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八十六朵嬌花 孩子還沒來,沈哥哥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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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朗生病是真, 但是並沒有那麽嚴重。

上了七十歲的人,身上難免有點毛病,不過府上有劉大夫, 謝朗身體一向康健, 來府上的太醫和謝朗交情又好,早知謝朗辭官的打算, 便順水推舟, 遂了謝朗的心意。

其實謝朗前兩次辭官, 皇上雖然沒有準,但也在尋找能接替謝朗的丞相人選,只是英國公一事牽扯的官員甚多, 如今朝中除了謝朗,並沒有可堪大任的人, 所以皇上才沒有立刻準了謝朗。

謝朗辭官後, 一直在府上養身體, 肩上的擔子一卸,身體的病也好了,閑來無事養養花, 逗逗鳥,和徐氏一起過上了晚年生活。

冬去春來,王氏又查出有喜, 謝初年前來看望, 眼底的羨慕怎麽也掩蓋不住。

去年大嫂生產傷了身子,休養好也不過半年多, 這又有身孕了,反觀她自己,如今身子無病無痛的, 怎麽這麽久了也懷不上?

十分喜愛孩子的謝初年,想來想去,只得出一個結論。

可能是沈淵的身體有問題。

她每月都讓劉大夫診脈,劉大夫也說了,她的身體沒有問題,那麽問題就在沈淵身上,要不也讓劉大夫給沈淵看看?

可是這種事,直接說怕是傷了沈淵自尊,男人嘛,都是好面子的。

回到自己府上,謝初年忽然腹痛,疼痛難忍,額頭冒了一層細汗。

“快去請大夫!”沈淵吼道。

冬白已經嫁了人,和丈夫羅青住在別處,現在只有白日裏來府上做事,如今在謝初年身邊的是司棋和司南。

司棋轉身便要出去請大夫。

“去請劉大夫,我的身體,自幼就是劉大夫調理的。”謝初年捂著肚子說。

“是!”司棋點頭。

好在兩府離得不遠,很快,司棋就帶著劉大夫回來了。

“沈將軍,夫人是誤食了相克的食物,導致的消化不良,不用擔心,喝一副利於消化的方子就好了。”劉大夫說。

沈淵聽了,松了口氣,謝初年卻掙紮著起來,“沈哥哥,今晚你一直在我身邊,吃的東西也是一起的,快讓劉大夫也幫你看看,別也誤食了。”

“不必了,若是一會兒我也腹痛,喝一碗劉大夫開的藥便好了。”

“……”謝初年一怔,本以為沈淵會直接讓劉大夫號脈的。

沈淵沒有按照她設想的去做,她登時便不知該怎麽辦了。

“沈將軍,既然沈夫人擔憂,便讓我看看吧,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對於相克食物的反應也不盡相同。”劉大夫在一旁說。

沈淵想了想,點點頭,“既然如此,有勞了。”

劉大夫替沈淵號脈,號了好半晌。

“劉大夫,難道我的身體有什麽問題?”沈淵觀察著劉大夫的神色問。

“沒有,沈將軍正值盛年,身體健壯,十分健康。”劉大夫說完,看了謝初年一眼。

此時謝初年倒是不喊疼了,一雙眼睛盯著劉大夫給沈淵號脈,聽到劉大夫的話之後,先是松了口氣,而後又微微蹙眉。

既然她和沈淵兩個人的身體都沒問題,為什麽還是懷不上?

讓人將劉大夫送出去,沈淵把門關上,坐到床邊說:“肚子還疼嗎?”

“好多了。”房裏只剩下她和沈淵兩人,謝初年有些不自然。

“看來也不用喝藥了,白白勞煩劉大夫走一趟。”沈淵語氣淡淡的,聽得謝初年心中一沈。

他不會看出來她是裝的了吧。

“不會啊,讓劉大夫看一看,心中也有了底,我看以後每次劉大夫來為我診脈的時候,沈哥哥也順便看一看,身體可馬虎不得,你有時公務繁忙起來,廢寢忘食的,長此以往,別累壞了。”謝初年起身從後面抱住沈淵的腰,臉蛋貼在沈淵肩頭。

沈淵沒說話。

謝初年皺皺眉,按照往常,沈淵早就回抱她了。

“沈哥哥。”謝初年扳過沈淵的身子,去看他的臉,結果看見沈淵的臉拉得老長,一臉不悅,“沈哥哥,你生氣了?”

“你說說,我為什麽生氣?”沈淵反問。

得了,看這架勢就是看穿她的伎倆了。

“因為年兒裝病。”謝初年老實回答。

沈淵鼻間哼哼兩聲,“以為你和岳父使同一招,我便識不破?”

謝初年在讓劉大夫給他診脈的時候,他便起了疑心,劉大夫診脈後不是直接和他說結果,反而先去看謝初年,他便知,一定是謝初年和劉大夫之間商量好的。

不過她裝的也真是像,最開始還真把他騙了過去,他也是關心則亂,若不是劉大夫的反應讓他起了疑心,恐怕他也想不到謝初年是裝的。

“沈哥哥,你別生氣啊,我也是為了我們兩個好。”

“我看是為了孩子好吧?”沈淵還不了解謝初年嗎,自從調理好了身子,謝初年便一直想要孩子,八成是今日聽聞王氏又有身孕了,她心中羨慕,轉而懷疑他身體有問題,才拐著彎兒的讓劉大夫給他號脈吧。

謝初年笑笑說:“這不是一樣的嗎,有了孩子也是我們的孩子,我們好就是孩子好,孩子好就是我們好。”

雖然謝初年說的話沒錯,但是沈淵聽著心裏不舒服。

孩子還沒影兒呢,就這麽關心了,為了讓大夫給他號脈,都裝起病來了,若是以後真的懷了孩子,那她的整顆心還不都得放到孩子身上,哪裏還有他的位置?

要孩子的事,還是得再等兩年。

知道沈淵的身體正常之後,謝初年便開始喝坐胎藥,當然,是瞞著沈淵喝的。

喝了兩個月,小日子如期而至,謝初年嘆了口氣。

“夫人,您還這麽年輕,不用這麽急的。”司棋看謝初年臉色不好,勸道。

“我就是太喜歡孩子了,上次去看大嫂,小長歌都會走路了。”謝初年語氣中含有淡淡愁緒。

罷了,這麽盼著這個孩子,他卻遲遲不來,也許真的是兒女緣分未到吧,她也不強求了。

“讓廚房把坐胎藥停了吧,吃了兩個月苦,也沒有用。”謝初年悶悶不樂。

“是。”司棋聽了,心中倒是一松。

是藥三分毒,身體沒病吃藥,總歸是不好的,停了便停了吧。

雖然謝初年嘴上說算了,但是心裏難免有個疙瘩,沈淵察覺到謝初年一連幾日情緒低落,還以為她是因為小日子來了身體不舒服,晚上給她揉肚子的時候,卻聽謝初年說:“沈哥哥,不用了。”

小日子已經過去了。

“那……做點別的。”沈淵覆身而上,卻被謝初年用手擋住。

“沈哥哥,我們要是一輩子沒有孩子怎麽辦?”謝初年難掩眉間的愁容。

沈淵這才知道,謝初年還在因為孩子的事犯愁。

“傻丫頭,你一向聰慧,怎麽在這件事上卻栽了跟頭?沒有孩子又如何,日子是我們兩個人過的,將來我們老了,就回北地養老去,若是你實在喜歡孩子,還可以領養那些窮人家的孩子,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我們自己沒有孩子的基礎上,但我們還年輕,以後一定會有孩子的。”沈淵將謝初年抱在懷裏,輕聲哄著。

“可是沈哥哥,你都二十六了,別的男子,這個年紀孩子都上學堂了。”

“……”這是嫌棄他老了?

是了,他比年兒足足大七歲呢。

想到這兒,沈淵又朝謝初年壓了過去,現在想想,有個孩子也不錯,省得年兒嫌棄他。

次日,馮姝邀謝初年到府上做客,謝初年如約前往。

“三嫂,看你氣色這麽好,看來,婚後的日子過得不錯啊。”謝初年揶揄笑笑。

“少打趣我。”馮姝不好意思地低頭,“今日我姐姐差人送了些新鮮葡萄,等會兒走的時候你帶回去一些。”

“那就多謝三嫂了。”

兩人原本就是手帕交,十分熟悉,謝初年一直叫馮姝為馮姐姐,如今馮姝和謝元昉成婚,謝初年叫三嫂叫的順口,但是馮姝聽著,總覺得別扭。

“三嫂,今年我生辰,想請戲班子到府上來唱幾出,到時候你也來,一起熱鬧熱鬧。”

“請戲班子,好大的陣仗,你才多大,就做起壽來了。”馮姝不太讚成。

“不是做壽,我只請你和大嫂二嫂,還有爹娘一起,平日裏想看戲,便也請了,為何生辰那日不行?左右只有我們自己家人,對外只說給爹娘解悶就是。”謝初年說。

“罷了,你想請便請,我只負責看戲便是。”馮姝無奈笑笑。

當日回府的時候,謝初年在馬車上,掀起簾子向外看,無意中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身影,十分眼熟,待到仔細看看,那身影隱於人群之中,不見了。

“司棋,你剛剛可看見……”謝初年話問了一半,想到司棋在她身邊不如冬白時間久,怕是問了她也不清楚。

而且那人,不是早就被送到庵上去了,怎麽會出現在這兒呢?

八成是她看差了。

“夫人,怎麽了?”司棋問。

“無事,去趟蕊芳齋,買點兒如意糕回去。”說完,謝初年又看了看外面的人群,放下了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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