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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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張家的案子也是個小小的著火點,他不喜歡隱性的威脅,小雪球要及時鏟掉才不會釀成大災禍。

「OK,小鳥,既然我們各持己見,那不如打個賭吧。」舒清風提議:「把這個案子翻出來重查,如果兇手是袁泰祥,那我輸了,今後隨你壓,反之,你以後別再想壓我,同不同意?」

即使現在沒在喝咖啡,蕭鷂還是差點被嗆到,這麽嚴肅的事,怎麽可以用上下位的問題來打賭?而且——

「這不公平,我對案件內情不了解,沒把握的事我沒法下賭。」

「原來你對案情完全不了解啊。」舒清風早在下扣的地方等著他了,似笑非笑地說:「你不了解的事,卻振振有詞說袁泰祥是兇手,指責我收黑錢,因為你的自以為是,我在郵輪上差點被害死,現在觸及到個人利益了,你才想到原來你並沒有太多把握?」

蕭鷂無言以對,他的沒把握其實來自於舒清風的了解和自信,既然舒清風敢下這個賭註,那自然就代表他有十足的自信贏賭局,這種情況下他還敢賭,那真是傻瓜了。

對情人,舒清風當然不可能像在法庭上那樣咄咄逼人,緩和下語氣,說:「當然,這不能怪你,當時所有不利點都指向袁泰祥,死者又是你的夥伴,會情緒失控,做出錯誤判斷很正常,畢竟小鳥的智商也不是很高,我理解。」

理解個毛線球啊,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激自己,不過明知被激將,蕭鷂還是忍不住了,說:「三比二,我就賭。」

「四比一。」

算盤打得很精嘛,輸了還想跟他在床上平分秋色,舒清風在心中冷笑,果斷打消了蕭鷂的妄想,不過還是給他留了餘地,笑吟吟靠過來,說:「我放棄賺錢的機會,幫你的同事翻案,總要拿些辛苦費對吧?」

拿辛苦費,你是黑社會嗎?

還沒等蕭鷂吐槽,嘴唇已被吻住,舒清風笑道:「先拿利息。」

蕭鷂自認為有些定力,但這種定力在舒清風面前完全不起作用,他被一個熱辣辣的吻挑逗得心猿意馬,很快就響應了過去。鑒於上下位的問題無法達成共識,兩人暫時以猜拳解決,可惜蕭鷂第一回合就華麗麗地輸掉了,被舒清風直接壓在沙發上做了個痛快。

一番雲雨後,舒清風神清氣爽,他為了騙過蕭鷂,休了好幾天,事務所那裏工作堆了一大堆,明天需要去處理,蕭鷂後天也要上班,兩人約好等蕭鷂這次返航歸來後,再一起去查案。

說到袁家,舒清風想起何麗純,交代蕭鷂今後跟何麗純少來往,因為何麗純是袁泰安的妻子,袁泰祥的大嫂,雖然一年前袁泰安因車禍過世,何麗純跟袁家沒什麽關系了,但還是跟她少接觸為妙。

聽了舒清風的話,蕭鷂想起何麗純帶保鑣來找自己的事,那些保鑣一看就是職業打手,看來袁家還是沒跟黑道徹底脫離關系,他本來就不喜歡何麗純,聽說她是袁家的人,就對她更沒好感,說:「我會註意。」

夜已深了,舒清風頭靠在枕上,有了睡意,正迷迷糊糊進入夢鄉時,胳膊被推了推,蕭鷂問:「清風,你說的為了我討好妹妹是怎麽回事?」

瞌睡蟲再次被推走了,舒清風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飯桌時說的話,現在當事人才註意到,讓他忍不住撫額,在心裏問自己——當初是不是鬼迷心竅了,否則以他的城府心機,怎麽會被這只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鳥類算計了兩次?

對蕭鷂來說,這個假期雖然沒有如他最初設想的帶舒清風回去見家長,但從某種意義上說,現在的發展他更喜歡,於是在航行中,他的心情一百八十度大回旋,休息時電話粥煲得連顧少宣都忍不住側目,整艘郵輪的船乘也都知道了,他們的船長終於戀愛了,至於戀愛對象,各種版本層出不窮,到最後越傳越神秘,有性急的連賀喜禮包都準備好了。

「這個送你,」蕭鷂把隨身戴了多年的墨玉如意給了顧少宣,很認真地說:「戴了它,一定萬事如意,心想事成,你想要的龍鳳胎絕對沒問題。」

這塊墨玉是蕭鷂幼年時外婆送他的,用金鏈穿過,打造得獨特精致,顧少宣一直都很喜歡,現在見蕭鷂居然這麽大方的送他,感動得熱淚盈眶,還沒想好該怎麽答謝,就聽蕭鷂說:「你說過的話不要忘記了,將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會很喜歡的。」

所以,蕭船長,你的大方還是為了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吧?

自家寶寶還沒出生呢,就被算計好了,顧少宣由熱淚盈眶改為欲哭無淚,不過把孩子過繼給蕭鷂的事本來就是筱程的主意,多年好友,他當然不會拒絕,收下玉墜,就當是給未來寶寶的見面禮,之前他陪老婆去做檢查,懷的的確是雙胞胎,只是是不是龍鳳胎還不敢最終確定,他沒多說,拍拍蕭鷂的肩膀,笑嘻嘻問:「這麽急,看來是已經本壘打了。」

「該做事了,我去工作艙轉一下。」

蕭鷂避而不答,不過滿面春風就是最好的的回答,說完背著手一本正經的離開,顧少宣忍不住逗他,「做的時候小心點,別閃著腰。」

「謝謝,」蕭鷂側頭,向他微笑回道:「我會把你的話轉達給清風的。」

怎麽?那個奸詐狡猾又腹黑的大律師竟然是被吃的一方?蕭大船長你這樣扮豬吃老虎,早晚是要出事的吧?

情報太爆炸,消化不良的精英醫生再次一個人被扔在了甲板上吹海風。

三天的航行對蕭鷂來說,像是從沒有過的漫長,不過總算順利入港了,蕭鷂下了班,一路開車跑回家,他記著跟舒清風的約定,這次特意向公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加上正常休息日,共十多天,反正他工作後沒請過假,有兩個多月的有薪假期,夠他慢慢的休。

途中蕭鷂接到舒清風的簡訊,告訴他今天有點忙,可能回家會晚一些,讓他自己先吃飯,蕭鷂回了簡訊,回到住所後,直接去了舒清風的家。

現在他已經把舒家當自己家了,掏鑰匙開了門,剛進玄關就聽到客廳裏傳來響聲,他以為舒清風走時忘了關音響,進去後才發現有人靠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他,向他搖手打招呼。

蕭鷂楞了一下,上次在酒吧的誤會舒清風跟他解釋過了,他知道這個漂亮女子是舒清風的妹妹,從事法醫工作,對外自稱許清灩,今天舒清灩穿了一身淡紫西裝套裙,長發盤在腦後,清爽幹練,跟在酒吧跳舞時的妖艷形象完全不同,沒想到她會在,倉促下蕭鷂忙說:「對不起,我不知道家裏有人。」

「這是你家,是我冒昧了。」舒清灩很大方地站起來,跟他握手,微笑說:「我們之前見過,不過因為那只長壽動物耍蠢,我沒來得及自我介紹,我叫舒清灩,是舒清風的小妹。」

「那次的事是誤會,讓你見笑了。」想起上次當著舒妹妹的面打舒清風的情景,蕭鷂有些尷尬,生怕給舒清灩留下不好印象,急忙說:「其實我平時沒那麽暴力的。」

「看得出,」舒清灩笑道:「我相信我三哥有引發別人身上暴力因子的超能力。」

善意的玩笑,化解了一開始的尷尬,蕭鷂放下手裏的行李,問:「你來很久了?想喝什麽?我去準備。」

「不用麻煩,你剛下班,還是先休息好了。」

蕭鷂哪會讓女生自己動手,去廚房準備了茶點端給舒清灩,看看已是中午,又炒了幾個菜,請舒清灩吃飯。舒清灩看他炒菜手法嫻熟,味道也不算太糟糕,心想三哥太謙虛了,如果這都說廚藝不好,那還有什麽叫好?

其實蕭鷂不是不會做,他只是懶得動手,不過既然跟舒清風交往了,見他對飲食那麽講究,就在旅程中跟郵輪上的大廚好好請教了一番,誰想剛回來就派上了用場。

吃完飯,蕭鷂把碗筷收拾幹凈,又給舒清灩泡了清茶,舒清灩看他從回來就招待自己,完全沒有不耐煩的表示,對他印象極好,品著茶,把帶來的檔案拿出來給他,說:「我是來送這個的,順便還想請三哥幫個忙,沒想到他不在。」

至於她動手腳開鎖進家這種事,舒清灩沒敢說,怕惹蕭鷂不快,早知蕭鷂今天回來,她就不多此一舉了。

蕭鷂完全沒往深處想,問:「有什麽事?如果我可以幫上忙的,請盡管說。」

「不著急,你先看完再說。」

蕭鷂打開文件,見是一份驗屍報告的覆印本,後面還附有相關的案件內容,他的心一跳,不用問,這該是張建明的案子了,身為警務人員,把案件報告私自帶出來是有違準則的,他驚訝地看舒清灩,想知道她怎麽有這個膽量。

「是三哥在警局的朋友托我帶給他的,裏面什麽內容我也不清楚。」看出了蕭鷂的疑惑,舒清灩一臉無辜地說:「如果你覺得派不上用場,就直接扔掉好了。」

這是暗示他看完之後銷毀的意思嗎?

舒清灩一句話就撇清了關系,點明她什麽都不知道,蕭鷂也不好再問,他知道舒清風身分特殊,他如果直接去警局拜托別人查當年的案子,一定會引人註意,袁家不簡單,很可能會打草驚蛇,不過這種做法也很冒險,一不小心就會被連累到,以舒清風的冷清個性,如果不是為了幫自己解開當年的憾事,絕對不會這樣做,一時間心裏說不上是感動還是歡喜,說:「謝謝。」

「這句話該對我哥說,」舒清灩笑笑,「不過他既然這樣做,就不會在意一個謝字。」

他是不在意,他只想著怎樣贏了這場賭局,然後在今後的人生中把自己吃得死死的。

蕭鷂在心裏吐著槽,問舒清灩,「那你來找清風是……」

「喔,晚上有個社交宴會,我缺男伴,這個工作一向是三哥負責的,可是他今天忙,如果蕭大哥你可以幫幫忙的話,那就太感謝了,我不喜歡被那幫同事纏。」

蕭大哥都叫出來了,蕭鷂哪會說不行,立刻點頭答應:「沒問題。」

下午舒清灩沒事,就直接留下來看電視,正好蕭鷂看檔案時,有些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就近詢問,三年前舒清灩還沒調到勘察課,這件案子也不是她負責的,不過她知道蕭鷂會問自己,事先有認真看過。

可惜整起案件沒有太多的突破點,那晚的暴雨是一方面原因,另一點就是當時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袁家身上,所以即使有線索,也被忽略過去了,時隔三年多,現在再查,很難有大的突破。

蕭鷂把整個案子的調查報告來回看了幾遍,最後目光落在張建明的照片上,心說如果真有冤情,希望同事保佑他們找到真兇,不為賭約,只為了這段往事可以真正歸入結案的檔案裏。

傍晚,蕭鷂換好出席宴會的服裝,陪舒清灩去飯店,在去飯店的途中,他發現後面有輛車總是不遠不近的跟著他們,不過有女伴在車上,他就沒有多說,到了飯店門前,把車停好,轉到副駕駛座旁,打開車門,請舒清灩下車。

宴會會場設在飯店的最高層,據說主辦者想打造品酒賞夜景的氣氛,作為舒清灩的男友身分出席,蕭鷂不敢太隨便,手攬在她的腰間,同她一起步入會場。

這是警界內部舉辦的酒會,除了各部門有身分的警官外,還有受邀前來的相關政府官員及家眷,當然,也有來湊熱鬧的小警察,舒清灩就是被那些同事不停的邀請煩到,才會找舒清風幫忙,卻意外的換成了蕭鷂,不過看來效果不錯,蕭鷂相貌出眾,禮儀得體,兩人進會場不久,就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

蕭鷂在豪華郵輪上工作,社交禮儀對他來說是工作的基本,所以很快就融進了交談中,他口才很好,談吐風趣,輕易就把話題氣氛調動了起來,舒清灩在旁邊看著,覺得很滿意。

她這次會選蕭鷂當男伴,固然是因為舒清風臨時走不開,更多的是想觀察一下這個能讓世故圓滑的舒清風在意的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現在看來,蕭鷂果然有他出色的地方。

他很紳士,這一點舒清風也可以做得很好,但舒清風是刻意的舉動,而蕭鷂則是本能,他懂得尊重別人,尤其對女生,表現得相當體貼,難怪爛桃花了,女孩子碰到這樣出色性格又好的男人,怎會不動心?

所以,除了爛桃花之外,蕭鷂可以打滿分了,舒清灩點點頭,覺得母親那一關應該沒問題,兩個早出櫃的兄弟也沒有發言權,大哥絕對站三哥這邊,大姐公事繁忙,又跟三哥交往不多,也不會多話,至於一家之主的父親,她想,那應該是最不需要在意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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