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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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居屋的占地面積並不大，卻是難得純正的日料店。
聽說老板娶了個溫柔的日本女人為妻，店裏售賣的料理雛形均是出自這位老板娘之手，聘到的廚子在正式上崗前也都會經受過這位老板娘的嚴格指點。
林安掀開短布簾進去，入眼盡是頗具日式風格的裝潢。
原木地板反著澄黃的燈光，渾然一種溫馨的氣氛。一旁漆黑的服務臺旁站著幾位身著深色寬袖中長裙的女服務員，統統面帶微笑，一看見他們進來就集體小小地鞠了一躬，用中文說了一句“歡迎光臨”，整齊劃一，把林安嚇了一跳。
服務臺裏站著一位穿著粉色條紋和服的挽髻女服務員帶著很標準的微笑問到：“歡迎光臨，請問兩位先生是打包呢，還是在這裏用餐呢？”
“在這裏，提前預約的，姓吳。”
“好的，吳先生是嗎？”對方快速地在電腦上查到了信息，“我知道了，您訂的房間是A區的‘月見酒’。”
旁邊站著的一個短發女服務員立刻站出來，胸牌上寫著A201，她兩只手相覆放在小腹，鞠了一躬：“兩位先生請跟我來。”
“嗯。”
走廊上每一個看見他們的服務員，就算是端著菜品的，也會停下來給他們低頭鞠躬。相比起吳辰舫的泰然自若，林安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正式規矩的服務，心裏有些驚訝，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敢說。
為他們引路的女服務員A201將他們領到包間門口，動作熟練的拉開半透明樟子門，站在一旁，用動作示意他們先進。
房間裏很寬敞，最裏邊兩個角落裏各放著一盞方形的燈籠燈，墻上繪著浮世繪畫風的畫，畫的是一位白面細眼頭戴牡丹的紅唇美人在月下獨酌，貼著墻根的角落擺著一只花瓶，裏面放了幾支開得顏色不一的三角梅，中間的矮桌旁有供客人坐跪的茶色金紋的方枕。走廊上放的是日本名曲《櫻花》，悠揚地歌聲隱隱約約地飄進來……
林安全然被設計折服，恍惚有種自己穿越的錯覺。
A201看向吳辰舫：“吳先生，您之前選的菜品原料已經基本備齊，請問可以讓廚房那邊開始制作了嗎？”
吳辰舫看了一眼已經神游出去了的林安，回答她：“可以了。”
“好的，請您稍等。”A201半鞠著躬，後退出隔間，然後拉過格子門輕輕關上了。
林安一個人在這個小包間裏轉悠了兩圈才冷靜下來，回神發現吳辰舫坐在矮桌前認真地翻閱一本講述日本旅游風景的雜志。
他走過去坐在吳辰舫對面，想了想，決定開口打破沈默：“舫哥你經常來這裏嗎？”
吳辰舫放下雜志：“不算，就來過幾次，基本都是談生意。”
“談生意？！這種地方？”林安詫異，心道：“酒桌文化”也能跨國界到這種氣氛的地方？！
吳辰舫輕描淡寫地解釋：“有的人‘偏愛高雅’，喜歡這裏的氛圍。二樓的包間要比一樓的正式。”
林安看出吳辰舫不願多談，適時地住了嘴。
片刻後，吳辰舫把雜志放在桌下淡淡提議：“按照時間來算，日本大型的夏日祭快到了，想不想去日本看看？”
又是這樣！林安心裏一陣無語：吳辰舫強行尬聊的開頭永遠是“要不要去旅游？”就算每次提議他的語氣都挺溫和積極的，但是時間一長林安也能讀明白，其實吳辰舫的提議都是為了照顧他，自己並不是很想去的……
“不了，”林安垂眸看著桌上漂亮的暗紋，“挺忙的……就不用花這個時間了。”
吳辰舫也沒有跟他提什麽“夏日祭”的有趣之處，再爭取一下，只是沈默幾秒，然後淡淡地應下：“行。”
林安自嘲的想：看吧……我一個無業游民哪裏忙了……這種借口都懶得戳穿，真的非常“貼心”了啊……
“叩叩。”
樟子紙上印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您好，打擾一下，兩位的菜品到了。請問可以進來嗎？”
吳辰舫回應：“可以。”
A201將門拉開，雙手錯著一共端了六個盤子，看的林安一驚，生怕她一個踉蹌把手上的東西全砸了，卻只見她熟稔地走過來，跪坐著將手上的盤子一一放下，一邊放一邊有條不紊地介紹，氣都不帶喘的。
都是一些經典的日料，花花綠綠的幾種壽司。盤子漂亮，壽司制作精良擺盤好看，就是分量很少，六個盤子加起來大概都不夠一個妹子吃飽。
A201放完盤子後並沒有起身，只是問：“兩位提前預訂的菜品已經全部上齊，請問還需要加點別的嗎？”
吳辰舫看向林安：“林安，你覺得呢？”
林安糾結地“嗯…嗯…”了幾聲，還是把心底的話說出來了：“我覺得少了點……加點一些別的吧！”
吳辰舫點點頭，對林安道：“你點些吧！”
“我？”林安腹誹：我就吃過兩次你打包帶回來的便當……不過心裏這麽想，嘴上也不能這麽說，“就……嗯……你們這兒的外帶便當，可以在這裏吃嗎？”
A201意外地似乎沒聽懂他在說：“啊？”
吳辰舫立刻接過話頭：“外帶的和即用的還是有點差別。你喜歡之前的那個的話，我給你單點好了。”然後在林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吳辰舫就念了一串名字，A201迅速回神低頭記下。
“就這些，麻煩了。”吳辰舫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從身上抽了幾張粉紅紙幣給她當小費。
A201面色如常地接過，微笑著起身退出去：“不用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
門被穩穩的拉上，房間裏飄著食物淡淡的清香味。
吳辰舫給林安遞過筷子：“快吃吧，挺晚了。”
林安接過筷子，順著他的話開玩笑：“當宵夜，吃到12點得了！”
吳辰舫也笑出聲：“好啊，反正我保證把你安全送到家。”
壽司的米飯很糯，味道酸甜適口，倒是十分開胃，海鮮蔬菜都非常新鮮，那種清而不寡的味道實在是一種味覺享受。
林安把幹凈的盤子疊起來，乖巧安靜地等待第二輪上菜。
吳辰舫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起身對林安道：“這邊正好有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你在這裏等我。”
“好，去吧！”林安猜測對方大概是商業夥伴，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廢話。
吳辰舫拉開門出去，小包間裏只剩林安一個人，安靜的有些死氣沈沈了半晌，他趴在桌上把手機拿出來刷，向編輯抱怨。
【安逸】：QAQ
【杏霜】：？
【安逸】：伐開森……
【杏霜】：咋了？
【安逸】：我老公對我好冷淡啊……
杏霜是林安的第二任編輯，去年春天才開始帶他，一開始和林安接觸她就知道他結婚四年多了，平時林安也時不時會跟她抱怨一下生活瑣事。時間一長，在杏霜眼裏，林安的老公就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小老板，不懂浪漫和生活的那種現實主義苦逼男。
【杏霜】：也許是累了呢！你也體貼一下你老公啊！上班在公司運作，回家在床上還要伺候你！你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
林安被她一番話搞得大紅臉。
【安逸】：我沒有！！！
【杏霜】：得了吧！你內心都快浪出一朵花兒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
【安逸】：你知道什麽啊你知道！我和他上床的時候你看見了還是怎麽地？
【杏霜】：哇！好不要臉啊你！對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說這些！
【杏霜】：行了行了，誇誇你今天更新達標了。
林安嘴角一抽：嘿！說起這個就來氣！
【安逸】：都是你一直催我！！！害我晚飯都沒做成！！！
【杏霜】：啊？不會吧……你老公就是因為這個跟你生氣？
林安把額頭抵著桌邊，垂著手，把手機放在桌下按鍵：
【安逸】：有一點吧……
【杏霜】：天！揉揉。雖然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原因……那你現在吃飯了嗎？
【安逸】：正在等……第二輪菜還沒上來。
【杏霜】：這樣啊，那你好好吃吧。我最近剛剛找到租房和工作，搬家特別忙，早上還要擠公交地鐵(′·ω·`)
林安突然想起好幾年前為了工作在國外打拼的自己，再看看現在……
【安逸】：嗯嗯，你忙吧！等你以後找個好老公，你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杏霜】：呸呸呸！什麽毒雞湯？！不喝！我是祖國的棟梁！跟你這個社會米蟲不一樣！
【安逸】：嘿！你這小丫頭片子！
【杏霜】：886，我先下了，您老繼續網上沖~浪~吧！
和杏霜貧完心情好了不少，林安直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
“叩叩。”
門口傳來A201的聲音，和剛才說申請進入的話一模一樣。
林安馬上坐好：“可以，請進。”
這次的盤子比上次多，各色食物滿滿當當的擺滿了整個桌子，就像是在桌面上畫出了整個花園的風景。
A201擺完就鞠躬出去了，留下林安一個人面對一桌子的盛宴。
比起第一輪的冷壽司，這次有不少是熱食。香味比起之前更加濃郁誘人。林安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動筷——他想等吳辰舫回來一起吃。
他不敢給吳辰舫打電話，也不敢貿然的出去找他，除了聽話坐在這裏守著以外，別無選擇。
好在吳辰舫沒有讓他等太久，開門進來的時候，他手裏端著兩個空的日式茶杯，跟在他後面的A201則是端著一壺暗紫紅的液體。
“我猜你可能渴了，點了壺溫酸梅湯。”吳辰舫看了一眼完全沒有多餘位置的桌子，索性把兩個茶杯放在地板上，“麻煩你倒一下。”
A201立刻往杯子裏倒酸梅湯：“是。”
待A201退下後，吳辰舫才把杯子給林安端過去，看了一眼統統完整的菜品，問：“你怎麽不先吃著？”
林安有點委屈的老實道：“等你……”
吳辰舫頓了頓，建議道：“厚蛋燒要熱的才好吃。”
林安掀桌的心都起來了：我要的不是這句！鬼才在乎這點吃的！我在乎的是你沒回來啊啊啊啊啊啊！你是真抓不到重點還是故意氣我的？
吳辰舫見林安抿唇不言，盯著桌的眼神十分幽怨，猶豫了一瞬，隨即無聲地嘆了口氣，直接伸手卡著林安的下頜讓他轉頭，在林安還沒反應過來時，穩穩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絲毫沒有情欲，僅僅是安撫的味道，像是為了補償林安的低情緒給出的讓步。
但也足夠了。林安閉上眼睛，全心投入這個吻裏，覺得心裏漏風的縫隙被這個吻一點點堵上了。
吳辰舫很克制，這個吻持續了片刻卻也僅僅停留在貼著唇的程度，沒有更深入，分開的時候也很果斷，沒有絲毫留戀。
“抱歉讓你久等了，”吳辰舫伸手輕輕扯了扯下林安的臉頰，別有一番親昵的味道，“快吃吧！再等下去就涼透了，時間也不早了。”
林安還沈浸在那個吻裏，暈暈乎乎地點點頭。
厚蛋燒的味道很好，但是和之前吳辰舫帶回家的那種味道有些許細微的出入，林安也沒有在意——不同的廚子做出不同的的味道也是很正常的。
吃到快結束的時候，意外地又聽見了敲門了聲，看影子不是A201，是個站著的人。
吳辰舫起身過去開門，林安含著筷子看過去，門打開的一瞬，他敏銳的捕捉到吳辰舫眼睛猛地一睜，似乎非常意外門外的人。
“好久不見，吳先生。”
林安的天線“咻——”地豎起來——是個女人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吳辰舫面帶笑意：“清水太太……啊，抱歉，該叫王太太。”
“啊啊，沒事的，不習慣改口的可以不用改的，”對方動作時林安隱隱能看見她靛藍色的大袖子，“聽說您今天帶了愛人來，我特意來看看，不知道是不是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沒有關系的，要進來坐坐嗎？”吳辰舫側開半個身子問。
清水輕輕擺擺手：“不了不了，不適合。”
“啊，也是，”吳辰舫突然轉頭對林安道，“林安，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這裏的老板娘，清水女士，你叫她王太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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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木地板反著澄黃的燈光，渾然一種溫馨的氣氛。一旁漆黑的服務臺旁站著幾位身著深色寬袖中長裙的女服務員，統統面帶微笑，一看見他們進來就集體小小地鞠了一躬，用中文說了一句“歡迎光臨”，整齊劃一，把林安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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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提前預約的，姓吳。”
“好的，吳先生是嗎？”對方快速地在電腦上查到了信息，“我知道了，您訂的房間是A區的‘月見酒’。”
旁邊站著的一個短發女服務員立刻站出來，胸牌上寫著A201，她兩只手相覆放在小腹，鞠了一躬：“兩位先生請跟我來。”
“嗯。”
走廊上每一個看見他們的服務員，就算是端著菜品的，也會停下來給他們低頭鞠躬。相比起吳辰舫的泰然自若，林安倒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正式規矩的服務，心裏有些驚訝，一路上一句話也沒敢說。
為他們引路的女服務員A201將他們領到包間門口，動作熟練的拉開半透明樟子門，站在一旁，用動作示意他們先進。
房間裏很寬敞，最裏邊兩個角落裏各放著一盞方形的燈籠燈，墻上繪著浮世繪畫風的畫，畫的是一位白面細眼頭戴牡丹的紅唇美人在月下獨酌，貼著墻根的角落擺著一只花瓶，裏面放了幾支開得顏色不一的三角梅，中間的矮桌旁有供客人坐跪的茶色金紋的方枕。走廊上放的是日本名曲《櫻花》，悠揚地歌聲隱隱約約地飄進來……
林安全然被設計折服，恍惚有種自己穿越的錯覺。
A201看向吳辰舫：“吳先生，您之前選的菜品原料已經基本備齊，請問可以讓廚房那邊開始制作了嗎？”
吳辰舫看了一眼已經神游出去了的林安，回答她：“可以了。”
“好的，請您稍等。”A201半鞠著躬，後退出隔間，然後拉過格子門輕輕關上了。
林安一個人在這個小包間裏轉悠了兩圈才冷靜下來，回神發現吳辰舫坐在矮桌前認真地翻閱一本講述日本旅游風景的雜志。
他走過去坐在吳辰舫對面，想了想，決定開口打破沈默：“舫哥你經常來這裏嗎？”
吳辰舫放下雜志：“不算，就來過幾次，基本都是談生意。”
“談生意？！這種地方？”林安詫異，心道：“酒桌文化”也能跨國界到這種氣氛的地方？！
吳辰舫輕描淡寫地解釋：“有的人‘偏愛高雅’，喜歡這裏的氛圍。二樓的包間要比一樓的正式。”
林安看出吳辰舫不願多談，適時地住了嘴。
片刻後，吳辰舫把雜志放在桌下淡淡提議：“按照時間來算，日本大型的夏日祭快到了，想不想去日本看看？”
又是這樣！林安心裏一陣無語：吳辰舫強行尬聊的開頭永遠是“要不要去旅游？”就算每次提議他的語氣都挺溫和積極的，但是時間一長林安也能讀明白，其實吳辰舫的提議都是為了照顧他，自己並不是很想去的……
“不了，”林安垂眸看著桌上漂亮的暗紋，“挺忙的……就不用花這個時間了。”
吳辰舫也沒有跟他提什麽“夏日祭”的有趣之處，再爭取一下，只是沈默幾秒，然後淡淡地應下：“行。”
林安自嘲的想：看吧……我一個無業游民哪裏忙了……這種借口都懶得戳穿，真的非常“貼心”了啊……
“叩叩。”
樟子紙上印出一個模糊的人影：“您好，打擾一下，兩位的菜品到了。請問可以進來嗎？”
吳辰舫回應：“可以。”
A201將門拉開，雙手錯著一共端了六個盤子，看的林安一驚，生怕她一個踉蹌把手上的東西全砸了，卻只見她熟稔地走過來，跪坐著將手上的盤子一一放下，一邊放一邊有條不紊地介紹，氣都不帶喘的。
都是一些經典的日料，花花綠綠的幾種壽司。盤子漂亮，壽司制作精良擺盤好看，就是分量很少，六個盤子加起來大概都不夠一個妹子吃飽。
A201放完盤子後並沒有起身，只是問：“兩位提前預訂的菜品已經全部上齊，請問還需要加點別的嗎？”
吳辰舫看向林安：“林安，你覺得呢？”
林安糾結地“嗯…嗯…”了幾聲，還是把心底的話說出來了：“我覺得少了點……加點一些別的吧！”
吳辰舫點點頭，對林安道：“你點些吧！”
“我？”林安腹誹：我就吃過兩次你打包帶回來的便當……不過心裏這麽想，嘴上也不能這麽說，“就……嗯……你們這兒的外帶便當，可以在這裏吃嗎？”
A201意外地似乎沒聽懂他在說：“啊？”
吳辰舫立刻接過話頭：“外帶的和即用的還是有點差別。你喜歡之前的那個的話，我給你單點好了。”然後在林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吳辰舫就念了一串名字，A201迅速回神低頭記下。
“就這些，麻煩了。”吳辰舫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從身上抽了幾張粉紅紙幣給她當小費。
A201面色如常地接過，微笑著起身退出去：“不用客氣，這是我們該做的。”
門被穩穩的拉上，房間裏飄著食物淡淡的清香味。
吳辰舫給林安遞過筷子：“快吃吧，挺晚了。”
林安接過筷子，順著他的話開玩笑：“當宵夜，吃到12點得了！”
吳辰舫也笑出聲：“好啊，反正我保證把你安全送到家。”
壽司的米飯很糯，味道酸甜適口，倒是十分開胃，海鮮蔬菜都非常新鮮，那種清而不寡的味道實在是一種味覺享受。
林安把幹凈的盤子疊起來，乖巧安靜地等待第二輪上菜。
吳辰舫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起身對林安道：“這邊正好有個朋友，我去打個招呼，你在這裏等我。”
“好，去吧！”林安猜測對方大概是商業夥伴，也沒有再多說什麽廢話。
吳辰舫拉開門出去，小包間裏只剩林安一個人，安靜的有些死氣沈沈了半晌，他趴在桌上把手機拿出來刷，向編輯抱怨。
【安逸】：QAQ
【杏霜】：？
【安逸】：伐開森……
【杏霜】：咋了？
【安逸】：我老公對我好冷淡啊……
杏霜是林安的第二任編輯，去年春天才開始帶他，一開始和林安接觸她就知道他結婚四年多了，平時林安也時不時會跟她抱怨一下生活瑣事。時間一長，在杏霜眼裏，林安的老公就是一個兢兢業業的小老板，不懂浪漫和生活的那種現實主義苦逼男。
【杏霜】：也許是累了呢！你也體貼一下你老公啊！上班在公司運作，回家在床上還要伺候你！你就不能讓他省點心嗎？
林安被她一番話搞得大紅臉。
【安逸】：我沒有！！！
【杏霜】：得了吧！你內心都快浪出一朵花兒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
【安逸】：你知道什麽啊你知道！我和他上床的時候你看見了還是怎麽地？
【杏霜】：哇！好不要臉啊你！對我一個黃花大閨女說這些！
【杏霜】：行了行了，誇誇你今天更新達標了。
林安嘴角一抽：嘿！說起這個就來氣！
【安逸】：都是你一直催我！！！害我晚飯都沒做成！！！
【杏霜】：啊？不會吧……你老公就是因為這個跟你生氣？
林安把額頭抵著桌邊，垂著手，把手機放在桌下按鍵：
【安逸】：有一點吧……
【杏霜】：天！揉揉。雖然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原因……那你現在吃飯了嗎？
【安逸】：正在等……第二輪菜還沒上來。
【杏霜】：這樣啊，那你好好吃吧。我最近剛剛找到租房和工作，搬家特別忙，早上還要擠公交地鐵(′·ω·`)
林安突然想起好幾年前為了工作在國外打拼的自己，再看看現在……
【安逸】：嗯嗯，你忙吧！等你以後找個好老公，你的苦日子就到頭了。
【杏霜】：呸呸呸！什麽毒雞湯？！不喝！我是祖國的棟梁！跟你這個社會米蟲不一樣！
【安逸】：嘿！你這小丫頭片子！
【杏霜】：886，我先下了，您老繼續網上沖~浪~吧！
和杏霜貧完心情好了不少，林安直起身子，伸了一個懶腰。
“叩叩。”
門口傳來A201的聲音，和剛才說申請進入的話一模一樣。
林安馬上坐好：“可以，請進。”
這次的盤子比上次多，各色食物滿滿當當的擺滿了整個桌子，就像是在桌面上畫出了整個花園的風景。
A201擺完就鞠躬出去了，留下林安一個人面對一桌子的盛宴。
比起第一輪的冷壽司，這次有不少是熱食。香味比起之前更加濃郁誘人。林安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動筷——他想等吳辰舫回來一起吃。
他不敢給吳辰舫打電話，也不敢貿然的出去找他，除了聽話坐在這裏守著以外，別無選擇。
好在吳辰舫沒有讓他等太久，開門進來的時候，他手裏端著兩個空的日式茶杯，跟在他後面的A201則是端著一壺暗紫紅的液體。
“我猜你可能渴了，點了壺溫酸梅湯。”吳辰舫看了一眼完全沒有多餘位置的桌子，索性把兩個茶杯放在地板上，“麻煩你倒一下。”
A201立刻往杯子裏倒酸梅湯：“是。”
待A201退下後，吳辰舫才把杯子給林安端過去，看了一眼統統完整的菜品，問：“你怎麽不先吃著？”
林安有點委屈的老實道：“等你……”
吳辰舫頓了頓，建議道：“厚蛋燒要熱的才好吃。”
林安掀桌的心都起來了：我要的不是這句！鬼才在乎這點吃的！我在乎的是你沒回來啊啊啊啊啊啊！你是真抓不到重點還是故意氣我的？
吳辰舫見林安抿唇不言，盯著桌的眼神十分幽怨，猶豫了一瞬，隨即無聲地嘆了口氣，直接伸手卡著林安的下頜讓他轉頭，在林安還沒反應過來時，穩穩地吻上了他的唇。
這個吻絲毫沒有情欲，僅僅是安撫的味道，像是為了補償林安的低情緒給出的讓步。
但也足夠了。林安閉上眼睛，全心投入這個吻裏，覺得心裏漏風的縫隙被這個吻一點點堵上了。
吳辰舫很克制，這個吻持續了片刻卻也僅僅停留在貼著唇的程度，沒有更深入，分開的時候也很果斷，沒有絲毫留戀。
“抱歉讓你久等了，”吳辰舫伸手輕輕扯了扯下林安的臉頰，別有一番親昵的味道，“快吃吧！再等下去就涼透了，時間也不早了。”
林安還沈浸在那個吻裏，暈暈乎乎地點點頭。
厚蛋燒的味道很好，但是和之前吳辰舫帶回家的那種味道有些許細微的出入，林安也沒有在意——不同的廚子做出不同的的味道也是很正常的。
吃到快結束的時候，意外地又聽見了敲門了聲，看影子不是A201，是個站著的人。
吳辰舫起身過去開門，林安含著筷子看過去，門打開的一瞬，他敏銳的捕捉到吳辰舫眼睛猛地一睜，似乎非常意外門外的人。
“好久不見，吳先生。”
林安的天線“咻——”地豎起來——是個女人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吳辰舫面帶笑意：“清水太太……啊，抱歉，該叫王太太。”
“啊啊，沒事的，不習慣改口的可以不用改的，”對方動作時林安隱隱能看見她靛藍色的大袖子，“聽說您今天帶了愛人來，我特意來看看，不知道是不是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沒有關系的，要進來坐坐嗎？”吳辰舫側開半個身子問。
清水輕輕擺擺手：“不了不了，不適合。”
“啊，也是，”吳辰舫突然轉頭對林安道，“林安，過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這裏的老板娘，清水女士，你叫她王太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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