音……可那時候只剩大約十秒的時間，”布魯斯現在都記得，在他將哈維推出門的瞬間，電話機上顯示鮮紅的00:11，瑞秋未說完的話，他心臟都要扭曲撕裂，他的瑞秋……
“是高登？我沒有和高登聯系，我以為他來遲了。我該問問他的，”布魯斯說了一連串，可能連他自己都沒耐心聽的話，他望著阿爾弗雷德，藍色的眼睛亮的嚇人，“到底怎麽回事？阿弗？”
阿爾弗雷德卷著唇角，露出一個刻薄的微笑，不緊不慢的開口，“請您先把早餐吃了。哦，或許說是您昨天的午餐、晚餐和今天的早餐？”
“阿弗，阿弗——”布魯斯期盼甚至討饒的看著老管家，就像是年少時想要從老管家手裏討一次免去懲罰的機會。
老管家往前推了推早點，“現在哄您吃飯就是我管家生涯的最大的挑戰了。”
布魯斯扭過臉，看著擺在桌子上的早點。在他眼中都成了毒藥，他實在是沒有胃口。
“還是您想把三明治換成蛋糕？”阿爾弗雷德挑起眉毛。
奶油塔怪獸立刻浮現在他的腦海，布魯斯立刻拿起了三明治。
布魯斯看到了放在橘汁旁邊的白色信封，他放下了三明治，“這是什麽？”
阿爾弗雷德伸出手也去拿信封，但布魯斯比阿爾弗雷德更快，布魯斯展開了信封，是瑞秋的信。
[親愛的布魯斯：
我必須誠實明確的告訴你，我打算嫁給哈維·丹特，我愛他，我想和他相伴餘生。我說過，若哥譚不需要蝙蝠俠我們就能在一起了……我是故意的，現在我確信，你不需要蝙蝠俠的那天不會來了。但我希望這天能到來，如果有這麽一天，我會等你，但只作為你的朋友。我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即使你對我失望，請別因此不再相信別人。
——永遠愛你的，瑞秋。]
布魯斯望著信，神色迷茫，“……她要嫁給丹特？”
“先生，您……”
“她要嫁給丹特。”布魯斯擡起臉看向老管家，“我做錯了什麽？”
阿爾弗雷德搖了搖頭，放下了醫院的文件，輕輕摟住了布魯斯。布魯斯埋首在阿爾弗雷德腰間。這位長者自始至終明白瑞秋對於布魯斯的感情止步於喜愛，不是愛，而對於布魯斯來說，瑞秋所代表的是他現在不能接受失去的。
“您是最好的，值得最愛您的。”阿爾弗雷德抱緊了布魯斯，腰間感覺到濕意，“高登署長確實來晚了，不過道斯小姐在爆炸前就逃了出來，她傷了左小腿，開放性骨折，醫生說治愈可能性很大，她還在昏迷，醫生猜測可能是驚嚇過度，並沒有生命危險。”
布魯斯含糊的語言傳來出來，“……我想去看看她。”
阿爾弗雷德嘆了一口氣，“我去準備車。”
最終，布魯斯還是什麽都沒有吃。
瑞秋坐在火堆中間，她掙紮的拽出手，椅子上捆著的尼龍絲勒緊了肉裏，皮膚上出現一道道血紅的印記，炙熱的火焰吞沒了她的左腿，密匝匝的疼痛一遍又一遍的從骨頭裏滲出來，一個黑幽幽的人影從遠處慢慢的走了過來，瑞秋張開嘴，大聲呼喊。
火場裏只有劈裏啪啦的焚燒聲和滴滴滴的倒計時的聲音響著。
沒人聽得到…….瑞秋期盼著再朝影子望去，人影成了一團混沌的黑影，她扭著臉，努力往後退，弄翻了椅子，砸起了一片火焰。
黑影撲到瑞秋身上，是莉莉絲！如果它還能稱為莉莉絲。
莉莉絲四肢著地，背上生翼，黑色的骨翼露出尖銳的骨刺，臉上煞白，圓瞪的紅眼珠幾要脫框而出，周圍青筋暴起，嘴巴裏伸出兩只長長的獠牙，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怪聲，雙手枯槁，指尖殷紅，它舉起了右爪，指尖在空中帶起厲風，撲面而來——
“啊——”瑞秋猛地坐起身，她喘著氣，瞪大了眼睛，呼吸機、點滴、病例、病號服、消毒水味……瑞秋看著手上的哥譚總醫院的手環，捂著臉松了一口氣。
“瑞秋？”布魯斯推門進來，衣裝革履，頭發照舊全部梳到了後面，眼角不可查的露出幾分疲憊，手裏一捧白色的康乃馨，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的沐浴液清香。
“噩夢而已，”瑞秋裝出一臉輕松，望著布魯斯，“哈維怎麽樣？醫生不同意我下床。”
布魯斯把康乃馨插入琉璃花瓶裏，“他能先來看你，”布魯斯看著半躺在病床上的瑞秋，“他只傷了臉，沒有大礙。”
“那，那……莉莉絲，”瑞秋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她還好嗎？”
“高登說沒救出……”布魯斯神情黯然，除了悲傷，他心中總覺得錯失了什麽……這種錯失無法彌補，不可再來，但這種輕微的感觸被瑞秋失而覆得的欣喜沖散了。
“不可能！”瑞秋攥著雙手，渾身發顫，“她，她可是……”
“什麽？”布魯斯按住了瑞秋的肩膀，“鎮定，瑞秋。”
瑞秋抓著布魯斯放在肩膀上的手，仿佛在汲取力量，“她是……”
“莉莉絲怎麽了？”哈維的左半張臉貼著白色的紗布，一身病號服，疾步走近，“發生了什麽？！”
“哈維！”瑞秋放開了布魯斯的手，緊緊抱住了哈維。
哈維反手抱著瑞秋，喜悅激蕩在他心間，“我以為……天啊，太好了瑞秋。”
“是莉莉絲……”瑞秋從哈維的懷抱裏退出來，她低著頭躲過了哈維的目光，“她救了我，但她……”
“死了。”布魯斯沒有發現他說出這個單詞時尾音的顫抖，“報告說火場沒有找到她的遺體，可能是溫度過高導致屍體……”
布魯斯擡起手接住了哈維的拳頭，哈維完整的半張臉因為憤怒猙獰起來，咬的牙齒咯咯作響，“胡說！你胡說——”
布魯斯搖了搖頭。打破了哈維最後一絲幻想。
“哈維！”瑞秋拽著哈維的右手，“你冷靜……”
“放手！”哈維沖著瑞秋吼道。
瑞秋楞了一下，沒有放手，“你是不是認為是我害了莉莉絲？我相信莉莉絲沒有死……”
哈維看著瑞秋，他眼中表露不出此刻的心中的百感交集，他深深地、深深地看著瑞秋，描繪著此生最愛的女人每一條輪廓，緩慢但堅定的推開了瑞秋緊緊抓著的手。
瑞秋低低喊著，“哈維·丹特！”
哈維的步伐只停了一瞬，砰的一聲，關上了病房的門。
“他只是，現在接受不了。”布魯斯看著瑞秋一錯不錯的盯著哈維離開的背影，“你要，給他……”布魯斯說不下去了，他看著瑞秋的眼中流出眼淚。他默默的站起身，藍色眼睛冰封千裏，“……好好休息，瑞秋。”
作者有話要說：
☆、C-24布魯斯勇破密碼/癡漢莉莉絲/機智的阿爾弗雷德（
三十坪的工具間，阿爾弗雷德套上白色塑膠隔離服，拉上拉鎖，帶上白色的塑膠頭套，玻璃眼鏡，到手肘的塑膠手套，醫用口罩，他左手拿著一個鉗子，右手托著白瓷圓盤，上面罩著一個不銹鋼半圓形的蓋子。阿爾弗雷德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門，緩緩地靠近窗戶茶幾上，半人高的玻璃箱子。
他用鉗子拉開了鎖，玻璃蓋敞開，灰蝙蝠躺在玻璃箱底端，扇了扇殘破的羽翼，吱吱叫了一聲。
阿爾弗雷德冷著臉，掀開了蓋子，一共五只小白鼠整整齊齊擺在盤子裏，隨著他的手勢傾斜，五只小白鼠順著圓盤滾了下去，落在灰蝙蝠旁邊。
“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手中的盤子啪的摔到黑色的短毛地毯上，“……先生？”
布魯斯哭笑不得看著老管家一身裝扮，“韋恩莊園下面的蝙蝠洞，你不是常去嗎？”
老管家下意識挺直了腰，取下口罩，繃著臉，一副嚴肅的樣子，“定居和旅行是不一樣的。”
他還不知道原來飼養蝙蝠和偶爾去蝙蝠洞差別這麽大，布魯斯偏過臉，手握成拳，放在嘴旁咳起來，假意錯過視線，給惱羞成怒的老管家一點空隙。
“先生。”
布魯斯沒敢看老管家，他怕自己笑出來。阿爾弗雷德這一身生化危機的裝扮，真該拍張照留念。
“先生！”
布魯斯刻意拉平了唇角，望著老管家，眼中止不住的有幾分戲謔溢出來，“阿弗？”
“您應該謹慎考慮，蝙蝠身上寄宿著一些在世界範圍內最高致病性的病毒，其中包括埃博拉病毒和SARS病毒……”
“蝙蝠俠養只蝙蝠不是很正常嗎。我可是你欽封的蝙蝠之王。”布魯斯低著頭看著玻璃箱裏的灰蝙蝠，沒有將阿爾弗雷德的話當一回事。
“獸醫判定它的翅膀好不了了。”
布魯斯隔著玻璃碰了碰灰蝙蝠的頭，“所以我養它。”
老管家無奈的看著布魯斯，拿起工具鉗蓋好了玻璃箱，“丹特先生打過電話，通知後天他會來拿回莉莉絲小姐的遺物。”
布魯斯坐了下來，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條蝙蝠鏢的項鏈，他調查了莉莉絲當天的路程，她從警局的四樓跳下之後，只剩下的衣服和手銬，莉莉絲奇跡一般比高登他們先到，那一段哥譚市的監控錄像都沒有記錄下莉莉絲的身影，她是怎麽過去的，全是謎團。
他望著玻璃箱的灰蝙蝠，摩挲著手裏的項鏈，“……莉莉絲。”
阿爾弗雷德換回了黑白西裝三件套，他拎著一個小黑皮箱和一個電腦包，然後從電腦包的夾層裏抽出一枚蝙蝠鏢，那枚蝙蝠鏢磨了邊，還未打孔，“您要收回……”
“是我送給莉莉絲的。”布魯斯將蝙蝠鏢放回了電腦包裏，忽然想起上一回去莉莉絲家裏，電腦始終沒有解開密碼的文件夾，他抽出IBM黑色筆記本，電腦桌面依舊是一張哈維·丹特的照片，他點擊了隱藏的‘新建文件夾’，在密碼區嘗試輸入了‘BRUCE WAYNE’（布魯斯·韋恩），提示輸入錯誤。布魯斯思索了片刻，輸入了‘I LOVE BRUCE WAYNE ’（我愛布魯斯·韋恩），驗證通過。
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蘭博基尼裏莉莉絲坐在副駕駛位，臉紅含笑，醉酒耍賴的樣子，她醉醺醺的聲音仿佛此刻還在他耳畔回蕩，‘我最喜歡布魯斯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什麽地方讓莉莉絲愛慕，這份心意來的突然，讓他措手不及，也有幾分不耐，可他慢慢發現莉莉絲不是過去的印象，她偶爾借酒澆愁、有時很勇敢、對待事情有自己的看法，而一切都隨著莉莉絲的死亡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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