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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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管理局留守值班的工作人員, 除了郭展,還有其他三個人, 甄可人得知他們會來家裏過除夕, 十分高興。她曾經也算是內部人員,加上父親又是管理局的高手, 與郭展也有過幾面之緣, 印象中是個不錯的前輩, 何況人多更顯熱鬧。

他們來的時候,薛家房子裏那股古怪的味道已經散開,所以沒人察覺到異樣。

郭展等人知道蕭林下多了個妹妹,特意多準備了一個紅包, 吃飯的時候, 包括蕭林下在內, 都收到了額外的紅包。

趁著眾人吃的開心,甄可人又去廚房準備水果,蕭林下借口幫忙跟著她一道。

甄可人笑容滿面, “林下, 很快就能準備好, 你幫我端出去就好。”

蕭林下應了一聲,在旁邊看著甄可人切水果,冷不丁地,她忽然開口, “姨, 我聽光宗說那天衛家叔叔他們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只貓?”

“是啊, 挺肥的一只黑貓,養了好幾年了,去年我去他們家的時候還是小小一只,沒想到今年已經膘肥體壯,”甄可人手上不停,臉上出現那種今非昔比的感慨,也是真難想到黑貓會這麽肥,“不過它膽子有點小,怎麽逗它都不肯離開院子門口,聽琴秀說,那只貓平時特別黏衛寅那小子,只要他在家,肯定是要呆在他旁邊的。”

蕭林下在整個院子裏都設了防禦陣法,只有進院子的那個口子稍微有點空隙,普通精怪不敢進門,那只黑貓衛家帶來的,顯然是感受到陣法才不敢入內,生怕自己被擒。

又隨口聊了幾句衛家的情況,蕭林下才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幫甄可人把水果盤都端出去。

吃完飯,外頭天色已經暗下來。

往年除夕,一到晚上全是煙花爆竹的聲響,不過一個月前,A市已經正式下達禁止燃放煙花爆竹的通知,所以今年顯得特別安靜,雖然是為了安全,難免會覺得外面冷冷清清,平日熱鬧的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

蕭林下說是要把郭展他們送過去,就和他們一道出了門,之前,她跟薛光宗要了衛家的地址,他們家就住在泉昌街上的小區,正好是幾次遭遇襲擊事件的附近。

蕭林下讓其他人去醫院看著那五個遇襲的病人,免得他們有什麽過激行動傷到其他人,她帶著郭展到泉昌街。

泉昌街是最早開發的街區,早年一些出名的牌子和小吃都集中在那一帶,算是A市最早的市中心,後來才隨著周邊區域的開發,熱度才逐漸被分散,如今也不算冷清,周末節假日的時候還是有很多人,不過多數還是以吃食出名。

今天是除夕,所有店鋪都早早的關門,回家團聚,放眼望去,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加上大年三十,天上連月亮都看不到,只有路邊幾盞路燈還亮著,安安靜靜,偶爾有幾只流浪貓竄過去,發出幾聲貓叫聲,讓人覺得瘆得慌。

郭展心裏不解,“林下,我們守了好幾個晚上,都沒有抓到元兇,這會兒街上都沒有人,我們在這裏會不會太突兀了?”

兇手看到他們兩個人守株待兔,不傻的都會逃走。以那人在他們眼皮底子下還能傷人的狡猾性格,他覺得對方不是這種愚蠢的人。

“放心。”

蕭林下讓郭展跟著她一塊兒,收斂了自身的靈力,不至於讓靈力外露,兩個人就在街上走來走去,到處逛逛。

走了大半個小時,別說是兇手了,就連人影都沒有看到。

郭展停下腳步。

“今天是年三十,”蕭林下看向郭展,指了指天上,“前輩,今天都沒有月亮。”

“月亮?”

“對,就是月亮,”蕭林下說道,“我記得前輩先前提到過,安靜的那兩個是最先遇襲的,在月初,後三個人卻是在下旬,也就是上個星期頻繁受到襲擊,癥狀比月初的兩人要嚴重。”

郭展點頭,“對。”

兩人說的都是農歷,不管是蕭林下還是郭展,都習慣以農歷來計算時間。

郭展仔細一思索,恍然大悟,自從城市發展,空氣日漸汙染,靈氣也沒有以往來的充裕,幾乎沒有再出現新的精怪,他們也沒想到這一茬。這會兒聽蕭林下提起,他才想到日子上的關聯,月初與下旬皆是月亮殘缺之時,剛剛成形的精怪依賴於夜晚的月亮修煉自身靈力,若是力量不夠,有的精怪就會想辦法從別地來吸收能量。

如果真的是精怪作亂,那今天除夕夜,完全沒有月亮的這天,對方必定會想辦法從人身上吸收精元。

郭展沒有想到,純粹是當局者迷。

想明白了關鍵,他底氣就足了,甚至提出和蕭林下分開走,以免到時候有些地方他們沒有顧忌到,讓精怪傷了別人。

蕭林下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以郭展的能力,普通精怪不是他的對手,兩人便分開走。

蕭林下準備去衛家小區裏頭晃悠一圈,如果真的是她猜想的那樣,那只貓不想傷害衛家人,就一定會想辦法從家裏出來。

衛家的小區有些年頭了,這一批是A市最早發達的,當年房價就極高,如今安保措施也很全面,哪怕是除夕,也有人負責值班。

蕭林下直接就從墻角翻進去,沒有被保安發現。

小區裏綠化做的不錯,她發現裏面的野貓特別多,走幾步就能感覺到一只貓從身旁竄過,但所有的貓就跟有組織有計劃似的,沒有因為爭奪地盤發出此起彼伏的叫聲,反而和諧地呆在原地,有的四處走動也不見有貓在打架。

整個小區裏明明有這麽多野貓,偏貓走路也沒有聲音,反而讓小區裏多出一種詭異的恐怖感——那種無數東西環繞在身邊,卻聽不到一絲聲音。

蕭林下收斂自己的氣息後,利用障眼法完美的融入了貓群中,安靜的等著對方出現。

約莫一個小時,郭展上一秒跟她說沒有什麽發現,下一秒,蕭林下就察覺所有的貓都整齊的排列起來,用一種極為乖巧的坐姿等候正主到來。

她快速給郭展發了一條消息,讓他趕到小區門口先按兵不動。

貓群中出現一絲騷動,所有的貓都擡起下巴,四十五度往上看著。

蕭林下擡頭。

只見一戶人家的陽臺上蹲著一只全身黑毛,又十分肥大的貓,它故作優雅的甩了甩尾巴,拱起脊背,渾身的毛就跟被炸開來似的,在眾貓的註視下,從十幾層高的陽臺,縱身而下,穩當的落在地上。

肥胖、黑貓,加上它身上的氣息和留在薛家的一樣,蕭林下一下子就認出這是衛家的貓。

眼看那只貓神氣活現的就要率領眾貓從小區出去,要是讓這麽多貓都出去了,萬一哪個倒黴蛋碰到,難免會被貓抓傷,蕭林下當機立斷,快速繞到黑貓身後。

黑貓只覺得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心裏生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它已經被蕭林下揪住了後頸,提溜起來。

“喵!”

黑貓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

周圍的貓群更是警惕的盯著蕭林下,喉嚨裏發出低沈的警告聲,隨時都有可能會撲上來。

面對這麽多的貓,蕭林下沒有一點緊張感,她提溜著黑貓,把它翻過來,迫使它跟自己面對面,四目對視,黑貓的眼睛裏滿是憤怒,張牙舞爪地想要掙脫出來。

蕭林下冷笑,“讓你那些手下都散了。”

“喵!”

“別裝了,我知道你聽得懂。”蕭林下沒有再刻意收斂靈力,周身的靈光讓黑貓整個身體都瑟縮了一下,跟前兩天它去薛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果然就是因為這個才暴露了!

黑貓齜牙咧嘴,發出了幾聲不甘心的叫聲。

四周的貓群在聽到它的叫聲後才逐漸散開,隱蔽在樹叢裏,有的則已經翻墻離開。

蕭林下這才有時間讓郭展進來,後者也不顧自己的管理局會長的身份,直接就從墻那邊翻進來,很快就看到蕭林下收上拎著的黑貓。

郭展從沒見過這麽肥胖的黑貓,那臉上的肉都快趕上臉盆大小了,不見任何黑貓的優雅感,渾身上下實力演繹什麽叫做胖貓,就連橘貓都比不過它。

“這是……”郭展從胖貓的沖擊中回過神。

蕭林下還沒有說話,有個人匆忙從小區樓裏面出來,腳上還穿著拖鞋,“誒誒誒,兩位!”

來人只穿了一件薄T,外頭套了一件羽絨服,說話的時候嘴裏噴出的熱氣一下子就變成了白色的霧氣,他神色慌張,三步並作兩步沖到蕭林下和郭展的跟前,顧不上喘氣,“兩位,你們手裏拎著的是我家錦鯉!”

他緊張的看著蕭林下他們,往常在家裏囂張的錦鯉在這個長相英氣的女孩兒手上卻老實的跟一只螞蟻似的,一動不敢動,尾巴都自然垂落下來,明明還沒有什麽危險,他卻從自家錦鯉身上感覺到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衛寅?”蕭林下問道。

衛寅楞了一下,他確定自己不認識蕭林下,可這人卻一口喊出了他的名字,難道……對方的目標不止是錦鯉而已?

衛寅警惕地後退一步,雖說他一個大男人,可最近新聞裏也放了人販子連男人都不放過!

郭展:“……”

蕭林下晃了晃手裏的胖黑貓,“你們家的貓出了點問題,我需要它去處理一下。”

衛寅哪肯這麽容易讓蕭林下帶走錦鯉,他忍不住皺眉,“錦鯉它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平時就在家裏吃吃睡睡,特別笨!真的!它根本沒有什麽本事!”

現在貓/人販子的借口都這麽不靠譜嗎,聽著就覺得是騙子。

衛寅都在想,怎麽樣才能不動聲色報警,他才把手伸進兜裏面,準備播出一個號碼,就看到蕭林下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他跟前,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

他伸到兜裏的手臂被人握住。

蕭林下微微一笑,“你別緊張,前兩天你們去薛家做客,我正好出去了,所以才不認識。”

衛寅心裏發緊,根本不覺得近在咫尺的蕭林下有多麽好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薛叔叔甄阿姨?”

蕭林下點點頭,“我叫蕭林下,姨肯定會提到我,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她。”

衛寅半信半疑,“你先把錦鯉給我。”

蕭林下沒有同意他的要求,這只黑貓成精,加上今天沒有月亮,它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不受控,萬一暴起傷人怎麽辦。

她拿出手機,給甄可人打了電話,“嗯,姨,我和郭前輩有些事情,所以來找衛寅,你能打個電話,幫忙喊他出來一下嗎?”

甄可人聽的一頭霧水,卻仍然打電話給自己好友。

沒一會兒,衛寅的手機響起,他神情古怪,掏出手機,是他媽打過來的。

“餵,媽?”

“兒砸!你怎麽就這樣跑出去了!正好,我跟你說,你甄阿姨特別誇的的那個閨女,她有事情找你,你快去小區門口接人家,趕緊的!要是沒法幫上忙,就別回來了!”

啪嘰。

電話被掛斷。

衛寅:“……”

他真懷疑這是不是親媽,但這通電話也說明了蕭林下沒有說假話,總不能連他親媽都被買通了設套要賣了自己兒子和錦鯉吧。

他稍微呼出一口熱氣,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剛才跑出來太匆忙,現在才感覺到外面有多冷,“你要帶錦鯉去哪裏,我跟你們一起。”

蕭林下不在乎衛寅有沒有跟著,“行。”

郭展看了他們一眼,他的車就停在小區門口,他們直接就上了車,飛奔向醫院。遇襲的事情拖了好幾天了,也該有一個結束,尤其是那些神志不清的受害者更需要恢覆正常。

狹小的空間裏,蕭林下全程捏著黑貓,讓它不敢輕舉妄動。

衛寅坐在她旁邊,時不時就看向蕭林下,覺得她出現的莫名其妙,又覺得自家錦鯉在她手底下可憐巴巴的,幾度欲言又止。

“你這貓,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或者遇到什麽古怪的事情?”

蕭林下突然開口。

“錦鯉今年八歲了,平時都很乖,疫苗齊全,洗澡勤快,要說特別的就是吃的比別的貓多,一頓飯抵別人家一天的飯了,”衛寅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向蕭林下,“它從小到大最特別的事情,就是去醫院切了蛋蛋,都沒有發情過,特別乖!”

蕭林下:“……”

郭展:“……”

莫名有點心疼這只成精的貓呢。

不過也不一定是成精了。

蕭林下提起黑貓,後者根本不敢反抗,任由她提著,甚至平日裏高冷的它還面露出討好的神色,小幅度的晃悠著尾巴。

她總覺得這只貓精的氣息不怎麽純粹,而且她捏過它的骨頭,根骨沒有什麽出奇的,一般來說現在這種環境下能夠行成的精怪,必然有不同於同族的地方,否則怎麽能夠脫穎而出。

但這只貓,除了自身體重,沒有別的優勢。

快到醫院的時候,蕭林下猛地掏出銀針,她下手極快,旁邊的衛寅都來不及反應,黑貓身上就插了好幾根銀針,身子軟綿綿的倒在車上。

“你幹什麽!”衛寅大聲喊道,伸手就想去拔掉那些銀針,但才伸手,就被蕭林下按住了。

“想要它活命,就別動。”

蕭林下冷冷的看著他。

錦鯉身體軟綿無力,貓身不停的抽搐,看的衛寅萬分心疼,但他雙手都被抓著,只能用憤恨的眼神看著蕭林下。

他也不知道蕭林下從哪裏取出一根銀針,等他察覺的時候,就是銀針刺入他肩膀的時候了,身體無力的感覺湧上來,連動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蕭林下把罪惡的雙手伸向錦鯉。

那只是一直可憐的小貓啊!

蕭林下無視衛寅控訴的眼神,伸手在黑貓身上摸了幾下,剛才那一瞬間黑貓面露兇煞,與先前那種溫順的感覺不同,像極了那些被攻擊後失去神志的人,如果她沒有出手,這只胖貓估計已經失控了。

她小心的把貓身翻過來一點,避免壓到它背上的銀針。

錦鯉就跟露出肚皮的魚,毫無抵抗之力。

蕭林下在它肚子上按了兩下,在它肚子上摸到了一塊硬質的東西,這東西雖然圓潤,卻不是精怪的內丹,她在摸到這塊東西的時候,隔著肚皮,從上面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幾乎一瞬間,她就覺得應該是錦鯉誤吞了什麽。

“前輩,靠邊停一下。”蕭林下說道。

郭展應了一聲,很快找了一個可以靠邊的地方。

等車完全停下,蕭林下才把錦鯉拎下車,衛寅急的跟什麽似的,但渾身沒有力氣,連動一下都不行,用盡全力,也只是人趴在後座,眼睜睜看著蕭林下把他的錦鯉帶走。

有那麽一瞬間,衛寅眼睛裏充滿了淚水,也恨自己太沒有用,居然連一只貓都保護不了!

蕭林下沒有關車門,她是怕衛寅沖動反而好心辦壞事,但又覺得他不看到估計放心不下,索性就讓他在車裏趴著看。

“前輩,你幫我安撫它的情緒。”蕭林下說道。

這事兒,郭展最擅長,他伸手放在錦鯉腦袋上方,靈力緩緩的輸入。

原本處於暴躁,但被強行壓制住的錦鯉逐漸的安穩下來。

蕭林下催動它背上的銀針,利用靈力控制住錦鯉,等靈力都集中在它的肚子附近後,這才猛地發動攻勢,一下子就把它肚子裏的東西給逼到了嗓子口。

蕭林下伸手重重拍在它的腦袋上。

錦鯉腦袋向前一伸,吐出一根帶血的東西,整只貓就跟萎靡下來一樣,靠著郭展的手暈了過去。

蕭林下留了一些靈氣在錦鯉體內,免得它傷到貓身,這才撿起了錦鯉吐出來的東西。

這跟東西上面沾了血,在路燈下,沒有沾血的地方看著青綠盈盈的。

玉匙?

蕭林下驚訝的看著這跟東西,制造這把玉匙的人顯然不是善茬,上頭本來沾著的血逐漸被玉匙所吸收,上頭散發著一股兇煞之氣,能夠迷惑人的心智,讓人失去控制。

她估計是錦鯉不小心吞了玉匙,被它控制了心智,形成了一只偽貓精,至於控制貓群的本事,完全是因為玉匙。在月缺的日子裏,玉匙吸收不到足夠的能量,才會控制著錦鯉出去傷人,吸收人的精元。

如果是真的貓精,那些人身上少不了帶點傷痕,不可能毫發無損,只是精神失常。

蕭林下從郭展手裏抱過錦鯉,把它背上的銀針取下,它還是沒有醒過來,以玉匙傷人的時間來看,它至少被控制了一個月到一個半月,如果不是平時吃得多,恐怕還有可能被玉匙給吸幹了。

胖也有胖的好處,至少不會危及貓命。

蕭林下抱著它回到車上,也順便把衛寅肩膀上的那根銀針取出。

衛寅瞬間從位置上坐起來,警惕的看著蕭林下。

剛才的那一幕他看的清清楚楚,但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卻根本沒有概念,只隱約猜到蕭林下沒有想要傷害錦鯉,制止他的行為估計也是覺得解釋不清楚。

要是在看到事情發生前,衛寅根本不信,有什麽事情不是好好說就能說清楚的。可要是蕭林下告訴他,錦鯉會被紮針,痛苦掙紮,吐血,還被錘了一腦袋,他估計得找人拼命!

但錦鯉吐出了一個東西,衛寅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蕭林下伸手把錦鯉塞進衛寅的懷裏,“它睡著了,半小時以後就會醒,這段時間,它的身體會比較虛弱,你要是不放心,就來我家,我到時候拿兩貼藥給你,你想辦法混在水裏給它喝下去,一日兩次。”

她說的一臉認真。

衛寅半天回過神,小心的抱緊懷裏的錦鯉,“你……謝謝你,剛才錦鯉吐出來的東西是什麽?”

他隱隱有種感覺,他家錦鯉的貪吃屬性無意中做了什麽特別出格的事情!

“一根小東西。”蕭林下沒有明說。

郭展把車開到了醫院,雖然錦鯉把真兇吐出來了,可病人還得再看看,希望一切都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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