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開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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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第一次告訴我，她在和哈維·丹特約會的時候，我只說一句，我說，就是到處都是競選廣告的那個人嗎？
‘我相信哈維·丹特'，非常好的標語。這引起了瑞秋的註意，然後我就開始註意到哈維了，以及所有他作為我們新檢察官所做的事。你知道嗎？”
布魯斯定定的看著哈維，像是期盼又像是肯定，“我相信哈維·丹特。我堅信在他的帶領下，哥譚會變得更安全，更有前途。看看他的臉，那是一張哥譚光明未來的代表，現在有請哈維·丹特講話。”]
掌聲中，莉莉絲看到了布魯斯眼中的信任，他是真的希望哈維能夠代替蝙蝠俠，讓哥譚從需要一個帶著面具的英雄回到真正的法制體系下的社會，哈維就是布魯斯的希望。
之後，莉莉絲看到了哈維，哈維臉上帶著一絲不易發現的得意的神情，和哈維並肩牽手站在一起的瑞秋則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她不認為布魯斯說的是真的，認為布魯斯在開哈維的玩笑。
莉莉絲心中固有憤怒，一想到白天瑞秋給她的答案。是，瑞秋不理解布魯斯，但她自己更配不上布魯斯，因為她連瑞秋一半的勇氣都比不上。想到這裏，她連連灌了好幾杯香檳。
砰——
小醜拿著槍走進了宴會廳，他的身後是一群打手，也化著妝。
莉莉絲躲在人群裏，發現哈維和布魯斯都不見了，她看到了站在一邊的瑞秋，正在極力安撫一位參加宴會的小姑娘。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小醜戳了兩個水果盤裏的櫻桃，吃了起來，“今晚的餘興節目就由我們來表演，我只有一個問題，哈維·丹特在哪？”
小醜走到一名男士的面前，捏著他的臉問道：“知道哪裏可以找到哈維麽？我想和他談談。一點點小事？不知道？”
小醜不耐煩，走到了一位老紳士面前，“你知道嗎？哈維至愛的人也湊活。”
“我們是不會受暴徒脅迫的！”老紳士正氣淩然。
“你要知道，你讓我想起了我父親，”小醜抽出了刀抵住了老紳士的嘴，“我恨我父親！”
“好了，住手！”瑞秋抱著雙臂，站了出來。
“WOW，你好啊，美女！”小醜捋了捋自己落下來的卷發，走近了瑞秋，“你就是哈維的女友吧。真是漂亮！”
小醜像是圍觀什麽，繞著瑞秋走了一圈，其中還俯下身聞了聞，瑞秋躲開了。
“噓——不要緊張，”小醜拽著瑞秋，一只手掐住了瑞秋的下巴，“這麽漂亮的臉，要經常微笑。”說著小醜掏出了一柄剝皮刀，刀刃貼著瑞秋的臉，“微笑，你懂嗎？”
瑞秋冷著臉，哪怕小醜用刀刃貼著她的臉頰，依舊怒瞪著小醜。
“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小醜揮舞起了手中的剝皮刀……
“……等等。”莉莉絲又灌了一大口香檳，酒意鼓起了她的勇氣，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我，我一直想問小醜先生，您臉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小醜本來是看著瑞秋，聽到這句話立刻轉了過身，“哇哦，莉莉絲·丹特，哈維的姐姐。”
莉莉絲望著小醜臉上扭曲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攥緊了手中的高腳杯，心中的勇氣折了大半，只憑著一股子沖動認下，“……我是。”
“你想知道它們是怎麽來的麽？”小醜翹起嘴，幾步欺到了莉莉絲面前，伸出手……
[莉莉絲扭著臉，半點不想讓小醜碰到。小醜強硬的用手捏住了莉莉絲的下巴，“看著我，我曾有個妻子，她很漂亮。她告訴我，不過過於擔心，她告訴我應該多笑笑。她賭博，欠一屁股高利貸，有一天他們劃花了她的臉，我們沒錢手術，她受不了，我只想看到她重新綻放笑容，我想讓她知道，我並不在意那些疤痕，所以我把剃須刀放進嘴裏，然後——”
小醜擡高了臉上的傷疤，展示起來，“自殘，你知道嗎？她卻不能忍受再看到我，她離開了！我看到了可笑之處，現在的我經常微笑。”
笑得一點不好看，小醜嘴角的向上彎曲的‘笑容’不像是笑，反而更像是哭泣。他的故事確實悲傷，莉莉絲就是不能生出一點同情心。大概是因為小醜用雙手在莉莉絲臉上硬擠出了一個微笑，她覺得自己的嘴角都要僵掉了，小醜碰過的地方都疼痛還是其次，厭惡感滿滿都要噴他一臉。
“你微笑樣子可真是眼熟啊。在哪裏見過你！啊，原來是，”小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整張臉油彩也遮不住他眉眼間露出的詭笑，“馬洛尼的座上賓，丹特法官。”
小醜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騷動，人人交頭接耳談論這個消息，他們的目光射在莉莉絲身上，看著她又是懼怕又是怨恨，有一些人甚至開始談論起哈維是否正直。
莉莉絲白了臉，她知道小醜想要做什麽，還有什麽比在大家都關註期盼哈維的時候，爆出哈維的姐姐是一個貪汙的罪犯更能夠破壞哈維的形象，募捐宴會實在是最好的機會。她手中高腳杯裏琥珀色的香檳搖來晃去，灑了她虎口一圈。
莉莉絲兩只手將酒杯按在桌子上，緩慢的仿佛她手中的酒杯有千斤重，“我會讓律師給你寄律師信的，小醜先生。”
“等到馬洛尼上法庭的時候，你恐怕就要接到逮捕令了。哦，我忘記了，我們親愛的瑟麗羅法官，已經砰——化為煙火了。”
是她把瑟麗羅推薦給了哈維，而現在瑟麗羅死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和內疚，莉莉絲一腳回旋踢直奔小醜而去。
小醜抓住了莉莉絲的腳踝，猛地將莉莉絲往前推了一把，牽制住了莉莉絲，用剝皮刀抵住了莉莉絲的喉嚨，“這樣的腿法有些熟悉，莉莉絲小姐，我真是越發覺得……熟悉。”
“那你一定覺得我更熟悉。”蝙蝠俠一拳分開了小醜和莉莉絲。
“意外之喜！”小醜甩著手腕，他身後的手下們一擁而上和蝙蝠俠戰鬥起來。
莉莉絲見到了失蹤的布魯斯，對於哈維更擔心了，她跑到瑞秋的身邊，“哈維呢？”
瑞秋全神貫註的註視著蝙蝠俠，“……蝙蝠俠剛才把哈維藏起來了。”
莉莉絲松了一口氣，也就一秒松懈的時間，從後面伸出一只手臂，紫色的衣服肌肉線條繃緊，勒住了莉莉絲的脖頸，耳朵湧入一陣令人不快的笑聲，怪異的聲音黏在莉莉絲的耳畔。她微微側眼，餘光裏就是小醜恐怖的笑顏。
“唔……..”瑞秋剛要救莉莉絲，就也被人從身後勒住了脖頸，退到了與小醜的旁邊。
蝙蝠俠的戰鬥被迫停止了，他看看莉莉絲，又看了看瑞秋，喝令小醜：“放下她！”
“哦，你把你那小面具摘了，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是誰吧！”小醜將手槍抵在莉莉絲的太陽穴上。莉莉絲動彈不得，喉嚨裏溢出瑣碎的音節，誰也聽不明白她到底說什麽。
蝙蝠俠拉平了唇，藍眼睛冷靜像一潭湖水，他再次喝令到：“放下槍！”
小醜也看出來蝙蝠俠對於莉莉絲沒有過多的關心，多餘的正義感不能讓蝙蝠俠抓狂，“看來莉莉絲小姐不得蝙蝠俠的青睞，讓我們看看哈維的小女友怎麽樣？”小醜給了旁邊手下一個眼色。
瑞秋的腦袋也頂上了黑洞洞的槍口。
蝙蝠俠的胸口起伏加快，他呼吸變得急促，雙眼緊緊盯著瑞秋，“放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C-14他像是哥譚的黑夜，有著無可匹敵的魅力與致命的危險
蝙蝠俠的行為顯然取悅了小醜，擷取了站在別人痛苦上開出的惡之花，小醜愉快極了，莉莉絲覺得勒在自己脖頸上手臂的肌肉都下意識放松了一下。“你的語言真匱乏~”小醜哈哈笑了一聲，向後一槍擊碎了頂層的玻璃。
莉莉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醜的力量順著他的臂膀傳遞給了莉莉絲，她如同一個八音盒的小人，必須按照既定力量軌跡運動。在從窗口跌出去的那一刻，失去重心的她向後倒去，擡升的視線中，看到蝙蝠俠飛奔過來。
她試圖拉住蝙蝠俠伸出的手，腳下傾斜的天臺玻璃出乎意料的滑，她向後傾倒的身體反而向前撲倒，最後她單手抓住了玻璃框，殘餘的玻璃劃破了她的手掌，紮開一片血花。
蝙蝠俠的手和莉莉絲只差一個手臂的距離，這時，旁邊忽然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和瑞秋的驚呼。小醜用了一模一樣的花招想要推下瑞秋！
莉莉絲看了蝙蝠俠一眼，他雖然依舊向前傾斜試圖拉住莉莉絲，速度卻緩了下來，藍眼睛也轉過了過去，湛藍的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蝙蝠俠裝扮不能阻擋他外溢的感情。她很想當做什麽也沒看出來，抓住近在咫尺的指尖。
她張開了手，沒有徒勞無功的往前抓握，她知道蝙蝠俠此刻想要拉住的人不是她，那雙手不屬於她。
莉莉絲的身體飛快的順著玻璃斜坡滑落，韋恩大廈有多高呢？她不知道，怎麽樣也有三四十層的樣子，她擡著臉，看到蝙蝠俠拽回了瑞秋，一拳將小醜擊倒。
漫天的星光越來越遠，風聲呼嘯的灌進衣服裏，明明是從高樓跌落，莉莉絲沒有半點害怕，風吹亂了頭發，她一直往上看著，不知道自己再期待什麽。
莉莉絲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會這麽在意一個人，或許是第一次被他救了的時候，或許是看著他為了抓捕犯罪追捕到香港的時候，或許在上輩子，她看著蝙蝠俠的電影的時候崇拜和憧憬就已經深深埋在了她的心中。他像是哥譚的黑夜，有著無可匹敵的魅力與致命的危險，讓人墜入深淵也甘之如飴。
地面上穿行的汽車，似乎有尖叫聲，莉莉絲張開四肢，任由自己砸向地面。
砰——
渾身上下的骨骼都震碎了一樣，發出尖銳的疼痛，腦袋嗡嗡嗡直響，眼前一陣陣發黑，嘴巴和鼻子都湧了鮮血，她咳了幾聲，喉嚨裏腥甜的血液溢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原來她好運氣的砸中了一輛後面運輸床墊的貨車，這麽想著，莉莉絲喘了兩口氣，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失血過多，”男中音混合著救護車的鳴笛聲，引擎的咆哮聲，濃郁的消毒水味道。莉莉絲感覺一個冰涼的圓形機械放在了她的心口處，“心跳幾乎感覺不到，初步判斷是由於高空墜落造成了大出血，準備抽血進行血液配型，要立刻進行輸血。”
莉莉絲努力想要睜開眼，只感覺到模糊的光線，她感到自己的胳膊上的皮膚接觸到棉球，毛孔塗上了一層液體，帶走了皮膚上殘留的溫度。
“……不，”莉莉絲竭力擠出一個單詞，醫生們聽到破碎的嘶啞的聲音。
“你別想自己先走！姐姐，莉莉絲！”哈維坐在救護車上，死死拉著莉莉絲的右手。
莉莉絲費力動了動身體，針尖像是勾毛衣一樣，劃破了一大片的皮膚，紮到了白色的床墊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這句話，“……不要抽血。”
“你想死啊？！”女聲尖銳憤怒。
莉莉絲定了定神，睜開眼就看見塗著紅艷似血，勾著黑眼圈的女人，如果不是還穿著護士裝，莉莉絲絕對會以為這是個搖滾女郎。
護士將莉莉絲按回擔架上，換了一個針頭，尖銳的疼痛伴著冰冷的鋼鐵刺入了手臂，莉莉絲能夠感覺到，冰冷的針頭是怎麽紮透了皮膚，刺透了肌肉和脂肪，進入了血管。
莉莉絲掙脫了哈維的手，攥緊了針筒，五指緊握，針筒碎成了無數的碎片，手掌上迸濺偏黑色的血液，針頭甚至還留在手臂裏。莉莉絲揪出了殘餘的針頭，此刻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嗓子好像是卡了石頭吐不出半個音來，只能緩緩搖了搖頭。
“我最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人！”護士按住莉莉絲，“醫生你來抽血！”
“夠了！”哈維擋住了醫生，“輸我的血，我們都是O型血。”
輸血的設備很快連接好，從哈維手臂上的血液順著膠皮管流到了莉莉絲的身上，炙熱的液體迅速幫助莉莉絲重建器官，所有救護車上的儀器都開始叫了起來。
“病人的身體……”擦了兩遍金邊圓眼鏡的醫生不可置信的看著各項回升的指標，“她的身體難道有自愈功能嗎？”
莉莉絲拔掉了手臂上的輸血管，膠皮管滾到地上，流出小片暗紅，她一手一個掐住了護士和醫生的脖子，輕而易舉的像是掐住了兩個玩偶。
“你瘋了？！”哈維拽著莉莉絲手臂，“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知道了！”
“車廂裏還有我，你連我也要一起殺了嗎？莉莉絲——”
“我不相信他們……”他們會說出去，一切都完了！她簡直不能想象那時候會發生什麽事！
“他們什麽都不會說！”哈維喝道，他青筋暴起，板著莉莉絲的手。
臉色發紫的醫生和護士連連點頭。
莉莉絲看著哈維，衡量在他面前殺人的幾率有多大。殺人，莉莉絲心顫了一下，這明明是她最後的底線，最不能容忍的行為，現在，她居然在考慮一下子殺兩個人。她還會為了這個秘密變成什麽樣？她不知道，手指張開又收緊，她沈默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終於放開了手。
“你果然不一樣！”醫生剛剛松了口氣，就雙眼發亮的看著莉莉絲，仿佛是看到了什麽最新的生物物種一樣。
而護士抓起了放在盤子裏的手術刀，刀尖正對著莉莉絲和哈維，她咳了兩聲，“我怎麽知道你不會反悔！我不信你！”另一只手偷偷摸到了兜裏手機。
莉莉絲打飛了護士手中的手術刀，將護士拽到身前，掏出護士兜裏紅色手機砸到地上，屏幕上顯示著‘911’，撥號鍵閃爍。莉莉絲鼻子對著鼻子，眼睛對著眼睛質問道：“這就是什麽都不會說！”
護士黑色瞳孔放大，溢出了藍色美瞳，緊接著她的瞳孔冒出了黑環，嘴裏開始重覆起莉莉絲的話，“我什麽都不會說，什麽都不會說……”
“是暗示？催眠？不不不，是直接修改了記憶。天哪！”醫生狂熱的看著莉莉絲，“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已經不是生物學上人的範疇了，你是新的物種，進化嗎？”醫生搓了搓手，“我願意保護你，給我一點點你的……”
莉莉絲楞了一下，吸血鬼這種物種總算還有可取之處，她學著剛才暗示護士一樣，命令著醫生：“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會說。”
“他們會成為傻子的。”哈維冷冷的看著莉莉絲。
莉莉絲意識到自己的操之過急，她頓了頓聲音，“救護車上你救了人，你還是一名醫生，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現在你很困，四分鐘後，你就醒過來。”
醫生瞪大的瞳孔束緊了黑環，然後他倒在了地上，還打起了呼嚕。
莉莉絲又照樣修改了護士的記憶。
救護車車廂裏只有莉莉絲和哈維清醒著。
“你是想要修改我的記憶嗎？”哈維垂著眼，低聲問道。
“哈維，”莉莉絲不能否認這個想法，她張了張嘴，徒勞的說著，“你是我的弟弟，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達些什麽。
“我不是你的弟弟，你也不是我的姐姐！”哈維紅著眼，憤怒的質問道：“我姐姐是普通的人，不會修改他人的記憶，不會隨隨便便致人死地，不會貪汙枉法。你，不是我姐姐！你把她弄哪去了？！”哈維搖著莉莉絲的肩膀，“你殺了她？這是她的身體嗎？還是你撕下了她的臉，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夠了！”莉莉絲推開哈維的雙手，“你認為你了解我嗎？哈維，你以為我願意讓你知道我的這個樣子？我是為了誰才被發現的？是為了誰不得已修改他們的記憶的！哈維·丹特！”
“——我寧願掉下去的是瑞秋！”
兩個人都楞了，如果她沒有選擇自己放手，蝙蝠俠不會見死不見，盡管他更重視瑞秋，可時間緊迫，很可能掉下去的會是瑞秋。莉莉絲不必殺人滅口，哈維也不必見到莉莉絲的‘真面目’。莉莉絲皺著眉看著淚流滿面的哈維，“……你愛她，哈維，你怎麽能這麽說。”
哈維頹喪的松開雙手，“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修改我的記憶，我不會反抗。”
“哈維，我……”莉莉絲看著哈維，怎麽也說不出那句‘我相信你’。
救護車呼嘯的在夜風中行駛，倒在地上的醫生動了動，打破了車廂裏的沈默。
莉莉絲極慢的伸出手，她攬過哈維，像要給他一個擁抱。她望著哈維，哈維也看著她，他棕色的瞳孔映出她小小的影子。莉莉絲艱難吐出第一個單詞，他清亮的瞳孔模糊起來，突然，一滴眼淚毫無預警從哈維的眼眶湧出。
她的聲音一瞬間停住了，過了幾秒種，哈維眼瞳成型的黑環外擴開始消散。理智震動聲帶，難過絞著疼痛，擠過喉嚨，她續上了話。外擴的黑環束緊了瞳孔。
莉莉絲的聲音弱下去，幾乎聽不清，當最後一個音節吐出的時候，哈維整個人軟了下去，他閉著眼，安詳的睡去了，沈浸在一次最最甜美、溫暖的睡眠裏，就算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
莉莉絲抱緊了哈維，這是對的，這麽做是對的。她小心翼翼抹去哈維的臉頰上的淚水，殘碎的聲音刀刃一樣滾過咽喉，讓她疼痛發聲 “……對不起，對不起，哈維。”
作者有話要說：
☆、C-15多謝你對‘蝙蝠俠的女朋友’這個稱謂的誇獎
白色是安靜的顏色，莉莉絲整個人臥在白色的海綿一般的床上，每一道凹陷都安撫了她疲倦的肌肉，她的臉貼著洗的發白的枕頭，上面飄著淡淡太陽的味道和一點點化學藥劑的味道，那並不刺鼻，反而令人心安。
門縫中滿溢的光芒輕輕拂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白色的墻壁連著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花瓶和白色床頭櫃，她動了動，在枕頭上尋找到另一個舒適的角度，如同嬰兒在母親懷裏換了一個睡姿。
她看到了光芒的源頭，走廊裏哈維和瑞秋面對面站著。
瑞秋還穿著宴會廳時的黑色禮服，她抱著雙臂，搖著頭，“你是地方檢察官，莉莉絲的事你不能徇私，你知道電視上怎麽說的……”
莉莉絲坐起了身，隨手拉開了床頭櫃，裏面有電視的遙控器。她拿在手裏，沒有著急打開電視，而是豎起耳朵，繼續聽他們的談話。
“你在病床上才躺了一個小時，”哈維半摟著瑞秋，另一只手拿出一枚硬幣，“我選人頭。”
“哈維！”瑞秋嘆了一口氣，她動了動身子，不想捧哈維的老把戲的場了。
哈維親了親瑞秋的臉頰，銅色的硬幣在空中旋轉，落到了哈維的手心，他抓緊硬幣，沒有打開手掌，“總有一天我會把這枚硬幣送給你，瑞秋，這一次讓我贏好不好？”
瑞秋頭靠在哈維的胸口，聲音軟的像是蛋糕，“你要問她。”
哈維舉起左手，手指間還夾著硬幣，“我保證。”
他們的談話結束了，哈維攜著瑞秋一同走出了莉莉絲的視線。
莉莉絲拉平了身上的白色的薄被，微微打理了睡得要飛的頭發，才打開了電視。這是哥譚的娛樂頻道，這時候也在插播新聞：
“小醜放置在屍體上的鬼牌發現了三組DNA，分別是警察局盧布署長，哈維·丹特和瑟麗羅法官，除哈維·丹特外，已接到另外兩名殉職的消息。你認為小醜提出的要蝙蝠俠脫下面具要求，蝙蝠俠是否應該出面？”男主持人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老教授。
老教授評論道：“絕對的權力導致了絕對的腐敗，誰任命了蝙蝠俠？沒有監督的權力，永遠無法信任。當然，面對小醜這樣的暴徒，我們是不應該低頭的。”
“不愧是政治學教授。”主持人咧咧嘴，“讓我們一起看看網絡匿名調查，裏面沒有中立選項，”電視畫面上顯示出一張柱狀圖，“第一天公布視頻時，要求蝙蝠俠站出來的人約占百分之十九點五，現在這個比例已經高達百分之六十七點三……”
主持人的話停下了，梳著三七分的男主持人低著頭，“我臺接到了最新消息，在韋恩集團為了哈維·丹特舉辦的募集資金的宴會受到了小醜的襲擊，慶幸的是哈維·丹特平安，但哈維·丹特的姐姐，莉莉絲·丹特，一名法官，小醜爆出她和法爾肯犯罪家族關系密切。
現場目擊者稱小醜的原話是：‘馬洛尼先生的座上賓’。馬洛尼曾經遭到了哈維·丹特的起訴，因為懷疑馬洛尼是法爾肯犯罪家族的現任掌權人。莉莉絲·丹特是否真的和法爾肯家族有關？莉莉絲·丹特的遭到小醜的揭露，司法機關是否會立案審查？是否會影響哈維·丹特新一輪的競選？”
警察推開門，哈維走了進來，看到了電視直播皺了皺眉，他坐到莉莉絲身邊，“你要多休息。”莉莉絲的目光越過哈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警察。哈維註意到莉莉絲的目光，解釋道，“高登安排的，他擔心小醜會襲擊你。”
“多謝他費心。”名為保護，實則軟禁，她心裏明白極了，“我剛才看到你和瑞秋站在走廊裏，她似乎想問我什麽？”
哈維拉高了被子，“瑞秋很感激你……”
莉莉絲垂下眼，也遮不住眼底的不信任。
哈維忽然轉移了話題，“新聞連線的記者采訪了我。”電視上播出了哈維站在醫院的采訪，熒幕上的哈維說道，‘我相信我姐姐，但不是因為她是我姐姐。’
“幸運女神確實眷顧你，”哈維的笑容淡下來，“別賭下一次，我……害怕。”
害怕這個詞在她心中震動，她真切觸摸到隱藏在哈維微笑後面的脆弱。這個已經成長成為男子漢的弟弟，悄然站起身，默默朝門外走去了，堪稱平靜的緩緩的關上了門。
她不該這麽做的，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值得她信任，非哈維莫屬，如果原先莉莉絲還存著一絲對哈維敷衍和不信任，到今天也全部消失。
懸在墻壁上的圓形鐘剛剛走過十一點，一片漆黑的病房能夠模糊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莉莉絲。病房的門把手以最慢的速度往下轉動，緊接著，走廊昏黃的燈光漫進房間，一個背光的黑影擠過門縫，仔細辨認他的一只手提著鞋，這樣棉布襪子踩在地板上毫無聲息。
他似乎很謹慎，每一步都跨的很小，貼著墻壁，隱藏著身形。
哢嚓一聲，黑影四肢貼上了墻壁，僵硬的跟剛斷了尾巴的壁虎。
女護士的手電筒照了照床，躺在床上的莉莉絲閉著眼，頭發一絲不亂，雙手搭在腹部，呼吸長又緩。一頭金卷發的護士飛快在手中的紙上記了什麽，又關上了門。
僵硬的黑影解凍，又開始踩著小步，靠近莉莉絲。他貓著腰，盯著莉莉絲的胸口，用兩根指頭如卡帶一樣往下逼近……
“這麽做很失禮。”莉莉絲睜開眼盯著黑影，“瑞克警官。”
瑞克撓了撓頭，訕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聽護士說你藏了個蝙蝠鏢，為了見蝙蝠俠我還特地換了夜班，可……”
莉莉絲坐直了身，瑞克也乖覺的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我原先覺得你和蝙蝠俠不合適，可這次你表現的大義淩然，”瑞克話頓了頓，他註意到莉莉絲看著他手中還提著的鞋。
瑞克稍稍紅了臉，理直氣壯的將鞋穿好。
莉莉絲判斷不出來他臉紅是尷尬，還是為了談到蝙蝠俠的激動。
“不愧是蝙蝠俠的女朋友！小醜那種家夥說的根本不可信，那些媒體恨不得把你寫成巨貪，來個爆炸性新聞。誰也沒在報道中提你是怎麽掉下去的。有的報紙甚至就提了句失足……”
“瑞克警官，醫院裏有探視時間，現在是病人，也就是我的休息時間。”
瑞克呲著牙給了莉莉絲一個笑，“肯定是查理斯剛才給的咖啡勁還沒下去，”他邊說邊往陽臺撇，深怕在他不註意的時候，蝙蝠俠就駕臨了。
“感謝您的探望，瑞克警官。”莉莉絲眼神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客氣什麽！”瑞克拍了拍莉莉絲肩膀，他慢半拍看懂了莉莉絲的眼神，“其實我來找你主要是跟你說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破壞你和蝙蝠俠之間的感情……”
“我，和，蝙蝠俠間的，感情？”莉莉絲臉上的微笑都要僵掉了，“你破壞了？”
瑞克扁了扁嘴，“我慫恿警隊裏一個兄弟，向你告白。”他舉起右手，“我真的沒想到你變得這麽勇敢無畏。”
“等等一名執法人員對我，一個嫌疑犯……”
“哎，別這麽說自己，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瑞克幹脆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警隊有些人都是有罪假設，而我是無罪假設，何況你是蝙蝠俠的女朋友。原先的神父案子成了懸案，現在小醜輕飄飄一句話，你肯定是遭人陷害。誰讓你肩負重任，是蝙蝠俠的女朋友呢。”
“多謝你對‘蝙蝠俠的女朋友’這個稱謂的誇獎。”莉莉絲呵呵了兩聲，勉強保持了自己的禮貌，她對這種自來熟的人最沒有辦法，“今天蝙蝠俠不會來……”莉莉絲隨口編造。
“明天幾點？”瑞克的雙眼亮了，炯炯有神的看著莉莉絲。
“瑞克！”病房門再次打開了，查理斯警佐聲音難得提高了一度。瑞克耷拉著腦袋，連往上刺刺的頭發也蔫了下去，莫名的讓莉莉絲想起了鄰居家吃不著肉骨頭嗚嗚叫的哈士奇。
瑞克背著警佐朝莉莉絲擺了擺手，一步拖著一步朝門外走去。查理斯警佐則給了莉莉絲一個微笑，關上了病房裏的燈，又靜靜的關上了門。
莉莉絲難得賴了一回床，細細碎碎的聲音令她不勝其擾。她眨了眨眼，炙熱的陽光融進冷凝的燈光中，白色窗簾束在一起，一大束紅色的康乃馨，裏面藏了一只開的正好的紅玫瑰，安放在白瓷瓶的裏。她看著模糊的影子，問道：“誰？”
拿著一張便簽紙大小的藍色賀卡的少白頭警察連連退了兩步，臉上紅了一片，“對，對不起。我，是來送……”
“帕特裏克？”高登推門進來。
“是！”帕特裏克擡腿立正，舉手敬禮，皮鞋響的仿佛練過踢踏舞。他整個人從豎著的直尺，變成了繃緊了橡皮筋，“報告副隊長，尼克警官家裏有點事，所以就換了班。”
“出去吧。”高登對老尼克這種擅離職守也沒辦法，起碼老尼克還記得叫帕特裏克換班。
“是！”帕特裏克將手中的賀卡塞進了玫瑰花束下面，標準的近乎踏著正步走了出去。
“我已經安排人開始提審法爾肯家族的人，”高登插著腰，“市長直接下的命令。”
莉莉絲伸出手接住了從花束中掉落的賀卡，答非所問說道：“帕特裏克真有趣，他的名字是？”
“哈維的民眾支持率下降了兩個點，今天一上午接到的報警電話同比多了百分之五，”高登皺眉，“你就沒什麽可說的？”
莉莉絲低著頭，掀開了賀卡，黑色筆跡，直楞楞字母的寫著：‘祝你早日康覆，愛你的哈維留。’‘愛’這個單詞寫的尤為用力，硬卡紙的賀卡上凹凸不平，留下了許多淺白的筆痕，無一例外都是這句話，看來是謄寫了許多遍。她輕喃了一聲：“哈維·帕特裏克？”
高登抽走了賀卡，臉上已有了薄怒，“你居然是哈維·丹特的姐姐。”
“我分得清哈維和哈維的不同。”莉莉絲側過臉，她是絕不可能俯首認罪的，“真高興你也分清了丹特和丹特的不同。”
“等到問出證據我會更高興。”高登摔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C-16 我還很喜歡蝙蝠俠呢
“很少看見高登隊長這麽生氣。”布魯斯推開門，遞了一個銀色的禮盒給莉莉絲，“昨天我這個主人太不稱職了。”
“韋恩先生！”莉莉絲趁著布魯斯不註意，拉平了病號服上面的褶皺，理了理鬢角，接過了禮盒，裏面是設計成蝙蝠形狀的藍寶石胸針，“是小醜太囂張了。”
“在中國蝙蝠是福氣的意思。”布魯斯雙手交叉看著莉莉絲，“你可以稱呼我布魯斯。”
“謝謝，布魯斯。以後叫我莉莉絲吧。”她想要摸一摸胸針，又想到自己沒有帶手套，於是抱緊了禮盒，笑著說道：“我還很喜歡蝙蝠俠呢。”
“咳咳……說到蝙蝠俠，昨天的宴會……”
“人貴有自知之明，”莉莉絲看著布魯斯，“既然蝙蝠俠和你是……好朋友，他怎麽可能不認識瑞秋。瑞秋在他心裏比我，重要。他選，不如我選。”這樣顯得她勇敢，在布魯斯心中她的形象也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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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哈維·丹特'，非常好的標語。這引起了瑞秋的註意，然後我就開始註意到哈維了，以及所有他作為我們新檢察官所做的事。你知道嗎？”
布魯斯定定的看著哈維，像是期盼又像是肯定，“我相信哈維·丹特。我堅信在他的帶領下，哥譚會變得更安全，更有前途。看看他的臉，那是一張哥譚光明未來的代表，現在有請哈維·丹特講話。”]
掌聲中，莉莉絲看到了布魯斯眼中的信任，他是真的希望哈維能夠代替蝙蝠俠，讓哥譚從需要一個帶著面具的英雄回到真正的法制體系下的社會，哈維就是布魯斯的希望。
之後，莉莉絲看到了哈維，哈維臉上帶著一絲不易發現的得意的神情，和哈維並肩牽手站在一起的瑞秋則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她不認為布魯斯說的是真的，認為布魯斯在開哈維的玩笑。
莉莉絲心中固有憤怒，一想到白天瑞秋給她的答案。是，瑞秋不理解布魯斯，但她自己更配不上布魯斯，因為她連瑞秋一半的勇氣都比不上。想到這裏，她連連灌了好幾杯香檳。
砰——
小醜拿著槍走進了宴會廳，他的身後是一群打手，也化著妝。
莉莉絲躲在人群裏，發現哈維和布魯斯都不見了，她看到了站在一邊的瑞秋，正在極力安撫一位參加宴會的小姑娘。
[“晚上~~好，女士們，先生們。”小醜戳了兩個水果盤裏的櫻桃，吃了起來，“今晚的餘興節目就由我們來表演，我只有一個問題，哈維·丹特在哪？”
小醜走到一名男士的面前，捏著他的臉問道：“知道哪裏可以找到哈維麽？我想和他談談。一點點小事？不知道？”
小醜不耐煩，走到了一位老紳士面前，“你知道嗎？哈維至愛的人也湊活。”
“我們是不會受暴徒脅迫的！”老紳士正氣淩然。
“你要知道，你讓我想起了我父親，”小醜抽出了刀抵住了老紳士的嘴，“我恨我父親！”
“好了，住手！”瑞秋抱著雙臂，站了出來。
“WOW，你好啊，美女！”小醜捋了捋自己落下來的卷發，走近了瑞秋，“你就是哈維的女友吧。真是漂亮！”
小醜像是圍觀什麽，繞著瑞秋走了一圈，其中還俯下身聞了聞，瑞秋躲開了。
“噓——不要緊張，”小醜拽著瑞秋，一只手掐住了瑞秋的下巴，“這麽漂亮的臉，要經常微笑。”說著小醜掏出了一柄剝皮刀，刀刃貼著瑞秋的臉，“微笑，你懂嗎？”
瑞秋冷著臉，哪怕小醜用刀刃貼著她的臉頰，依舊怒瞪著小醜。
“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小醜揮舞起了手中的剝皮刀……
“……等等。”莉莉絲又灌了一大口香檳，酒意鼓起了她的勇氣，她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我，我一直想問小醜先生，您臉上的傷疤是怎麽來的。”
小醜本來是看著瑞秋，聽到這句話立刻轉了過身，“哇哦，莉莉絲·丹特，哈維的姐姐。”
莉莉絲望著小醜臉上扭曲的笑意，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攥緊了手中的高腳杯，心中的勇氣折了大半，只憑著一股子沖動認下，“……我是。”
“你想知道它們是怎麽來的麽？”小醜翹起嘴，幾步欺到了莉莉絲面前，伸出手……
[莉莉絲扭著臉，半點不想讓小醜碰到。小醜強硬的用手捏住了莉莉絲的下巴，“看著我，我曾有個妻子，她很漂亮。她告訴我，不過過於擔心，她告訴我應該多笑笑。她賭博，欠一屁股高利貸，有一天他們劃花了她的臉，我們沒錢手術，她受不了，我只想看到她重新綻放笑容，我想讓她知道，我並不在意那些疤痕，所以我把剃須刀放進嘴裏，然後——”
小醜擡高了臉上的傷疤，展示起來，“自殘，你知道嗎？她卻不能忍受再看到我，她離開了！我看到了可笑之處，現在的我經常微笑。”
笑得一點不好看，小醜嘴角的向上彎曲的‘笑容’不像是笑，反而更像是哭泣。他的故事確實悲傷，莉莉絲就是不能生出一點同情心。大概是因為小醜用雙手在莉莉絲臉上硬擠出了一個微笑，她覺得自己的嘴角都要僵掉了，小醜碰過的地方都疼痛還是其次，厭惡感滿滿都要噴他一臉。
“你微笑樣子可真是眼熟啊。在哪裏見過你！啊，原來是，”小醜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整張臉油彩也遮不住他眉眼間露出的詭笑，“馬洛尼的座上賓，丹特法官。”
小醜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騷動，人人交頭接耳談論這個消息，他們的目光射在莉莉絲身上，看著她又是懼怕又是怨恨，有一些人甚至開始談論起哈維是否正直。
莉莉絲白了臉，她知道小醜想要做什麽，還有什麽比在大家都關註期盼哈維的時候，爆出哈維的姐姐是一個貪汙的罪犯更能夠破壞哈維的形象，募捐宴會實在是最好的機會。她手中高腳杯裏琥珀色的香檳搖來晃去，灑了她虎口一圈。
莉莉絲兩只手將酒杯按在桌子上，緩慢的仿佛她手中的酒杯有千斤重，“我會讓律師給你寄律師信的，小醜先生。”
“等到馬洛尼上法庭的時候，你恐怕就要接到逮捕令了。哦，我忘記了，我們親愛的瑟麗羅法官，已經砰——化為煙火了。”
是她把瑟麗羅推薦給了哈維，而現在瑟麗羅死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和內疚，莉莉絲一腳回旋踢直奔小醜而去。
小醜抓住了莉莉絲的腳踝，猛地將莉莉絲往前推了一把，牽制住了莉莉絲，用剝皮刀抵住了莉莉絲的喉嚨，“這樣的腿法有些熟悉，莉莉絲小姐，我真是越發覺得……熟悉。”
“那你一定覺得我更熟悉。”蝙蝠俠一拳分開了小醜和莉莉絲。
“意外之喜！”小醜甩著手腕，他身後的手下們一擁而上和蝙蝠俠戰鬥起來。
莉莉絲見到了失蹤的布魯斯，對於哈維更擔心了，她跑到瑞秋的身邊，“哈維呢？”
瑞秋全神貫註的註視著蝙蝠俠，“……蝙蝠俠剛才把哈維藏起來了。”
莉莉絲松了一口氣，也就一秒松懈的時間，從後面伸出一只手臂，紫色的衣服肌肉線條繃緊，勒住了莉莉絲的脖頸，耳朵湧入一陣令人不快的笑聲，怪異的聲音黏在莉莉絲的耳畔。她微微側眼，餘光裏就是小醜恐怖的笑顏。
“唔……..”瑞秋剛要救莉莉絲，就也被人從身後勒住了脖頸，退到了與小醜的旁邊。
蝙蝠俠的戰鬥被迫停止了，他看看莉莉絲，又看了看瑞秋，喝令小醜：“放下她！”
“哦，你把你那小面具摘了，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是誰吧！”小醜將手槍抵在莉莉絲的太陽穴上。莉莉絲動彈不得，喉嚨裏溢出瑣碎的音節，誰也聽不明白她到底說什麽。
蝙蝠俠拉平了唇，藍眼睛冷靜像一潭湖水，他再次喝令到：“放下槍！”
小醜也看出來蝙蝠俠對於莉莉絲沒有過多的關心，多餘的正義感不能讓蝙蝠俠抓狂，“看來莉莉絲小姐不得蝙蝠俠的青睞，讓我們看看哈維的小女友怎麽樣？”小醜給了旁邊手下一個眼色。
瑞秋的腦袋也頂上了黑洞洞的槍口。
蝙蝠俠的胸口起伏加快，他呼吸變得急促，雙眼緊緊盯著瑞秋，“放了她！”
作者有話要說：
☆、C-14他像是哥譚的黑夜，有著無可匹敵的魅力與致命的危險
蝙蝠俠的行為顯然取悅了小醜，擷取了站在別人痛苦上開出的惡之花，小醜愉快極了，莉莉絲覺得勒在自己脖頸上手臂的肌肉都下意識放松了一下。“你的語言真匱乏~”小醜哈哈笑了一聲，向後一槍擊碎了頂層的玻璃。
莉莉絲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小醜的力量順著他的臂膀傳遞給了莉莉絲，她如同一個八音盒的小人，必須按照既定力量軌跡運動。在從窗口跌出去的那一刻，失去重心的她向後倒去，擡升的視線中，看到蝙蝠俠飛奔過來。
她試圖拉住蝙蝠俠伸出的手，腳下傾斜的天臺玻璃出乎意料的滑，她向後傾倒的身體反而向前撲倒，最後她單手抓住了玻璃框，殘餘的玻璃劃破了她的手掌，紮開一片血花。
蝙蝠俠的手和莉莉絲只差一個手臂的距離，這時，旁邊忽然傳來玻璃碎掉的聲音和瑞秋的驚呼。小醜用了一模一樣的花招想要推下瑞秋！
莉莉絲看了蝙蝠俠一眼，他雖然依舊向前傾斜試圖拉住莉莉絲，速度卻緩了下來，藍眼睛也轉過了過去，湛藍的大海掀起了滔天巨浪，蝙蝠俠裝扮不能阻擋他外溢的感情。她很想當做什麽也沒看出來，抓住近在咫尺的指尖。
她張開了手，沒有徒勞無功的往前抓握，她知道蝙蝠俠此刻想要拉住的人不是她，那雙手不屬於她。
莉莉絲的身體飛快的順著玻璃斜坡滑落，韋恩大廈有多高呢？她不知道，怎麽樣也有三四十層的樣子，她擡著臉，看到蝙蝠俠拽回了瑞秋，一拳將小醜擊倒。
漫天的星光越來越遠，風聲呼嘯的灌進衣服裏，明明是從高樓跌落，莉莉絲沒有半點害怕，風吹亂了頭發，她一直往上看著，不知道自己再期待什麽。
莉莉絲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會這麽在意一個人，或許是第一次被他救了的時候，或許是看著他為了抓捕犯罪追捕到香港的時候，或許在上輩子，她看著蝙蝠俠的電影的時候崇拜和憧憬就已經深深埋在了她的心中。他像是哥譚的黑夜，有著無可匹敵的魅力與致命的危險，讓人墜入深淵也甘之如飴。
地面上穿行的汽車，似乎有尖叫聲，莉莉絲張開四肢，任由自己砸向地面。
砰——
渾身上下的骨骼都震碎了一樣，發出尖銳的疼痛，腦袋嗡嗡嗡直響，眼前一陣陣發黑，嘴巴和鼻子都湧了鮮血，她咳了幾聲，喉嚨裏腥甜的血液溢了出來。
她眨了眨眼，原來她好運氣的砸中了一輛後面運輸床墊的貨車，這麽想著，莉莉絲喘了兩口氣，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失血過多，”男中音混合著救護車的鳴笛聲，引擎的咆哮聲，濃郁的消毒水味道。莉莉絲感覺一個冰涼的圓形機械放在了她的心口處，“心跳幾乎感覺不到，初步判斷是由於高空墜落造成了大出血，準備抽血進行血液配型，要立刻進行輸血。”
莉莉絲努力想要睜開眼，只感覺到模糊的光線，她感到自己的胳膊上的皮膚接觸到棉球，毛孔塗上了一層液體，帶走了皮膚上殘留的溫度。
“……不，”莉莉絲竭力擠出一個單詞，醫生們聽到破碎的嘶啞的聲音。
“你別想自己先走！姐姐，莉莉絲！”哈維坐在救護車上，死死拉著莉莉絲的右手。
莉莉絲費力動了動身體，針尖像是勾毛衣一樣，劃破了一大片的皮膚，紮到了白色的床墊上，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這句話，“……不要抽血。”
“你想死啊？！”女聲尖銳憤怒。
莉莉絲定了定神，睜開眼就看見塗著紅艷似血，勾著黑眼圈的女人，如果不是還穿著護士裝，莉莉絲絕對會以為這是個搖滾女郎。
護士將莉莉絲按回擔架上，換了一個針頭，尖銳的疼痛伴著冰冷的鋼鐵刺入了手臂，莉莉絲能夠感覺到，冰冷的針頭是怎麽紮透了皮膚，刺透了肌肉和脂肪，進入了血管。
莉莉絲掙脫了哈維的手，攥緊了針筒，五指緊握，針筒碎成了無數的碎片，手掌上迸濺偏黑色的血液，針頭甚至還留在手臂裏。莉莉絲揪出了殘餘的針頭，此刻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嗓子好像是卡了石頭吐不出半個音來，只能緩緩搖了搖頭。
“我最恨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的人！”護士按住莉莉絲，“醫生你來抽血！”
“夠了！”哈維擋住了醫生，“輸我的血，我們都是O型血。”
輸血的設備很快連接好，從哈維手臂上的血液順著膠皮管流到了莉莉絲的身上，炙熱的液體迅速幫助莉莉絲重建器官，所有救護車上的儀器都開始叫了起來。
“病人的身體……”擦了兩遍金邊圓眼鏡的醫生不可置信的看著各項回升的指標，“她的身體難道有自愈功能嗎？”
莉莉絲拔掉了手臂上的輸血管，膠皮管滾到地上，流出小片暗紅，她一手一個掐住了護士和醫生的脖子，輕而易舉的像是掐住了兩個玩偶。
“你瘋了？！”哈維拽著莉莉絲手臂，“到底怎麽回事？！”
“他們知道了！”
“車廂裏還有我，你連我也要一起殺了嗎？莉莉絲——”
“我不相信他們……”他們會說出去，一切都完了！她簡直不能想象那時候會發生什麽事！
“他們什麽都不會說！”哈維喝道，他青筋暴起，板著莉莉絲的手。
臉色發紫的醫生和護士連連點頭。
莉莉絲看著哈維，衡量在他面前殺人的幾率有多大。殺人，莉莉絲心顫了一下，這明明是她最後的底線，最不能容忍的行為，現在，她居然在考慮一下子殺兩個人。她還會為了這個秘密變成什麽樣？她不知道，手指張開又收緊，她沈默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終於放開了手。
“你果然不一樣！”醫生剛剛松了口氣，就雙眼發亮的看著莉莉絲，仿佛是看到了什麽最新的生物物種一樣。
而護士抓起了放在盤子裏的手術刀，刀尖正對著莉莉絲和哈維，她咳了兩聲，“我怎麽知道你不會反悔！我不信你！”另一只手偷偷摸到了兜裏手機。
莉莉絲打飛了護士手中的手術刀，將護士拽到身前，掏出護士兜裏紅色手機砸到地上，屏幕上顯示著‘911’，撥號鍵閃爍。莉莉絲鼻子對著鼻子，眼睛對著眼睛質問道：“這就是什麽都不會說！”
護士黑色瞳孔放大，溢出了藍色美瞳，緊接著她的瞳孔冒出了黑環，嘴裏開始重覆起莉莉絲的話，“我什麽都不會說，什麽都不會說……”
“是暗示？催眠？不不不，是直接修改了記憶。天哪！”醫生狂熱的看著莉莉絲，“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已經不是生物學上人的範疇了，你是新的物種，進化嗎？”醫生搓了搓手，“我願意保護你，給我一點點你的……”
莉莉絲楞了一下，吸血鬼這種物種總算還有可取之處，她學著剛才暗示護士一樣，命令著醫生：“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什麽都不會說。”
“他們會成為傻子的。”哈維冷冷的看著莉莉絲。
莉莉絲意識到自己的操之過急，她頓了頓聲音，“救護車上你救了人，你還是一名醫生，沒發生什麽奇怪的事情。現在你很困，四分鐘後，你就醒過來。”
醫生瞪大的瞳孔束緊了黑環，然後他倒在了地上，還打起了呼嚕。
莉莉絲又照樣修改了護士的記憶。
救護車車廂裏只有莉莉絲和哈維清醒著。
“你是想要修改我的記憶嗎？”哈維垂著眼，低聲問道。
“哈維，”莉莉絲不能否認這個想法，她張了張嘴，徒勞的說著，“你是我的弟弟，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達些什麽。
“我不是你的弟弟，你也不是我的姐姐！”哈維紅著眼，憤怒的質問道：“我姐姐是普通的人，不會修改他人的記憶，不會隨隨便便致人死地，不會貪汙枉法。你，不是我姐姐！你把她弄哪去了？！”哈維搖著莉莉絲的肩膀，“你殺了她？這是她的身體嗎？還是你撕下了她的臉，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
“夠了！”莉莉絲推開哈維的雙手，“你認為你了解我嗎？哈維，你以為我願意讓你知道我的這個樣子？我是為了誰才被發現的？是為了誰不得已修改他們的記憶的！哈維·丹特！”
“——我寧願掉下去的是瑞秋！”
兩個人都楞了，如果她沒有選擇自己放手，蝙蝠俠不會見死不見，盡管他更重視瑞秋，可時間緊迫，很可能掉下去的會是瑞秋。莉莉絲不必殺人滅口，哈維也不必見到莉莉絲的‘真面目’。莉莉絲皺著眉看著淚流滿面的哈維，“……你愛她，哈維，你怎麽能這麽說。”
哈維頹喪的松開雙手，“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修改我的記憶，我不會反抗。”
“哈維，我……”莉莉絲看著哈維，怎麽也說不出那句‘我相信你’。
救護車呼嘯的在夜風中行駛，倒在地上的醫生動了動，打破了車廂裏的沈默。
莉莉絲極慢的伸出手，她攬過哈維，像要給他一個擁抱。她望著哈維，哈維也看著她，他棕色的瞳孔映出她小小的影子。莉莉絲艱難吐出第一個單詞，他清亮的瞳孔模糊起來，突然，一滴眼淚毫無預警從哈維的眼眶湧出。
她的聲音一瞬間停住了，過了幾秒種，哈維眼瞳成型的黑環外擴開始消散。理智震動聲帶，難過絞著疼痛，擠過喉嚨，她續上了話。外擴的黑環束緊了瞳孔。
莉莉絲的聲音弱下去，幾乎聽不清，當最後一個音節吐出的時候，哈維整個人軟了下去，他閉著眼，安詳的睡去了，沈浸在一次最最甜美、溫暖的睡眠裏，就算他的臉頰上還殘留著淚痕。
莉莉絲抱緊了哈維，這是對的，這麽做是對的。她小心翼翼抹去哈維的臉頰上的淚水，殘碎的聲音刀刃一樣滾過咽喉，讓她疼痛發聲 “……對不起，對不起，哈維。”
作者有話要說：
☆、C-15多謝你對‘蝙蝠俠的女朋友’這個稱謂的誇獎
白色是安靜的顏色，莉莉絲整個人臥在白色的海綿一般的床上，每一道凹陷都安撫了她疲倦的肌肉，她的臉貼著洗的發白的枕頭，上面飄著淡淡太陽的味道和一點點化學藥劑的味道，那並不刺鼻，反而令人心安。
門縫中滿溢的光芒輕輕拂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白色的墻壁連著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花瓶和白色床頭櫃，她動了動，在枕頭上尋找到另一個舒適的角度，如同嬰兒在母親懷裏換了一個睡姿。
她看到了光芒的源頭，走廊裏哈維和瑞秋面對面站著。
瑞秋還穿著宴會廳時的黑色禮服，她抱著雙臂，搖著頭，“你是地方檢察官，莉莉絲的事你不能徇私，你知道電視上怎麽說的……”
莉莉絲坐起了身，隨手拉開了床頭櫃，裏面有電視的遙控器。她拿在手裏，沒有著急打開電視，而是豎起耳朵，繼續聽他們的談話。
“你在病床上才躺了一個小時，”哈維半摟著瑞秋，另一只手拿出一枚硬幣，“我選人頭。”
“哈維！”瑞秋嘆了一口氣，她動了動身子，不想捧哈維的老把戲的場了。
哈維親了親瑞秋的臉頰，銅色的硬幣在空中旋轉，落到了哈維的手心，他抓緊硬幣，沒有打開手掌，“總有一天我會把這枚硬幣送給你，瑞秋，這一次讓我贏好不好？”
瑞秋頭靠在哈維的胸口，聲音軟的像是蛋糕，“你要問她。”
哈維舉起左手，手指間還夾著硬幣，“我保證。”
他們的談話結束了，哈維攜著瑞秋一同走出了莉莉絲的視線。
莉莉絲拉平了身上的白色的薄被，微微打理了睡得要飛的頭發，才打開了電視。這是哥譚的娛樂頻道，這時候也在插播新聞：
“小醜放置在屍體上的鬼牌發現了三組DNA，分別是警察局盧布署長，哈維·丹特和瑟麗羅法官，除哈維·丹特外，已接到另外兩名殉職的消息。你認為小醜提出的要蝙蝠俠脫下面具要求，蝙蝠俠是否應該出面？”男主持人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老教授。
老教授評論道：“絕對的權力導致了絕對的腐敗，誰任命了蝙蝠俠？沒有監督的權力，永遠無法信任。當然，面對小醜這樣的暴徒，我們是不應該低頭的。”
“不愧是政治學教授。”主持人咧咧嘴，“讓我們一起看看網絡匿名調查，裏面沒有中立選項，”電視畫面上顯示出一張柱狀圖，“第一天公布視頻時，要求蝙蝠俠站出來的人約占百分之十九點五，現在這個比例已經高達百分之六十七點三……”
主持人的話停下了，梳著三七分的男主持人低著頭，“我臺接到了最新消息，在韋恩集團為了哈維·丹特舉辦的募集資金的宴會受到了小醜的襲擊，慶幸的是哈維·丹特平安，但哈維·丹特的姐姐，莉莉絲·丹特，一名法官，小醜爆出她和法爾肯犯罪家族關系密切。
現場目擊者稱小醜的原話是：‘馬洛尼先生的座上賓’。馬洛尼曾經遭到了哈維·丹特的起訴，因為懷疑馬洛尼是法爾肯犯罪家族的現任掌權人。莉莉絲·丹特是否真的和法爾肯家族有關？莉莉絲·丹特的遭到小醜的揭露，司法機關是否會立案審查？是否會影響哈維·丹特新一輪的競選？”
警察推開門，哈維走了進來，看到了電視直播皺了皺眉，他坐到莉莉絲身邊，“你要多休息。”莉莉絲的目光越過哈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警察。哈維註意到莉莉絲的目光，解釋道，“高登安排的，他擔心小醜會襲擊你。”
“多謝他費心。”名為保護，實則軟禁，她心裏明白極了，“我剛才看到你和瑞秋站在走廊裏，她似乎想問我什麽？”
哈維拉高了被子，“瑞秋很感激你……”
莉莉絲垂下眼，也遮不住眼底的不信任。
哈維忽然轉移了話題，“新聞連線的記者采訪了我。”電視上播出了哈維站在醫院的采訪，熒幕上的哈維說道，‘我相信我姐姐，但不是因為她是我姐姐。’
“幸運女神確實眷顧你，”哈維的笑容淡下來，“別賭下一次，我……害怕。”
害怕這個詞在她心中震動，她真切觸摸到隱藏在哈維微笑後面的脆弱。這個已經成長成為男子漢的弟弟，悄然站起身，默默朝門外走去了，堪稱平靜的緩緩的關上了門。
她不該這麽做的，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一個人值得她信任，非哈維莫屬，如果原先莉莉絲還存著一絲對哈維敷衍和不信任，到今天也全部消失。
懸在墻壁上的圓形鐘剛剛走過十一點，一片漆黑的病房能夠模糊看到躺在床上熟睡的莉莉絲。病房的門把手以最慢的速度往下轉動，緊接著，走廊昏黃的燈光漫進房間，一個背光的黑影擠過門縫，仔細辨認他的一只手提著鞋，這樣棉布襪子踩在地板上毫無聲息。
他似乎很謹慎，每一步都跨的很小，貼著墻壁，隱藏著身形。
哢嚓一聲，黑影四肢貼上了墻壁，僵硬的跟剛斷了尾巴的壁虎。
女護士的手電筒照了照床，躺在床上的莉莉絲閉著眼，頭發一絲不亂，雙手搭在腹部，呼吸長又緩。一頭金卷發的護士飛快在手中的紙上記了什麽，又關上了門。
僵硬的黑影解凍，又開始踩著小步，靠近莉莉絲。他貓著腰，盯著莉莉絲的胸口，用兩根指頭如卡帶一樣往下逼近……
“這麽做很失禮。”莉莉絲睜開眼盯著黑影，“瑞克警官。”
瑞克撓了撓頭，訕笑著收回了自己的手，“我聽護士說你藏了個蝙蝠鏢，為了見蝙蝠俠我還特地換了夜班，可……”
莉莉絲坐直了身，瑞克也乖覺的打開了房間裏的燈。
“我原先覺得你和蝙蝠俠不合適，可這次你表現的大義淩然，”瑞克話頓了頓，他註意到莉莉絲看著他手中還提著的鞋。
瑞克稍稍紅了臉，理直氣壯的將鞋穿好。
莉莉絲判斷不出來他臉紅是尷尬，還是為了談到蝙蝠俠的激動。
“不愧是蝙蝠俠的女朋友！小醜那種家夥說的根本不可信，那些媒體恨不得把你寫成巨貪，來個爆炸性新聞。誰也沒在報道中提你是怎麽掉下去的。有的報紙甚至就提了句失足……”
“瑞克警官，醫院裏有探視時間，現在是病人，也就是我的休息時間。”
瑞克呲著牙給了莉莉絲一個笑，“肯定是查理斯剛才給的咖啡勁還沒下去，”他邊說邊往陽臺撇，深怕在他不註意的時候，蝙蝠俠就駕臨了。
“感謝您的探望，瑞克警官。”莉莉絲眼神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客氣什麽！”瑞克拍了拍莉莉絲肩膀，他慢半拍看懂了莉莉絲的眼神，“其實我來找你主要是跟你說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破壞你和蝙蝠俠之間的感情……”
“我，和，蝙蝠俠間的，感情？”莉莉絲臉上的微笑都要僵掉了，“你破壞了？”
瑞克扁了扁嘴，“我慫恿警隊裏一個兄弟，向你告白。”他舉起右手，“我真的沒想到你變得這麽勇敢無畏。”
“等等一名執法人員對我，一個嫌疑犯……”
“哎，別這麽說自己，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瑞克幹脆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警隊有些人都是有罪假設，而我是無罪假設，何況你是蝙蝠俠的女朋友。原先的神父案子成了懸案，現在小醜輕飄飄一句話，你肯定是遭人陷害。誰讓你肩負重任，是蝙蝠俠的女朋友呢。”
“多謝你對‘蝙蝠俠的女朋友’這個稱謂的誇獎。”莉莉絲呵呵了兩聲，勉強保持了自己的禮貌，她對這種自來熟的人最沒有辦法，“今天蝙蝠俠不會來……”莉莉絲隨口編造。
“明天幾點？”瑞克的雙眼亮了，炯炯有神的看著莉莉絲。
“瑞克！”病房門再次打開了，查理斯警佐聲音難得提高了一度。瑞克耷拉著腦袋，連往上刺刺的頭發也蔫了下去，莫名的讓莉莉絲想起了鄰居家吃不著肉骨頭嗚嗚叫的哈士奇。
瑞克背著警佐朝莉莉絲擺了擺手，一步拖著一步朝門外走去。查理斯警佐則給了莉莉絲一個微笑，關上了病房裏的燈，又靜靜的關上了門。
莉莉絲難得賴了一回床，細細碎碎的聲音令她不勝其擾。她眨了眨眼，炙熱的陽光融進冷凝的燈光中，白色窗簾束在一起，一大束紅色的康乃馨，裏面藏了一只開的正好的紅玫瑰，安放在白瓷瓶的裏。她看著模糊的影子，問道：“誰？”
拿著一張便簽紙大小的藍色賀卡的少白頭警察連連退了兩步，臉上紅了一片，“對，對不起。我，是來送……”
“帕特裏克？”高登推門進來。
“是！”帕特裏克擡腿立正，舉手敬禮，皮鞋響的仿佛練過踢踏舞。他整個人從豎著的直尺，變成了繃緊了橡皮筋，“報告副隊長，尼克警官家裏有點事，所以就換了班。”
“出去吧。”高登對老尼克這種擅離職守也沒辦法，起碼老尼克還記得叫帕特裏克換班。
“是！”帕特裏克將手中的賀卡塞進了玫瑰花束下面，標準的近乎踏著正步走了出去。
“我已經安排人開始提審法爾肯家族的人，”高登插著腰，“市長直接下的命令。”
莉莉絲伸出手接住了從花束中掉落的賀卡，答非所問說道：“帕特裏克真有趣，他的名字是？”
“哈維的民眾支持率下降了兩個點，今天一上午接到的報警電話同比多了百分之五，”高登皺眉，“你就沒什麽可說的？”
莉莉絲低著頭，掀開了賀卡，黑色筆跡，直楞楞字母的寫著：‘祝你早日康覆，愛你的哈維留。’‘愛’這個單詞寫的尤為用力，硬卡紙的賀卡上凹凸不平，留下了許多淺白的筆痕，無一例外都是這句話，看來是謄寫了許多遍。她輕喃了一聲：“哈維·帕特裏克？”
高登抽走了賀卡，臉上已有了薄怒，“你居然是哈維·丹特的姐姐。”
“我分得清哈維和哈維的不同。”莉莉絲側過臉，她是絕不可能俯首認罪的，“真高興你也分清了丹特和丹特的不同。”
“等到問出證據我會更高興。”高登摔門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C-16 我還很喜歡蝙蝠俠呢
“很少看見高登隊長這麽生氣。”布魯斯推開門，遞了一個銀色的禮盒給莉莉絲，“昨天我這個主人太不稱職了。”
“韋恩先生！”莉莉絲趁著布魯斯不註意，拉平了病號服上面的褶皺，理了理鬢角，接過了禮盒，裏面是設計成蝙蝠形狀的藍寶石胸針，“是小醜太囂張了。”
“在中國蝙蝠是福氣的意思。”布魯斯雙手交叉看著莉莉絲，“你可以稱呼我布魯斯。”
“謝謝，布魯斯。以後叫我莉莉絲吧。”她想要摸一摸胸針，又想到自己沒有帶手套，於是抱緊了禮盒，笑著說道：“我還很喜歡蝙蝠俠呢。”
“咳咳……說到蝙蝠俠，昨天的宴會……”
“人貴有自知之明，”莉莉絲看著布魯斯，“既然蝙蝠俠和你是……好朋友，他怎麽可能不認識瑞秋。瑞秋在他心裏比我，重要。他選，不如我選。”這樣顯得她勇敢，在布魯斯心中她的形象也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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