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關燈
朝日川一時現在心中就是一陣爽快。

血鬼術是作為鬼的本源力量, 和呼吸劍法二者合一,發揮的威力遠遠大於單一的劍技。

面對玉壺,朝日川一時如魚得水, 見招拆招,甚至破壞了不少地上的壺。

這才是他原本的實力。

“可惡!”玉壺一錘祭壇, 變戲法般手心生長出一個壺, 有半個人大的氣鼓鼓的金魚便被放了出來。

金魚擺動著尾鰭,嘴巴一張, 吐出了一根根尖針。

鋪天蓋地的尖針在海底迸射, 目標不止是朝日川一時, 還有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

然而金魚剛剛起爆不久,一連串的白色飄花像是有意識地婉轉飄來,圈住了這些尖銳的攻擊。

彌彌切丸的刀身上旋繞著一圈冰淩和碎花, 冰淩和碎花旋轉,浮動和飛舞到月光下,絲毫不受到海水的影響, 構造出了一個獨屬於朝日川一時的領域。

這一個血鬼術的領域極美極鋒利,任何一個跨入這個領域的海獸都會被柔弱的花朵頃刻間攪成碎片。

鬼的身影藏在冰晶群中, 時而凝結時而碎裂, 同時隨著他身影破碎的還有地上的壺,一聲接著一聲, 速度之快,讓玉壺聽得四下轉頭, “不——!!!”

雖然都是血鬼術產物, 但他無法再坐視自己的作品被這麽摧毀了,他已經被毀了數十個壺了,但對面那個畫師才用了什麽?雪月花?他的壺怎麽能輸給這些柔弱無骨的意向!

只是一個眨眼, 朝日川一時就看到祭臺上的玉壺不見了。

他有和玉壺對打的經驗,記得玉壺有可以接著壺瞬間移動的能力,而且人魚怪物的狀態力大無窮,速度也很快。

他輕輕一跳,取消了腳底凍結起來的寒冰,和同伴們一樣浮游到了半空,果然,他剛剛離開地面,距離他最近的壺裏就冒出了玉壺,和他的章魚。

玉壺把對付伊黑小芭內那邊的章魚叫了過來,數米長的觸須在神殿中就是一個巨大的怪物,十多根觸須一起瘋狂舞動,把朝日川一時的雪月花和海底礁石海草直接攪成了一團。

朝日川一時見勢不妙,輕盈地從觸須打起的圈中間穿過,遠離了玉壺。

他撇撇嘴:“不要打不過就搞破壞啊,這和往被人作品上潑墨水的行為有什麽差別。”

說完他一俯身,快速又詭魅地躲開了玉壺的一圈。

玉壺只覺得眼前一花:“該死,他的速度什麽時候那麽快了!”

他還記得在美術館一戰朝日川一時打得無比狼狽,還要擋在被困在水缽裏的時透無一郎面前,被他的魚啃噬。

怎麽就……!

一絲徹骨的涼意劃過脖頸,眼前的畫面驟然顛倒,玉壺睜大眼睛。

什麽?

銳利的刀光切割過玉壺的鱗片,把他的頭直接從脖子上削了下來。

下一秒,無數游魚湧來,立刻把玉壺的頭給拱了回去。

朝日川一時沒有阻止,一邊收刀一邊後躍,一堆壺還沒解決,用彌彌切丸和玉壺糾纏砍頭除了能氣死對方之外沒什麽作用。

他對玉壺的提問覺得奇怪又好笑:“我可是每天都有好好練劍的,難道你每天都在趕稿嗎,要懂得勞逸結合啊玉壺。”

聽到這句話,玉壺的面孔扭曲了一瞬。

朝日川一時微訝,“咦,我說對了?”

他知道玉壺的壺作為工藝品,肯定是有藝術價值的,在藝術界販賣的價格也不低,但是他想不到,一個組織,就算是鬼組成的組織,日常活動肯定不能單純靠燒殺搶掠,而有活動必定要花錢,所以鬼舞辻無慘的金錢來源,主要就是靠玉壺的壺。

玉壺對自己的壺分外珍惜,除了自戀,還有這一點原因在內。

一地的壺,這要損失多少錢啊!

朝日川一時: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怎麽會有這麽黑心無良的老板逼著下屬趕稿賺錢啊!

玉壺暴怒,按好自己的頭。

不能再疏忽了!

見到玉壺要有動作,朝日川一時轉動手腕,飛來的滿花與冰晶的碎片立刻把玉壺給包圓了。

玉壺見狀想脫離這個範圍,人魚的形態滑不溜秋的,朝日川一時立刻轉變了刀路,點滴狀的漣漪在綺麗的海下散開。

水之呼吸·七之型·雫波紋擊刺!

宛如畫筆一樣的長刀驟然像箭一樣突刺,氣勢的轉變不過一個眨眼,玉壺來不及反應,就被斷了一臂。他咬牙一退再退,另一邊手裏剛剛拿出一個半成品的壺,要作畫的手被斬斷,他用血霧濃郁的斷臂直接塗抹了上去,然後傾倒出了壺中的“怪物”。

朝日川一時腦子忽然一疼,倒退游動了一米,恍惚聽見耳邊響起了歌聲。

怪談·嫉妒的歌人。

平安時代最盛大的歌會自然是在宮廷中舉辦的,夢枕貘的《陰陽師》一書中最開始的故事,便是有一個歌人因為在歌會上對歌落敗,郁郁而終化作了怨靈,整夜整夜在宮廷之中徘徊,念著他那一首沒能勝過他人的詩歌。

而能讓宮廷中無數歌人嫉妒又仰慕達到執念的歌人,必然是“歌仙”了。

相傳有一個歌人在歌會上等歌仙吟誦完作品後站出,手拿一本歌集的草紙,指責歌仙剛剛所做的和歌為抄襲之作,因為草紙中有一首作者不詳的和歌,內容與歌仙所發表的完全一樣。

歌仙緩緩在天皇面前拜身,沒有爭執,只懇求天皇讓她洗一下草紙,天皇同意了。

草紙一沒入水中,那首作者不詳的和歌便消失了,顯然是新寫上草紙,筆墨未幹的緣故,原來是那歌人前日偷聽了歌仙作歌,事先寫進了這本歌集中,來汙蔑歌仙。

這一個傳說在結緣大社裏化作了嫉妒的歌人之怪談,無數不甘的歌人亡靈被玉壺從壺中傾倒而出,口誦和歌,哀怨地朝朝日川一時奔來。

一首和歌曲調婉轉悠揚,和幾千幾百首和歌響起了,讓朝日川一時頭痛欲裂,腦子裏仿佛開了一個演唱會。

他繼續穩穩當當地借用雪國凝結的冰霜站回海底,透過亡靈群看向玉壺。

玉壺沒有放松,詫異低聲問:“他為什麽不躲開?”

“因為沒有必要。”朝日川一時的聲音遠遠傳來,他卸掉了所有血鬼術,長刀清亮無比,在他手中發出微微低鳴。

“我手裏的這把可是退魔刀啊,亡靈們。”

另一邊,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應對怪談暫且從容,玉壺的游魚雖然也會來幹擾他們的戰鬥,但靈巧的戀之呼吸和原本就是水之呼吸衍生的蛇之呼吸對於水戰的適應不慢,武士和卒塔婆攻擊的數路卻很僵硬。

卒塔婆是蛇女形,甘露寺蜜璃經常會和伊黑小芭內對戰訓練,對於蛇形攻擊的了解也熟悉非常,除了最初的幾下突擊之後,卒塔婆已經中了她許多刀了。

妖鬼身上的刀傷化作泡沫匆匆愈合,又再度向甘露寺蜜璃撲過來。

既然和玉壺有了融合,那麽他們必須破壞召喚了這些怪談的壺才能徹底解決他們。

可是,壺去哪了?

少女分心看向海底,一片黑乎乎的,突然一道清月的光灑了下來,提升了海底的可見度。

【啊,是朝日川老師的血鬼術!】

甘露寺蜜璃心中一喜,馬上向下游動了幾米,想要尋找怪談的壺,可一看過去,就是一排排壺東倒西歪地插在沙地上,讓人眼花繚亂。

【這這這、哪個會是怪談的壺啊???】

卒塔婆橫飛過來,十指利爪忽然變長,猛地掃過,帶起了一片白色的飛沫。

戀之呼吸·五之型 搖擺不定的戀情·亂爪!

“可不要分心啊,小姑娘。”卒塔婆竊笑。

【啊啊啊好可惡!】

亂數的連續斬擊在飛沫混淆視線的情況下沒辦法精準攔截住卒塔婆的手指,兩道血痕出現在少女的臉頰上。

甘露寺蜜璃節奏微微一亂,胸中就感受到了一股劇痛。

【糟糕,快沒有氧氣了!】

【壺會在哪裏!?】

甘露寺蜜璃借著清月的光向下望,一咬牙,抖動著長鞭般的日輪刀將之前她刻意留下在水中借力的礁石一舉切碎。

視野頓時一片開闊,看到了所有的壺的外貌。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細細分辨,一擡頭,也看到了遠處的伊黑小芭內似乎被活動的海草纏住了腳腕,武士的大太刀迎面砍來,青年避無可避。

【!!!】

十分短暫的一個瞬間裏,甘露寺蜜璃心裏尖叫著對方的名字,在窒息的水下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力量。

整個海底的節奏似乎在另一個視角裏變得慢了起來,讓她看清了每一個壺的形狀以及壺上的色彩。一個心形的斑紋逐漸在少女的左頸部皮膚上浮現,但是斑紋的主人並沒有在意這樣的事情,只知道她現在必須斬殺了卒塔婆的壺,然後趕過去幫助伊黑小芭內。

她也沒有時間去尋找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壺!

戀之呼吸·一之型·初戀的戰栗!

少女腳尖下的一片壺齊齊崩碎,伴著卒塔婆的慘叫聲,甘露寺蜜璃猶如子彈一般朝海底的另一邊飛了過去。

其實伊黑小芭內是故意讓海草纏住自己,偽裝成一個中招的模樣。

他不知道有個傻女孩為自己擔憂不已。

蛇之呼吸的刀路滑溜又彎曲,厚重的鎧甲銜接處在之前的戰鬥裏已經被伊黑小芭內每個試過一次,只剩下胸口與腰腹之間的那條縫隙,被海草拖低之後他正好處於武士的下身側,他在找準時機,瞄準著最後一道盔甲的縫隙攻擊。

武士剛勁有力的一刀從頭而下,劍士一雙金與綠的異色瞳內一片沈靜,宛如伺機的毒蛇,任何事物都無法影響到他。

卒塔婆的慘叫傳來,即便是捏造出來的年華老去的妖鬼,她也曾是武士——少將至死都戀慕的女人。

那重如山岳般的大太刀攻勢一頓。

就是現在!

數道彎曲如蝮蛇的攻擊達到急速,鋒刃波動導致出的水花微小,僅僅像是為蛇形的日輪刀渡上一層白膜,數條白蛇湧現,沒入武士的半身。

劈啪。

鎧甲下的身軀就是一副空蕩蕩的骷髏架子,怪談之壺就藏在骷髏的胸腔中,像是武士的心臟一般。

劈啪。

怪隨著卒塔婆逐漸低下的慘叫,胸腔中的怪談之壺破碎、化作虛無的泡沫從骷髏的肋骨間飛了出去。

厚重的盔甲像是失去了支撐的物體,掉落在沙地上,銹成了廢鐵。

在伊黑小芭內的視角裏,甘露寺蜜璃就正好忽然從一堆泡沫裏沖了出來,他連忙收回了身前的刀。

少女看到他毫發無損還贏了戰鬥,表情從著急變化成欣喜,櫻色和淺草綠色的長辮飄蕩在水中,眼眸閃閃發亮,如春日最絢爛的花朵。

她開心地在力道的作用下順勢張開手,興高采烈地叫道:

“伊黑先生,太好——噗咕!”

她被嗆住了。

“……”

被抱了個滿懷的伊黑小芭內連半點柔情蜜意的想法都沒冒出來,匆匆帶著她往門口游過去。

和歌大合唱讓朝日川一時沒有註意到兩個夥伴已經贏了,美術館至今每天都在堅持鍛煉的成果在現在顯現,他刀隨身走,但凡是靠近他的亡靈都紛紛被他一刀兩斷,出自陰陽師的潔凈之力直接讓亡靈們化作光點升天。

但歌人亡靈們的悲鳴越來越響,放眼望去,陰冷的魂靈鋪天蓋地。

就連朝日川一時都冷得打顫了個寒戰。

這不是純粹氣溫意義上的寒冷,而是死亡的寒冷。

真難搞。朝日川一時四下打量,覺得實在麻煩,便震蕩起刀尖,卷起了海底的砂石。

瀑布般的沙塵被高高揚起,加入了亡靈隊列的玉壺一下找不到他,張開蹼爪往地上一拍,指揮著亡靈們蜂擁而上。

臨摹!

紫藍色的妖火詭異橫生,熾熱和冰冷混合,仿佛成千上萬的亡靈像是被芒草一樣被攔腰切割。

亡靈的隊伍中短暫在地被清楚出一片空地,極致的兩個溫度混合,上升到月上,形成了飄渺的深海雪。

朝日川一時的招數一向這麽清麗,和他嘴角邊逐漸綻開的嗜血笑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惡鬼的狂氣和畫師的冷靜奇妙地在他身上共存。

他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麽,頭微微一側,笑意更鮮明了。

玉壺覺得古怪地聽到他念了一句:“鉛空飛白雪。”

那麽長的時間,足夠奴良陸生找到著一個水域的本體之壺了。少將亡靈和卒塔婆已經被夥伴攻破,並且離開了神殿,他拖延時間的目的已經達成。

從他念出這句歌詞開始,整個海底被一條巨大的裂縫貫穿!

地動山搖,裂縫快速盤曲回轉,像是有一雙巨手在外面握住了神殿,想要撕開這個巨大的魚缸。

混亂的水流和碎石之間他借用冰霜躍到了終於慌亂起來的玉壺面前。

眼看即將被歌人們撕碎的鬼忽然占據上風,血鬼術被奇怪的力量攻破,玉壺伸出蹼爪抓上他,又氣又急:“你,你……!”

蹼爪鋒利,朝日川一時無畏地迎上去,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到玉壺的身上,像個惡棍一樣說道:“高興點玉壺,要是在以前我還不會打配合,肯定要一個人把你折磨到死。”

他擡手挑飛玉壺脖頸上的一塊血肉,破壞他的聲帶:“可惜現在你菜我也菜,這次你別想再叫猗窩座。”

猗窩座出來的可能性極小,但他要斷絕玉壺任何一絲呼救的可能!

在掉落的碎石和木板間,他死死地壓制住玉壺,神殿困住海水的無形限制被破,一湧而出,水位線驟降。

朝日川一時放完狠話,一抹臉上的血,抽身退開。

玉壺跟著暴起,目眥欲裂:“我要吃了你!!!”

話音未落,迎面就是兩道威赫的刀光。

是日輪刀!

早在殿外等著的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兩人合力出刀,砍下了玉壺的脖子。

“不!不——!!!”

玉壺瘋狂地高呼,他不能輸,他不能輸!!!

醜陋的頭顱落地,人魚的身軀不住扭動。

【珠世夫人說過鬼舞辻無慘已經克服了砍頭的弱點,鬼王的血液濃度最高的六個上弦遲早有一天也會克服,蝶屋的藥物,也有著向防止肉-體再生的方向研究。】

【如果擊殺到了玉壺,務必叫我進去補上一刀!】

朝日川一時低喝:“蝴蝶!”

就在人魚的身軀扭動著從地上跳起來的那一刻,夢幻般蝶群從天落了下來。

蝴蝶忍靈巧低翻滾做了一個受身,將毒註入到人魚的身體裏,無頭的身軀漸漸僵硬,由內而外地染上了黃銹般的濁色。

數萬只閃著粼光的蝴蝶成為了玉壺雙眼所看到的最後的景象。

為什麽……都是這樣柔軟的東西……

心中浮起了最後一絲不甘,質問著藝術的意向。

然後他就什麽也看不到,也什麽都聽不到了。

看到玉壺的軀體在蝴蝶忍的毒下慢慢消融掉的最後個瞬間,朝日川一時雙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體內最後一點妖力悄然流逝,沸騰的血液也冷卻了下來。

朝日川一時在神殿崩塌的時候直接沖上去用彌彌切丸把玉壺釘住,就是因為這短暫的血鬼術時間已經結束了。

一身濕漉漉的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對視了一眼,他們身上都是一些細碎的傷口,沒有重傷,而前面待機後面補刀的蝴蝶忍毫發無傷,半蹲在地上松了口氣,站了起來。

上弦之五被消滅,甘露寺蜜璃雙手捂住臉頰,話語中稍稍帶上了泣音:

“太好了!”

他們又消滅了一個上弦之鬼!

一旁傳來細碎的碎裂聲,奴良陸生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也渾身濕漉漉的,肩頭有一片血紅,倒不是受傷,那時清晨朝日川一時啃出來的傷口。

他手裏的碎壺落到地上,壺中掉落了一個斑斕的有人頭大小的蜘蛛。

滑頭鬼用彌彌切丸一刀沒入蜘蛛的尾腹,女人的慘叫聲響了起來,聲音不一會兒就隨著化成青煙的蜘蛛一起消弭了。

絡新婦的實力被他們在第四夜削弱到了極點。

坐在地上的朝日川一時也彎著眼睛,眼眸很亮,滑頭鬼走上前把他從地上給拉了起來,“還有一天時間。”

朝日川一時揚眉,現在他不想考慮太多,放松又高興地附和道:“對,還有一天多一點的時間,再殺一個上弦之三!我們就能出去了!”

然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奴良陸生親了他一下。

這個親吻輕得像是花瓣一樣,如果不是順帶舔了一口他嘴角邊的傷口,朝日川一時幾乎沒有感覺。

臥槽。

妖怪擡頭,舔舔唇,像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以後阿時要是哪裏受傷的話,我就在哪裏提個醒吧。”

臥槽!

一直自認修養不錯的朝日川一時在心裏連爆了兩個粗口。

“你耍流氓不打聲招呼嗎!?”他不可置信地問。

滑頭鬼不認:“對自己的戀人做這樣的事不算是耍流氓吧。”

“這裏他媽的還有人在看啊!”

“沒人就可以了嗎?”

朝日川一時:???

“不可以!”

一旁看著他們爭執起來的蝴蝶忍:“……”

伊黑小芭內:“……”

甘露寺蜜璃捂著紅臉,忍不住問道:“朝日川老師,我能拿您作參考對象畫本子嗎?”

甘露寺蜜璃在大學是美術生,雖然沒有直接讓朝日川一時教授畫畫,但她受到朝日川一時的影響不是一點半點。

朝日川一時:???

反了天了!

“不行!!!”

……

【死了……死了……】

【死了死了死了……人鬼,你的同伴死了!!!】

轟隆一聲,猗窩座一拳擊碎了半座山頭,震怒道:“別吵了!”

猗窩座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麽孽,攤上了這個妖怪。

這時一條蛇影游動到了他的腳邊,般若怨女從影子中緩緩直立起身體,她的臉龐就是般若面具,雙目如燭火,前兩天她還強大得用怨恨覆蓋整座神社,現在卻讓人感到了一種虛弱感。

耳邊還是吱吱呀呀的怪叫,猗窩座皺著眉,表情極度不耐煩,這個不耐煩不是針對般若怨女,他看了一眼般若女。

這裏是狂畫師提供的怪談和現實的交接點,鬼和怪談一般都是在這裏會面,二者只能離開一個。

玉壺被消滅,絡新婦所有手段都被打敗,蛇女的虛弱告訴了猗窩座這個消息。

不再有鬼能頂替絡新婦的位置,那蛇女斷然不能再出現在神社裏,否則被獵鬼人們一引,二者相見,這個怪談就要破了。

但幸好玉壺和絡新婦具現化的能力也不在了,那麽除非打敗他,才有見到蛇女的可能!

玉壺的死去並不會讓猗窩座有半點傷感,他語氣冰冷,對蛇女說:

“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裏,我出去解決!”

=====

作者有話要說:

=====

二更合一六千字_(:з」∠)_我頭發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